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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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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傻子

隨著衙門政務越發穩定, 夏尋雁的作息時間也越發規律起來。

可惜的是,自上次的酒席過後,慕容錦就沒提出要帶她去下一場宴席了。不僅如此, 連她自己本人也變得安安分分的,沒有到處去蹭吃蹭喝。

夏尋雁心裏有些遺憾, 好不容易自己才開始喜歡上這樣的一種熱鬧的場合。

但她自己不可能主動要求慕容錦帶她去參加宴席,只能去問杏花:“最近晉城是不是都沒人成親了?”

如果實在沒有喜宴,哪怕是白事, 她也是願意去湊湊熱鬧的。

杏花同樣覺得奇怪,道:“回頭我去問錦兒姐姐, 她是不是背著我們自己偷偷去, 要真是這樣, 那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夏尋雁沒有阻止,她也是這麽懷疑的。

關於孫遷的事,董蕓曾特意叮囑梨花和慕容錦,暫時不必告知夏尋雁,以免她擔驚受怕。

因此,梨花也吩咐了衙門的守衛, 若是夏尋雁想要外出,便將她攔下。

要是有迫不得已的事, 梨花便親自陪她出門,確保萬無一失。

夏尋雁本就不是多喜歡出門的人,竟一時也沒發現什麽問題。

可今日偏偏心血來潮, 拉著杏花就想去走走。

碰巧的是當日輪值的守衛是剛從霧隱軍換上來的一批新人,他們對此並不知情。夏尋雁出門的時候, 他二人還同她打了招呼。

卻萬萬沒想到,才出衙門就被盯上了。

孫遷早就認定夏尋雁在衙門, 但苦於沒有辦法進到裏面的廂房,就只能在外頭守著。

守了這麽多天,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走出衙門的那一刻,他的身子當即緊繃,手腳因激動而顫唞。

但他知道這裏是慕容九天的地盤,那個叫梨花的女統領也隨時會出現。

他強忍住內心的激動,遠遠地跟著二人,一路尾隨來到了北街。

當二人行至一個偏僻的巷子口附近,他才突然現身,猛地一拳將杏花擊倒在地,鐵鉗般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夏尋雁的手腕,將她往巷子裏拖。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夏尋雁記憶中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失聲叫道:“你——你沒死——”

孫遷興奮得整張臉都扭曲了,“好不容易把你娶進門,我怎麽可能舍得死!”

夏尋雁極力掙脫他的桎梏,口中道:“你父母已經把我逐出家門,族譜上劃掉了我的名字,我已經不是你們孫家人,你無權再動我!”

“呵,只要我這個夫主不答應,誰劃掉都不算數。”孫遷冷聲道。

夏尋雁心涼了,她扒拉著巷子邊上的墻不願往裏邊走,可她的力氣又怎麽能比得上一個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孫遷,被對方捂住嘴巴、擒住雙手往巷子深處推去。

而此時剛回到衙門的慕容錦,看著夏尋雁緊閉的房門,不禁心生疑惑。

她轉頭問玉兒:“夏姐姐還在前頭嗎?最近並不見有多繁忙,怎的還沒見回來?”

玉兒搖了搖頭:“不知道呢,杏花剛剛明明也下學了,這會兒也不見人,這兩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慕容錦聞言,莫名其妙地,心悸得很厲害。

突然,青梅莊中孫遷那張猙獰的面孔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急忙吩咐道:“快!快派人去前後門守衛那裏詢問,夏姐姐是否已外出。”

玉兒見她神色驚恐,也不敢多問,轉身就去朝大門方向跑去。^o^本^o^作^o^品^o^由^o^

慕容錦則去了前頭的辦公廂房。

當她氣喘籲籲地推開夏尋雁的房門時,卻發現房內空無一人。

守在外頭的吳九見狀,道:“夏小姐早就下衙了呢。”

慕容錦腦子裏嗡嗡作響,她剛從廂房奔出,便與迎面而來的玉兒撞了個滿懷。

“小姐!”玉兒氣喘籲籲地報道,“夏夫子和杏花剛剛從前門出去了。”

“有說去哪兒了嗎?”慕容錦心猛地一提。

“沒有說,守衛只說出門右拐,具體去哪兒就不知道了。”

慕容錦聞言,饒是她平日淡定,這時聲音也抖得不成樣子:“快!快去告訴阿姐,說夏姐姐從衙門前門出去了,讓她立刻安排人手尋找!”

