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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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17
我睡了好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死了。
我聽不到自己的心跳。
對了，我還夢到自己小時候了。
18
小時候我總喜歡到處亂跑，愛交許多朋友，一天到晚有說不完的話。
我第一次出現這種暈厥的癥狀是在小學一年級。
那時候和班裏的同學在玩捉迷藏，我藏的特別厲害，他們都找不到我。我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簡直是捉迷藏最厲害的小孩兒。
結果，游戲結束後。
那個當鬼的小孩兒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去他媽媽那裏告狀，說我欺負他。
我一下子就急了，我說我沒有！
那小孩兒說我撒謊，是個騙子。
可我明明只是很認真的在玩游戲，我情緒很激動，便生氣的大喊一聲。
我說以後再也不和他一起玩了，我說他才是騙子。
說完我感覺胸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腦袋也嗡嗡的，然後我就倒在地上暈了。
這是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再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肩膀處的衣服被媽媽哭的全是淚痕，連我爸仿佛也是波了個劫，眼神十分疲憊。
19
出院以後在家歇了些日子，爸媽就馬不停蹄的帶我搬家轉了學。
到了新環境，媽媽囑咐我盡量少和陌生人說話，不可以隨便交朋友，放了學就回家。
我便一一照做。
因為那時的我在媽媽的管教下，開始轉性，成了一個沈默寡言的人。而且我如果不照做，我爸就會把我關進漆黑的屋子裏。
我哭著哭著就不敢忤逆他們了。
20
那天我照常回家，路上竟突然沖出來個小孩兒，問我吃不吃冰棍。
我看都沒看他，直接就走了。
那小孩兒便是沈耀，他撇撇嘴，說我長得挺可愛，卻連禮貌是什麽都不知道。
我聽力很好。
聽到這種詆毀的話便轉頭，狠狠瞪他了一眼，在心裏偷偷罵他討厭。
我不瞪還好，瞪這一眼，他便笑了，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一直跟在我身後笑。
我忍無可忍，打算回家告訴爸爸，讓他狠狠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孩兒！
結果，我剛準備掏鑰匙開門。就見他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後轉身開了對面那門，走進去了！
我回去就告訴爸媽了。
我說今天見到鄰居家的小孩兒了，是個很討厭的家夥。
21
晚上的時候，那討厭鬼來敲我家門了，還帶了一盒漂亮的草莓，哼他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草莓。
他說這是他媽媽送給鄰居的禮物，希望以後能好好相處。
我爸媽看起來很意外，他們也是因為我才被迫搬來一個新環境。初來乍到的，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身邊人的善意。
再之後的幾天，他便開始一次又一次的敲響我家的門，甚至還帶著作業來找我。
沈耀是這樣說的，他說現在是寒假，他要幫我補上學期落下的課，好趕上開學的進度。
我媽一聽就徹底把我告訴他們的話拋之腦後了。
還十分殷勤的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然後就牽著沈耀的手敲響了我房間的門，叮囑我要好好跟著沈耀學習。
22
等房間就剩我們兩個人了，我才開口，問他來幹什麽？
他笑著說當然是要和我當好朋友。
我冷冰冰的說，我媽不讓我交朋友。
他又說，可你媽看起來很喜歡我，是我的話，她會允許的。
我想了想，問他，和你交朋友有什麽好處嗎？
他坐的離我更近了些，胳膊隨意的搭在我肩膀上，語氣卻很鄭重的說。
“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也許是這誓言太過沈重，我便沒有推脫的餘地，我說那我信你一次，我們現在是好朋友了。
23
和沈耀的許多過往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在我腦海裏浮現。
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那我爸媽會不會很自責，畢竟是我爸被我氣的甩我了一巴掌。
還有沈耀，他知道我快死了嗎，他還沒帶我去飛上藍天呢。
所以這算誰食言了。
假如我死了，沈耀就不能保護我一輩子了，我也沒辦法和他永遠在一起了。
那應該是算我的錯，我先不清不楚的死了。
啊，那我倒是可以去天上了，可是那裏沒有沈耀。
我突然很想哭，因為我沒辦法再見到沈耀了，而且我發現人在夢裏是哭不出來的。
24
所以我還是醒過來了。
這次我睜開眼睛時，發現鼻子上插著很多透明的管子，手腕上也紮著密密麻麻的針。
我躺的床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顯示屏，上邊有條直線。自我睜開眼睛後，便有了不一樣的波動。
我媽先是楞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似的揉了揉眼睛。
