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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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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中醫院一口氣接收了這麽多實習生的好處很快就體現出來了。

因為第二天, 程寬就又帶著二十六個M國病人回來了。

這一次程寬早有準備,提前就讓他們公司的工作人員拿著這些病人的資料跑到中醫院裏來掛好了號。

只是這一批的病人和前面一批不太一樣。

這一批的病人只有一小半是肝硬化中晚期的病人,剩下的一大半裏,大部分是白癜風病人, 還有幾個癌癥病人。

光看那些白癜風病人, 就知道上一批病人沒少幫方洲宣傳。

方洲一邊看著片子, 一邊說道:“肺癌啊。”

看到方洲皺起的眉頭,那名病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好一會兒, 方洲才放下片子,看著那名病人說道:“你知道的, 癌癥是絕癥, 目前哪怕是最先進的醫療技術,最先進的藥物, 都沒有辦法攻克它。”

“所以我目前只能保證,能夠幫你緩解癌癥引起的各種疼痛。”

但是病人確實瞬間就松了一口氣:“這就夠了,這就夠了。”

他也是喬介紹來的。

喬就是接受方洲的治療的第一個肝硬化病人,兩個月過去了,喬的病情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了。

他和喬以前是同事。

但是他的運氣更差一點, 他得的是肺癌。

所以他和他的家人早就已經認命了。

只是癌癥帶來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他無法忍受這日以繼夜的劇烈痛楚。

所以在得知這位華國的醫生, 只用了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幾副中草藥就幫喬緩解了痛楚之後,他毫不猶豫地就帶著家人一起過來了。

他已經不奢求自己能夠陪伴妻子到老了,他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夠無憂無慮地離開這個世界。

哪知道方洲卻說:“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繼續治療了是嗎?”

聽見這話, 病人先是一楞,然後直接就激動了起來:“您是說, 我的病您能治?”

後面的榮梅也下意識坐直了身體,不可置信地看向方洲。

方洲擡手示意他冷靜一下,然後才繼續說道:

“事實上,這個病我也不會治。”

別忘了,他沒穿越之前,可是剛剛拿到獨立坐診的資格沒幾天,就被醫院給開除了。

他穿越之後,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靈藥了,對付這點在修真界只能算是小傷小病的病癥,簡直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

可是這個世界可不一定有靈藥,至少他現在還沒有遇到過。

方洲:“但我可以試試。”

“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能夠幫你把壽命在延長十年,我有百分之十五的把握,能夠治好你。”

“就是費用可能會比較高,一兩百萬可能都打不住。”

病人的身體瞬間就顫抖了起來。

激動的。

還是那句話,如果能活,誰會想死呢。

在這之前,他找過的所有的醫生,不管是有名的還是不太出名的,都告訴他,他最多只有一年半可活了。

最主要的是,對他來說,一兩百萬元華國幣,也就是二三十萬M元,他咬咬牙還是能夠湊出來的。

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原因很簡單。

方洲給出的答案很誘人。

但他憑什麽相信方洲呢?

方洲雖然能夠治療肝硬化,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能治療癌癥。

更何況,喬的肝硬化只是有了好轉,還沒有痊愈呢。

也就在這個時候,方洲說道:“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心存顧忌,所以你不需要立即就做決定,這樣吧,你先辦理住院手續,我再給你開兩張方子,再給你紮幾針,幫你把疼痛壓下去再說。”

病人自然不會拒絕:“好的。”

這個時候,那些實習生就派上用場了。

他們的英語水平雖然遠遠比不上那些專業的英語翻譯,但絕對比中醫院裏的這些已經上了年紀的醫生護士要強,在他們的幫助下,程寬等幾名旅行公司的人和中醫全科的護士很快就把這些人全都安置好了。

最主要的是,藥房那邊有了他們的加入之後,終於有了喘口氣的機會。

“好好好。”

對此,丁院長自然是喜不自勝。

他當即吩咐周助理道:“財務科那邊是不是已經把大家上個月的工資都算好了?讓他們現在就把錢都發下去,讓大家好好的高興一下。”