說罷,也顧不得其他,轉身便朝外狂奔而去。

玉兒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但見慕容錦如此失態,便知事情非同小可。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朝董蕓的院子跑去。

慕容錦邊跑邊想著夏尋雁可能去的方向,第一目標當然是書院。

整個晉城有五家書店,出門往右走的話,能通往三家的方向。

她只得先從最近的一家方向開始尋起。

一路上她不住地向行人詢問是否見過一個高高瘦瘦、一身書卷氣的女子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

當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書院時,店老板搖頭表示今日並未見過這號人物。

慕容錦只得轉頭奔向第二家書院的方向,然而依舊是徒勞無功。

眼看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慕容錦心急如焚,感覺下一口氣都快沒辦法喘上來。

她想起那日在青梅莊的時候,孫遷與梨花激烈交鋒,那般魁梧的身軀,若是決意綁架一個柔弱女子,簡直易如反掌。

越想越覺得恐懼,早知道就告知夏姐姐關於孫遷的事了,如此她就不會出門,哪裏還會有今日這樣的事。

就在她輾轉各巷子之間時,差點撞上了同樣魂不守舍的杏花。

她一把拉住杏花,急切問道:“夏姐姐呢?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杏花也是慌得不行,帶著哭腔回答:“我們原本一起的,可在前面那條巷子,突然有個人沖出來,一棍子就砸在了我頭上,我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夫子已經不見了。”

聽到這話,慕容錦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終於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努力壓制住心頭的慌亂,聲音卻止不住地顫唞:“快,快帶我去你被打暈的地方!”

杏花連忙在前引路,兩人急匆匆地趕到了事發地點。

慕容錦環顧四周,迅速作出決斷:“我繼續在這附近找,你立刻回衙門,把這件事告訴我阿姐。”

杏花趕忙應了下來,轉身就往回跑。

慕容錦深吸一口氣,循著附近的巷子一條條找過去,尤其是越偏僻的巷子她查探得越是仔細。

如今晉城安排有官兵在城中巡邏,孫遷想要悄無聲息地帶走夏尋雁,必定會避開人多的地方。

當她走到第四條巷子時,墻上赫然出現了一處鮮紅的血印,看樣子像是摳破了手指抹上去的。

慕容錦心頭一緊,順著血印往巷子深處走去。她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兩側的房屋,生怕錯過任何線索。

終於,在一扇緊閉的宅院門前,再次出現一只淡淡的紅印子。

仔細一聽,裏邊似乎還傳來了細微的動靜,帶著男人低低的辱罵聲。

慕容錦熱血上湧,上前推門,而門卻從裏面被緊緊鎖住,任憑她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情急之下,慕容錦抱起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猛地撞向大門。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大門應聲倒下。

院子裏面,一輛馬車整裝待發。

夏尋雁衣衫淩亂,整個人跪伏在地,雙手被反綁在後面,口中塞著布條,被那人拖拽著長發,生拉硬拽要拖上馬車。

慕容錦何時見過這樣狼狽的夫子,如同高高在上的仙子墮入了凡塵,被惡魔肆意淩辱,野蠻對待,讓人心痛極了。

她眼中幾乎噴出火來,拔劍就沖了上去。

孫遷沒想到會有人這麽快就追到這裏來,他沖著慕容錦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來得還挺快的嘛,不過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我。”

說著暫時放開夏尋雁,提著刀就迎了上來。

夏尋雁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二人撕打在一起。

慕容錦牙關緊咬,用力揮劍,恨不得將畢生所學武功全部都使出來。

可她不過是一個女子的體魄,又沒有梨花那樣的奇遇,對上孫遷這般體格,明顯就是吃了大虧。

也幸虧自小習武,才能在技巧上與孫遷一戰。

但一刻鐘之後,她的體力就明顯落了下風,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水。

卻仍然咬牙堅持著,她知道一旦自己洩了這口氣,眼前的惡魔就會將那個清冷的女子扛上馬車,之後她們就再不相見了。

最可怕的是,那個女子落入孫遷這樣的惡魔手中,從此以後,她的靈魂,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如此你來我往,一個步步緊逼,一個拼死抵抗。

又打了大約二十多招,隨著孫遷一記猛烈的飛腿踢來,慕容錦手中的寶劍被踢得脫手飛出,整個人徹底地落入了頹勢。

孫遷哈哈大笑:“區區一個女人,也敢來攔我!我竟不知吾妻如此討女人的喜歡,不如我大發慈悲,把你也收了,以後你們可以一起服侍我,我允許你們私底下搞在一起——”

然而話音未落,慕容錦卻突然再次發難,她身子就地一滾,瞬間逼近,手裏的匕首沖著他的腹部捅去。

孫遷萬萬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招,來不及閃躲,只得將左手橫在身前,勉強擋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但粗壯的胳膊上瞬間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像小溪一樣流淌出來。

頓時大怒,惡狠狠地一腳踢開慕容錦,一張蒲扇大的手掌掃過去,慕容錦白凈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賤人,敢傷我!”

