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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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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小可愛

西塞王府。

李月娥和長公主正對坐著用晚膳。

看著對方一口湯都沒喝, 李月娥不由得輕嗔:“嘴巴怎麽就那麽挑?大夫叮囑過,你常有眩暈和手腳麻木之癥,應多食天麻。可你偏偏嫌棄它的味道, 這可怎麽好?”

長公主面無表情,淡淡開口道:“又酸又苦, 雞肉的味道全被掩蓋了。”

“就你舌頭靈敏,怎的我就吃不出來?”李月娥沒好氣道。

她年紀不輕了,但底子好, 保養好,舉手投足之間帶著無限韻味。

長公主垂下眼簾, 沒有答話。

李月娥見狀, 又開口道:“我看你真的是越上年紀越沈悶, 我當初若是知道你這麽呆板,怎麽會鬼迷心竅,被你誘惑了去。”

聽到這句話,長公主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李月娥見她這副表情,適時閉了口。眼睛看著她,這麽多年了, 還是當初那淡雅清高的模樣,似乎歲月對她特別寬容, 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她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側臉的弧線。

試探地問道:“阿瑛,我今晚宿在王府可好?”

長公主頭也未擡:“你以往也經常留宿,無需問我。”

李月娥看著她那修長的手指和好看的眼睫, 輕聲道:“我想與你同屋。”

長公主微微一怔:“你不回,霖兒不鬧著想你嗎?”

“那麽大的孩子了, 府裏自有人伺候他。倒是你,身邊一個貼心人都沒有, 上次我早上過來,你剛起身的被褥中還透著寒氣,這如何使得?”

“這麽多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早習慣了。”

李月娥:“可我習慣不了。阿瑛,自十六歲那年你吻了我,我便知此生不會對任何男人動心了。”

果然,長公主的唇線緊繃了起來。

當初兩人情竇初開,是宇文瑛先踏出了那一步。

那時的她,情難自禁,率先揭開了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因著那一吻,她對李月娥總懷有一份虧欠,覺得是自己將她拉入這段不倫的戀情中來。

而在那之後,兩人之間也偷偷摸摸地有了一段甜蜜而美好的時光,這份感情確實是旁人無法比擬的。

只是隨著年紀上來,李家逼著李月娥要去結親,反反覆覆相看了好幾個人。

而當宇文瑛從別口中得知李月娥家中已收了聘禮,連婚期都定下來的時候,痛不欲生,後來就發生了醉酒事件。

只因她年長,為了宇文慧不被責罰,事後強忍著身體不適,主動把黑鍋給背了。

再後來,她被封為西塞王,遠離京都。

李月娥自丈夫去世後,便去了西塞投奔父親,與宇文瑛又慢慢地有了往來。

年少時候深愛的戀人,再大的怨氣,總是容易撫平。

兩人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處在一起,就連李月娥的兒子蕭霖也是三天兩頭來請安,長公主對他,一向溫和。

在外人看來,兩人的關系很是暧昧,外頭不知什麽時候生出的那些流言,長公主卻從未出面澄清。

如今再提起以前的事,長公主臉上明顯是抗拒的。

李月娥眼睛死死盯著她,見她緊緊抿起的唇,那是她平日想要拒絕人時候的標志性動作。

李月娥對此再熟悉不過。

她桌子底下的另外一只手攥緊,臉上卻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輕笑道:“你在想什麽呢,我只是想多陪陪你,聊聊天。我們多少年沒有像以前那樣,躺在一起聊到天明了?阿瑛莫不是連這樣的小請求都要拒絕我吧?”

長公主沈默了一會兒,“隨你,屋裏兩張榻,你若想留,便留下來吧。”

李月娥看她這般模樣,銀牙暗咬。

好不容易才將心裏的那股氣壓了下去,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我知道上次明月的事你還在氣惱我,我對那孩子能有什麽想法?我做的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

見到長公主手中的湯匙微微一頓,她才接著道:“你與她姑侄關系,中間卻生出了那麽多矛盾,我知道你心裏其實是很在乎她的,便想著或許把她請了來,當面鑼對面鼓地說開了,緩和你們之間的關系。可我爹是什麽人,我只得表面曲意順從他,你當時又不分青紅皂白,只看到了我拿你信的事——”

“現在好了,人也不見了。”李月娥輕嘆一聲。

“不過,聽說她現在人在沱東,我倒是松了一口氣。至少在那裏,有錢家保護她,你也能安心一些。”

