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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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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江楓和陸星河相互對視了幾秒,還是江楓率先蹲下將那張儲存卡撿起。

儲存卡是老式的,看得出來年代久遠,想要讀取裏面的內容,還要尋找讀卡器。

好在桑言有收藏蜂鳴的初代手機,江楓記得那個手機可以識別。

江楓去臥室裏尋找手機,等到識別到裏面的內容,盡管早有準備,江楓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尋找了十幾年的真相,此刻就展現在眼前。

裏面不僅記載著江楓各個階段的生活片段,還有一個記事本記錄著江楓的狀態,裏面描繪記錄的內容,冰冷又客觀,仿佛江楓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個觀察對象。

而記錄者的心得也記錄在其中,對於實驗體的疑問、試探都通過不同的變量得到結果。

短短的一句話,江楓卻能記起當時的事件,那些傷害都濃縮成幾個字。

後續接連不斷的災難,竟然都是因為江楓沒有按照記錄者的推測!

而這個背後的人,竟然就是一直在和江楓接觸的商遠生。

江楓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商遠生的時候,那時候的商遠生受傷嚴重,江楓要送他去醫院,商遠生不願意,最後還是去小診所做了包紮。

因為被仇家追殺,他僥幸逃脫,暫時無法回家的他,在那個城市住了下來。

那時候江楓和桑言剛分開,整個人還很頹喪,商遠生則頻頻求助江楓,江楓都施以援手。

兩個人相處的時候,經常都不說話。

時間久了,商遠生會談起自己充滿鬥爭的原生家庭,江楓則充當傾聽者。

對於商遠生,江楓一直知道此人心機深沈,但是他還是相信商遠生流露出的情感。

從商遠生的記錄筆記可以看出,商遠生對於江楓和桑言的分手,對江楓的判斷是他可能自暴自棄,或者徹底沈淪,喪失對旁人的信任。

只是那時候江楓除了沈默之外,和平常並沒有區別,對家人關心,對朋友和善,對這結果,商遠生非常不滿意。

所以他來到江楓的身邊,想要探究江楓身上的偽裝。

是的,那時候的商遠生覺得江楓實在偽裝。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江楓並沒有按照商遠生的預想走,反而按著自己的步伐,在演藝事業上越走越遠。

從好奇到吸引,商遠生一步一步淪陷,他對江楓產生了占有欲。

他開始不顧曝光身份的危險,上綜藝,靠近江楓。

只是隨著距離的靠近,商遠生發現自己對江楓的關註,不僅沒有減輕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偏執。

他想要拆開江楓和桑言,甚至覺得江楓跟著自己一起沈淪,也是不錯的選擇。

只是江楓總是那麽出乎人的意料,盡管商遠生動用手上的能力給江楓找了很多麻煩,但是江楓卻還是出人意料卻又意料之中堅守住自己。

江楓變得越來越耀眼,溫暖得讓人不由自主想靠近。

江楓面無表情看著手機上的記錄,從最開始冰冷的記錄,到後續情緒的轉變,再到陸陸續續的變成完全記錄心情。

直到江楓翻到最後,目光停在最後一行。

“江楓,你逃不開的。”

商遠生仿佛在透過屏幕和江楓對話,江楓眼裏沒有懼怕,眼眸黑沈,甚至帶上幾分輕視。

在一旁的陸星河看到江楓的表情,忍不住在心裏對江楓佩服,要是換做她,她肯定汗毛倒立,想想就覺得可怕。

“這商遠生也太變態了,從你八歲的時候就開始觀察你,把你當實驗動物嗎?”

此刻的陸星河哪裏還有對商遠生的愛慕,看完他的筆記,直覺他像陰溝裏的老鼠,一直在覬覦著江楓。

“他是故意讓我們看到這些內容···”

江楓的一句話打斷了陸星河的話頭,她不由得停頓了幾秒:

“故意讓我們看到?他的目的是什麽”

江楓臉色不變:“宣戰。”

“宣戰?”

