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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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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酒肉

白愁參出師未捷, 又被董蕓好一頓羞辱之後,羞惱無比。

想想要是基業沒被毀,日日呼風喚雨左擁右抱不知何等快活。

如今寄人籬下仰人鼻息, 這日子實在憋屈。

偏偏就連那醜丫頭也敢對自己那般態度!

從董蕓房中出來後,白愁參越想越難受, 胸口像是堵著一團火。

隨從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低聲說道:“莊主,您就算能咽下這口氣, 小的都替您覺得窩火。李娘子既已暗示過了,公主的性命可保可不保。既然如此, 公主現在對咱們來說, 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任人宰割,您想做什麽,做著就是,何必怕她?”

白愁參擰著眉頭,嘆了一口氣,看了眼門口的兩名守衛, 臉上晦暗不明。

還不是忌憚著那個姓張的。

但姓張的主要聽從鎮西將軍李昊的,自己又沒有辦法奈何他, 姓張的若不在,他早把公主拿下。

“李娘子和鎮西將軍這父女二人所謀不在一處,咱該聽誰的?”

隨從嘿嘿一笑:“自然是聽莊主您自己的, 不管怎麽做,總歸都能遂一方的意, 怎麽說您都是穩賺不賠!”

白愁參聞言,滿意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機靈鬼。”

但如何搞定張孝師還是個大問題。

隨從跟隨他多年,又豈會不知道他在憂心什麽,立即又湊到他耳邊低語了一番。

“她會願意幫忙嗎?”

“有什麽不願意,她一心在姓張的身上,日日提防著張孝師往屋裏帶女人,如今有公主這麽個強勁的對手在眼前,她能不慌嗎?否則今晚上也不會是那個態度了。”

白愁參頓時眉開眼笑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看看這幾日,你找個合適的時機去買東西做好了準備。等生米煮成熟飯,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謝謝爺!”隨從滿臉堆笑地應道,“小的不求什麽好處,只求能跟著爺您飛黃騰達,到時候吃香的喝辣的,小的就心滿意足了。”

“放心吧,少了誰也少不了你的。”

隨從連忙笑瞇瞇地應承下來。

而此時隔壁躺在地上的小啞巴,黑暗中兩雙眸子在轉動著,雙手握成拳頭,眼底盛滿了怒火。

……

第四日傍晚,經過一整天的顛簸跋涉,白愁參一行人終於抵達下一個鎮子,找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白愁參的隨從說要出去采買點東西,搖頭晃腦著就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果然拎了一小壇子酒和兩大包熟食。只是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被不知從哪裏竄出來的一個人影撞了一下,小壇子直接脫手而出。

幸好那人眼疾手快,雙手一撈,把小壇子給撈在手裏,可她手上端著的不知道一碗什麽東西也潑灑在了壇子上。

隨從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畢竟酒可是今晚最重要的東西。

等看清撞上來的是小啞巴,氣不打一處來,劈頭蓋臉地就對著她一頓罵。

小啞巴無法還嘴,只能小心翼翼地將酒壇子放在地上,拿出隨身帶著的布子,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上面的汙漬。

隨從見狀,火氣才稍微下來了一點。

小啞巴蒙著臉,遮住了她臉上的胎記,這一看竟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身材和氣質遠勝那些庸脂俗粉。∴

尤其那修長的手臂和緊致的肌肉,隨從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一時間心猿意馬起來,伸手就要去觸碰她手臂上那些裸露在外頭的肌膚。

小啞巴見狀,一聲不吭地轉過身子,用肩膀將他的手臂抵開,抱著酒壇子背對著他繼續擦拭。

隨從不死心,直起身子往周邊看了看,見到沒人註意到這邊,又伸手去摸小啞巴的肩膀。

小啞巴肩頭一縮,但終究還是沒能躲開,任由他捏著肩頭。

就在隨從的手臂往前伸的時候,小啞巴猛地站了起來,將那一大壇酒塞到他懷裏,隨即飛快跑開了。

隨從低頭看著懷裏擦得幹幹凈凈的酒壇子,指尖似乎還殘留著緊致的觸感,忍不住摩挲著手指頭,心情蕩漾地朝客棧走去。

然而,他並沒有註意到,二樓天字號房的窗口站著一個女人,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眼裏透著銳利的寒光。

