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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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孟夏看向兩人，頷首道，“多謝。”
“不必客氣。”
葉扶疏細細地打量著剛剛幫了她的兩人，兩人雖衣著簡樸可比那個王滿強多了，不，可以說王滿比不上這兩人半分。
“你們！”王滿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猙獰地看向葉扶疏。
孟夏見此皺了皺眉，移步到了葉扶疏和小荷身前，靜靜地看著王滿。
“你來我這裏撒野？”孟夏擡手就是一巴掌，將王滿扇得側過了臉。
“我告訴你，這個後院我做主。”孟夏擡手又是一巴掌，“他張達成都不敢在我面前叫囂。”
“你算個什麽東西？”孟夏沒再扇倒是擡高了聲音，“你們給我進來！”
隨著孟夏的一聲話落，十幾個壯漢從院外跑了進來。
“你們就是這樣看門的？”孟夏垂下了眼，擡手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打，打到我滿意你們今日不僅不會挨罰還會有賞錢。”
本來還猶猶豫豫的壯漢，立馬有人帶頭朝著王滿揮起了拳頭，王滿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嚎叫聲在院中久久不散。
孟夏斜視著王滿，在王滿面前蹲了下來，“你就是一個混混。”
“墻頭草兩邊倒，今日的方向可是倒錯了。”孟夏唇邊蕩起一抹笑容，“放心，以後你這墻頭草可就再也不會倒錯了。”
王滿的眼中帶上了恐懼，他以前只知道張家的夫人知書達禮賢良淑德，可沒想到竟是蛇蠍心腸。
“好了，送這個少爺出去。”孟夏站了起來，“事成後便去賬房領賞錢。”
“小荷，你去備壺新茶。”孟夏看向同她一起進來的兩人，微微一笑，“讓二位見笑了，請坐。”
“無妨。”四人在石桌前坐了下來，孟夏將手上的玉鐲褪了下來擱置在石桌上。
“二位應該信我。”孟夏的模樣溫婉，話倒是直率許多，“你們離不開我們孟家的幫助。”
“我不是威脅你們，這是事實。”孟夏註意到了兩人的神色變化，不在意繼續道，“我不是什麽惡人。”
“都是接受過新思想的人，還是不要過於迂腐的好。”孟夏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我既然能說出口便能做到。”
“還望兩位同志能多相信我些。”孟夏站起身來，“我不便多留二位，二位還是盡早離開吧。”
“孟小姐，我們相信組織也相信孟小姐。”其中一人開口，“我同張磊期待與孟小姐的下次見面。”
孟夏含笑點頭應了陳志的話，目送著兩人離開。
回頭地一瞬便撞進了那人眼中，眼中沒有她以為的責怪倒滿是憂愁。
“怎麽了？”孟夏拉著葉扶疏的手重新坐了下來，“擔心我？”
“嗯。”葉扶疏將簪子捏緊，直視著孟夏的眼睛。她不想要簪子，她要的是孟夏平安。
既要為未城奮鬥便早已將生死置之身外，她知道的，可她還是做不到，做不到不去但憂，她做不到一走了之留她一個在未城。
“沒事的。”孟夏安撫地拍了拍葉扶疏的手，“能為未城盡我的微薄之力，甚好。”
葉扶疏不說話了，將自己細細擦幹凈的簪子別回了孟夏發間，今日孟夏打了王滿肯定不會這樣就結束，王滿那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吃人的未城何時才能迎來黎明？
“夫人。”小荷將茶水端上桌，垂眼站在孟夏身後，不敢擡眼看兩位主人家。
“嗯。”孟夏收回手，將玉鐲重新鐲重新帶回手上，“下去吧，去賬房領你應得的。”
“謝夫人。”葉扶疏看著畏手畏腳離開院子的小荷轉頭看向孟夏，“你就直接讓他們去賬房領？”
“是啊。”孟夏眼底出現了一抹笑容，“我是這張家的夫人，我說話還是有份量的。”
“是是是，張家的夫人。”葉扶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陰陽怪氣地開口，“誰能比得過張家的夫人。”
“人家是賢良淑德未城有名的才女，可是讓無數女子艷羨的富家小姐。”