她又起身看了兩眼，發現真的是我醒來了.……才用力的拍了拍我爸的肩膀，我爸反應過來後便飛快的跑去找醫生，走到門口還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瞧你爸冒失的。”我媽走近笑著註視著我。
我猜她可能是想抱下我，由於我全身插著數不清的管子，便無從下手了。
我就那麽看著我媽站在原地，看著她想盡力的維持笑容，卻忍不住委屈自責的大哭起來。
我都楞了，我從來沒見我媽哭得這麽傷心過。
25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爸媽背著我瞞了一個關於我的秘密。
原來我一直都患有輕微的先天性心臟病。
26
我就說呢，心臟總是像個小鹿一樣撲通撲通天天跳個不停，我還以為是自己最近和沈耀在熱戀期所以才..沈耀？
我終於想起自己為何從夢中醒來。
“媽，沈耀呢？”我媽沒有回答我。
我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
我媽這時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眼神充滿擔心與自責：“媽知道拆散你們不好，可你爸說的也有道理。楚楚，你還年輕，現在犯的錯想糾正並不晚。
什麽意思？
“現在我和你爸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好好活著，我們真的不能失去你，楚楚。等你出院後我們換個新地方生活，你很快就會徹底忘了他，我相信楚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我難得的對我媽發了脾氣，“所以？讓我見沈耀啊！想讓我活下去就讓我見沈耀啊！”
“楚楚，你要為了一個沈耀就和爸爸媽媽吵架嗎？媽媽從小就很寶貝你，害怕你會多想我們就沒敢告訴你有心臟病。在媽媽看來，我們楚楚是個很健康的好孩子。”
“剛才醫生還診斷出來，說你心理上也出了問題。媽媽可不相信，那醫生看的是心臟科，又不是精神科。”
27
我開始後悔在這裏醒來了，這裏根本見不到沈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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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好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死了。
我聽不到自己的心跳。
對了，我還夢到自己小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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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總喜歡到處亂跑，愛交許多朋友，一天到晚有說不完的話。
我第一次出現這種暈厥的癥狀是在小學一年級。
那時候和班裏的同學在玩捉迷藏，我藏的特別厲害，他們都找不到我。我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簡直是捉迷藏最厲害的小孩兒。
結果，游戲結束後。
那個當鬼的小孩兒突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去他媽媽那裏告狀，說我欺負他。
我一下子就急了，我說我沒有！
那小孩兒說我撒謊，是個騙子。
可我明明只是很認真的在玩游戲，我情緒很激動，便生氣的大喊一聲。
我說以後再也不和他一起玩了，我說他才是騙子。
說完我感覺胸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腦袋也嗡嗡的，然後我就倒在地上暈了。
這是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再睜開眼時，我發現自己已經在醫院了。肩膀處的衣服被媽媽哭的全是淚痕，連我爸仿佛也是波了個劫，眼神十分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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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以後在家歇了些日子，爸媽就馬不停蹄的帶我搬家轉了學。
到了新環境，媽媽囑咐我盡量少和陌生人說話，不可以隨便交朋友，放了學就回家。
我便一一照做。
因為那時的我在媽媽的管教下，開始轉性，成了一個沈默寡言的人。而且我如果不照做，我爸就會把我關進漆黑的屋子裏。
我哭著哭著就不敢忤逆他們了。
20
那天我照常回家，路上竟突然沖出來個小孩兒，問我吃不吃冰棍。
我看都沒看他，直接就走了。
那小孩兒便是沈耀，他撇撇嘴，說我長得挺可愛，卻連禮貌是什麽都不知道。
我聽力很好。
聽到這種詆毀的話便轉頭，狠狠瞪他了一眼，在心裏偷偷罵他討厭。
我不瞪還好，瞪這一眼，他便笑了，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樣，一直跟在我身後笑。
我忍無可忍，打算回家告訴爸爸，讓他狠狠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孩兒！
結果，我剛準備掏鑰匙開門。就見他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後轉身開了對面那門，走進去了！
