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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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除夕夜,難得的團圓夜,一家人守夜,桑言因為公司有些緊急情況,還在書房開視頻會議。

看著窗外的禮花,江楓有些出神。

手機的消息不停,都是些拜年信息。

突然有電話進線,看到來電號碼,江楓接起電話。

“在哪?”

“在家,怎麽了?”

江楓有些奇怪,商遠生一般不會給他打電話。

突然一個禮花炸開,相同的背景聲音從手裏裏傳來。

“你在東江?”江楓有些不確定。

“嗯,剛好有些業務在這邊。”

“過年,除夕夜?”

江楓有些不可置信。

“已經談完了,只是想到你在這附近,就過來了。”

對方隨意說道,接著問道:“要出來喝一杯嗎?”

“現在嗎?”

“不方便?”

“是···”江楓明確拒絕,“我家人都在,不方便。”

“沒事,我也只是隨便問問。”

掛斷電話,江楓對商遠生的電話感到莫名其妙。

他也在小區裏嗎?

剛好江奶奶收拾了垃圾,讓江楓帶出去,因為東江的習俗,初一當天不能扔垃圾和掃地。

提著垃圾,江楓朝著垃圾桶走去,突然目光撇到熟悉的背影。

江楓不禁皺眉,向那人走去。

“你真的在這?”

商遠生一身黑色羽絨服,平時都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也亂了,臉上的憔悴顯而易見。

江楓心裏一動:“發生什麽事了?”

商遠生一臉哀戚,語氣卻像往常般平靜:“我媽她走了···”

“怎麽會?”江楓有些震驚,一時之間不知怎麽安慰:“怎麽會這麽突然。”

“跟她鬥了一輩子,但是她突然死了,我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一向高大的身影,此刻卻含著胸,商遠生垂眸,眼裏有著化不開的哀傷,和此時的歡慶氛圍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就像要沈入旋渦裏的浮葉,拼命想要抓到些東西。

當商遠生抱住江楓的時候,江楓下意識想要推開,卻被商遠生抱得更緊。

“我不知道找誰說這些,只能來找你。”

江楓掙脫不過,出言安慰:

“會過去的。”

“她那麽盼著我死,好將家產都留給她的小兒子,現在她死了,她的最愛的兒子怎麽辦呢?”

商遠生在問他的同母異父的弟弟,江楓卻知道,說的是他自己。

“你會過得很好,沒有她,你會過得更好。”

江楓回答著商遠生的問題,最初,兩人第一次見面,商遠生身上重傷,江楓要帶他去醫院,卻被他拒絕,只說自己被追殺。

好在江楓認識隔壁診所退休的黃醫生,這才幫他處理了傷口,脫離了危險。

在那之後,江楓知道了他的身世,豪門權利鬥爭中的犧牲品,而追殺他的正是他的親生母親。

突然手機響起,是桑言。

江楓從商遠生的桎梏中退了出來,江楓接起電話。

“奶奶說你扔垃圾去了,怎麽去了這麽久。”桑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有個朋友來找我,我要遲點回去,你幫我跟奶奶他們說下。”

“什麽朋友,大過年的。”桑言語氣裏帶著抱怨。

“他家裏發生了點事。”江楓看了眼商遠生,最後交待道:

“處理完我就回去。”

“早點回來,你不回來,我不睡覺。”

江楓無語了兩秒,桑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了。

“知道了。”

掛了電話,江楓朝著商遠生說道:

“有開車嗎?我送你去酒店。”

商遠生點頭,隨即問道:

“你家那位沒事吧?”

江楓看了一眼商遠生,沒有遮掩:“你這話,茶裏茶氣的。”

商遠生總算緩了過來:

“我有些後悔了,當初,我應該跟你結婚的。”

江楓帶著商遠生朝他停車的地方走去:

“你可是喜歡女的,你十八歲就死了的初戀,你忘記了?”

說完,江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沒關系,我還要謝謝你不是嗎,大過年的,還要陪我。”

“送你到酒店,我就回來,你別說得這麽暧昧。”

陰影處,桑言舉著手機,遲遲沒有放下,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死死咬緊嘴唇,這才能制止自己追上去的沖動。

他說今晚會回來的···

送商遠生到酒店,確定對方沒事,江楓轉身想要離開。

“這麽急著走,來一根嗎?”

商遠生遞來一根煙,他自己已經開始點上了。

“不了。”江楓搖頭,“我先走了,等下身上都是煙味。”

“今天,謝謝。”

商遠生脫了大衣,已經恢覆到平時的狀態,身上的頹喪也消失殆盡。

“應該的,當時,你也是這麽陪著我的。”

在商遠生的目光中,江楓告辭離開。

隨著門合上,商遠生熄滅了手裏的煙頭,煙味,他向來不喜歡。

因為沒有開車來,江楓只能打的回去,到小區的時候,已經一點,江楓緊趕慢趕,到家的時候,客廳裏已經沒人,靜悄悄的。

回到二樓,來到臥室,擰開把手,臥室裏也靜悄悄的。

已經睡著了嗎?

江楓心裏犯嘀咕,放輕腳步,回身關上門,手裏的把手剛放開,屋裏的燈突然亮起。

江楓心跳漏了一拍,回頭,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的不是桑言是誰。

沙發上,桑言環著手臂,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好像等著下屬陳訴報告。

你還知道回來,臉上明晃晃寫著這幾個大字。

江楓裝糊塗:“你怎麽還沒休息?”

