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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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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這也是溫然第一次見到宋青言在他面前變臉。

這種感覺居然還挺爽。

他趕緊屏息,豎起耳朵傾聽,這個時候的宋青言心情肯定很暴躁,心裏頭的想法也肯定很多。

只是他屏息聽了好一會兒,卻是什麽都沒聽到,但是宋青言此時胸口起伏的劇烈程度,足以讓他清楚,此時此刻的他肯定在潑婦罵街。

於是他趕緊伸手招呼顧長風帶著溫涼回來。

此時此刻的宋青言確實是被滿腹的憤怒所包裹。

他覺得溫然的這番話就是仗著自己家有錢,仗著自己身後有個溫氏集團,所以才能說出這麽道貌岸然,讓他忍氣吞聲的話語。

如果當初他爸爸還在的話,如果不是溫家人的陰謀後面得逞了的話,他哪需要這樣卑躬屈膝,又哪些需要將自己的自尊扔在地上被人踩。

就連顧長風剛才那樣說他,他都有底氣懟回去,罵回去,甚至還能撕破臉。

宋青言眼中的恨意翻滾,如同潮水一般,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因此,當顧長風迫不及待地帶著溫涼回來的時候,聽到的便是他一聲高過一聲的賤人賤人賤人。

【我要讓溫家付出代價!】

【我要讓顧長風不得好死!】

【我要讓溫家所有人都體會我現在的痛苦。】

顧長風眉心一跳,好家夥,瞅著表面好像風平浪靜,只是有些憤怒,其實內心早就火山爆發,要噴死所有人了。

顧長風在心裏呵呵冷笑,扭頭就瞧見溫然沖他先是搖頭,後是點頭。

他懂溫然的意思,這是在告訴他,剛才聽不到,現在又能聽到了。

顯然他們的計劃沒有問題,溫涼確實是他們能夠聽到宋青言心裏話的關鍵。

弄清楚這一點之後,顧長風沖溫然點了點頭,隨後道,“既然已經說好了的話,那接下去我來教你攀巖。至於宋特助嗎?你要是想要繼續玩,就留下,不想玩的話,也可以先走。”

宋青言就算是再心機深重,被他當眾這樣打臉,他也不可能繼續厚著臉皮待下去。

而溫然雖然心知肚明宋青言現在是個什麽貨色,但是為了穩住對方,他還是先假意地斥責了顧長風一番,隨後又對宋青言道歉了幾句,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然後將他送出了攀巖館。

“對不住啊,宋特助,實在是這家夥確實不好搞。等今天結束之後,我就讓溫涼離他遠一點。以後溫涼要是喜歡其他什麽運動項目的話,就我自己帶他去,不讓他告訴顧長風。”

“今天這個事情,確實是我們考慮不周到,沒想到溫涼居然跟他說了,還讓他過來。趕明兒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好好謝謝你今天的幫忙。”

宋青言僵著臉,勉強露出一絲笑,“溫副經理,這不關你的事,你不用替他向我道歉。要是後面你還有類似的事情需要我幫忙的話,我還是義不容辭。不會因為顧長風這個人,就影響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溫然一副感動不已的樣子,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顧長風那家夥,我也不喜歡。以前他跟我玩的還算可以,但是自打知道他纏著溫涼後,我對他真的是一看一個不順眼。要不是你教我堵不如疏,不然的話,早在他出現在我跟溫涼面前時,就把他趕出去了。”

說著,溫然又是長長的一口氣,“也不知道溫涼什麽時候才會對這些沒有那麽大的興趣,真是煩人。”

宋青言深吸了一口氣,理智慢慢回籠,他確實能夠看出溫然對於顧長風的厭煩之意。

而且對方在董事長辦公室發的那通火也不是作假。

說明他平時跟顧長風關系確實可以,但因為涉及到溫涼的問題,所以溫然也跟顧長風翻臉了。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他們兩個雖然針鋒相對的那麽厲害,但是總還是有幾分親昵的意思在。

既然對方也不喜歡顧長風,那麽剛好就由他來取代顧長風的位置。

於是宋青言恢覆了往日溫和的模樣,為溫然出謀劃策道,“雖然在背後說人壞話不是君子所為,但是顧家小少爺的這個作風確實不太討人喜歡。我看溫副經理你弟弟溫涼是個很乖巧,不多話,性格比較偏內向的人,這樣的性格最容易被外人帶偏。”

“如果跟他一起的人性格好,積極向上,那也會把他帶成這個樣子,可若是這樣的人,性格暴躁,脾氣不好,很容易也會將溫涼給帶壞。”