而此時的方洲,正在檢查榮梅交上來的二十三份病歷。

這二十三個病人得的都是一些小病,最嚴重的也就是個急性胃炎。

但耐不住他們的病癥,從內科到外科,從骨科到耳鼻喉科都有。

方洲將這十三份病歷仔仔細細地翻看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這些病歷幾乎挑不出什麽太大的毛病。

所以他只說道:“基本功不錯嘛。”

榮梅忍不住笑了一下。

方洲:“繼續努力,要是接下來的三天,你都能做的像今天一樣好,我就讓你上手給病人把脈。”

他堅信,醫術不是看書看出來的,而是練出來的。

榮梅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謝謝老師,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內科護士長敲門走了進來。

她手裏還抱著一個大箱子:“方醫生,幸好你還在,我姐托我給你送點黃桃,是她家自己種的。”

方洲一看:“謔,這麽大,這一個起碼得有半斤了吧?”

“不過你姐是?”

“差不多。”

內科護士長把箱子往桌子上一放:“我姐就是你昨天見過的,我的那個倒黴外甥女的親媽。”

她說:“你是不知道,那個人渣以前在我們面前裝的有多好,之前我姐夫,也就是我那個倒黴外甥女的親爸生病住院的時候,他還跑去陪了兩天晚上的床。”

“要不是因為這,我們能答應他一個無父無母,還沒有什麽積蓄的孤兒跟我的那個倒黴外甥女在一起?”

“如果他只是劈腿了,或者是跟前女友糾纏不清,我們也不會覺得這麽惡心,結果你猜怎麽著?我們搶了他的手機一看,他是出去P去了,而且還是連著P了五天。”

“關鍵是他竟然還有臉狡辯說,就是因為我的那個倒黴外甥女不願意在婚前跟他發生關系,所以他才出去P的。”

方洲:“結果呢?”

“我的那個蠢貨外甥女跟他分手了,我大哥他們上午帶人去他的公司大鬧了一場,他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最主要的是,我們還報警了,估計他這會兒已經在警察局裏待著了。”

對於這個結局,方洲和榮梅都表示非常滿意。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走廊外面突然傳來一個驚叫聲:“哇,發工資了,我這個月的獎金就發了將近三千,都快趕上我的基本工資了。”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方洲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銀行給他發來了一條短信,告訴他,他的賬戶剛剛到賬了51213元。

“這麽多的嗎?而且還是稅後的?”

燒烤店裏,方洲第一時間把之前從秦楓那裏借的五萬塊還給了秦楓。

所以秦楓直接就震驚了。

雖然他早就預料到了方洲進醫院之後的收入應該不會比之前差多少,但是真沒想到還能增加啊,而且還是增加了這麽多。

“要知道淺市第一醫院幾個大科的副主任醫師,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拿到這麽多的工資,更何況他們還有掛號費的提成。”

“差不多吧。”

方洲給他算了一筆賬:“我自己開診所的時候,一天最多也就是看四五十個病人,這一個月來,我基本上每天的接診量都在六十五個病人左右,有時候甚至會達到八十個,雖然很多患者都是小病小痛,但每天都有七八個白癜風患者,他們一次性就要拿半個月的藥,一副藥要五六十,所以光是門診,我一天就能拿到將近七百塊的提成。”

“當然了,大頭是我手裏的那二十多個住院病人,他們的病情比較嚴重,用的藥也稍微貴一點,我每天還要給他們針灸,算上床位費還有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的提成,我每天都能拿到一千兩百多。”

“這麽算下來的話,是不是差不多就是這個數。”

秦楓:“……以後誰再敢說,醫生的工資低,我跟他拼了。”

“這算什麽。”

方洲笑著說道:“以前我在邊省的時候,可是親眼見過,那些大醫院的醫生,休假的時候去外院做一場飛刀手術,一兩萬就到手了,基本上,哪怕只是在省內闖出了名聲的醫生,一年賺個幾百萬上千萬都不是問題。”

秦楓:“……”

“是我眼界太小了。”

“等等,你的醫術這麽好,是不是意味著,總有一天,你也能達到這樣的高度。”

“好兄弟,茍富貴,勿相忘啊!”

方洲只能笑著說道:“放心,我就算是把死敵都忘了,也不會忘了你的。”

像是想到了什麽,秦楓又說道:“對了,讓你買的東西你都買了嗎?準備什麽時候搬家?”

