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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廣進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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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廣進大婚

曾廣進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

原本走完六禮統共下來得要一年半載的時間, 但由於女方祖母已經在病榻上纏綿數月,女方也已屆適婚年齡,若是祖母熬不過去, 就得守孝三年,大家都等不起。

於是便決定將前面步驟縮緊, 趕在六月份之前擺酒迎親,也算是沖喜。

曾廣進看上的女子是個商戶之女,晉城一個書店的女兒。

先前求學的時候經常跑書店, 一是來蹭書看,再者是抄書掙點筆墨錢。

店主不在的時候都是女兒出來幫忙打理, 曾廣進跑多了, 兩人便熟眼了起來。

只是當時的盧小姐已有婚約在身, 兩人的交往也僅限於禮節性的點頭之交。

雖然曾廣進心裏暗戳戳地喜歡人家,但知道對方已經定了親,加上自己家貧,也沒什麽身份地位,便將這份心思給藏在心裏面。

直到去年鷹巢嶺土匪攻城,盧小姐的未婚夫一家連夜逃走。

這一年多以來, 杳無音信。

店主托人四處打聽,發現他們已在異地安家, 準女婿更是另娶新歡。氣得他大老遠跑上門去把人罵了一頓,把婚約給解除了。

盧小姐就這麽剩了下來。

曾廣進得知這事後,心中竊喜不已, 但又怕盧小姐心裏還念著舊人,一時不敢開口。

對盧店主來說, 女兒知書達理,相貌出眾, 本不愁嫁。

只是相了幾家女兒都說不合適,這可把他給急的啊。

後來他發現,女兒在書店幫忙時,總是特意挑選衙門休息日或傍晚時分。這時來店的,除了一些生客,熟客就那麽幾位。

那姓曾的小子就是其中的一個。

要是那姓曾的,盧店主如何不滿意。且不說他十幾歲的時候就往他店裏來抄書,人品各方面都還不錯,最重要的是,這小子最近出息了啊,在衙門的戶房當主事了。

在他們晉城,這可是大官!

於是便看準時間,暗中觀察。

果然那小子一來,伸長脖子就往裏頭張望。

見到女兒在,他會慢慢踱步到櫃臺附近的書架,隨手拿起幾本書,裝模作樣地翻著,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櫃臺的方向。

磨蹭半個多時辰,這才挑了一本去付款。

可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

盧店主看在眼裏,急得直跺腳。

戶房的主事,怎的就這點出息?反觀自己女兒,落落大方,可比那小子看得順眼多了。

他等啊等,等了幾個月了,粗略算了下,那小子從店裏買的書怕是幾年都看不完了,也沒等到對方行動。

盧店主坐不住了,於是便旁敲側擊地問女兒對那姓曾的小子是否有意。

女兒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任憑爹娘做主”,他心中便有了數,這事就差那二楞子的一句話。

他想了,要是等到端午之前這小子還沒動靜,那他就豁出老臉親自去問。

好在沒過多久,這小子終於行動了。

此時的曾廣進正是被董蕓下了死命令了,不得不出手。

他寫了一首文縐縐的詩,趁盧小姐獨自守店的時候,請求她的評價。

盧店主終於逮到機會,當場出現,直接逮了那小子一個現行。

曾廣進給臊得滿臉通紅,被盧店主給推搡著進了後院。

盧店主裝模作樣道:“你這三天兩頭來,一來就往我家櫃臺湊,再這麽下去,我女兒的聲譽都給你敗光了。”

曾廣進只得坦白自己對盧小姐有意的事,說若是小姐願意,他願派人上門提親。

盧店主這才板著臉,放他離開,回去準備。

等人走後,又笑得一臉菊花。

曾婆子難得地來找熊氏,讓她陪自己去書店去偷偷瞄一眼。

這書店少有老婦人去,更何況兩個目不識丁的人,盧小姐猜得出來是曾廣進老母前來相看,雖然很是羞澀,但畢竟是商戶之女,這些年來幫父親看店,不至於小家子氣到躲起來,忍著羞意,客客氣氣地接待她們。

