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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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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們是說, 這個安宮牛黃丸能夠幫助史蒂文重新站起來?”

迪麗雅看著面前的十個白色塑料球,失聲問道。

史蒂文是她的兒子。

史蒂文有個好朋友叫艾布納。

一年半前,艾布納勾引一個酒吧老板的女朋友,被對方發現了, 對方直接帶人把艾布納給綁了, 並帶到了一個巷子裏。

當時史蒂文正好從旁邊路過, 看到艾布納被他們打的頭破血流,想都沒有多想, 就沖了上去……然後就被對方一棍子打暈了過去。

再然後那些人就直接跑了。

等到路人發現他們,把他們送去醫院的時候, 已經晚了。

當然了, 這個晚了,只針對史蒂文而言。

所以史蒂文最後雖然成功搶救了回來, 但卻因為丘腦出血量太大癱瘓了。

加上那個巷子裏沒有監控,而且那個酒吧老板還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警察最後也沒有辦法逮捕他。

史蒂文兩人只能自己承擔自己的醫藥費。

沒想到那個艾布納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直接就跑了。

而迪麗雅也為了給史蒂文治病,慢慢地花光了所有的積蓄。

最後還是那個酒吧老板看他們可憐, 讓人給他們送了三萬M元, 才讓他們勉強還能有個地方住。

也正因為如此, 這一年來,史蒂文的脾氣越來越古怪,迪麗雅也飽受精神上的折磨。

幾乎是同一時間,樓上突然就傳來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用猜也知道是史蒂文睡醒了, 看到迪麗雅還沒有幫他把晚飯送過去,他生氣了, 然後就又開始用手機砸墻了。

但是現在,迪麗雅等人卻顧不上他了。

“準確地來說,是有可能幫助史蒂文重新站起來。”

道爾頓糾正她道。

“你知道的,我們現在在新城國際旅行公司工作,而我們公司的主營業務,就是為想要去華國照市縣中醫院看病的M國病人提供導游服務。”

“相信你也是聽說過照市縣中醫院的大名的。”

“這兩個月裏,我們在照市縣中醫院,親眼見證過十個和史蒂文的情況差不多的病人,有九個在服用了這個安宮牛黃丸之後,病情有了明顯的好轉,其中四個病人,已經能夠借助工具站起來了。”

事實上,讓迪麗雅直接帶著史蒂文去照市縣中醫院治療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其中的費用顯然不是現在的迪麗雅所負擔得起的。

而他和費奇也都還有助學貸款要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選擇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從華國給史蒂文帶藥回來了。

“真的嗎?”

迪麗雅不可避免的激動起來。

道爾頓:“但是迪麗雅嬸嬸,安宮牛黃丸中含有砷和汞,它們都是重金屬,對人體是有害的,因而M國政府認定它是一種有毒藥品,不允許它進入M國境內。”

“所以我建議你考慮清楚,再決定要不要給史蒂文服用。”

迪麗雅卻說:“只是含有重金屬嗎?那根本就算不了什麽。”

“畢竟我連蜘蛛湯和木乃伊粉都給史蒂文吃過了。”

道爾頓兩人:“……”

果然,每個國家的人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偏方。

迪麗雅這才反應過來:“M國政府不允許它入境,也就是說……哦,我的天哪。”

她伸手抱住道爾頓兩人,哭著說道:“親愛的,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了。”

費奇拍了拍她的肩膀:“迪麗雅嬸嬸,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畢竟當年我們剛從大學畢業,又被無良中介騙光了錢的時候,是您好心收留了我們,還給我們介紹了一份工作,要不然我們現在也根本就不會有機會報答你。”

之後的事情可想而知。

在服用了安宮牛黃丸四天之後,史蒂文就突然發現,他的左腳有了知覺。

第八天的時候,史蒂文的右腳就也有了知覺。

迪麗雅高興地用剛剛拿到的獎金,買了一堆食材,給道爾頓他們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我就知道安宮牛黃丸一定能夠治好史蒂文的。”

“為方醫生幹杯!”

吃完這頓豐盛的晚餐之後,道爾頓等人就將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

畢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件事情到此就結束了。

結果事情果然就出現了意外。

半個月後的一天早上,道爾頓的公寓房門突然就被敲響了。

半睡半醒之間,他打開門一看。

門外是一個胡子拉碴,身著西裝的金發老頭,只聽他說道:“道爾頓先生您好,雖然我知道,作為一名紳士,我應該等到您睡醒之後,再來拜訪您的,但現在都已經快到中午了,我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才冒昧敲響了您的家門,吵醒了您……”

不過這話落在道爾頓的耳朵裏,就只是一陣嗡嗡響而已,所以他一邊捂嘴打了個哈欠,一邊說道:“你好,請問你找哪位?”

