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返村

關燈
第126章 返村

第二天早上, 慕容錦和夏尋雁搬了過來。

考慮到後邊可能還要有人來,二人便一同住進了左邊的宅子,慕容錦選了西廂房, 把正房留給夏尋雁。

慕容錦把以前莊子上邊的幾個丫鬟帶來,把翠兒和霏兒分到董蕓這邊, 服侍她的生活起居。

又給自己和夏尋雁這屋留了另外一個丫頭,夏尋雁這一年多來習慣了杏花在身邊,便和梨花說了, 讓她回去後也一並把杏花帶來。

梨花自是應了下來。

過了晌午就騎著馬往村子裏去。

如今鷹巢嶺的匪患基本肅清,村裏之前的那些隊伍陸續解散。但尚有匪寇餘孽在逃, 流民問題也還沒能妥善解決, 各村子裏的哨塔都還在, 每天安排一兩個人守著,有事也方便喊人。

梨花進入東坪一帶的時候,各村口哨塔上的人看到是她,紛紛高聲呼喚她的名字。

梨花趕忙放慢速度,一一回應。

當被問及公主的情況,她嘴角輕揚, “多謝各位鄉親關心,公主平安無事。如今我師父慕容先生已被封為晉城城主, 統管整個晉陽縣,局勢很快就會穩定下來,大家以後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眾人一聽頓時如釋重負, 笑逐顏開地跟她揮手道別。

路過東巷谷,聽到那邊方位傳來訓練的聲音, 梨花心中大喜,策馬奔了過去。

霧隱軍見到家主來了, 都停下了來。

大林子迎了上來。

梨花笑道:“這幾日我不在,你能維持好紀律,幹得不錯。”

說著,她掃視了一圈,揚聲道:“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如今我師父升任晉陽城城主,並封我為晉陽城守軍統領,你們雖是我的私兵,但城主特許我將霧隱軍編入晉城衛隊。明日,我們將啟程前往晉城,有新的任務在等待我們!”

霧隱軍眾人一聽要進城,還編入晉城衛隊,頓時沸騰起來,歡呼雀躍之聲震天響,大喊霧隱軍威武。

梨花那日匆忙離開,沒能統計人員傷亡情況,就此事詢問大林子。

大林子早已做好準備,他略通文墨,將抄錄好傷員情況的竹簡上交給梨花過目。

梨花越發覺得此人難能可貴,看著他眼底盡是讚賞,將撫恤善後工作交給他負責後交代道:“今日先讓大家回去休息半日,與家中做好交代,明早辰時一刻在這裏集合出發。”

“是。”

“你待會兒讓荷村的弟兄回去和草兒說一聲,讓她明日與霧隱軍同行。”

大林子趕忙應下。

梨花從山谷出來,便直接回村。

剛進大柳樹村,遠遠就看到熊氏拉著芙寶的手站在村口伸長著脖子張望,每每見到有人騎馬路過,就瞪大了眼睛細瞧著。

芙寶眼最尖,第一眼就看到了梨花,掙開熊氏的手,嘴裏呼著邁著小短腿朝著她的方向跑來,熊氏也看清了女兒的身影,喜不自勝,趕忙跟著追了上來。

梨花怕馬兒踩到小團子,趕緊一拉韁繩,利落地跳下馬。

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一把將小團子高高抱起。

“梨花,我好想你呀!”芙寶緊緊地摟著梨花的脖子,生怕一松手她就會像幾天前一樣又消失不見了。↓

梨花在她的小圓臉蛋上狠狠地親了一口,道:“梨花也想我的芙寶了。”

芙寶開心地笑了,一雙忽閃的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兒,“娘呢?娘在哪裏?”

“娘在城裏,忙著事兒呢。”

熊氏追過來,剛好聽到這話,原本吊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問道:“她在城裏做甚?不回來了嗎?”