曾婆子回來後,表示對盧小姐很是滿意,細腰屁股大,看著就是能生。

其他的,都不重要。

於是接下來,就是納采、問名、納吉、請期一條龍。

在請期的時候,考慮到老祖母的身體狀況,便把婚期給提前了。

曾婆子求之不得,恨不得當下就把人迎進門。

在籌備親事期間,鄞州全面歸順公主,慕容九天被任命為鄞州都督,負責軍務。

晉城改縣。

曾廣進被提拔為晉陽縣縣令。

如此一來,雙喜臨門。

人人都說這盧小姐是個旺夫的女人,剛要進門未婚夫就升了官。

曾婆子聽到這些恭維話,高興得合不攏嘴,素來刻薄的唇角這段時日就沒放下來過。

她沒見過什麽世面,一輩子就圍著地裏和家裏那點事忙活,但如今兒子入仕,又升了縣令,這婚禮少不了要邀請曾廣進在官場上的同僚,她不會安排,也招呼不過來。

董蕓便把這事兒給接過去了,她現在手下有不少能用的人,安排給他們去辦就是來。

曾婆子近日都在城裏,學堂休沐時,熊氏便帶著芙寶過去曾家。

老婆子心事了結,如今再見到這小家夥,也沒了過去的別扭,雖然嘴上還是不饒人,但眼底的笑意卻是藏不住。

迎親之日定在六月初十,夏尋雁和慕容錦自年前去了靖州後就一直沒回晉城,也趁著這個機會回來與親人團聚。

婚禮當天很是熱鬧,董蕓也去了,不過只是待在內堂不出外頭去。

新郎新娘拜完堂後,特意回內堂給她敬了酒。

盧小姐這才知道原來丈夫和公主居然還有這層淵源,心裏是又驚又喜,恍然覺得去年前未婚夫逃去可真是件喜事,要不然也輪不到自己許到這樣的好人家。

熊氏看著人家這熱熱鬧鬧一屋,眼熱得很。

她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大女兒,嘆了口氣,最終將目光轉向身旁的大兒子,開口說道:“你也快十七歲了,什麽時候給我娶個兒媳婦回來,讓我也享享清福?”

騎在大牛頭上的芙寶道:“熊奶,大牛叔已經有媳婦啦!”

不遠處的草兒聽到這話,有意無意地瞟了大牛一眼。

大牛嚇了一大跳,慌忙把芙寶從頭上放下來,看著草兒的方向急急道:“芙寶,你可別亂說,叔什麽時候有媳婦了?”

芙寶笑嘻嘻,扭著小屁股跑開了。

大牛讓二牛去看她,自己噌噌噌的就往草兒那頭擠。誰知道草兒見他擠過來,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朝女人坐的那一屋快步走去。

看著那麽多的女人擠在一塊,大牛只得站在門邊幹著著急。

後院曾廣進的書房裏。

與前頭的喧鬧不同,這裏邊要安靜許多,旁邊的茶壺裏的水在咕嘟著。

董蕓和夏尋雁面對面坐著品茶。

分析了一會兒當前的局勢,夏尋雁猶豫了一下道:“明月,我和錦兒在一起了。”

董蕓明顯地楞了一下,好半天也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是真心喜歡的嗎?”

其實都不用問這句話,畢竟阿雁做事,哪有違心的,哪有自欺欺人的。

夏尋雁點了點頭:“喜歡的。”

董蕓眼眶熱了一下,鼻子也有些發酸,好一會兒才道:“我……是有一半開心有一半惆悵。開心你能走出來,開心有人愛你,又惆悵著你終於是別人的了。”

說完輕輕嘆了一口氣。

夏尋雁當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得知曾經的戀人找到了新的幸福,心中難免會有些酸楚和失落。

但不代表要生出其他的心思來。

美好的回憶就留在心底,它能一直美好。

董蕓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打趣道:“倒是便宜了錦兒這小妮子。”

夏尋雁見她情緒又好了,嘴角也往上勾了勾:“她活潑率真,是難得的好女孩。”

董蕓輕輕哼了一聲,她妹妹她能不知道嘛。

就憑當初她將梨花撿了,又讓梨花拜在她父親門下,就知道她人好。

“你跟她,我也放心。”

兩人說著,不禁有些感慨萬千。

就在這時,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探進一個小腦袋來。

董蕓眼角還微微有些濕潤,窘迫斥道:“怎麽,進門之前連門都不敲了?”

門外有守衛,這時候能推門進來的,除了梨花和慕容錦,就是眼下這個小祖宗了。

芙寶委屈道:“娘,大牛叔說要揍芙寶。”

門外的大牛聽到這話,嚇得像被雷擊中一樣,瞬間僵硬在原地。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這小祖宗一根汗毛啊。

而且他原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啊。

董蕓臉色一沈,“胡說,你大牛叔從來就是個講道理的人,他只揍壞人,要是真要揍你,那就是你做錯事了!”