“我呢，不過是個小小的姨太怎麽敢跟張家夫人攀關系呢。”葉扶疏一句接著一句，倒是說個不停起來。
孟夏含笑看了會，突然伸手在葉扶疏腰上按了一下。
嘶，葉扶疏痛呼出聲，瞪了孟夏一眼，“你這是蓄意報覆我！”
“沒有。”孟夏的眼尾上揚，手慢慢在葉扶疏腰上揉了起來，一下磕在石桌上怕是青了一片，“晚上給你上藥。”
“哦。”葉扶疏慢吞吞地趴在桌上享受著孟小姐的服務。
“呦，原來這是在忙啊。”看著倒是還算年輕，可說話的語氣卻是惹人厭煩的很。
“原來是老夫人來了。”孟夏收回手，看了眼老夫人身後的丫頭，“還不過來倒茶。”
“是，夫人。”丫頭立馬從老夫人身後走過來，彎腰恭恭敬敬地倒起了茶。
老夫人看到自己自己的人被孟夏這麽使喚，立馬不悅地皺起了眉，由著身旁攙扶的丫頭在石桌前坐了下來。
“老夫人今日怎麽有興致來我這兒？”孟夏將茶遞給葉扶疏，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這是新來的姨太？”老夫人的眼睛落在葉扶疏身上一頓打量後哼了一聲，“一臉的狐媚樣！慣是個愛勾引人的。”
“勾引人？”孟夏笑了笑，“也是，畢竟這還是向當年的老夫人學的。”
“不過老夫人這話我倒是不愛聽了。”孟夏的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葉扶疏，悄聲同人道，“安安靜靜看著便是。”
葉扶疏一楞，眉梢也染上了一抹笑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孟夏同葉扶疏說完竟是將桌上早已不成樣的糕點推向了老夫人，“她可不是什麽姨太。”
“畢竟這張家裏只有我一個女主人。”
“這可是我孟家的人。”孟夏彎眼笑了笑，“老夫人今日來找我，肯定不是想問問我這孟家人如何到的張家吧？”
老夫人面色一黑，強笑著開口，“原來不是那新來的姨太。”
“倒是老身記錯了，小桃你說說老身可有見過新來的姨太？”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口後咚的一聲將茶杯擱在桌上。
“未曾見過。”先前扶著老夫人的丫頭不敢反駁，立馬應了老夫人的話。
“老夫人這是來問罪的？”孟夏的指尖碰上糕點將其撥下盤子，“老夫人問罪可是問錯人了。”
“我同達成說過了，這姨太他不納了。”孟夏慢悠悠地收回手，“既然姨太不納了，自然就沒有去見老夫人的必要。”
“老爺子也是。”孟夏接過了之前倒水的丫頭遞來的帕子，細細地擦起了手，“問罪就更沒必要了。”
“老夫人請回吧，若是那王滿要找事，盡管讓他來找我。”孟夏彎腰湊近老夫人彎了彎眼，“老夫人也累了，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
“哼，那個狗玩意還敢來張還敢來張家找事。”老夫人手裏的拐杖往地上一落，“夫人操心家事頗為辛勞，小桃記得讓廚房給夫人燉湯好好補補。”
“可別累倒了夫人。”老夫人搭著小桃的手站起身，“走吧，老身也乏了該回去歇息了。”
“是。”站在孟夏身後的丫頭立馬跟了上去，孟夏垂在身邊的手被人拉了下，沒等葉扶疏開口，孟夏就先率先說道。
“這丫頭看著不錯，夠機靈。”“老夫人不介意把這丫頭給我吧？”
剛走了兩步的老夫人問言扭頭看了回來，渾濁的眼睛掃過站在一旁拘謹的丫頭，轉過頭，“不過一個丫頭罷了，夫人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孟夏謝過老夫人。”孟夏言笑晏晏地沖著那丫頭招了招手，“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攙扶著老夫人的小桃悄悄回頭看了眼孟夏面前站著的丫頭，在老夫人看過來前率先垂下頭，將老夫人穩穩攙住。
“叫什麽？”孟夏打量著眼前的丫頭。
丫頭低垂著頭，怯生生地回應，“招娣見過夫人。”
“招娣？”孟夏擡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招娣看著孟夏，瞬間在孟夏面前跪了下來，“夫人，招娣不敢。”
“她讓你坐你就坐。”葉扶疏開了口，見地上的人不起幹脆站起身到了招娣身旁。