金發老頭:“我找的就是您,道爾頓先生,我聽說,您從華國帶回來了一種藥,治好了一個因為腦溢血癱瘓了一年多的人?”

道爾頓:“……”

這一瞬間,道爾頓腦中的睡意瞬間就如同潮水般消失的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恐。

然後,他猛地關上了房門。

再然後,他就又猛地敲響了費奇和迪麗雅的大門。

“什麽?”

得知這件事情,他們的第一反應也是瞪大了雙眼。

然後他們就反應了過來。

坐在輪椅上的史蒂文率先舉起了手:“這件事情肯定不是我洩露出去的,我都已經三個月沒有出過房門了。”

迪麗雅:“也不是我,之前賣過我蜘蛛湯配方和木乃伊粉的阿爾娃可是先後派過她十八歲的兒子和十九歲的女兒過來勾引我,我都沒有把事情真相告訴她。”

道爾頓等人:“……”

你是加入過共產黨嗎?

嘴巴竟然能這麽嚴?

再然後,他們齊刷刷地轉頭看向了費奇。

費奇:“……”

費奇當即大聲說道:“也不是我,我可以對上帝發誓。”

“雖然我比較粗心大意,但我又不是個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被警察知道了,我可能要坐牢的。”

所以這件事情也不是費奇宣揚出去。

那那個金發老頭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情?

就這樣,十分鐘後,道爾頓回到了公寓。

金發老頭果然還在他的公寓外等著。

道爾頓只說道:“你跟我們進來吧!”

進了門之後,費奇第一時間擋在了門前,杜絕了金發老頭逃跑的可能。

金發老頭見狀,連忙舉起雙手道:“道爾頓先生,請您相信我,我沒有惡意。”

道爾頓:“那你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這件事?”

金發老頭:“您忘了嗎?昨天您和朋友在酒吧裏喝酒,喝醉了之後,您非常驕傲的告訴您的朋友,說您不惜冒著坐牢的風險,從華國帶回來了一種藥,治好了一個因為腦溢血癱瘓了一年多的人,挽救了自己的恩人,挽救了一個家庭。”

費奇:“……”

他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了道爾頓。

道爾頓:“……”

大嘴巴竟是我自己?

道爾頓整個人都懵了。

然後他們就聽見金發老頭繼續說道:“我女兒,一年前被她的未婚夫和情婦謀害,從陽臺上摔了下去,也是腦出血,癱瘓了,所以我今天過來,只是希望能從你們手上買一些那種藥。”

費奇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行……”

結果下一秒,金發老頭就又說道:“我願意付給你們一萬M元的報酬。”

費奇的話瞬間就卡在了嗓子眼。

一萬M元?

他今年要還的助學貸款的一半?

金發老頭見狀,當即就又說道:“我可以先付給你們五千M元的定金。”

這一下子,就連道爾頓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哦!”

另一邊。

照市縣中醫院。

今天也是那名右腿嚴重感染的患者出院的日子。

在經過一個半月的治療後,他不僅順利脫離了生命危險,右腿的功能也恢覆了將近一半。

這意味著,他以後拄著拐杖慢慢行走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可想而知,中年男人和他的小舅子這會兒是多麽的激動。

只是方洲這會兒已經去其他病房查房去了。

所以他們只能抓著負責他們病房的住院總醫師的手,一個勁兒的說道:“謝謝方醫生,謝謝方醫生!”

而方洲這會兒正在三號高級病房裏查看那名瘧疾患者的情況。

兩分鐘後,方洲收回了手:“還行,雖然期間發生了一些波折,但是病人還是脫離了生命危險了。”

“我給他重新開兩張方子,之前的方子就不要再吃了。”

這一次,聽到方洲的話,那些年輕男人不敢再有絲毫的懷疑:“好的好的,麻煩方醫生了。”

查完房之後,方洲就去了診室。

今天的第一個病人,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

病人的父親:“……我們家孩子暑假騎自行車去上補習班的時候,一不小心被一輛公交車給撞了,左腿粉碎性骨折。”

“後來我們把他送去了長省第一醫院骨科,找了個姓陳的主任醫師,做了手術。”

“可是現在三個月過去了,我們家孩子的左腿還是時不時的就會發痛……”

“所以我們就很懷疑,是不是當初的手術沒有做好?”