大牛一聽,趕忙沖著裏頭道:“殿下,大牛不敢,大牛是和芙寶鬧著玩的。”

芙寶小臉兒嘟嘟,輕哼一聲,“你剛剛明明就有嘛。”

大牛急得抓耳撓腮。

董蕓讓二人進去說話,問是怎麽一回事。

大牛怎可能把這事給說出來,多害臊啊,道:“殿下,是大牛錯了,大牛不該嚇唬芙寶。”

芙寶撅起小嘴:“說得好像我欺負你似的。”

董蕓問:“大牛,你來說,我不偏心,若是芙寶錯了,我親自揍她。”

大牛這下是不說不行,只得心一橫,吞吞吐吐道:“……芙寶說……說我有媳婦了……我哪有啊……”◢

說完滿臉通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董蕓壓著唇,強忍著笑意。

夏尋雁聽他這麽一說,瞬間就想起去年去醫館看望慕容錦時,隔壁的那鋸了嘴的葫蘆,也笑了:“定是芙寶當著大牛心儀的姑娘說了這話,大牛被誤會了,一著急就想找芙寶理論。”

大牛頭上熱汗直流,慌亂地辯解:“……我沒想找她理論,我……我……”

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哪敢真拿這小祖宗怎麽樣啊,也就過過嘴癮罷了。

董蕓這才板著臉沖芙寶道:“給你解釋的機會,說錯一個字,我就當真揍你。”

大牛趕忙道:“殿下——”

董蕓一擡手,他立刻噤聲。

芙寶看著母親緊繃的臉龐,嘟起小嘴道:“上次和大牛叔一起坐馬車,他躺在馬車上打盹,結果說起了夢話,迷迷糊糊地叫了聲‘媳婦’……”

大牛的臉龐霎時變得紅黑紅黑的,仿佛被烈陽炙烤過一般。

張了張嘴,結結巴巴的,窘迫極了,再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兩個女人都比大牛大上七八歲,一個身份尊貴,一個曾是大牛的夫子,自然說得了他。

夏尋雁如今也算是過來人,難得給人情感建議,笑瞇瞇道:“喜歡就去跟她說吧,解釋清楚就好,若是不趁早行動,萬一被別人搶先了可怎麽辦?”

大牛一想到剛剛草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裏就直打鼓,哪裏來的勇氣。

吞吞吐吐道:“她看著就不喜歡我……我不去。”

董蕓輕笑:“你連試都沒試過,怎麽知道她不喜歡你?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的拒絕了你,你又能損失什麽呢?”

明明是姐弟,姐姐當初可比眼前這榆木疙瘩勇多了,扮豬吃老虎,把自己吃了個一幹二凈。

弟弟稍微弱了一些,但憨憨的,也挺好玩。

夏尋雁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道:“草兒身世坎坷,她的遭遇你也知道,心裏多少會有些顧慮和不安,你若真心喜歡她,一定要有耐心,不要她一使臉色你就想著要放棄,更不要輕易嚇到她、逼迫於她。”

她嫁與孫遷,何嘗不是這樣的境遇。錦兒雖然看著大大咧咧,可卻心細如發,不論是情感處理上,還是行房的時候,都尤其體貼。

大牛驚愕地看著夏尋雁:“夫子怎麽知道是草兒?”

夏尋雁沒想到自己一時口快把人名字都說出來了,幹笑了兩聲:“我掐指一算的。”

董蕓接口道:“就照你夫子說的去做,去吧。”

大牛這才躬身退下。

芙寶追上來,問道:“大牛叔,你還要揍我嗎?”

大牛再次冒汗,老老實實回道:“大牛叔永遠都不會揍芙寶,大牛叔一輩子都會保護芙寶。”

芙寶一聽,伸手就去牽他,“那我們一起去找你媳婦吧。”

大牛恨不得捂著她的嘴,收回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

董蕓在屋裏聽到她們對話,忍俊不禁。

隨即自責道:“我當真是對她太過縱容了,想著平日她在學堂被蔡夫子管束嚴格,回來就沒怎麽約束她,現在越發口無遮攔了。”

說完又道:“不行,往後每天要留半個時辰,我親自教導她才行。”

夏尋雁未置可否,畢竟親子教育和互動也十分有必要,不能全都靠學堂的夫子。

況且眼前這小團子,往後身份可不一般了。

……

西塞王府,書房內。

左齊:“殿下,明月公主已經連續派了三批探子潛入羯族地界,不過看樣子還沒探查到榮華公主的消息。”

長公主嘆道:“當初派去頂替慧兒的那小丫頭,真是可憐啊,不到半年就被折磨死了,這事要傳到大魏,勢必引起軒然大波,羯族那邊定會把消息捂得嚴嚴實實。”

“只是可惜了那小丫頭。”

左齊道:“殿下無須自責,那罪奴本就是死罪,她願意用自己殘餘的生命換取殿下對其家人的庇護,殿下並沒有虧待她。”

“要怪,也只能怪宇文敬!此賊篡權奪位,卻無治國之才。面對小小的羯族竟也是這般軟弱無能,連仗都不敢打,只知道一味談和!不遺餘力地搜刮民脂民膏去繳納歲貢,送女人去和親,當真懦弱無恥至極。”

左齊本就是武將,說到這裏更是拳頭緊握,激動不已。

長公主突然問道:“你說要是上頭坐的是明月,遇到強敵來犯,她會怎麽做?”