先前孟夏不讓她說話，如今就算孟夏不讓她也要說。
“你害怕什麽？”葉扶疏笑著搭上了招娣的胳膊，“她若是敢罰你，我就罰她。”
“招娣這名字不好聽，換個名字可好？”葉扶疏輕聲細語地將人拉了起來，引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招娣……”丫頭還想說什麽，搭上腿上的手就先被人拍了拍，“別招娣招娣的。”
“你是你，他們自己想要兒子跟你有何幹系？”葉扶疏皺了皺眉，發現丫頭變化的神色後立馬眼中帶上了笑意，“叫竹欣可好？”
“沒什麽寓意，我也沒讀過什麽書。”葉扶疏笑了笑，“你要是覺得不好，再換一個也成。”
“沒有沒有，很好。”丫頭的聲音擡高了幾分，“謝謝小姐。”
“小姐？”葉扶疏松開了安撫丫頭的手，“這聲小姐倒是稀奇。”
“按理來說你應該叫我姨太。”孟夏聽著葉扶疏逗這丫頭的話，無奈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是難得一見的小性子。
“哎，夫人。”葉扶疏回到了孟夏身後，從孟夏背後環住孟夏的脖子，擡手搭上孟夏的胳膊，“夫人，你再不說話，我可就不依了。”
“好好。”孟夏擡手拍拍了肩頭上葉扶疏的手，擡眼看向竹欣，“我給你三個選擇。”
“一留在我這裏幹事，二我給你錢你回家。”孟夏頓了一下，繼續道，“這第三便是我送你進一個地方。”
“這地方一旦進去了隨時會死。”孟夏註意到了身後葉扶疏神色的變化，無奈地伸手捏了捏葉扶疏的手指。
“不過你可以救更多和你一樣的人。”孟夏靜靜地看著竹欣，“我給你選擇的權利，哪一個都可以。”
“我……”竹欣駝著的背慢慢直了起來，手裏揪著的衣服也被松開。
涼風習習，大樹的枝葉被吹得沙沙作響，竹欣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在孟夏面前跪了下來。
“夫人，我選第三個。”竹欣跪得筆直，直接朝孟夏磕了三個頭，“我沒文化，也不想回去。”
“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和我一樣。”竹欣的目光堅定，“我本來就是賤命一條，死了也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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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看向兩人，頷首道，“多謝。”
“不必客氣。”
葉扶疏細細地打量著剛剛幫了她的兩人，兩人雖衣著簡樸可比那個王滿強多了，不，可以說王滿比不上這兩人半分。
“你們！”王滿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猙獰地看向葉扶疏。
孟夏見此皺了皺眉，移步到了葉扶疏和小荷身前，靜靜地看著王滿。
“你來我這裏撒野？”孟夏擡手就是一巴掌，將王滿扇得側過了臉。
“我告訴你，這個後院我做主。”孟夏擡手又是一巴掌，“他張達成都不敢在我面前叫囂。”
“你算個什麽東西？”孟夏沒再扇倒是擡高了聲音，“你們給我進來！”
隨著孟夏的一聲話落，十幾個壯漢從院外跑了進來。
“你們就是這樣看門的？”孟夏垂下了眼，擡手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打，打到我滿意你們今日不僅不會挨罰還會有賞錢。”
本來還猶猶豫豫的壯漢，立馬有人帶頭朝著王滿揮起了拳頭，王滿抱著頭痛苦地在地上打滾，嚎叫聲在院中久久不散。
孟夏斜視著王滿，在王滿面前蹲了下來，“你就是一個混混。”
“墻頭草兩邊倒，今日的方向可是倒錯了。”孟夏唇邊蕩起一抹笑容，“放心，以後你這墻頭草可就再也不會倒錯了。”
王滿的眼中帶上了恐懼，他以前只知道張家的夫人知書達禮賢良淑德，可沒想到竟是蛇蠍心腸。
“好了，送這個少爺出去。”孟夏站了起來，“事成後便去賬房領賞錢。”
“小荷，你去備壺新茶。”孟夏看向同她一起進來的兩人，微微一笑，“讓二位見笑了，請坐。”
“無妨。”四人在石桌前坐了下來，孟夏將手上的玉鐲褪了下來擱置在石桌上。