溫然心中呵呵,慶幸自己這時候聽不到宋青言的心裏話,否則的話,指不定心裏想的更惡心呢,不得把他自己給惡心吐了。

顧長風的性格雖然算不上好,但絕對不壞,至少比宋青言要好個百倍。

但是面上他還是一副瘋狂點頭,瘋狂附和的樣子。

“對對對,你說的太對了,顧長風就是太小孩子氣,太瘋了。顧長東他們一家時常頭疼,前段時間差點因為滑雪摔斷了腿,可把他們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家溫涼要是他這樣的性格,我都感覺天要塌了。”

宋青言深以為然,“而且說句實話,他說話確實不中聽,也就是我不計較。換做別人,若是身份跟他旗鼓相當,必定不會願意忍下這口氣,到時候說不準跟顧長風玩在一起的溫涼也會受到波及,反倒叫外界都覺得溫涼也是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得不償失。畢竟大家都覺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溫然猛的拍了拍宋青言的肩膀,一副你就是我知己的感動樣子。

“可不就是嘛。所以我才一直反對他們倆混在一起,可偏偏溫華還有我爸他們都覺得顧長風能夠帶著溫涼變得更加活潑好動一些,非常願意他們倆玩在一起。我一人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你之前給的建議,只能眼睜睜地放任。”

宋青言看情況差不多了,便趁熱打鐵道,“那不如這樣,下次如果溫涼還想玩什麽項目的話,你可以跟我說,到時候由我帶著他去接觸這些,不需要經過顧長風,這樣一來,你也就不用擔心溫涼被帶壞。”

溫然猶猶豫豫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宋青言笑了笑,黝黑的眼眸滿是真誠之色,“怎麽會?畢竟平時我也會玩這些項目。說實話,我平時除了喜歡彈彈鋼琴,拉拉小提琴之外,也會經常鍛煉,像攀巖,滑雪,蹦極這些我也有涉獵。”

溫然一副驚喜萬分的模樣,“那真的是太好了,你還會彈鋼琴,那你跟溫涼肯定有話聊。看不出來啊,宋特助沒想到你不僅在藝術方面有造詣,就連運動方面也是那麽出色,可以說是文武雙全啊。”

這麽看來,為了對付溫涼,為了對付溫家,這宋青言可以說是煞費苦心啊。

溫然心中忍不住有些後怕。

若不是上天給了他讀心術,不然的話,他怎麽能夠看穿宋青言的真面目,又怎麽能夠知曉,他對溫涼對溫家抱有這麽大的敵意。

若是不知道,那麽在後面的過程中,他肯定還會是討厭顧長風,並且有可能就如同現在這樣接受了宋青言的建議,讓他跟溫涼多多接觸。

就沖著他這高超的表演技術,還有為溫涼精心打造的興趣人設,即便現在溫涼對他沒什麽大印象,到後期,搞不好溫涼就會對他上心。

到時候,他們肯定會樂見其成,並且將他視為溫家的一份子。

最後的結局就會跟之前他和顧長風討論的那樣。

真是越想越火大,越想越憤怒。

溫然現在真的是恨不得立馬跑回家,把家裏所有人都叫出來,好好商議討論一下。

“那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見到溫然滿口應下,宋青言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跟溫然告別之後,便轉身離開。

只是離開之後那抹笑立馬就掉了下去,神色也變得冰冷無比。

他掏出手機立馬打了個電話,叫人好好調查一下顧長風的情況。

而另一邊,溫然回到攀巖館之後,立馬表示累了,想先回家。

溫涼知道這是借口,估計溫然是想要早點跟家裏人通個氣。

於是趕緊表示他也不玩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而溫然則讓顧長風也一起去他家。

畢竟他怕一個人說這些,家裏人會覺得他有問題,可若一個顧長風的話,他們信他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幾分。

若實在不信,到時候還能拉上溫涼在宋青言面前再演一波。

至於溫涼,溫然並不想把這個事情告訴他,在他看來,溫涼就是一株放在溫室需要他們精心呵護的小花朵,這樣醜陋而惡心的事情不能被他知道。

他這麽膽小,要是被嚇到了怎麽辦?

