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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停職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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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職審查

一連幾天,蕭鶴塵都日日教書,情緒穩定,好在沒有被這位愛耍流氓自身廢柴的皇帝過多為難。

日子似乎重回平淡,宮裏也沒有了洶湧的腐朽之氣,好像決一死戰前的平靜。

關於蕭鶴塵的風言風語還是挺多的,蕭鶴塵開始受不了,後來聽多了也就習慣了,練就了“什麽流言蜚語,剛好夠我下飯”的本事。

來到大興以前,他還真沒有受過如此多的坎坷和磨難,他的前半生平平淡淡,可怎也沒料到,竟然一朝還會穿越,並且渡此情劫。

忽然想起上一任瘋掉的吳帝師,初遇他時,吳帝師對蕭鶴塵說“情劫,苦劫,執念劫”。

蕭鶴塵不明所以,後來才懂了,這三劫卻是真真切切。

情劫,此生不遇君,但逢情難卻。

苦劫,苦心錯折枝,生死久悲怨。

執念劫,身渡無間外,兩心仍相悅。

上次和香蓮坦白心意,已經過去了幾天,他深刻認識到了,自己才是這局中人,始終不能以旁觀者自清。

但凡古今之感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此言差矣,蕭鶴塵深知自己為局中人,卻不明局中事,了不卻局中情。

近些天漸冷,綠葉不知不覺枯黃大半,惱人的知了在不知不覺中銷聲匿跡,以悲涼的結局,告別了又一年夏。

今日蕭鶴塵獨自在仙鶴閣臨帖,天色大早,季安舟還在早朝。

他等著季安舟下朝後去找他,近日內閣官員變動較大,主要是之前蕭鶴塵在燕都境內進行的整改,如今整個政治制度改革,就是為了善後。

內閣有官員來尋季安舟啟稟,共同商討此事,蕭鶴塵也要去旁聽。

玉茹為他找了厚衣裳,出門時已經有些許耽擱,等進了禦書閣,便已能聞見茶香飄渺了。

“帝師大人來的正好,書法乃大興傳統文化,淵源之深,有些整改政事,還需您指點一二。”內閣首輔齊晉聞聲看去,沖蕭鶴塵行禮。

蕭鶴塵回禮,二人再次一同落座。

“帝師大人昨夜睡得可好”季安舟面不改色岔開話題。

“還好,陛下呢,作業做得可好”蕭鶴塵也客套道。

“好,還是帝師大人關心朕。”季安舟仿若無事發生,端起茶水輕抿一口。

蕭鶴塵沒搭話,主要是有外人在,二人此時的關系並不僵硬,若此時二人獨處,蕭鶴塵可能就上前索吻,再損他一兩句。

“啊……陛下最近身體欠佳麽”齊晉看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也跟著客套。

空氣忽然凝固,正當齊晉覺得自己多嘴時,季安舟回頭瞥了他一眼。

“無他,只是一夜未見帝師大人,患了帕金森。”季安舟一本正經道。

剛喝進一口茶水的蕭鶴塵差點噴出來,他反應了許久,才想起來緣由。

上次蕭鶴塵搪塞季安舟,季安舟便以為相思病是“帕金森”。其實他想說: “一夜未見帝師大人,險些患了相思病。”

誇張又煽情的一句話,從季安舟嘴裏說出來,有些搞笑。

“怎麽了。”季安舟問。

“沒事,這個詞,以後別用了。”蕭鶴塵輕輕用帕子擦嘴。

“為什麽”

“你說了,旁人也不懂的,況且……這是我故地的用語,還是不要用的好。”蕭鶴塵解釋。

“哦。”季安舟似乎百依百順,聽話地點點頭。

“那……接著剛才的說。”齊晉莫名其妙,也只得把話題收回正事上。

“……繼上次帝師大人整改之後,燕都表面風平浪靜,實際形式上的打擊是除不完的,其根源還在治國之道出了問題。”

季安舟立即轉變狀態,若有所思道: “治國之道乃先皇所立,問題何在。”

“隨著國勢轉變,國情也在變,當初的制度必然會出問題。”蕭鶴塵在一旁盯著梨花木桌的年輪,插嘴道。

季安舟點頭,示意二人繼續。

齊晉接著道: “臣以為,如今改革,需先改朝廷。內憂外患,朝政腐敗,貪官汙吏對上欺君,對下辱民。臣認為今後逐日事宜當章奏登記,記之三份文簿,一冊為衙門底冊,一冊為內閣備份。實行一,遍註銷一,每年年末考察文簿……陛下意見如何”

“妙,官僚此番辦事效率便可提高,最後再加以懲處措施,殺雞儆猴。”季安舟點頭,若有所思。

蕭鶴塵默默喝茶,不動聲色地聽著。

“以及賦稅,如今國庫不甚充盈,又不可過於苛捐雜稅,此項大可以化繁為簡,賦役合一,一律折為白銀征收。”齊晉道。

季安舟遲疑: “無徭役,邊防如何”