“二位應該信我。”孟夏的模樣溫婉，話倒是直率許多，“你們離不開我們孟家的幫助。”
“我不是威脅你們，這是事實。”孟夏註意到了兩人的神色變化，不在意繼續道，“我不是什麽惡人。”
“都是接受過新思想的人，還是不要過於迂腐的好。”孟夏將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我既然能說出口便能做到。”
“還望兩位同志能多相信我些。”孟夏站起身來，“我不便多留二位，二位還是盡早離開吧。”
“孟小姐，我們相信組織也相信孟小姐。”其中一人開口，“我同張磊期待與孟小姐的下次見面。”
孟夏含笑點頭應了陳志的話，目送著兩人離開。
回頭地一瞬便撞進了那人眼中，眼中沒有她以為的責怪倒滿是憂愁。
“怎麽了？”孟夏拉著葉扶疏的手重新坐了下來，“擔心我？”
“嗯。”葉扶疏將簪子捏緊，直視著孟夏的眼睛。她不想要簪子，她要的是孟夏平安。
既要為未城奮鬥便早已將生死置之身外，她知道的，可她還是做不到，做不到不去但憂，她做不到一走了之留她一個在未城。
“沒事的。”孟夏安撫地拍了拍葉扶疏的手，“能為未城盡我的微薄之力，甚好。”
葉扶疏不說話了，將自己細細擦幹凈的簪子別回了孟夏發間，今日孟夏打了王滿肯定不會這樣就結束，王滿那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吃人的未城何時才能迎來黎明？
“夫人。”小荷將茶水端上桌，垂眼站在孟夏身後，不敢擡眼看兩位主人家。
“嗯。”孟夏收回手，將玉鐲重新鐲重新帶回手上，“下去吧，去賬房領你應得的。”
“謝夫人。”葉扶疏看著畏手畏腳離開院子的小荷轉頭看向孟夏，“你就直接讓他們去賬房領？”
“是啊。”孟夏眼底出現了一抹笑容，“我是這張家的夫人，我說話還是有份量的。”
“是是是，張家的夫人。”葉扶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陰陽怪氣地開口，“誰能比得過張家的夫人。”
“人家是賢良淑德未城有名的才女，可是讓無數女子艷羨的富家小姐。”
“我呢，不過是個小小的姨太怎麽敢跟張家夫人攀關系呢。”葉扶疏一句接著一句，倒是說個不停起來。
孟夏含笑看了會，突然伸手在葉扶疏腰上按了一下。
嘶，葉扶疏痛呼出聲，瞪了孟夏一眼，“你這是蓄意報覆我！”
“沒有。”孟夏的眼尾上揚，手慢慢在葉扶疏腰上揉了起來，一下磕在石桌上怕是青了一片，“晚上給你上藥。”
“哦。”葉扶疏慢吞吞地趴在桌上享受著孟小姐的服務。
“呦，原來這是在忙啊。”看著倒是還算年輕，可說話的語氣卻是惹人厭煩的很。
“原來是老夫人來了。”孟夏收回手，看了眼老夫人身後的丫頭，“還不過來倒茶。”
“是，夫人。”丫頭立馬從老夫人身後走過來，彎腰恭恭敬敬地倒起了茶。
老夫人看到自己自己的人被孟夏這麽使喚，立馬不悅地皺起了眉，由著身旁攙扶的丫頭在石桌前坐了下來。
“老夫人今日怎麽有興致來我這兒？”孟夏將茶遞給葉扶疏，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這是新來的姨太？”老夫人的眼睛落在葉扶疏身上一頓打量後哼了一聲，“一臉的狐媚樣！慣是個愛勾引人的。”
“勾引人？”孟夏笑了笑，“也是，畢竟這還是向當年的老夫人學的。”
“不過老夫人這話我倒是不愛聽了。”孟夏的手在桌下輕輕碰了碰葉扶疏，悄聲同人道，“安安靜靜看著便是。”
葉扶疏一楞，眉梢也染上了一抹笑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孟夏同葉扶疏說完竟是將桌上早已不成樣的糕點推向了老夫人，“她可不是什麽姨太。”
“畢竟這張家裏只有我一個女主人。”
“這可是我孟家的人。”孟夏彎眼笑了笑，“老夫人今日來找我，肯定不是想問問我這孟家人如何到的張家吧？”
老夫人面色一黑，強笑著開口，“原來不是那新來的姨太。”
“倒是老身記錯了，小桃你說說老身可有見過新來的姨太？”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口後咚的一聲將茶杯擱在桌上。
“未曾見過。”先前扶著老夫人的丫頭不敢反駁，立馬應了老夫人的話。