我回去就告訴爸媽了。
我說今天見到鄰居家的小孩兒了，是個很討厭的家夥。
21
晚上的時候，那討厭鬼來敲我家門了，還帶了一盒漂亮的草莓，哼他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草莓。
他說這是他媽媽送給鄰居的禮物，希望以後能好好相處。
我爸媽看起來很意外，他們也是因為我才被迫搬來一個新環境。初來乍到的，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身邊人的善意。
再之後的幾天，他便開始一次又一次的敲響我家的門，甚至還帶著作業來找我。
沈耀是這樣說的，他說現在是寒假，他要幫我補上學期落下的課，好趕上開學的進度。
我媽一聽就徹底把我告訴他們的話拋之腦後了。
還十分殷勤的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然後就牽著沈耀的手敲響了我房間的門，叮囑我要好好跟著沈耀學習。
22
等房間就剩我們兩個人了，我才開口，問他來幹什麽？
他笑著說當然是要和我當好朋友。
我冷冰冰的說，我媽不讓我交朋友。
他又說，可你媽看起來很喜歡我，是我的話，她會允許的。
我想了想，問他，和你交朋友有什麽好處嗎？
他坐的離我更近了些，胳膊隨意的搭在我肩膀上，語氣卻很鄭重的說。
“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也許是這誓言太過沈重，我便沒有推脫的餘地，我說那我信你一次，我們現在是好朋友了。
23
和沈耀的許多過往像是走馬燈一樣，一幕幕在我腦海裏浮現。
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那我爸媽會不會很自責，畢竟是我爸被我氣的甩我了一巴掌。
還有沈耀，他知道我快死了嗎，他還沒帶我去飛上藍天呢。
所以這算誰食言了。
假如我死了，沈耀就不能保護我一輩子了，我也沒辦法和他永遠在一起了。
那應該是算我的錯，我先不清不楚的死了。
啊，那我倒是可以去天上了，可是那裏沒有沈耀。
我突然很想哭，因為我沒辦法再見到沈耀了，而且我發現人在夢裏是哭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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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還是醒過來了。
這次我睜開眼睛時，發現鼻子上插著很多透明的管子，手腕上也紮著密密麻麻的針。
我躺的床旁邊有一個巨大的顯示屏，上邊有條直線。自我睜開眼睛後，便有了不一樣的波動。
我媽先是楞了一下，以為自己看錯了似的揉了揉眼睛。
她又起身看了兩眼，發現真的是我醒來了.……才用力的拍了拍我爸的肩膀，我爸反應過來後便飛快的跑去找醫生，走到門口還踉蹌了下，差點摔倒。
“瞧你爸冒失的。”我媽走近笑著註視著我。
我猜她可能是想抱下我，由於我全身插著數不清的管子，便無從下手了。
我就那麽看著我媽站在原地，看著她想盡力的維持笑容，卻忍不住委屈自責的大哭起來。
我都楞了，我從來沒見我媽哭得這麽傷心過。
25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爸媽背著我瞞了一個關於我的秘密。
原來我一直都患有輕微的先天性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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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呢，心臟總是像個小鹿一樣撲通撲通天天跳個不停，我還以為是自己最近和沈耀在熱戀期所以才..沈耀？
我終於想起自己為何從夢中醒來。
“媽，沈耀呢？”我媽沒有回答我。
我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
我媽這時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眼神充滿擔心與自責：“媽知道拆散你們不好，可你爸說的也有道理。楚楚，你還年輕，現在犯的錯想糾正並不晚。
什麽意思？
“現在我和你爸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好好活著，我們真的不能失去你，楚楚。等你出院後我們換個新地方生活，你很快就會徹底忘了他，我相信楚楚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我難得的對我媽發了脾氣，“所以？讓我見沈耀啊！想讓我活下去就讓我見沈耀啊！”
“楚楚，你要為了一個沈耀就和爸爸媽媽吵架嗎？媽媽從小就很寶貝你，害怕你會多想我們就沒敢告訴你有心臟病。在媽媽看來，我們楚楚是個很健康的好孩子。”
“剛才醫生還診斷出來，說你心理上也出了問題。媽媽可不相信，那醫生看的是心臟科，又不是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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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後悔在這裏醒來了，這裏根本見不到沈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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