這種事情自然是由家裏人幫他解決就成。

顧長風自然也知道溫然主動邀請他上門的理由,他開心的很。

這樣一來,他以後去溫家串門的機會就更多了,想想就高興了。

回到溫家,溫然第一時間迫不及待地避開溫涼,狂打電話給自家老爸他們,讓他們無論在幹什麽都要放下手頭的事情,都要馬不停蹄地趕回家。

溫大伯母跟溫二伯母正攜手逛著街呢,接到自家兒子的連環奪命call時,溫大伯母滿嘴的國罵還沒出去,就被溫然嚴肅地表示事關溫涼以及溫家讓她速回的表現給驚呆了。

一聽到是跟溫然有關,兩位伯母面面相覷,連買的東西都不要了,直接叫人送往溫家,便上車讓司機送她們回去。

而溫大伯跟溫二伯今天沒去公司,所以他們倆接到溫然電話的時候,便表示人在書房。

至於溫華,剛周末加完班,在趕回家的路上。

接到溫然的電話時,他還以為又是跟顧長風有關,還一本正經地教育溫然,“大堂哥,事情已成定局,溫涼又喜歡跟顧長風一起玩,顧長風又能帶動溫涼身體變得健康,你就不要再阻撓他們了。”

溫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瞎說什麽呢,搞得我好像是拆散一對情侶的惡婆婆一樣。現在的情況跟顧長風無關,跟另一個人有關。而且非常重要,危機溫涼的性命,並且跟我們溫氏也息息相關,事情很大條。”

溫華眉頭一皺,他知道溫然雖然有時候確實會大驚小怪一些,但是有些事情他絕對不會弄虛作假,誇大其詞。

因此他一腳油門踩下去,飛快地往家裏趕。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所有溫家人都聚集了起來。

而溫涼,這個時候則帶著顧長風在後花園裏帶他欣賞花朵,聽他彈琴。

他跟溫然私底下已經達成協議,這件事情是不會讓溫涼知曉,不想讓他擔驚受怕。

所以所有溫家人都聚集在書房的時候,顧長風表示他哥哥突然有公司的事情要他跟溫華商量,所以要先花一點時間去溫家書房。

等他談完之後,再回來找溫涼玩。

溫涼心知肚明,這只是一個拙劣的借口,但他當做自己相信,笑瞇瞇地沖顧長風揮揮手讓他盡快去,他會在花園等他結束。

顧長風心潮澎湃,重重地點了點頭,便撒丫子狂奔。

越快解決越好,還得早點回來跟溫涼一起彈鋼琴呢。

傭人送來了下午茶,芒果布丁特別的絲滑爽口,讓溫涼吃上一口,就忍不住瞇起眼睛。

啊,今天又是愉快的一天。

今天的進度不錯喲。

而書房裏,溫大伯盯著溫然,語氣嚴肅,“你把家裏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卻又一聲不吭是怎麽回事?”

溫然道,“我在等顧長風。”

“等他做什麽?”

溫華挑挑眉頭,“你不是跟他不對付嗎?今天要說的事情還跟他有關?”

溫然嚴肅道,“一碼歸一碼,這個事情目前只有我跟他知道,再加上過於匪夷所思,所以我得拉上他一起告訴你們。”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地撇撇嘴,心裏琢磨著,溫然這臭小子該不會是又在耍他們玩吧?

就在這個時候,顧長風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來了來了,我來了,你們開始了嗎?”

溫然連忙將他拽到了一旁的位置上,“還沒有,就等你了。現在你來了,那我就正式開始了。”

溫然站了起來,輕聲地咳了咳,做足了姿態之後,才一臉肅穆的張嘴道,“今天我顧長風還有溫涼去攀巖館玩,發現了一個非常重大的事情。那就是我跟顧長風在溫涼在場的情況下,能夠聽到宋青言宋特助——”

溫然想了想,並沒有直白地說出心裏話這種會被和諧的詞,反而是停頓了好久,然後吐出四個字,“心中所想。”

果然這樣就沒有被和諧了。

“我來的時候查了一下,這是一種類似於小說裏讀心術一般的金手指。”

在場眾人:……

原本豎起耳朵認真聽講的溫大伯跟溫二伯那挺直的身體一秒就靠在了座椅後背上,神情無語至極。

而緊張的溫華在聽了這些之後,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手機,覺得自己浪費時間,與其在這聽自家大堂哥胡說八道,還不如回房加個班呢。

至於兩位伯母,那更是恨不得狠狠地拿雞毛撣子抽他一頓。

她們放棄逛街,放棄做spa,回來就是聽他在這裏胡侃亂侃的?