蕭鶴塵放下杯盞,緩緩道: “好說,朝廷先要清廉,減少人員遣差,至於軍事……”

他頓頓,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桌上的水漬: “內修守備,外示羈縻。擢用賢能將領,稅收支出軍事分成占比重些,基本能使大興軍安。”

“帝師大人所言極是,不過……這也並非一日之功。”齊晉擔憂。

“那是自然。”蕭鶴塵謙遜。

“還有,年年課吏職,信賞罰。以督促文武百官勤勉理政。踐行‘朝下而夕奉行’。”齊晉轉向季安舟。

季安舟沈默半晌,蕭鶴塵搶先開了口: “這都是長久之計。內閣大人此言有理。”

他繼續道: “不過眼下這與北厥,怕是不得不應戰了。”

季安舟思維立刻也被調動,他吃驚於蕭鶴塵對時事政治掌握如此深刻,又有些擔憂。

“帝師大人不比費心,這大興如何,朕都會護你周全……”

蕭鶴塵卻打斷了季安舟: “不,我如今乃大興帝師,這江山傾覆,興衰變化,我自然要參與,要面對,要承擔。任何人都不是我逃避的借口。”

過了會,蕭鶴塵擡眼,對上季安舟的視線,氣氛有些微妙。

“當然,臣自聽從陛下。”

蕭鶴塵緩緩補充。

季安舟緊繃的神情便忽然放松了,他微微一笑。

齊晉有些懵,這還是他曾經見到過喜怒無常的陛下嗎

茶香氤氳,窗外秋和景明,俯仰之間,江山已改。

“那就打,如果安定是建立在殘酷與血腥之上,朕寧願酣戰一次,也不願畏縮一世。只要朕還權傾朝野,就會毫不猶豫應戰。免得小小藩國,夜長夢多。”季安舟語氣堅定,毫不猶豫,勢必要除了這個心頭患。

二人也紛紛應許,讚同了他的意。

“接下來就是怎麽打,如何才能勝。”蕭鶴塵道。

“北厥定然安排了眼線,接下來就等待奸臣露出破綻。”季安舟說得輕松。

“此戰無他,必勝。最壞也得平局,各自盤踞回本國疆域,不過安定個幾十年或百年,這天下必亂。”蕭鶴塵道,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

“是啊是啊,要想長治久安,此戰事關重大,陛下三思。”齊晉也道。

三人沈默,只聞窗外孤鴻呶呶。

“這隱藏在廟堂之中的賊子,陛下可有看法”

蕭鶴塵忽然問。

“自然有。”季安舟點頭道。

“說來聽聽”蕭鶴塵然,季安舟果真兩年裏韜光養晦,私下謀劃了不少。

“亂臣賊子麽,是……”

季安舟輕笑,身體前傾,略微神秘道,吐露了藏匿心底已久的答案。

“心有靈犀。”季安舟的想法和蕭鶴塵八九不離十,蕭鶴塵笑道。

“那,接下來怎麽做,他們潛伏已久,如何才能調虎離山,徹底斬草除根”齊晉看著二人逐漸暧昧的氛圍,有些尷尬。

“既然如此,北厥就暫且擱著,先除了家醜,再敵外患。”蕭鶴塵情敲桌面,引來了一旁的瑤雀。

“既然對帝師大人虎視眈眈,對皇位覬覦已久,那就是要叛國。一切好說,他日我同帝師大人如膠似漆,帝師大人為朕排憂解難,間接振興了江山,倘若我與帝師大人不再交好,他們必然有所動作。”季安舟語氣陰沈。

“恕臣愚鈍,此意何為”齊晉一頭霧水。

“簡單點說,就是我目前名聲不清不白,來歷不清不楚,危倚高位,倘若一朝身敗名裂,陛下與我對立,那麽奸臣自然混入其中,附和其義。事情鬧得越大,越難收場,最終陛下只要饒我性命,他人必將不敢多言,而只有真正的叛徒,才希望我借此機會徹底除掉我,到時候只要看……”

蕭鶴塵一針見血,點到為止。

“對,就是如此……”季安舟揉揉眉心,語氣幽幽道: “如此作為,定是苦了朕的心頭血,朕可舍不得你。”

“無妨,我給你今後餘生,有的是機會可以給你彌補。”蕭鶴塵挑眉,不卑不亢道。

他手裏摸著瑤雀的腦袋,垂著的眼皮很薄,嘴角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季安舟笑起來,輕拍桌案: “好啊,謝帝師大人給朕這個機會,朕受益無窮……”

季安舟話鋒一轉,忽然起身朝外喊道:

“來人!吩咐下去,帝師大人由於先前行蹤未知,如今與北厥關系僵化,是否與北厥有所聯系尚且不明,即日起停職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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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回歸!

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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