方洲收回放在病人手腕上的手,起身看向旁邊的觀片燈下,譚遠已經排好了的片子:“你說的姓陳的主任醫師是不是叫陳實?”

病人父親:“是的。”

方洲一邊看一邊說道:“陳實醫生我是知道的,他為人雖然有點嚴肅,但是能力絕對沒得說。”

然後他伸手指向其中的一張片子:“這張片子是什麽時候拍的?”

病人父親:“就二十七號拍的。”

方洲擡手指向片子上的一處:“從片子上來看,手術沒有什麽問題,孩子恢覆的也很不錯。”

然後他就又坐回到了椅子上,翻開病人在長省第一醫院住院時的病歷本:“病歷上寫的很清楚,孩子當時不僅僅是傷到了骨頭,還伴有神經損傷,所以他現在會感到疼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們不要太過擔心。”

“這樣啊。”

病人父親頓時松了一口氣。

方洲:“陳醫生給你們開的藥你們繼續吃,我再給你們開半個月的營養神經的藥,吃完這半個月的藥之後,孩子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

病人父親:“好的好的。”

第二個病人是一個八十歲的老奶奶。

陪她過來的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的中年男人應該是他的兒子。

譚遠:“老奶奶身體哪兒不舒服啊?”

老奶奶直接把右手放在了桌子上:“最近這段時間,我這個右手的手腕總是發痛。”

看到右手腕上的鼓包,方洲直接示意譚遠繼續給老奶奶看診。

譚遠當即就坐了過去,他給老太太做了個詳細的檢查,然後眉頭就皺了起來:“腱鞘炎?”

聽見這話,榮梅兩人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腱鞘炎是指腱鞘發生的急性或慢性炎癥反應,其根源為過度摩擦肌腱和腱鞘,常發生在中老年勞動者及長期、過度使用手指和腕關節的人群之中。①

可是老奶奶今年都已經八十歲了。

看這中年男人穿的人模狗樣的,竟然還讓八十多歲的老母親在家裏務農,甚至連腱鞘炎都累出來了。

中年男人:“……”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我媽六十五歲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她從農村裏接了出來,送去養老院裏住著了,沒再讓她做一丁點的活。”

譚遠等人:“……”

那她這手是怎麽回事?

中年男人:“刷抖音刷的。”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她能刷十六個小時的抖音。”

譚遠等人:“……”

中年男人:“是不是不相信?一開始我也不信。”

“因為她原本是養老院幾十個老人裏視力最好的,老花鏡都不用帶。”

“結果兩年前,養老院裏的院長突然給我打電話說,我媽近視了,三百度。”

中年男人越說越氣:“後來我就把她的抖音改成了青少年模式,結果你們猜怎麽著,教她用手機打車,教了她二十遍她才學會,到了修改模式這一塊,她都不用教自己就會了。”

譚遠等人:“……”

他們看了看中年男人,又看了看老奶奶,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情來。

去年這個時候,他們不是接診過一個老爺子嗎?對方帶著孫子放炮仗的時候,不僅一不小心摔斷了腿,還把自家的茅房和柴房點著了,害得家裏的小輩全都被警察拉去了警察局罰站。

這位老奶奶怕不是跟那位老爺子是一家的?

而眼看著中年男人快把自己的臉給丟光了,老奶奶也有些生氣了:“刷點抖音怎麽了,我又沒有妨礙到其他人,總比隔壁的王老頭,帶著孫子放炮仗,把自己家的茅房和柴房點著了要強吧!”

譚遠等人:“……”

他們還真就認識!!

譚遠連忙說道:“好了,老叔,您就少說幾句吧!”

“還有,奶奶,老叔這也是關心您的身體啊,所以您就別生氣了啊!”

然後他就轉頭看向了方洲:“病人的病情並不算嚴重,我的建議是給病人開個舒筋活絡止痛膏,再讓病人過來做三次針灸就行。”

方洲:“可以。”

譚遠隨後就把單子開了出來。

他最後只說道:“不過奶奶,你以後可不能再沒有節制地玩手機了,要不然你這病別說是治好了,肯定會越來越嚴重,萬一到時候肌腱壞死了,你這只手可就都廢了。”

老奶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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