梨花:“眼下師父當了晉城城主,管理整個晉陽縣,姐姐是城主佐官,幫他處理政務。”

熊氏不太懂得這些,但一聽說是當官,又眉開眼笑起來。

“好好好,當官好。”

幾日前董蕓就是在村子裏被帶走的,如今再也沒人來晉陽縣找尋公主的下落了,梨花沒有聲張董蕓去向,但對相識的人,也沒有刻意隱瞞,直言一切都好。

芙寶一聽母親當了大官,興奮地拍著小手咯咯直笑。

“不過你娘最近忙得不行,都沒時間吃飯睡覺,芙寶先和奶待村裏好不好,等娘忙完了,再來接你進城。”

芙寶嘟著嘴,有點兒不高興。

但聽說娘都忙得沒時間吃飯,只好垂下眼眸道:“好吧,但是不可以太久了。”

“那當然,娘怎麽舍得那麽久不見芙寶。”

芙寶聽到這話,又開心起來。

村裏其他人也見到梨花回來了,紛紛簇擁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候著,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梨花也好脾氣地一一回答。

知道動蕩結束,村民們個個眉開眼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只有劉老爺子在一旁長嘆不已,感嘆著他失去的三百多畝地。

原先突襲隊的那些人也擠進來,“梨花領隊,那你還收不收部曲呀,眼下土匪滅了,咱突襲隊也解散了,都沒事幹呢。”

梨花笑道:“自然是收的,原先的三十人,只要願意跟著我,明早就去東巷谷和霧隱軍集合。到時候進城,有任務安排。”

話音剛落,那幾人便歡呼雀躍起來,仿佛撿到了寶一般興奮地跑回家報喜。

……

梨花回來,公主平安無事,土匪也滅了,這無疑是天大的喜事,少不了要擺幾桌。

大根樂呵呵地張羅著。

梨花趁著還沒開飯,往劉家走了一趟。

先前和劉老爺子說要拿一半的糧食還沒拿完,如今城裏雖然安定下來,但流民的安置問題依然棘手,糧食依舊緊缺。剩下的這部分糧食也得安排送到城裏去。

劉老爺子不開心歸不開心,但如今慕容九天擔任晉城城主,掌管整個晉陽縣,梨花作為他的小徒弟,數日前又帶著私兵馳援晉城,單憑這份功勞,整個晉城未來她都能橫著走,基於此,他自然不會不識好歹去跟她計較這些糧食。

不過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梨花不喜歡他,拖著劉老夫人一起見了她。

對方能識趣,梨花當然不會給雙方找不愉快,開門見山就把糧食的事說了。

最後又道:“如今整個縣城匪禍已清,流民不日也將安頓下來,今年地裏的糧食肯定能收上來,你的糧倉也能補得上,你留那麽多糧食也無用,倒不如給了我,我在城主和佐官面前幫你說幾句好話,將來有什麽好事他們也能想得起你。”

劉老爺子觍著臉試探道:“那稅賦是否能免?”

要是能免,他以後就不用去找那位姻親,花著兩三成的糧食求著掛人家名下。

梨花直接搖頭,田稅的事她聽過姐姐和夫子二人說了個大概,但大抵意思是不論窮人富人,還是官紳士族,都不再有免稅一說。

如今晉城自治,稅賦由城主自行決定,這點是沒跑的了。

“田稅不能免,就算你去找你那位姻親也沒有用,他自己家的也要交!但收的肯定沒有以前的多,不單是你,其他村莊的大戶也是一樣。不過你給了糧,我回去向佐官匯報,能否給你免去一些。成與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劉老爺聽了,面色一僵。

倒是劉老夫人出聲了:“好孩子,便照你說的辦,那糧食留著夠家裏吃的就成,剩下的你派人來運走就是了。”

梨花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劉老爺。

劉老爺咬著牙,想斥責自家老婆子多嘴,但當著梨花的面又不敢發作。

不過劉老夫人又給梨花出了道難題。

“你四叔那個樣子,時好時不好的,瘋瘋癲癲地在村子裏一天天不見人影,我就是怕他傷了人了。不如你就帶他一起走吧,讓他跟其他部曲一起,有那麽多人看著,也不怕他傷了誰。你看成不?”