“都買的差不多了。”

方洲說:“下個月月中不是我的生日嗎,我準備那天再搬,正好一起慶祝了。”

秦楓:“行。”

接下來的幾天裏,好消息不斷。

先是那些白癜風患者那邊,有三個年紀比較小恢覆能力快,而且病情比較輕的患者痊愈了。

他們的家長一口氣給方洲送來了三面錦旗。

而這無疑大大增加了其他白癜風患者的信心。

所以第二天,來找方洲看病的白癜風患者就又增加了十幾個人,而且大半都是從外省趕過來的。

然後是那些肝硬化患者那邊,好幾個肝硬化晚期患者肚子裏的腹水都徹底排幹凈了,也沒有覆發的跡象,原本每天嘔血的病人現在甚至都能下床慢跑了,這說明他們的病情控制的很好。

最主要的是,這一個月來,過來就診的普通病人,絕大多數都是被親戚朋友介紹過來的,而他們的親戚朋友都曾經在方洲這裏就診過,這就說明,這些人的病,方洲都一次性就治好了。

這無疑再次證明了方洲的醫術的高超。

而一直待在醫院裏顯然有些無聊,於是那些住院病人開始約著出去逛街。

一下子看到這麽多的外國人出現在照市的街頭上,他們甚至還能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跟商家討價還價,所有人都震驚了,然後這件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大半個照市。

“那些外國人都是從哪兒來的?”

“你不知道?那些外國人都是來找方醫生看病的,他們現在都住在中醫院。”

“中醫院的病人?方醫生又是誰?”

“方醫生你都不知道?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告訴你,方醫生……”

“這個方醫生這麽厲害?我不信,中醫就是個騙局,這些肯定都是他們擺出來的迷魂陣。”

“這都什麽年頭了還覺得中醫是個騙局?你不是有胃炎嗎?我跟你賭五百塊,你去中醫院找方醫生給你看看,要是方醫生把你的病看好了,你給我五百塊,要是方醫生沒有把你的病看好,我不僅給你報銷所有的醫藥費,還會再給你五百塊。”

“好,我明天就去,這五百塊不賺白不賺。”

就這樣,中醫院再次迎來了一波病人潮。

也就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中醫院裏迎來了一個特殊的病人。

看到一個鬢角花白的中年男人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女人向無障礙通道走去,卻因為沒有什麽力氣,怎麽也推不上去的場景之後,附近的護士連忙沖了上去,幫他把輪椅一直推進了電梯裏。

中年男人自然是感激不已:“謝謝,謝謝。”

其中一個護士顯然是認出了他來,遲疑著說道:“你是,劉叔?”

中年男人一楞。

那名護士當即說道:“是我啊,趙溫,你對面的老趙家的二女兒。”

中年男人:“是你啊,你在這家醫院工作?真是出息了。”

那名護士低頭看向輪椅上的中年女人。

只見中年女人歪著嘴,兩只手也一上一下的蜷縮著。

她眼中當即閃過一絲憐憫:“你這是帶三姨過來看病啊。”

“對。”

中年男人說道:“聽說你們中醫院來了個特別厲害的方醫生,村裏的人都說他說不定能夠治好老三,所以我就帶她過來看看。”

那名護士:“方醫生確實很厲害,說不定他真的能治好三姨,到時候你也就解脫了。”

中年男人忍不住笑了:“希望吧。”

說話間,三樓到了。

那名護士:“我還有事,就不送你過去了,你直接過去就行,方醫生的診室在左手第三間。”

中年男人:“好的好的。”

看著中年男人佝僂的背影,那名護士的同伴忍不住問道:“那病人跟他什麽關系啊?得的什麽病?”

