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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ter10 同樣的窺探,同樣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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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ter10 同樣的窺探,同樣的報告

討債人頗為狼狽地被一旁的穿著藍白騎士制服的騎士制住。他的雙手被緊緊銬住,一時間動彈不得,只得擡起帶著刀疤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位白金配色制服的騎士。

是他見識太少,又因為平日以來都是如此,才沒有認得出來那人其實穿的是第二騎士團的制服。再結合前些天聽到的風聲與那人的白發,討債人只得自認倒黴。

而另一旁,柏霖正對這家的男女主人進行著最後的盤問。

“不管怎樣,你們應該知道,欠債不還在帝國中是違法的行為吧。”柏霖用筆尖不輕不重地瞧著桌面,用著難以琢磨的表情看向早已從地上爬起來的那對夫妻。

“…是的,騎士大人……”婦人艱難地開口說道。而她的丈夫此時卻用著一種極為詭異的目光,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死死盯著地面。

“即使這次錢莊屬是趁火打劫,但你們與錢莊簽訂了契約。就算不用真的還那麽多債,但本金和基本的利息還是要還清的。”

“我明白,我知道的……”

本以為騎士只是多事地來提醒他們現下的處境。可他接下來說的一番話,卻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驚訝。

“夫人,恕我無禮。”柏霖的語氣不輕不重。“你們家中現在的收入來源是什麽。”

婦人沈默了一陣,接著老實地回答道:

“我現在在別人家裏做女傭,平時也會幫一些貴族太太們縫補衣物來補貼點家用……”

“那除此之外,您的丈夫在做什麽工作?”柏霖問道。

“……”屋子裏一片沈默。

“那您平日能賺到多少?”柏霖沒有在意,繼續向婦人問道。

“那家人很是大方,每天都薪水有三枚希爾…太太們衣物縫補都是一枚希爾起價。如果是碰上難修補的衣服,有時候甚至能拿到一吉爾……”

“那就是說,您一個月至少能賺到一吉爾,甚至會更多。”柏霖停止了用筆尖敲打桌面的動作,反而是用著鄭重其事的神色看向女人。

“一枚吉爾,甚至都能包攬一個普通五口之家一個月所有的日常開銷了。您賺的錢看起來並不算少,甚至能讓你們的家獲得足夠富裕才對。”柏霖輕輕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您有沒有想過,從這種沒有盼頭的黑洞中脫身出來呢。”

聽到白發騎士的這番話,婦人擡起了眼眸,有些迷茫又有些驚訝。

“我…我…”

看著女人攥緊裙角緊張猶豫的模樣,柏霖將戴著白皙手套的手放在女人的手背上,用溫度適時地給予她鼓勵。

“您要向前看。”騎士面上溫和,語氣中也不自覺地放輕。

“請您多為自己著想一些。更何況,您還有兩個孩子,孩子們需要教育,也需要一個堅強的母親。”

“可,可是…”像是被說動了一半,婦人擡起頭來看向這位和藹的騎士。

“就算是不完整的家庭,一個充滿幸福與溫暖的小木屋,也好過茍延殘喘的空房子。況且,這不是您非得承受不可的命運,與其被賣去給人做奴隸,為什麽不掙紮一把。”

女人眼中又湧上淚水,但面上確實帶著淡淡的笑容。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考慮的…謝謝您,騎士大人,我…”

還沒來得及向柏霖道謝完,身邊貌似大夢初醒般的男人如同野獸一般嘶吼著:

“你想幹什麽!我什麽時候允許過你拋棄我,要是沒有我,你明明什麽也不是!”

男人眼看著就要撲向自己的妻子,卻不知為何突然天旋地轉,在中途便脫力地跌倒在地上。在他眼中,放在婦人手背上的那只白手套就如蒺藜一般,深深刺激著他的暴虐因子。

“你個賤人!你居然想擺脫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我絕饒不了你!”

被昔日高傲的丈夫一反常態的醜態嚇了一跳,婦人緊張地躲在白發騎士的後面,握緊雙手,眼裏滿懷難過地走了出來。

縱使她不忍看到丈夫被兩名騎士壓在地上的狼狽模樣,但緊閉的雙眼再次睜開後,丈夫的模樣在她眼中早就與二十年前截然不同了。

她的軟弱被她狠心地留在了這個昏黑的屋子內,再次開口時,決心已然體現。

而在不遠處的屋外,一輛漆黑的馬車此時正停在門口。

一只骨節分明的,塗著甲油的白皙手放下了馬車的窗簾。在沒有人察覺的情況下,馬車內的某個人目睹了這間門廳內發生的所有事。還多虧了討債人砸壞了那扇大門,使得屋內發生的事情能夠一覽無餘。

一抹黑紅色消失在窗簾下,同時,得到了指示的馬夫也隨即揚起韁繩,在騎士團處理完事情之前便懶散地揚長而去。

“以上,就是柏霖·阿洛斯特副團長關於在凡爾斯特領地內的報告書。”身著白金配色制服的第二騎士團騎士向著辦公桌的方向報告著。

“柏霖副團長還讓我給您帶一句話,說,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恐怕等到慶典的時候也不能回來,請您保重身體,不要太過操勞了。”

“說得好像我能比他還忙一樣。”紅發的男子輕輕笑了一聲,接過騎士送來的文件,自顧自地說道。

“辛苦你了,可以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了。”男子對著騎士說道,面上帶著些許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好的,梵西團長。”

待騎士行李後退出這件辦公室,有著紅發的男子繼續將註意力放在手中的報告上。

“呵,這家夥,字還是寫的這麽一塌糊塗。”

男子仔仔細細看完那份明明字寫地還算工整的報告後,卻又將文件放在了自己的手邊,順手把最後一張貌似是為了禮節而一同寫來的慰問信特意抽了出來,打開抽屜的鎖後,仔細地放了進去。

對於讓柏霖在祭典來臨之際還如此之忙,紅色短發男子貌似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與其讓他參與王都的風風雨雨,還不如直接把他趕出去…無論是皇派還是保國派,不讓這麽一個出色的棋子發揮出他最大的作用,可不是梵西所熟知的那群貴族。況且大公這些時日來和他走的愈發近,梵西拿不準奧利維爾究竟想做什麽。

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大公,居然會對一位平民騎士多加青睞…縱使柏霖再過出色,也不是奧利維爾必須親自去拉攏的存在。那位可是在這次的慶典前,主動再一次向女王提出,要求柏霖做親衛隊隊長…鑒於此前發生過的騷動,梵西當機立斷,在眾多權臣的面前向女王推舉了柏霖去解決凡爾斯特的問題,這種看起來一點都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再怎麽說,自己都是柏霖的頂頭上司,梵西想道。

雖然讓柏霖成為眾矢之的的罪魁禍首是自己…但既然是自己提拔的人,就要保證他在第二騎士團的安全。

空氣中漂浮著的淡淡的雪香味,在這間陽光充足的屋子中蘊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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