長公主聽到“錢家”這兩個字,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眼底卻早已是一片大浪翻湧。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讓她回到年少的時候,她絕不會選擇在熱戀的時候,將身份的秘密告訴當時的戀人。

倘若天下人得知,她宇文瑛不姓宇文,那她就不可能再是西塞王。

宇文敬一直想要廢了她,但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

因為她是長公主,是先帝的長姊,是先太後最為看重的女兒。

先帝封其為西塞王,名正言順,又無大過錯,宇文敬動不了她。

但如果天下人得知,其實所謂長公主,不過只是沱東錢家的一個普通孩子,只因父母舍命救過順帝而被偷偷帶回宮中撫養,那將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宇文敬的削藩詔書必定會在第二天就送達西塞。

再加上酒後侵犯榮華公主的罪名一旦坐實,她將會被打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她會眾叛親離失去所有部眾支持,而李昊的軍隊會隨著削藩的聖旨一起到達,將西塞王府團團圍住。

一切將會陷入無法挽回的境地!

西塞要麽徹底落入李昊的手中,要麽被宇文敬又吃了回去。

不管是誰,只要吞下這一塊肥肉,都將實力大增,更有了攪動天下的資本!

當然,李月娥不會蠢到將這樣的把柄送到宇文敬或父親手中,她唯有牢牢把握住這個秘密,把握這顆棋子,再捏住當年的那些情分,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包括宇文瑛!

………………………………………………………

董蕓一行人回到晉城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的事了。

兩人直接入住了之前梨花買的三進宅院。

這宅子還是之前鷹巢嶺的土匪攻打前夕,城中首富臨時出逃便宜賣出,被慕容錦幾人給收購下來。

後來就到了梨花的手上。

畢竟能配得上董蕓身份的宅子,晉城幾乎沒有,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大宅子離梨花娘家的院子隔著一個巷子,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兩人去沱東的時候,大根帶著一群工匠對裏面好一頓修整,等她們回來剛好能住進去。

慕容九天夫婦親自前來迎接二人回府。

寒暄過後,董蕓問道:“數日前就已經去信京都,讓錦兒大伯撤離,你可收到他的消息?”

慕容青山搖了搖頭。

董蕓眉頭皺了皺:“這麽久了,按理說不應該。”

慕容青山道:“我另有熟人在京都,現在就派人去聯系。”

舟車勞頓,他也不敢這時候拿政務煩擾她,送到宅院門口便回去了。

董蕓一行進了院子,管家便迎了上來。

“芙寶呢?”

“回殿下,小小姐還在上課。昨晚聽說殿下和小統領今日回來,激動得睡不著覺。今天早上還不想去學堂,說要去城門口親自迎接殿下,但被蔡夫子嚴厲訓斥了一頓,只好乖乖去上學了。”

蔡夫子是先皇時期的一名進士,學識淵博,本是在翰林院修書,不小心摔斷了一條腿。

宇文敬上位後,因他形象不體面,將他遣了出來,他只好回並州老家做教書先生。

後來,並州戰亂,蔡老拖家帶口逃亡到晉城。

因當時晉城遭了匪患,人員流失百廢待興,董蕓下令大量招收識字的人。

蔡老先生就一瘸一拐來應聘了,面試只需提交一頁書面的自薦或對時局的見解,夏尋雁看了他的文章,驚為天人,親自去拜見,得知其身份後,第一時間進行錄用提拔。

因蔡老身子不好,夏尋雁去了靖州後,董蕓便想著請他專門給芙寶一人教書。

但他覺得孩子還小,應該還是要集體學習,更有助於交流和競爭,等後期孩子慢慢長大了,再根據其各方面情況進行單獨教學。

於是芙寶就被送去學堂念書,而他也被安排在學堂任教,芙寶的學業自然也是他一手負責。

這會兒聽說蔡夫子對女兒嚴格,董蕓眉頭一挑道:“就該有人治治她。”

梨花她娘是過著苦日子來的,如今日子好了起來,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孩子,對芙寶尤其溺愛,天上的月亮都想摘下來給她。