左齊道:“若是面對羯族這樣由幾個大部落組成的小國,明月公主必定不會妥協,更別說派人和親了。您想想,年前沱東煬州州牧邱琦,還沒做什麽呢,公主就派三萬兵馬圍城了!明月公主絕對不是像宇文敬那樣的孬種!”

長公主聽著,點了點頭。

隨即又道:“給我說說你那位小徒弟吧。”

左齊聽她問起梨花,笑道:“不瞞殿下,我現在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明月公主近期能夠如此有底氣,跟這小丫頭分不開。”

“哦?”長公主顯然有些意外,“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竟能成為明月的底氣和依仗?你當初說她出眾,我還只當她武藝超群。但成為明月的依靠,可不僅僅是武藝的問題。”

左齊道:“其實我一開始覺得她就是個愚鈍的孩子,沒想到這孩子不知道哪裏來的悟性,力氣極大,人又能吃苦,越往後越令人刮目相看。北鎮撫司接連兩次派人前去捉拿公主,梨花使了幾個計謀,將白虎山莊拉入局,借北鎮撫司的手,除掉白虎山莊,一個北鎮撫司指揮僉事一個指揮同知更是折在這個局裏。”

“後來,鷹巢嶺的土匪作亂,她組織村民抵抗,率兵馳援晉城,聯合慕容九天把土匪全部剿滅,那土匪頭子鬼見愁更是被她一刀給斬於馬下。”

這些事,有一些他原不知情,還是在沱東過年的那次見面梨花告訴他的。

“再後來,李昊父女派人去大柳樹村劫持公主,她追上來,硬是把人給救了回去,這事兒我和您說了的。”

長公主慶幸不已:“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你能找到這樣的人來保護明月,功勞不小。”

左齊搖了搖頭:“梨花不是我選的,是公主自己選的。”

這才將當初梨花拿著董蕓給的令牌前來大營找他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我初次見她,感覺她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明明不會騎馬,卻仍咬牙跟著上馬,第一次騎馬就跟著我走了兩天,腿磨破了也是一聲不吭。我便覺得這孩子是個不一樣的孩子,這才萌生了教她功夫,讓她保護公主的念頭。”

長公主聽到這,不禁大為讚賞:“真乃笨鳥先飛,更難得的是,她有極強的信念,非常純粹。這一方面,明月遠不如她。”

“是啊,”左齊感慨道,“剛遇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大字不識一個,如今能看書寫字,甚至研讀兵書了。”

“不過這還得歸功於殿下。”

“歸功於我?”長公主疑惑道,“此話怎講?”

“殿下派夏小姐前去大柳樹村,梨花的學識,便是夏小姐教的。”

長公主突然眼眶一熱:“我當初並未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左齊笑道:“於末將看來,這不是無心插柳,這或許是一個因果,種善因得善果。殿下盡心盡力為小公主鋪路,卻不知道這路同樣方便了別人。最終,這些福報都匯聚到了您的後人身上。”

長公主聽到這話,笑中帶淚。

左齊等她情緒穩定了,這才問道:“殿下,為何不告訴明月公主,榮華公主其實並沒有和親羯族這事?”

長公主面色這才又變得嚴肅起來。

“若不逼她一把,她如何去爭?她會一直窩在大柳樹村,當她的小寡婦。山雞要變成鳳凰,沒有被燒過一輪,是沒有辦法涅盤!她想著要去救慧兒,她就得逼著自己向前走。”

左齊:“這會不會太狠了?”

長公主搖了搖頭:“現在的這些,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麽。等她以女子的身份登上大位,會有更大的挑戰在等著她,如果這些苦她吃不下,到時候的下場只會更慘。”

左齊明白了,但仍有些不忍心道:“只是這樣一來,明月公主對殿下您的誤會就更深了。”

長公主:“我又豈會在乎這些?再等等吧,等她打敗宇文敬的那一天,就是她和慧兒見面的時候。”

說著忍不住苦笑道:“左齊,我其實也有私心,只想著逼她走得更快一些,這樣,我不管再怎麽樣也能安心了。”

左齊一聽,鼻子一酸,哽咽道:“殿下,您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麽緊。”

長公主背過手立在窗前,看著那一束束從瓦片空隙中折射在地上的光影,口中喃喃道:“梨花那小丫頭有信念,我也有信念,這便是我的信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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