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靈異(完)

關燈
靈異(完)

村子裏沒有人,也是,現在還沒有到清明節,夏年走到自己家門前,從老舊的窗臺上拿出鑰匙,一年沒回來了,連鑰匙都銹跡斑斑了。

不知道屋子還能不能住人,簡單的收拾一下,好像勉勉強強能睡吧,反正大晚上的也有祁穆原在。

夏年出去找了點菜,好應付一下晚上的饑餓,祁穆原看了一下竈臺,眉毛皺起來了,這是要什麽沒什麽,連鍋都落了厚厚的一層灰。這他媽搞什麽?野外生存?

嘆了一口氣,認命的把竈臺裏裏外外的打掃一遍。

夏年去外面找了很多好看的野花,他把這些花仔仔細細的清理,挑選,包紮,最後做出了一捆五顏六色的包花。

他沖祁穆原喊了一聲,想把這鬼也一起叫上。

夏年奶奶的墳頭不是很遠,但雜草叢生,走過去有點費力的。

夏年並沒有帶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來祭奠,只帶了這束花,在夏年的記憶裏,他的奶奶很喜歡這些野花,有時候會做成一個花環戴在夏年頭上。更多的是帶回家拿個塑料瓶子裝點水,把花插進去,放在窗臺前。

放下花,夏年也跟著坐在墳前,低著頭看著腳下青草,總會想到奶奶親切的叫著自己的小名,輕輕的哄著自己睡覺。記憶太多,越想越疼,眼睛酸酸的。

夏年幹脆把自己埋進手臂裏,把眼淚憋回去再擡頭,祁穆原在不遠處站著。

有那麽一瞬間,夏年覺得有這麽一個鬼陪著自己好像也挺好的,他偶爾會覺得自己很孤單,又時常覺得自己很無趣。

但這只鬼給他帶來了許多陪伴,在奶奶走後就未感受到這些快樂了。

都說人要是被一束光照亮,那這道光將會是一輩子都沒有任何人可代替的。

夏年啞著聲音叫了一聲哥,把手擡起來。祁穆原快步走過去拉住夏年擡起的手,把人一把拉了起來。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被抓在祁穆原手裏,那一瞬間夏年腦子裏好像有一些奇怪的畫面,走馬觀花般的在他腦海裏回蕩。

有血,有人,有花,有……許許多多他不認識的,還有一個人,那人騎在一匹駿馬上,對另一個少年笑的肆意。

夏年看不清馬上的人是誰,但他有一種感覺,那個少年肯定跟他有關系,他想看清楚,但腦子一陣頭疼,最後受不了只能蹲在地上緩緩。

祁穆原還以為是夏年坐久了,一下子站起來腦子充血不夠,蹲下幫他揉了揉太陽穴,雖然他也不是這樣到底有沒有用。

夏年回過神來,抓著祁穆原的衣服,擡頭看他,想說點什麽,又吐不出半個字。腦海裏突然出現的記憶片段,夏年總感覺很熟悉,仿佛他們好像已經認識很久了。

夏年想問祁穆原,那個人是不是是你,或者說我們是不是在幾百年前就認識,但又覺得有點荒謬,不太真實。

回去的路上,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半夜,夏年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場景跟下午的場景差不多,只不過他這次看清了人的臉,是祁穆原!而跟祁穆原說笑的少年,正是夏年自己!準確的來說,那個人跟夏年長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除了脖子上的那顆痣。

夏年被驚出一身冷汗,睜眼看著床頂,這對他的沖擊力不小,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怎麽消化這件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而主角就在他旁邊躺著,想開口又不知道怎麽問。

在第不知道第幾次小心翼翼的翻身,祁穆原把手覆在夏年眼睛上,聲音慵懶的說:“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別耗自己。”

夏年掙紮了一下,開口把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

太安靜了,只能聽到夏年的呼吸聲,此刻夏年突然有點後悔了,他感覺自己好像破壞了什麽塵封已久的東西。

良久,祁穆原開口:“你想知道嗎?”知道幾百年前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我們曾經有多麽親密無間,我們曾經彼此的愛又多麽熾烈,我們……我們曾經是彼此的唯一。

夏年咽了咽口水,抓住祁穆原的手:“想。”

……

祁穆原講了一晚上,直至黎明的到來,故事還沒有講完。

祁穆原把幾百年前他們曾經如何相愛,為什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講了個遍,即使祁穆原已經很簡潔了,但他們之間好像有無數的故事,有無數的話語,講不完道不盡。

夏年深呼吸一口氣,他CPU要燒了,簡直不可思議!祁穆原是他幾百年前的愛人?!

簡直讓夏年有種自己快要升天的感覺,這他媽胡扯吧!他轉頭看祁穆原,窗外有晨光照進來,光打在祁穆原臉上,晶瑩的淚珠掛在他臉上,像一只楚楚可憐的小狗,還是沒人要的那種。

鬼使神差的,夏年替他拭去眼淚,抱住祁穆原輕聲說:“我在,別哭。”

夏年不知道怎麽安慰祁穆原,他本身就沒有過多的記憶,笨拙的像哄孩子一樣拍著祁穆原的背。

祁穆原在夏年懷裏恢覆好了情緒,擡頭頂著夏年的眼睛:“那你能讓我追你嗎?”

夏年:“?”這是一個致命問題,讓一只鬼追自己,簡直有點……荒誕。

可是祁穆原的眼神讓他於心不忍,說不出拒絕的話,硬著頭皮點點腦袋。

祁穆原欣喜若狂,緊緊的抱著夏年的腰,有種想親上去的沖動,夏年臉撇到一邊,耳根紅透了,臉也不掙氣的紅了。

雨過天晴,此時,窗外陽光明媚,他們緣分未盡,往後種種,都將會有彼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