男人怒罵著,一把扯住慕容錦的頭發,將她的頭狠狠地往地上砸。

不遠處正趴在地上的夏尋雁扭頭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眼淚瞬間噴湧而出。

她很想開口說話,讓慕容錦走,不要管她了。

可她沒辦法開口,只得無聲地流著眼淚。

孫遷又狠狠地踢了慕容錦幾腳,直到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然後才扯下一塊布條,隨意地纏在受傷的左臂上。

他呸了一聲道:“念在你大伯是南鎮撫司僉事的份上,老子暫時留你一命。不過老子來把自己的女人帶回家去,誰都攔不住,去哪裏也說不上理!”

說著往夏尋雁的方向走去,準備要把她抱上馬車。

夏尋雁掙紮著想要逃脫魔掌,可是她的手腳被綁得死死的,根本無法動彈。

眼看著孫遷越走越近,一時間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孫遷看著她抗拒的眼神,哼了一聲,直接一把將人扛了起來。

剛要邁開步子,不想小腿卻挪不動了。

低頭一看,原本還趴在一丈之外的慕容錦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爬了過來,抱住他的小腿。

而地面上,是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小賤人,還不放手,莫不是想死。”

孫遷低吼著,試圖甩開她的手。

可沒想到慕容錦抱得很緊,根本甩不開。

他沒有辦法,被迫放下手中的夏尋雁,氣急敗壞地伸手去掰那雙頑固的手。

然而,慕容錦的指甲深深摳進他的肉裏,仿佛要與他的小腿融為一體。

孫遷連掰了兩次掰不開,只得就這麽拖著她往邊上走。

夏尋雁淚眼蒙眬地看著滿地的血跡,心如刀絞。

孫遷終於在墻角找到一塊碩大的石頭,他彎腰撿起,獰笑道:“敬酒不吃罰酒,既然你不肯放手,那我就一根根敲斷你的手指!”

說著就這麽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石頭,朝小腿處慕容錦的手上砸了上去。

先是左手的小指,接著是無名指、中指……

每一次的撞擊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響。

十指連心,慕容錦如何不痛,可眼下,再痛,也痛不過日後的悔恨。

她對夏尋雁並沒有刻骨銘心的愛,在孫遷來之前,她對她不過是有些許的好感罷了,她並沒有非她不可,也不一定非一個女人不可。

可孫遷來了,她從梨花的口中知道了這個女人的遭遇,從阿姐的口中,知道了她清冷淡薄背後的隱忍,她光鮮後面不為人知的寂寥,她的難堪,她的不體面。

她心疼她。

因為心疼才產生了愛意。

想保護她,想為她搭建起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可如今才發現,自己何其渺小,梨花尚且能和孫遷一戰,而自己,不過才這麽一小會兒,就已經一敗塗地,拿什麽保護她。

如今只能,盡量拖下去,拖得一刻算一刻,最好能拖到救兵。

自己怎麽樣都不要緊,只要不要讓這個惡魔把夏尋雁給帶走了。

否則,這輩子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石頭與骨頭的碰撞,發出咯咯的聲音,聽在夏尋雁的耳中,就像一顆顆尖銳的釘子,釘入她的心臟。

寸寸刺痛寸寸鉆心。

慕容錦,這個笨蛋,為什麽要管我。

為什麽不自私一點。

也許當初那封信,就不該解釋,讓她一直誤會著,認定自己就是個壞女人,這樣一來,今日她就不會再這般執著要救自己了!

硌——

硌——

硌——

捶打的聲音依舊在繼續的,夏尋雁頭皮發麻,心痛得無以覆加。

她沖著孫遷的方向,無聲地瘋狂地搖頭,眼裏盡是哀求。

她用力卷縮起身子,頭抵著地沖他跪下,求他。

求他放過眼前那個無辜的女子。

她願意跟他回去,她願意答應任何條件。

可此時的孫遷已然瘋魔,哪裏還有清醒的理智在?

他就愛看夏尋雁臉上除了淡淡之外的表情,她越難過越哀求越卑微他越興奮!

他更享受著慕容錦痛苦、隱忍的表情和聲音!

“你叫啊,你怎麽不叫出聲來,是不是砸得不夠重,那我再用力一點——”

隨著他力道加大,慕容錦感到一陣劇痛席卷而來,仿佛骨骼都被這股力量所扭曲。

她終於忍不住悶哼出聲,然而卻仍舊緊咬著牙關,雙唇已經被咬破,鮮血與先前腹中吐出的血混合在一起,從她的嘴角緩緩溢出。

“就這麽不願意叫,怕她心疼?”孫遷臉上掠過一絲陰森的笑容,嘲諷道,“難不成你真的愛上她了,寧願自己承受痛苦也不願讓她心痛?”