既然有人唱白臉了,那總得有人唱黑臉。

她和梨花也是,芙寶最喜歡梨花,梨花也特別愛她,自己就得唱這個黑臉。

芙寶畢竟不是普通孩子,自己如今走了這條路,將來若是不出意外,她也要步入這條路,她的教育更是不能松懈。

但董蕓還是慶幸芙寶是在鄉間養大,小小年紀見過貧苦百姓的苦,等將來一路上去,她能全方位地接觸各個層面,這對於她未來成長,是一種非常寶貴的經歷。

等她沐浴出來,卻沒見梨花,一問,才知道接芙寶去了。

如今董蕓身份已經不再是秘密,芙寶的安全問題也變得尤其重要。宅院周邊不僅安插了眾多暗衛,就連學堂裏的□□和灑掃人員,都可能是由霧隱軍的精英秘密擔任。

平日裏,上下學都是大根或熊氏去接,坐著馬車,不遠不近都有人跟著。

芙寶年紀小,哪裏知道這些。

剛出書院門口見到梨花在外頭等著,立即撒開腿就往外跑,還沒等靠近就朝她撲了來。

小孩子一天一個樣,長得飛快。上次見的時候還圓嘟嘟一小個,如今居然長高了一些,但小臉蛋還是肥嘟嘟白白嫩嫩的。

梨花一把將她接住,往上舉高高的,逗樂了一會兒,才問道:“想不想梨花?”

“想,”芙寶一把托住她的臉,吧唧一下親在她臉上,“想你,想娘,每天都想,”

梨花笑道:“我們也想芙寶,天天都想。”

芙寶高興得手舞足蹈,在她懷裏歡快地蹬著小腿。

“今晚要和娘和梨花一起睡覺。”小團子撒嬌道。

“好,芙寶睡中間。”梨花一口應了下來,抱著她往門口馬廄走去,“今天不坐馬車,咱們騎馬趕回去。”

“耶耶耶,騎大馬咯!”芙寶興奮地歡呼起來。

回到家,又一陣風地跑去找董蕓。

董蕓剛沐浴完,小姑娘一頭紮進她懷裏,左聞聞右聞聞,最後看著母親笑嘻嘻道:“娘好香啊。”

董蕓許久不見她,此刻看著她那可愛的模樣,眼神裏滿是憐愛。

“想娘嗎?”

“想!”小姑娘回答得超級響亮。

雖然不是親生,可被叫了那麽久的娘,身上的母性早就被激發出來,她探過頭去親這小小的團子。

芙寶仰著臉,穩穩地接住了這個親親。

在小姑娘的認知裏,董蕓的味道就等於娘的味道,即便平日娘親再嚴厲,可這層關系卻永遠無法取代,就算是被罵哭了,還是要往娘懷裏鉆。

“在書院交到新朋友了嗎?”董蕓一邊往臉上抹著香膏,一邊問道。

芙寶趴在她膝蓋上,眼神緊緊鎖在她的那些胭脂上,口中回道:“交到了,但是他們都怕我,我想去村裏跟狗蛋和虎子他們玩。”

董蕓聞言道:“老朋友要維持關系,新朋友也要交,明日蔡夫子會來見我,他若是表揚你了,就讓梨花帶你村子裏玩一天。”

芙寶一聽能回村子,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但聽說要得到夫子的表揚才行,一張圓嘟嘟的小臉瞬間就沒了笑意。

蔡夫子那人那般古板,平日裏對她可嚴厲了,想要從他口中聽到一句表揚的話,簡直比攀登青天還難。

想到這裏,一張小嘴不禁翹得老高,轉過身去,將小小的背部對著董蕓。

“娘不想讓芙寶回村裏就直說。”

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董蕓見她這小模樣,哭笑不得,又覺得好玩極了。

小孩子也就這個時候軟糯可愛,等再大一些,可就沒這麽好逗弄了。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轉過身去,輕輕扯了一下那粉嫩的小裙擺。

小團子伸出肉爪子,將裙擺拉了回去,完了將頭擺回去,表示一點都不願意理睬她。

董蕓又輕輕碰了碰她的圓嘟嘟的小肩膀。

小團子肩膀往裏一縮,又哼了一聲。

“芙兒——”董蕓討好地叫了一聲。

“娘錯了,娘不該——”不該幹什麽了,董蕓突然一下子迷糊,自己是哪裏惹得女兒不高興了。

芙寶聽她道歉,嘟起的小嘴卻微微放了下來,但沒完全消氣。

董蕓輕笑著伸出手來,揉了揉她頭上柔軟的細發,“那芙兒告訴娘,娘要怎麽做你才不生氣呢?”

“我不管,我要和狗蛋一起玩。”

董蕓總算想起了這小家夥是為了什麽生氣。

“好吧好吧,那就稍微放寬條件。只要夫子不訓斥你,休沐的時候,娘和梨花都陪你回村子好不好?”