沒等江楓話說完,沙發上的桑言突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將江楓堵在了門後,逐漸靠近:

“心虛?”

江楓轉過頭,梗著脖子反駁:

“我有什麽好心虛的,不是說了,見朋友去了。”

這態度,十足的渣男做派。

“是不是見小情人去了!”

桑言不依不饒。

“胡說八道!”江楓有些羞惱。

“我不信,我要檢查檢查···”

隔著門板,桑言檢查得很仔細,手下的每一寸肌膚,口中每寸土地,一一細致巡視過去。

江楓有些喘不過氣,伸手想要推開,卻迎來更加猛烈的侵占。

終於,桑言放開江楓,舔舐著對方唇角的殘留,不滿道:

“怎麽有煙味!”

江楓不信,喘著氣,平覆著呼吸,四下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沒有發現異味。

心下忍不住暗自腹誹這人的鼻子這麽靈的嗎,商遠生點煙的時候,他就已經走開了的。

“估計是出租車上的味道。”江楓解釋。

見桑言還是一副不肯罷休的模樣,江楓將自己的手掌伸進對方的腰裏取暖。

“吹了一路的風,好冷。”

桑言順勢摟緊,按著江楓的手,往自己最溫暖的肚子上捂。

“都不知道多穿點,感冒了怎麽辦。”

“沒事,我去洗個澡。”

洗漱完,桑言自告奮勇要幫他吹幹頭發。

江楓拉住桑言拿著吹風機的手,警覺道:“我自己來。”

桑言不可置信:“你今晚是不是會小情人了?在外面吃飽了?”

江楓臉色漲紅:“你又胡說八道!”

最終,桑言還是將江楓的頭發吹幹,只是後續的附帶的利息,卻著實過分。

江楓咬著桑言的肩膀,氣不打一處來。

只是這個動作,沒有制止對方的動作,反而像是火上噴油,大有燎原之勢。

終於,一個空隙,江楓仰著頭呼吸著新鮮空氣,語不成句:

“桑···言···”

桑言貼著江楓的耳邊,輕聲呢喃著不斷重覆:

“叫老公。”

桑言吊著最後一部分,自己忍得辛苦,卻是緊緊鎖定江楓的眼睛。

江楓氣結,眉尾眼梢間都是風情。

江楓薄長的眼皮認命般顫動,最終合上:“老公。”

得到這句話,桑言像是打了雞血,賣力得不行。

最終,桑言打掃完戰場,發現江楓的腳還是冰冷,打了一盆熱水,蹲下身,給江楓泡腳。

坐在床沿,江楓一言不發,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紅暈,頂著東倒西歪的頭發,卻沒有什麽氣勢。

給江楓擦完腳,桑言順勢抱著江楓的小腿,蹲坐在地毯上,仰著頭,可憐兮兮地看著江楓,像一只大型犬,主動認錯。

“我錯了,老婆原諒我吧。”

江楓移過眼,不去看對方故意露出的胸膛。

“今晚,你去找過我吧,看到商遠生了?”

結合今晚桑言的異常,江楓猜到了七七八八。

“商遠生?你不說我早把他給忘了。”

桑言明知故問,這邊又怕怕江楓好不容易泡熱的腳變冷,於是將那人的腳捂在自己的腹上。

感受著腳底下傳來的溫熱,江楓忍不住調侃:

“那桑總您的記性可有點差。”

“他還抱你!”桑言控訴,好像滿腹都是委屈。

“他媽媽去世了,情緒有些失控。”

桑言沒回答,低聲嘀咕了句:“那他憑什麽抱你,就算安慰,那也不用抱那麽久。”

“以前我的吻戲可不少,你這幅樣子,以後可怎麽辦?”

“你的每個角色,我都有看,你賦予那些角色靈魂,他們只是有著和你相同的臉而已,他們不是江楓。”

江楓收回自己的腳,困意來襲:“你倒是會說。”

桑言見江楓窩回床裏,連忙翻身躺下,動作迅速到江楓沒看清他的動作。

想起剛才的桑言的過分行為,江楓伸手推開桑言:

“去沙發。”

桑言滿臉不可置信,嘴上已經開始道歉:

“我錯了,不要趕我走。”

還想驅趕的時候,江楓的腰上已經環著一雙手,朝著酸軟的腰窩按摩,江楓閉眼享受著對方的殷勤,困意來襲,也無暇多說。

迷迷糊糊間,就聽到對方說了句,因為在入睡的邊緣,只抓取到了幾個字:

“對不起,下次···還敢···。”

江家親戚少,前幾天江楓都在家待著。

大年初三,江楓要到鄉下看望爺爺奶奶,就是崔明燦的父母,剛好原曉文來電告知原本明天的拍攝因為天氣原因,推到下周,這樣江楓的假期又延長了幾天。

備好禮品,就在要出發的時候,桑言接到緊急電話,說是公司有些緊急狀況,秘書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

看出桑言的為難,江楓沒有為難他:

“你先回去吧,反正也要開工了,不差這兩天。”

桑言面有難色,轉頭又走到屋裏打了個電話,出來的時候,桑言堅持要送江楓回去:

“畢竟第一次見爺爺奶奶,我跟你一起去,只是可能待不了多久。”

說到這,桑言面上帶著歉意。

“你公司的事沒關系嗎?”

江楓有些擔心。

桑言搖頭:“不用擔心,我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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