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重回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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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燕都

峽谷暗無天日,雪塊密匝匝地落下。

眼前視野模糊,火光四起,短兵相接,喊殺聲陣陣,鮮血化成霧氣,彌漫在四周。

時間好像倒流,變慢,將不遠處一個身穿紅衣的人定格放大。

不是紅衣,是鮮血……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只血淋淋的手臂伸起,哀求般地想要拉住自己。

此時視野看不真切,卻開始顫抖起來,好似胸口劇烈起伏,直到將淚水一起抖落。

淚水劃過臉龐,感受竟然那麽真切,自己伸出手,緊緊拉住倒在血泊中的人,他此時那麽熟悉,又那麽陌生。

自己開始劇烈掙紮,想要從雪地的泥濘裏站起身,走向他,把他抱在懷裏,親吻他的額頭,他的淚痣,他的唇。

可是雙腿仿若千斤重,像是被無數魑魅魍魎拉著,向後拽著,將自己和愛人陰陽兩隔。

氣憤地捶打地面,無聲地哭泣,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張著口,要喚他的愛人,企圖喚醒他,叫他“挺著,別睡,我一定要救你。”

卻終究發不出一言,心臟揪心的疼,沒有什麽比此時更為無助。

腿上使不出力氣,他蹬著地面,拼了命也要爬到眼前血衣加身的人身邊。

此時只有一個念頭,要死在他身邊,抱住他,將他摟在臂彎裏,將他護好了。下輩子,再也不能遭受此番劫難,太苦了……

耳畔到處都是低吟,哀求,哭泣,以及兇惡至極的唾罵。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近,就有刀尖將他挑回原地。

他一次次的靠近,一次次被隔開,他目光如困獸,兇惡的看著阻撓他們的人,目光落在眼前的愛人身上時,又變得溫柔與決絕。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他不知疲憊地爬著,風雪聲仿佛都安靜了,世界都靜了。

再擡眼時,不遠處躺著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他黑發被白雪無聲地覆蓋,仿佛一夜白頭,又好像自己追了他一輩子,也沒有追到……

眼前再次變得模糊,似真似幻,淚水滑下,落在雪地上,白雪無限蔓延,將他包裹,他身邊越來越亮,仿佛有耀眼的華光將他包裹,帶著他飛出天際。

而不遠處的愛人卻離他越來越遠,在視野裏變得渺小,仿若塵埃,最終被峽谷無盡的黑暗吞噬殆盡。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他焦急地大喊,氣息紊亂: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

風雪聲嘈雜,淩空的瞬間,耳畔傳來狂風的呼嘯。

忽然,一陣失重感傳來,心臟仿佛提到了嗓子眼,最後胸口的憋悶和頭部的眩暈,好像自己被深深溺在海底,難以上岸。

周遭的聲音耶變得越來越小,虛無縹緲地唱著死亡的喪歌。最後徹底消失。

“陛下!陛下!”宮女慌慌張張地大喊起來: “陛下又做噩夢了嗎”

季安舟猛地坐起身,額頭冷汗涔涔,他胸腔劇烈起伏,還沒有從剛才的噩夢裏醒來,此時仍舊有些耳鳴。

他擺擺手,眉頭緊鎖,遣散了宮女。

季安舟只覺頭痛欲裂,快兩年的時間裏,這樣的噩夢變著花樣出現在晚上。折磨著他的神經。

近兩年的時間,他沒有再找過帝師,沒有放棄過練字,更沒有忘記那個人。

只是脾氣變得喜怒無常,前些日子福貴端硯臺的時候不小心將墨撒出些,叫季安舟罵了個狗血噴頭,李公公一看幹兒子被罵,小聲勸了季安舟幾句,卻被連帶著罵了個遍。

李公公才知道,這兩年季安舟根本沒有放下一切,他最溫和平靜的日子,就是有蕭鶴塵在身邊的日子。

此時,宮女正憂心忡忡要退下,臨走卻被季安舟叫住: “召李環來。”

李公公上殿,禦前不敢多言,此時也不似從前般敢開玩笑溜須拍馬,他垂眸不語,生怕不留神,季安舟又怪罪下來。

“有沒有查到”季安舟披著單薄的白衫,目光冰冷道。

“回……回陛下。”李公公頓了頓道: “沒有,屍骨無存。”

“嘩——”一聲,桌上的筆墨紙硯碎了一地,白玉筆筒被摔得四分五裂,發出驚心動魄的碎裂聲。

“廢物!朕要你們有何用!兩年了!兩年了!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整個邊防四城都被搜了個底朝天!你們還沒查出些什麽當年屠城是的什麽人在我大興疆域上造次!又在眼皮子底下溜走!此話傳出去,我大興顏面何存!”