“真的?”芙寶這下不氣了,眼睛也亮了起來。

蔡夫子雖然古板嚴厲,但從來沒有無故訓斥過自己。想要得到他的表揚雖然難,但不讓他訓斥,這個條件應該還是比較容易實現的。

董蕓點了點頭:“真的。”

芙寶聽她承諾,又嘻嘻笑了,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就去摟她。

“謝謝娘。”

董蕓一把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懷裏,低著頭親了親她肥嘟嘟的小臉蛋,問道:“念書累嗎?”

芙寶原先是想說累的,可看到母親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又想起平日大家對夏夫子和蔡夫子的崇拜,便覺得念書這事是很了不起的,若是說累了,豈不顯得自己很沒用?

於是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了下去,搖了搖頭道:“不累。”

董蕓笑瞇瞇地誇道:“娘的芙寶可真棒。”

芙寶一聽,驕傲極了。

果然就是不能承認自己不行。

見母親與自己親昵,她開心極了,擡著下巴就要去親她那嫣紅的唇。

董蕓往後撤了撤,道:“芙寶大了,不能再親嘴嘴了。”

“為什麽?”芙寶不高興了,“娘能和梨花親嘴,卻不親芙寶,娘偏心!”

董蕓被女兒的話嚇了一跳,自己和梨花的事,親昵是親昵一點,但是親吻和做那檔子事,可從來沒當著孩子的面。

小心翼翼地問道:“芙寶什麽時候看到娘親梨花嘴了?”

“就是之前下雨的那個晚上,打雷很大聲,芙寶突然醒來,有閃電,亮亮的,芙寶就看到了。”

董蕓咬著唇,想起了是有這麽一回事。

下雨天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聲音大,不容易吵到人,她們二人總是會莫名激動,甚至會比平日裏更激烈。

卻沒想到居然被這小家夥看到了,幸好只是看到親嘴的部分。

不禁懊悔著那天過於猴急,沒有把簾子拉上,也更堅定了要和孩子分房睡的決心。

分房肯定是要分,但眼下還不能做得那麽明顯,免得孩子警覺。

她眨了眨眼,道:“芙寶,娘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芙寶趕忙湊著耳朵過去。

在學堂裏,分享秘密就是好朋友了,娘是個大人,居然有秘密跟自己分享,芙寶瞬間生出一股被信任的感覺來。

董蕓稍微斟酌了一下道:“芙寶羨慕別人有爹嗎?”

芙寶搖了搖頭:“我有梨花,梨花可厲害了,什麽都會!”

有娘疼愛,梨花更是有求必應,芙寶覺得自己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她什麽都不缺,不需要一個爹來彌補什麽。

同窗的學子們經常炫耀自己的父親如何有錢、如何勇猛,但在芙寶看來,這些梨花都有。

而且,她一想到爹可能就是像熊爺爺或者狗蛋他爹那樣的人——臭臭的,醜醜的,她就不想要了。

董蕓見她這反應,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又道:“娘和別人不一樣,娘喜歡女孩子,娘會和梨花過一輩子,會親吻,會一起睡覺。將來芙寶也會有要一起過一生的人,也會和那個人親親。芙寶明白嗎?”

“芙寶不要別人,芙寶只想和娘和梨花一起過一輩子。”芙寶一聽說還要有另外越人介入,不依了。

董蕓拇指撫過她粉嫩的臉頰,道:“娘和梨花都會陪著你。但是娘比芙寶大那麽多,將來會和奶一樣老去,到時候就照顧不來芙寶了,所以還要找多一個人來愛芙寶。”

芙寶聽說娘也會一輩子陪著她,原本吊起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來,“娘不會老,娘一直都是漂漂亮亮的,像仙女一樣,娘是大仙女,芙寶是小仙女。”

董蕓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小不知羞的。”

芙寶害羞著笑嘻嘻躲藏著,直到董蕓不逗她了,這才眨巴著大眼睛問道:“芙寶以後是不是也要和娘一樣,也要找女孩子一起?”

董蕓笑了:“這個問題提得還為時尚早,只有長大以後,芙寶才能分辨出自己喜歡的是誰,至於那個人是男還是女的,就已經不重要了。”

芙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芙寶還能和娘和梨花一起睡覺嗎?”

董蕓輕笑出聲:“當然能,睡中間。”

芙寶這下開心了,摟著她的脖子在她臉上一連啵了好幾下。

又不放心地問道:“娘會一直愛著芙寶嗎?”

“會,永遠愛芙寶,永遠疼我的心肝。”

說著,抵著她小小的腦袋,鼻尖碰著鼻尖。

芙寶埋在母親懷裏,幸福得直冒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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