“老夫人這是來問罪的？”孟夏的指尖碰上糕點將其撥下盤子，“老夫人問罪可是問錯人了。”
“我同達成說過了，這姨太他不納了。”孟夏慢悠悠地收回手，“既然姨太不納了，自然就沒有去見老夫人的必要。”
“老爺子也是。”孟夏接過了之前倒水的丫頭遞來的帕子，細細地擦起了手，“問罪就更沒必要了。”
“老夫人請回吧，若是那王滿要找事，盡管讓他來找我。”孟夏彎腰湊近老夫人彎了彎眼，“老夫人也累了，還是早點回去歇著吧。”
“哼，那個狗玩意還敢來張還敢來張家找事。”老夫人手裏的拐杖往地上一落，“夫人操心家事頗為辛勞，小桃記得讓廚房給夫人燉湯好好補補。”
“可別累倒了夫人。”老夫人搭著小桃的手站起身，“走吧，老身也乏了該回去歇息了。”
“是。”站在孟夏身後的丫頭立馬跟了上去，孟夏垂在身邊的手被人拉了下，沒等葉扶疏開口，孟夏就先率先說道。
“這丫頭看著不錯，夠機靈。”“老夫人不介意把這丫頭給我吧？”
剛走了兩步的老夫人問言扭頭看了回來，渾濁的眼睛掃過站在一旁拘謹的丫頭，轉過頭，“不過一個丫頭罷了，夫人若是喜歡拿去便是。”
“孟夏謝過老夫人。”孟夏言笑晏晏地沖著那丫頭招了招手，“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攙扶著老夫人的小桃悄悄回頭看了眼孟夏面前站著的丫頭，在老夫人看過來前率先垂下頭，將老夫人穩穩攙住。
“叫什麽？”孟夏打量著眼前的丫頭。
丫頭低垂著頭，怯生生地回應，“招娣見過夫人。”
“招娣？”孟夏擡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
招娣看著孟夏，瞬間在孟夏面前跪了下來，“夫人，招娣不敢。”
“她讓你坐你就坐。”葉扶疏開了口，見地上的人不起幹脆站起身到了招娣身旁。
先前孟夏不讓她說話，如今就算孟夏不讓她也要說。
“你害怕什麽？”葉扶疏笑著搭上了招娣的胳膊，“她若是敢罰你，我就罰她。”
“招娣這名字不好聽，換個名字可好？”葉扶疏輕聲細語地將人拉了起來，引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招娣……”丫頭還想說什麽，搭上腿上的手就先被人拍了拍，“別招娣招娣的。”
“你是你，他們自己想要兒子跟你有何幹系？”葉扶疏皺了皺眉，發現丫頭變化的神色後立馬眼中帶上了笑意，“叫竹欣可好？”
“沒什麽寓意，我也沒讀過什麽書。”葉扶疏笑了笑，“你要是覺得不好，再換一個也成。”
“沒有沒有，很好。”丫頭的聲音擡高了幾分，“謝謝小姐。”
“小姐？”葉扶疏松開了安撫丫頭的手，“這聲小姐倒是稀奇。”
“按理來說你應該叫我姨太。”孟夏聽著葉扶疏逗這丫頭的話，無奈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倒是難得一見的小性子。
“哎，夫人。”葉扶疏回到了孟夏身後，從孟夏背後環住孟夏的脖子，擡手搭上孟夏的胳膊，“夫人，你再不說話，我可就不依了。”
“好好。”孟夏擡手拍拍了肩頭上葉扶疏的手，擡眼看向竹欣，“我給你三個選擇。”
“一留在我這裏幹事，二我給你錢你回家。”孟夏頓了一下，繼續道，“這第三便是我送你進一個地方。”
“這地方一旦進去了隨時會死。”孟夏註意到了身後葉扶疏神色的變化，無奈地伸手捏了捏葉扶疏的手指。
“不過你可以救更多和你一樣的人。”孟夏靜靜地看著竹欣，“我給你選擇的權利，哪一個都可以。”
“我……”竹欣駝著的背慢慢直了起來，手裏揪著的衣服也被松開。
涼風習習，大樹的枝葉被吹得沙沙作響，竹欣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在孟夏面前跪了下來。
“夫人，我選第三個。”竹欣跪得筆直，直接朝孟夏磕了三個頭，“我沒文化，也不想回去。”
“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和我一樣。”竹欣的目光堅定，“我本來就是賤命一條，死了也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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