眼瞅著家裏人沒一個信他,溫然也不急,他知道自己說出來的這番話太過於匪夷所思,若不是他跟顧長風是親耳聽到,並且兩人還親自證實了,否則的話,就算是他一個人,他都得在那兒懷疑人生一會兒,才能慢慢接受。

於是他拉起了顧長風,對著家裏人再次強調道,“真的沒有騙你們,真的是讀心術,如果只是我一個人聽到的話,我肯定不會跟你們說這些,反而是在懷疑是不是我自己耳朵有的問題。”

“可當時顧長風也在場,他也親耳聽到了,並且我們私底下還對了一下聽到的關於那些話,兩個人都是一字不落,所以我們百分百相信真的有讀心術。”

溫華撓撓頭,語氣涼涼地說了一句,“那怎麽不把溫涼叫過來,既然他也在場,他肯定也聽得到。”

溫然猛的雙手合十,拍了一下,“問題就出在這。”

“溫涼聽不到,但是他卻是我們能夠聽到這些東西的媒介。”

“我跟顧長風已經實驗過,如果溫涼在場的話,我們是能夠清晰地聽到,可如果將溫涼帶走,那麽我們就聽不見了。所以我們合理懷疑溫涼就是那個重要媒介。”

溫大伯呵呵,已經坐不住,在書房巡視著哪裏有什麽趁手的工具好好地揍他這個不靠譜的兒子一頓。

聽聽,這是一個正常人能說出的話嗎?

這臭小子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眼瞅著自家老父親的眼神不對,溫然趕緊拽了拽顧長風示意他張嘴了。

顧長風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緊張,接下去他來。

“溫大伯父,溫二伯父,溫大伯母,溫二伯母,還有溫二哥,溫大哥說的確實屬實,並沒有作假。因為我也真的聽到了。”

顧長風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幾個做家長的也並沒有相信,只是苦惱地皺起眉頭,不理解為什麽顧長風這個好孩子也跟自家臭小子同流合汙了呢?

他們倆這是打算幹什麽,有什麽目的?耍他們玩?

“這是事實,而且我們根本沒有騙你們忽悠你們的必要。我們沒事說自己有讀心術有什麽意思,完全沒有意思,而且還極其容易在後面被拆穿。要不是因為宋青言對溫涼懷有敵意,要不是他對溫家抱有極大的恨意,否則的話,我們也不會這樣興師動眾。而且我們說的這些,都是避開了一些詞匯的,如果直白的說,還會被消音,不然你們自己聽聽。”

“我們可以聽到宋青言嗶嗶嗶。”

眾人:???

聽著聽著,突然從顧長風嘴裏出現一片的嗶嗶嗶,他們也傻眼了。

緊接著溫然看到這一幕,也趕緊上前幫忙,“對對對,如果我們直白的說,就會變成這樣。你們聽,我們可以聽到宋青言嗶嗶嗶嗶。”

眾人:……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原本以為他們是想搞事情的家長們這下子確實是冷靜了下來。

就如同顧長風所說的,他們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有什麽意思嗎?

而且眾所周知,溫然對顧長風的意見很大,所以他更不可能跟顧長風聯合起來耍自家人玩。

那更沒有原因了。

溫大伯眉頭緊鎖,幽暗的目光看向了自家兒子,“剛才長風說宋特助對溫涼抱有敵意,對咱們溫家同樣恨意滿滿,這是什麽原因?”

見到自家老父親終於相信了自己,溫然差點喜極而泣,忙不疊地回答道,“我們也不知道,只是我們聽到的就是這樣。他好像跟我們家有仇,所以想要處心積慮地接近溫涼。甚至因為顧長風跟溫涼走得近,所以還恨起了顧長風。”

“而且好像還提過他爸的事情,所以我在懷疑,之前他進公司我們查過的基本背調,可能是造假。我們得繼續往下查。”

而聽了溫然的這番話,溫大伯不自覺地就想起了溫大伯母那天給他打的那通電話。

她說宋特助給他拿文件的時候,在花園裏遇到了溫涼。

那個時候他就奇怪,大門距離花園那麽遠,以宋特助的個性,不可能在別人家隨處亂逛。

那時他隨便地替對方想了一個理由,並沒有深究。

可若是結合自家兒子今天說的話,那這裏面可就大有文章了。

而溫大伯母這時候也語氣驚悚地將之前拿文件的事情說了一下。

溫然便猛地拍著大腿道,“看看,他果然是心懷不軌,早就有了行動。也幸虧溫涼這時候把心思都放在了極限運動上,否則的話,還可能真的會被騙。”

想到這裏,溫然也忍不住後怕不已。

倒是看一旁的顧長風又順眼了不少。

雖然顧長風也招人嫌棄,但起碼不會對溫涼抱有這樣的敵意。

而且要不是他突然出現,轉移了溫涼的興趣,否則的話,一切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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