“對,或許是他是在暗處呆厭倦了,讓我們故意抓住他的尾巴。”

對江楓是一個了結,對商遠生來說也是。

從筆記裏,江楓可以看出商遠生的掙紮和矛盾。

就在此刻,江楓手機響起,是徐遠溪。

【徐遠溪:我在商遠生這,商遠生知道洩露了秘密給你···】

徐遠溪的語氣很急促,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掐斷,江楓再打回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江楓收拾好手機,將手機遞給陸星河。

“我去徐遠溪那邊,他現在有危險,你拿著這個手機去報警。”

聽到江楓這麽說,陸星河也變得緊張起來:

“商遠生這麽危險,你不要一個人單獨去,有危險的。”

“商遠生的目標是我,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江楓打給桑言,桑言的電話也關機,從下午開始就沒打通過,江楓眉頭不禁更加緊鎖。

商遠生的手段果然了得,一切都在逼著江楓不得不去找他。

陸星河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她沒忘記商遠生抓住自己的時候,那詭異的實驗室,還有餵給自己奇怪的藥丸。

陸星河越想越心驚,拉著江楓的胳膊,不自覺收緊。

還是熟悉的地點,江楓來到商遠生的公寓,門還是沒有鎖,家具擺放整齊,靜悄悄的,氣氛顯得詭異。

就在江楓進來後,大門自動關緊伴隨著落鎖的聲音。

江楓觀察著環境,原本被弄亂的布局已經恢覆了原樣,偌大的客廳裏並沒有人。

推開陸星河說的書房,除了滿墻的書櫃,書房中心有個書桌,書桌後面坐著的正是等候江楓多時的商遠生。

只是和陸星河描述不同的是,書房的墻壁上掛著線索墻,墻上貼著的都是江楓的照片。

江楓眼簾微垂,看著商遠生:

“你故意引我來?”

此刻商遠生卸下所有的偽裝,露出殘忍的底色,眸如冰錐,直直看向江楓:

“如果不是桑言聯系不上,僅僅因為徐遠溪,你會來嗎?”

江楓:“我不做無謂的假設。”

商遠生輕笑一聲:“純粹是我的好奇心,我的筆記,你應該看過了,不知道你有什麽感想。”

江楓:“我看完了,倒是沒什麽想法。”

江楓臉上的無所謂的神情,刺痛了商遠生。

“你是唯一一個不受我影響的觀察對象,從我接受這個系統開始,你是第一個超出圈養範圍。”

商遠生在書桌後隨意說道,見江楓神情並沒有明顯變化,繼續說道:

“徐遠溪也是我的實驗體,我可以看著他破碎,看著他願意放低底線,願意用身體換前途。”

商遠生說得輕視,眼裏更是浮上厭惡。

江楓不屑於商遠生的態度:

“你給他制造了困難,卻鄙夷他的選擇,你又能高貴到哪裏去。”

聽到江楓的話,感受到江楓的情緒變動,商遠生臉上的笑容更大:

“我從來不說自己是君子,只是他的選擇損失了我的利益,所以我討厭他。”

聯想到商遠生平時對徐遠溪的態度,江楓不置可否。

“開門見山,你把我引到這裏來的目的是什麽?”

商遠生終於從書桌前站起,踱步到江楓面前:

“我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讓你做個選擇罷了,很簡單的選擇。”

商遠生的目光緊緊鎖定江楓,從上到下,黏膩又惡心。

江楓強忍著不適,問道:

“什麽選擇?”

商遠生看向自己的手,輕聲說道:

“我也不想在背後操控你,我讓你自己選。”

說完,商遠生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玻璃瓶,只有拇指大小,裏面靜靜躺著一枚藥丸,橙白配色,和陸星河說的一模一樣。

“我在陸星河身上試驗過,可以消除記憶,甚至可以篡改記憶,很簡單,也沒有痛苦。”

“另個一選擇呢?”