季安舟猛錘幾下桌子,梨花木桌面震蕩,叫人心驚膽寒。

李公公咬咬牙道: “陛下,這都過去兩年了,這人跡罕至的地方,萬一有什麽野獸叼了……這真的找不到啊……陛下,人都走了那麽久,就……就,就……”

李公公就了半天也沒敢說出來。

季安舟目露兇光,瞪著他道: “就什麽”

李公公害怕地縮縮脖子,硬生生將“算了”二字咽下。

“滾!”季安舟怒吼。

櫃子上的白瓷花瓶被他砸在李公公腳邊,李公公嚇得連滾帶爬出了寢宮。

*

燕都成內,熱鬧非凡,綠蔭掩映著亭臺樓閣,商販街市熱鬧非凡。

陽光照耀在遠處宮殿琉璃瓦上熠熠生輝,一派祥和。

興歷五年,大興江山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滾動。

說書人這幾年最愛談論的,便是興歷五年時的年初那場鬧劇。

茶樓戲院的說書人扇子一合,便開始高談闊論,喋喋不休地講述著千篇一律的陳詞。

“嘿,咱大興這幾年來江山太平,可唯有當年那蹊蹺事,至今難以蓋棺定論……”

“哎呀!又講這個!沒意思!”品茶的客人聞言,興致全無,他們打斷說書人的故作神秘,不耐煩道。

“不講這個講什麽”說書人垂眸掃過眾人,視線定格在二樓憑欄的角落,他拿扇子一點那邊,對樓下眾人道: “你們聽過了,我看還有不少新客呢!他們可沒聽過吧!”

角落處閑情品茶的蕭鶴塵莫名其妙被點了名,青衣廣袖被二樓回廊處的風吹起,宛如碧波蕩漾,他長發隨風飄動,手持折扇,纖細的手臂套著一枚白玉鑲嵌銀飾的鐲子,眉目溫柔,頗有仙風道骨的氣派。

“哇!他是誰呀!從來沒見過他哎……”

“外地的吧!啊啊啊!簡直就是夢中情郎啊!”

蕭鶴塵不動聲色,他端莊地輕抿茶水,心道:看來戀愛腦,還真是什麽時代都從不缺少,永不過時。

另一邊的回廊上也有一桌人,衣著氣派,看起來像某家的富家公子,其中一人視線掠過中庭,看向角落的蕭鶴塵。

二人目光對上,那富家公子眉目英俊,但十分犀利,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與冷漠,他看見蕭鶴塵,眼神也不禁一頓,正楞片刻後回神。

蕭鶴塵的氣質,此時則與他截然不同,蕭鶴塵端坐,卻好像天生便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雖然面色可親,但是又有高貴孤傲的感覺。

“呀,那邊也有個公子,他也好帥呀!”

“確實,但是我還是覺得這位青衣公子最帥,他真的好像天仙啊啊!”

蕭鶴塵覺著姑娘們似乎再說他,視線移開對面的男子,溫和地對說書人抱拳道: “先生請講吧,您口齒伶俐,出口成章,我著實沒聽聞過這燕都近年的狀況。”

打算直接開始的說書先生正要興致勃勃地開口,連臺詞都即將吐出。

忽然樓上對面為首的男子從鼻腔裏“哼”一聲,高聲道: “講吧,正好本公子也沒聽過。”

瞬間,全場寂靜。

“這人誰呀,太高傲吧!”

“是呀是呀,剛才還覺得他英俊呢,這種心高氣傲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蕭鶴塵循聲望去,發覺那男子正在看自己。眼神輕蔑,抱著胳膊,和旁邊的人漫不經心的說著什麽。

蕭鶴塵禮貌地點點頭,接著便垂眸看向下邊中庭,等著說書開始。

“咳咳……”說書人輕咳幾聲掩飾尷尬,接著,一拍醒木,直接進入了正題,迅速進入狀態。

“國家安好百姓歡,家破人亡百姓亂。自古至今便是這個理,咱大興還真是百年不遇,發生了奇事。”

“這故事不是說別人,正是當今天子啊!”

蕭鶴塵聞言眉毛一挑,他默默拿起茶杯喝茶,聽著樓下說書。

“興歷五年冬,這祭先烈呀,照常進行,不料那西雁嶺大雪封山,峽谷路極狹,難通人,可歷屆天子極其親信的必經之路,便是中部的峽谷啊!”

“陛下只點了,秋明將軍的女兒秋香蓮,兩位武將,以及他教書法的帝師。”

所有人都仔細聽著,當然,樓下圍著的姑娘都在一個方向,影餘光悄悄註意著二樓憑欄的蕭鶴塵。

“哎!這帝師你們可能不知道,當年可是一個階下囚,後來不知為何,被陛下親點了當帝師的。”說書先生故作玄虛道。

“切,陛下怎會選階下囚當帝師,堂堂天子,怎就在選帝師一事上屢次碰壁這任帝師究竟是何許人物,是有多麽出眾的才華,還是多麽動人的姿色,啊”對面的男子打斷道,語氣帶著一貫的嘲笑意味。

抿茶的蕭鶴塵聞言一嗆,連忙放下杯子,掩唇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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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原本的劇情是,季安舟不懂什麽是愛,只是想要控制蕭鶴塵,但蕭鶴塵不信,在峽谷產生糾葛,二人推搡時,定情的墨碟背摔碎,有人追殺時,蕭鶴塵還是選擇最後救了季安舟,使用了覆活萬花筒

但是這樣的劇情和渣男騙感情有什麽區別,我希望我筆下的人物是兩情相悅的,即使有什麽誤會,終究會解除,重新在一起,只要比次真心相愛過,一切都好說

所以,我把劇情改了,雖然還沒有揭曉答案,但是讓我們一起期待後邊的劇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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