梨花聽了這話,不禁微微皺眉。

若是別人,她拿了人家糧食了,一口便可應下,但劉有鐵這人,先前那般對待姐姐,她沒辦法像對待別人那樣待他。

不得不說,比起劉老爺子,劉老夫人還是看得更遠,如今小兒子這樣,她又不能拿繩子把他綁起來,別人又管不了他,唯有眼前的梨花能讓劉有鐵心怯,於是不管不顧便塞了過來。

梨花拿了人家好處,也不能白拿,但她更擔心的是,芙寶如今在村子裏,小孩子最愛亂跑,不能一直拘著她。

若是沒人管著劉有鐵,萬一還發生像上次的事情怎麽辦,想了想,只得應下來。

“既然老夫人提了,我就先把他帶上,不過軍隊訓練嚴苛,他要是松懈,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劉老夫人但求她能把人留下,如今聽她這麽說,趕忙道:“他不聽話,你訓他就是。”

梨花這才告辭。

路過曾家的時候,想到姐姐說的要讓曾廣進去衙門幫忙,轉身便拐進了曾家的院子。

院子裏,曾婆子正蹲在地上剁豬草。

如今她的耳朵不太好使,梨花進門半天都沒聽到動靜,等人走到她跟前,這才擡起頭來。

見到是她,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道:“你來幹什麽?”

對於曾婆子,梨花心情還是有一點點覆雜。當初自己因為賣芙寶的事將她揍了一頓,這老婆子被揍的時候罵得很兇,但到底也沒為自己辯解,更沒說出那背後關於董蕓的那些秘密,事後也沒找她算賬。

嘴巴是毒,但到底不是壞人。

上次為了芙寶又跟劉有鐵打了一架,不得不說這小老太太是真的猛。

梨花見她拌好草料後,彎著腰吃力地一大桶豬食往豬圈那邊提,趕忙上前兩步,一把提了過來,輕輕松松地就提著走過去,往石槽裏邊倒。

心裏暗自罵曾廣進這個不懂事的,一天只知道讀書讀書,這些重活兒也不幫老母幹,回頭等去了衙門,得讓姐姐好好教育他才行。

“廣進哥在嗎?”梨花問道。

聽說來找兒子,曾婆子臉色才緩了下來,往屋裏看了一眼:“在讀書。”

梨花放下桶,進屋去了。

曾廣進果然在奮筆疾書。

為了節省紙墨,他讓人給他打了一大塊木板,筆上沾了水就可以在上邊寫字,等寫到末尾,上邊的字剛好幹了。

去年他還去長姐家念書,但經歷了賭場那件事後,再加上匪寇橫行到處動亂,村裏又有個女夫子,他一整年都待村裏,就沒再出去過。

聽到腳步聲,曾廣進擡起頭來,見到是梨花,趕忙站起身,一臉驚喜地問道:“梨花回來了,嫂——公主還好吧?”

梨花點了點頭,把慕容九天擔任晉城城主一事與他說了。

然後又把姐姐的意思傳達了一遍:“公主如今擔任晉城佐官,讓你去衙門幫忙。你若是願意,明日一早便與我們同行。”

曾廣進一聽,頓時喜上眉梢。

怎麽可能不願意呢?他讀這麽多書,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走上仕途光宗耀祖嗎?

晉城既然是朝廷承認的,那麽在衙門做事自然也是朝廷所認可的。

不管公主是如何瞞過其他人升任佐官之位,這都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了。況且自從他知道大兄是公主護衛後,便已經將自己歸類為公主這一邊的人了。

如今公主讓他去衙門幫忙,這就是在提攜他啊!他焉有不樂意之說呢?

於是趕忙答應道:“好!你們明日幾時動身?”