問到這,商遠生臉上的笑意倒是到達了眼底幾分:

“只要你不在意桑言和徐遠溪的安危,你可以走出這個大門。”

商遠生指了指門口,只是眼裏確實篤定。

對於江楓來說,戀人和朋友的安危,怎麽選擇,一目了然。

或許是為了讓江楓更加信服,商遠生轉回書桌上的電腦屏幕,昏暗的燈光下,桑言和徐遠溪躺在地上意識不清,而兩人的身邊各自有一個保鏢模樣的人,用木倉指著兩人的腦袋。

似乎只要商遠生一聲令下,兩人下一秒就會命喪黃泉。

江楓看著屏幕裏的兩人,眼眸驟縮:

“你想怎麽樣?”

江楓眼裏的驚懼成功愉悅到商遠生:

“如你所見,只要我一打電話過去,他們就會被偽裝成一場意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你怎麽綁架到桑言的?”

“雖然他確實很小心,但是他還是小瞧了我,而且也把你看得太重。”

商遠生對於桑言的愚蠢嗤之以鼻,順著江楓的話題,臉上浮起得色,桑言,那個他不得不承認,讓他嫉妒的男人,現在終於被他踩在腳底下,這怎麽能不讓人暢快。

“你就不怕我報警?”

江楓疑惑。

“我既然敢讓你來,我就不怕,你還是小瞧我了,江楓。”

商遠生說到這,有些遺憾:

“為什麽你從來都不能看到我呢?我哪點不比桑言好,他可以為了那些世俗離開你,根本不值得你記掛這麽久。”

對於商遠生的自大,江楓冷笑一聲 :

“商遠生,你還是太自大了,桑言不值得,難道你值得嗎?”

商遠生聽到江楓的輕視,進而變得沈默,很快收斂了情緒:

“選擇我已經給你了,就看你怎麽決定了。”

江楓目光從屏幕上的畫面到緊鎖的大門,隨著江楓的動作,商遠生的目光變得灼熱。

“我選擇···”

商遠生眼眸微縮,等著江楓的下半句。

“離開這裏。”

隨著江楓最後幾個字落下,原本期待的商遠生,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不可能,你在耍我,難道你不顧桑言的死活?你可以眼睜睜看著他去死?”

“為什麽不可以,不要試圖讓別人順著你規劃的路走,你不是上帝。”

江楓邊說邊後退,商遠生這才意識到江楓並非只是嘴上說說,他是真的打算離開。

江楓一步步靠近大門,商遠生眼裏的不可思議褪去,癲狂開始攀爬:

“這樣也不錯,雖然出乎我的意料,但是能發掘出你的陰暗,也很好。”

商遠生說著就要去抓靠近大門的江楓,想要控制江楓,但是江楓身手靈活,學了幾年的拳法並非毫無用處。

江楓輕易躲過商遠生的桎梏,更加靠進大門。

“我已經做了選擇,怎麽,你是要反悔嗎?”

“不,你沒有選擇,只能我我幫你選。”

商遠生眼神發狠,一步一步靠近江楓,就在此刻,江楓已經憑著靈活的走位,來到大門處。

隨著江楓擰動把手的動作,大門隨之打開,門口站著的人讓商遠生的腳步僵硬在地。

門外不僅站著應該被綁架的桑言,還有幾名身穿警服的警官,江楓認出,其中一位還是他認識的小劉警官。

江楓扯下身上的微型攝像頭,是蜂鳴出品的。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拍下來了,這下,你不認都不行了。”

忽略商遠生的僵硬的臉色,江楓看向向自己走來的桑言,眼裏滿是傾慕之色。

桑言默默站在江楓身邊,握上江楓繃直的手指,在商遠生派人找他的時候,他就暗地裏通過小白通知了江楓。

桑言不僅預判了商遠生的動作,還黑進了商遠生的電腦,那段監控視頻也是他的成果。

原本江楓要冒險取證,桑言不同意,但是商遠生很謹慎,並沒有留下致命的證據。

從警局出來,桑言還是牽著江楓的手,看著晴朗的天空,兩人對視一眼,不由笑了。

終於,他們做到了。

桑言從創立蜂鳴開始就以和商遠生的勢力抗爭為目的,在分開的八年裏,桑言也沒有缺席江楓的生活,總是默默關註江楓。

直到近期商遠生露出破綻,亂了陣腳,這才讓他找到機會。

桑言看向江楓,心裏是從來沒有的暢快,這次,他們不會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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