聽見這話,那名護士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那是他的妹妹,得的腦癱。”

“劉叔是個可憐人啊,二十年前,他的那個妹妹喜歡上了同村的一個爹死娘癱瘓的年輕人,他說什麽也不允許她嫁過去,那個年輕人見他家態度強硬,直接就跟她分了手,另外找了一個,她一氣之下就隨便找了個人嫁了,劉叔也因此跟她斷絕了關系。”

“結果她新找的那個人是個家暴男,沒過多久,就把她打成了腦癱,那個家暴男見她成了這個樣子,把她扔到劉叔家門口就跑了。”

“劉叔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所以他就覺得,這件事情他要負很大的責任,因為如果當初他沒有阻止她嫁給那個爹死娘癱瘓的年輕人,就算她嫁過去當一輩子的老媽子,都比現在癱瘓了要強。”

“所以劉叔就收留了她,但他老婆顯然不想當這個冤大頭,就跟他離婚了,之後也沒有女人再願意嫁給他。”

“原本靠著家裏的幾畝地,還有在工地上給人搬磚賺到的錢,他養活自己和他的那個妹妹應該沒什麽問題,但耐不住他還想把他妹妹治好,只是他運氣不太好,碰到的都是庸醫和騙子,所以這麽多年下來,他不僅沒有把他妹妹治好,還把賺到的錢都花光了。”

“只希望這一次他能如願吧。”

半個小時後,就在中年男人飽含希冀的目光中,方洲將手放在了中年女人的手腕上。

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分鐘後,他收回了手。

“有去醫院拍過片子嗎?我看看。”

中年男人連忙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子上。

方洲打開一看:“就一張CT片子?還是十幾年前的?”

中年男人:“這個,因為我之前去淺市第一醫院看的時候,那個專家說腦癱這個病西醫很難治好,建議我去找中醫,所以之後我都是帶她看的中醫,就沒有再拍過片子。”

方洲將片子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然後才說道:“這個片子不行。”

“我帶你們去做個腦部核磁共振成像還有腦電圖看看。”

中年男人瞬間面露難色。

方洲直接就站起身:“這兩項檢查不貴,加起來也就一百來塊錢。”

中年男人頓時松了一口氣,連聲說道:“好的好的。”

榮梅則是一臉疑惑地看著方洲。

因為這兩項檢查的費用實際上都快到八百塊了。

而且做檢查前不是應該先交費嗎?

哪知道下一秒她就看到方洲朝她招了招手。

她連忙走了過去。

只聽方洲說道:“去把護士長叫來,讓她……”

榮梅:“啊?”

到了檢查室,中年男人和榮梅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中年女人放上了核磁共振機。

末了,中年男人還不忘把中年女人嘴角上的口水擦幹凈,並且安撫她道:“不要怕,不要怕,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中年女人本來答應的好好的,結果中年男人剛走出去沒幾米,她就突然一邊大叫,一邊折騰了起來。

但是不等中年男人反應過來,外面突然就傳來了一陣大叫聲:“失火了,失火了。”

下一秒,他們就看見一股濃煙從外面竄了進來。

方洲:“起火了,快走。”

一邊說著,他一邊拉著中年男人就往外跑去。

榮梅幾人見狀,也第一時間向外沖去。

中年男人很快就想起了還躺在核磁共振機上的中年女人:“不行,我妹妹,我妹妹還在檢查室裏……”

方洲:“別去,火已經燒上來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中年男人的聲音就消失在了樓道裏。

而核磁共振機上,原本還在發瘋的中年女人的動作瞬間就停了下來。

她眼中的呆滯隨即就被精光所取代,原本歪歪扭扭的嘴巴也轉眼就恢覆了正常。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空空蕩蕩的檢查室,直接破口大罵道:“好你個趙大,口口聲聲說是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你會對我負責到底的,現在真到了危急關頭,還不是扔下我就跑。”

再看從外面竄進來的濃煙越來越多,她徹底急了。

她還想無憂無慮的活到一百歲呢,可不想死在這裏。

她當即一個翻身就跳下了核磁共振機,然後拔腿就向外跑去。

但是也就在她沖出檢查室的一瞬間,她臉上的神情直接就僵住了,腳步也瞬間就停了下來。

因為她又看到了方洲等人,他們就站在門外,方洲正用力捂著中年男人的嘴。

在他們身旁,護士長和另外兩個護士腳邊放著幾盆炭火,她們蹲在地上,正一邊往裏面倒水,一邊用力地把煙霧往檢查室裏扇。

而在看到她之後,中年男人瞬間就停下了掙紮。

空氣也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再然後,中年男人兩眼一黑,當場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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