“辰時一刻出發。”梨花說道,“你到東巷谷與霧隱軍集合,屆時一起出發。”

曾廣進連連答應,喜色溢於言表,手忙腳亂地就開始收拾東西。

……

等梨花回到家的時候,小院裏熱熱鬧鬧的。

三爺、張老五夫婦、狗蛋以及秦大娘一家子等人都來了,其他各家也派了個代表來了,湊了五六桌。

芙寶、狗蛋和喜鵲幾個孩子在桌子間穿梭嬉戲,好不歡樂。

婦人們則聚在一起,談論著家長裏短,不時爆發出陣陣笑聲。

這是自土匪流民一事以來,大夥頭一回這麽開心地聚在一起說話。

梨花自然是喜歡熱鬧的,她小時候最盼著這樣熱鬧的事,只是那時候的熱鬧總是不屬於她,如今她成了眾星捧月的主角,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這樣的熱鬧,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

眾人交杯換盞,煙霧繚繞中,看著眼前那身高腿長的女郎,哪裏還能記得起來她當初的模樣。

只知道從今往後,她就不再是這個小山村裏那個普通的小丫頭了。

秦大娘笑道:“梨花,八月初六大寶辦酒,到時候你可得回來喝他喜酒。”

梨花轉過頭,看著正與人碰杯的秦大寶,笑出明晃晃的牙齒:“那當然,大寶的喜酒必須得喝。”

過去的事埋在風裏,家裏的老人不會去想那些遙遠的事情,他們所求的,不過是未來的安穩日子,有盼頭的好日子。

梨花的師父如今貴為晉城城主,她的身份也隨之水漲船高。對於秦家來說,她能前來參加喜宴,無疑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張三爺也搖搖晃晃地走過來向梨花敬酒:“丫頭啊,以前三爺我有眼無珠,沒看出你的本事,你可別跟我這個老頭子一般見識啊。”

梨花起身笑道:“三爺對我一直都很照顧,不必說這樣的話。”

張三爺欣慰地點點頭,把一旁的大孫子拉到身邊說道:“長毛以後跟著你,三爺也放心,這孩子皮實,你盡管使喚他。”

長毛是突襲隊的人,明日開始就編入霧隱軍。

之前在荷村戰役裏面,勝在聽話,指哪打哪,梨花用起他來也順手。

“您放心,長毛跟我,我把他跟大牛放一起,都當我親弟弟一樣看待。”

三爺連道了幾聲好,這才捧著酒杯心滿意足地回了位置。♀

今天到場的都是平日裏與大根家關系融洽的鄉親,還有各戶家主,梨花已不再是過去那個悶墩小姑娘,倒了茶一個個敬了過去,感謝往昔照顧,又拜托他們,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家中父母妹弟若是有事,請幫忙照拂。

眾人無不答應,一飲盡歡。

直到半夜,眾人才陸陸續續散去。

梨花洗完澡後,去熊氏房裏把芙寶抱回自己的房間。

白日裏沒時間和她一起玩,晚上得空了她又睡著了,梨花看著她那肥嘟嘟的小臉蛋,想到明日一大早就走,萬般不舍。

就這麽抱著睡得跟小豬一樣的小團子,在屋裏走了好一會兒。

心裏又忍不住地想念著遠在城裏的心上人,這母女二人,皆是她的心頭肉,在哪裏都割舍不下另外一個。

直到躺下,也舍不得放開。

次日天不亮就起來。

竈房裏的燈已經亮了,熊氏在煎餅子,大根坐在爐竈旁邊,把梨花大刀的長手柄又打磨了一遍又一遍。

他二十多歲才當父親,一直長年在外,對家裏缺失關愛。直到去年回到村裏,他才真正開始承擔起父親的責任。眨眼一年多過去了,這回輪到女兒出去闖蕩了,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父親當得有多麽失敗。