“你們女人可真賤啊,放著世界上那麽多的男人不喜歡,卻偏偏喜歡女人,女人連那玩意兒都沒有,能給你快活嗎?”

“你不知道吧,她以前也喜歡過別的女人,她喜歡宇文明月,喜歡得要死,喜歡到願意為了讓宇文明月活命而嫁給我,就算你為她死,她也不會愛你的,她心裏只有她的公主!就這樣,你還願意為她死嗎?”

慕容錦並不知道夏尋雁愛過董蕓的事,但在她看來,在當下的境況,這些都不是事。

她的左手已經全部被敲斷,孫遷現在已經敲到了她的右手。

即便如此,她也依舊沒有想要放手的意思。

左邊手腕連帶著右手依舊緊緊攀著他的小腿。

眼看孫遷手上的石頭又要落下,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呼嘯,一把長刀飛來,直沖向男人寬厚的後背。

孫遷感知到風聲,來不及再繼續折磨腳下的慕容錦,趕忙側身閃過。

一閃過後,他迅速站起身,轉過頭去,警惕地看著門口。

而大門外邊,逆光站著的少女,不是梨花還有誰。

慕容錦見到她來,堅持著的最後那一口氣終於洩掉,隨著巨大的眩暈感席卷而來,整個人就這麽頭一歪昏死過去。

梨花一眼已經將院內情況盡收眼底,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沒有任何廢話,提著刀就砍了上來。

孫遷看著沖過來的梨花,瞇了瞇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殘忍陰冷的笑意。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先前的懼意,反而有一種扭曲的興奮感在他心中升騰。

他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根鐵棒,迎著梨花的刀鋒沖上去,用手中的鐵棒硬撼大刀。

金屬相撞的聲音很快就在空曠的屋內回蕩,火星四濺。

屋內的家具被掃得七零八落,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

孫遷自知今日已無法悄無聲息地將夏尋雁帶走,於是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投入了十成的功力。

梨花的彎刀舞得密不透風,招招致命,她此刻只想將這個綁架夫子折磨慕容錦的男人碎屍萬段。

孫遷的身手本就不弱,他身形高大,力量驚人,即便梨花的體魄已經加到八十,可此時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他拿下。

兩人從屋內打到屋外,從院前打到院後,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孫遷此刻沒了負擔,又墜入瘋魔,竟有一種越戰越勇的感覺,他獰笑著,仿佛十分享受著這場戰鬥。

但很快梨花就發現他左手手臂處滲出來的血滴,再加上對方也在有意無意地保護著手臂的動作,便知道了他的弱點在哪兒。

於是招招狠戾,全部朝著對方左臂攻過去。

孫遷自知破綻被對方找到,恨得眼睛通紅,咆哮一聲,攻勢更加猛烈。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一直攻著他左臂的梨花卻突然刀鋒一轉,趁機一刀砍向他的右小腿。

閃躲已經來不及,腿上就這麽硬生生挨了一刀。

頓時吃痛,動作瞬間慢了下來。

梨花抓住機會,來個神龍擺尾,又是一刀砍向他的右肩。

這一次,孫遷未能及時閃避,鋒利的刀刃深深砍入他的肩膀,鮮血立刻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男人痛得大叫一聲,他自知已不是少女的對手,如果再打下去,自己恐怕會死在對方的刀下。

於是虛晃一槍,轉身就逃。

梨花哪裏會放過他,提著刀就追了上去。

此賊身手了得,他忍著痛楚,一路狂奔,竟然讓他逃出了院子。

梨花追到門口,看著那倉皇而逃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但眼下不是追人的時候,趕忙轉身回到屋內。

屋內滿地鮮血,慕容錦昏死在地。

梨花快步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子仔細檢查她的傷勢。

一邊轉頭問道:“夫子,你沒事吧。”

夏尋雁搖頭。

確認慕容錦仍有微弱氣息時,梨花松了一口氣。

迅速割斷夏尋雁身上的繩索,再一把抱起地上的慕容錦道:“夫子跟上,外面剛好有馬車,咱們現在立即去醫館。”

夏尋雁重獲自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慌亂點頭,跟在她的身後。

梨花走到車旁,停了下來,“夫子,你先上去,坐在裏邊抱著師姐,我來趕車。”

夏尋雁聞言趕忙入了車內,直接坐在車板上。

渾身仍是止不住地戰栗。

在梨花的指示下,她小心翼翼地將不省人事的慕容錦抱到懷裏。

隨著車簾子放下來,馬車開始啟動。

車內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夏尋雁抱著沈甸甸的人,掌心、指尖所觸及之處,盡是一片溫熱的潮濕,那些血還在不斷地往下流。

她把臉貼在慕容錦的臉上,輕聲哭泣道:“你怎麽這麽傻……你怎麽這麽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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