梨花起來後,先去山上洞裏拿了當初放置在洞裏的金子,還有董蕓交代的一些東西。

等下山來,見到大牛早就穿戴整齊,在廊下等她。

臉上被白愁參抽過的疤痕還未消,讓原本憨厚老實的他多了那麽一點的戾氣。

杏花和二牛也都早早起來了,跟在父母旁邊幫忙打下手,時不時地偷偷看著自家大姐,已經不敢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跟她鬧。

熊氏把煎餅和煮好的湯面和肉粥都端了上桌。

“先吃點東西再出發。”

梨花點頭,“爹娘也一起吃。”

再把幾個弟弟妹妹都叫上桌。

幾人剛坐定,門邊就傳來噠噠噠的聲音,小團子起來了。

跑到門邊,探出小腦袋張望,找梨花的身影。

梨花眼神一柔,喚道:“芙寶,來吃早飯。”

芙寶頭發沒綁,亂糟糟的像個小瘋婆子一樣就往她懷裏撲。

梨花抱著她坐在膝蓋上,給她餵了幾口粥後道:“爹,過兩天等衙門那邊安頓下來了,您把杏花送過去,夫子那邊忙,習慣她照顧了,換個人不適應。”

“好嘞閨女。”大根應下。

杏花卻是喜上眉梢,問道:“大姐,夫子也在衙門嗎?”

梨花點了點頭:“公主如今被封為晉城佐官,夫子也要跟著一起忙,眼下城裏沒有人手,你也過去幫忙。”

杏花一聽便知先前夫子定是被誤會了,如今得知她沒事,心裏所有的陰霾一下子煙消雲散,想到不日就能見到她,整個人也變得喜滋滋的。

倒是一旁的芙寶聽了,一張小嘴翹得老高了。

梨花忍不住逗她道:“再翹就能掛油壺了。”

芙寶輕哼一聲,老大不高興地別過臉去。

梨花哄道:“你去城裏,就看不到狗蛋和喜鵲,誰陪你玩?”

芙寶一聽感覺好像也有道理,猶豫了一下又說道:“可是我想娘。”

梨花心中一軟,“等過兩天安定下來我就來接你去見你娘,好不好?”

芙寶如今已經三歲了,依著她的身份讀書認字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怕是要不了多久姐姐就會把開蒙的事給提上日程了。

這小丫頭壓根就不知道,眼下已經是她為數不多的無憂無慮的時候了。

梨花說完,目光又轉向二牛,“三爺昨晚說了,已經相中一位教書先生,下個月就到來,你在村子裏先好好念書,替哥哥姐姐多陪陪爹娘。”

二牛忙不疊應下。

熊氏看著大女兒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心裏別提有多高興。

如今孩子一個個有出息了,換作以前,哪裏敢想這些事,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整個村子,就只有她一個婦人算是真正的人生贏家。

丈夫現在對她言聽計從,女兒有出息,孩子們又孝順,家裏地底下還埋著一小袋的金子,吃穿不愁,她覺得這輩子已經知足了。

又聽到女兒道:“娘,上次讓你給姥爺攢的那些藥呢?我待會兒回城拐過去看看姥和姥爺他們。”

熊氏忙道:“前天你爹去上羊村打聽消息的時候,已經順便帶過去了。”

梨花擡頭看了眼老父親,心想這老木頭總算辦了件靠譜的事。

“你姥他們村子都還好,土匪沒去他們村子,倒是有幾撥流民往裏闖了,村子裏一群人把他們給打殺出來了。雖然有幾個人受了傷,但並無大礙。”

梨花聽了,這才放下心來。

等吃完飯,姐弟二人便上了馬。

熊氏看著僅僅在家待了一個晚上就又要走的女兒,眼底滿是不舍。

最不舍的還有芙寶,見到梨花上了馬,嚶嚶嚶就哭了起來,把梨花給看得心疼不已。

又下馬來,抱著她好一通安慰,直到她終於歇了聲,這才把小淚人交到母親懷裏。

帶著大牛,朝著村頭的方向疾馳而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