女人盯著他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見。

就這麽站著好一會兒。

直到門口傳來腳步聲,這才轉過頭來。

剛剛還在樓下的小啞巴,這會兒已經進了屋。

她走上前去,將門掩上,一把將小啞巴拉了過來。

“他剛剛碰了哪兒了?”女人聲音冷冷清清,聽著像是在生氣。

小啞巴沒說話,眼睛看著她,一眨不眨。

董蕓將她的袖子挽起,修長的手指從少女微帶麥色的手臂上滑過,揉了兩遍,道:“是我的。”

說著又去揉了揉她的肩膀。

“這也是我的。”

小啞巴眼底情緒湧動,一把將她摟入自己的懷裏,緊緊的。

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當聽到外邊傳來腳步聲的時候,又不得不將她放開,轉身默默做事去了。

……

樓下大通鋪,隨從提著酒壇子和肉鋪進了屋。

八個守衛,除了兩個在董蕓門口守著,剩下的六個都在。

他提著這麽一袋子,進屋的時候那香味把所有人都熏得直咽唾沫。

“順子兄弟,又買的啥好東西,一天天就沒見你停過嘴。”其中一人湊了上來。

張孝師對部下極為嚴厲,尤其這種出任務的時候,不允許沾酒。

而且他本是反賊出身,雖然自封天寶將軍,可也是個窮將軍,手下人的軍餉俸祿也不算得多高,先前白愁參帶了一大筆銀子投奔,他就是看在銀子的份上,給他擡了身價與其稱兄道弟。

順子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酒壇子,又將那一大袋子肉攤在桌面上。

只見油紙裏包著的牛肉、斧頭肉一塊挨著一塊,白切大腸和下水也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配上一些豆子,香氣撲鼻,把這一大群人給饞得直咽口水。

等他再將酒壇子打開,濃郁的酒香味飄得滿屋都是,守衛們還沒喝上就已經醉了。

聽到眾人吞咽的聲音,順子笑道:“來來來,今天是我請兄弟們喝,都別客氣啊!”

那幾人聽到這話,雖然心動不已,但還是有些猶豫。

“將軍可不許咱們這時候喝酒。”

順子大手一揮,“什麽這不準那不準的,他自己這會兒正摟著柳姬在屋裏快活呢!咱們弟兄們辛苦這麽多天,吃兩碗酒又有何妨?”

見幾人還在猶豫,順子眼珠一轉,“你們要是不信,就跟我到二樓聽聽。將軍這麽早就拉著柳姬進房間了,這都憋了好幾天了,今晚怕是要殺個通宵,哪裏顧得上找咱們的麻煩?”

幾個守衛將信將疑,還當真偷偷摸摸地跟著順子跑到張孝師的房間附近偷聽,果然聽到裏頭傳來柳姬一陣嬌媚的聲音,頓時身子一個激靈,相視而笑後又躡手躡腳地跑了下來。

等回到大通鋪,順子這才笑道:“怎麽樣?我沒騙你們吧?實在不行咱們少喝點酒就是了。”

幾個守衛一聽,果然膽子也大了起來,紛紛圍到桌子邊上,坐了下來。

一開始還只是小心翼翼地吃了幾塊肉片,隨即興頭上來,也忍不住喝了幾口酒。

不得不說,順子這次可是下了血本買回來的好酒和好肉,越喝越來勁,可把這群守衛給喝得一個紅光滿面。

看著眾人迷離的眼神,順子道:“弟兄們慢慢喝,我拿幾片肉去給守門的那兩個兄弟嘗嘗去,不能咱們有好吃的就忘了他們。”

那幾人忙道:“順子兄弟仗義,你快去吧。”

順子包了兩包肉,就往董蕓房間門口去。

路過張孝師的房間,聽著裏邊傳來暧昧的聲音,忍不住眉頭一挑。

等到了董蕓門口,看著兩個像木頭一樣的守衛,笑瞇瞇地給他們每人手裏塞了一包肉。

那兩人看著他紅光滿面,嘴裏噴著酒氣,又看著手裏邊敞開的油紙裏一大塊一大塊香氣撲鼻的肉塊,眼睛一亮,沖著他點了點頭。

順子朝他們擺了擺手,轉身就往樓下去了。

路過白愁參的房間,輕輕敲了一下作為信號。

等到了樓梯口的時候,又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看到兩人正狼吞虎咽地將東西往嘴裏塞,這才放下心來。

然而,就在下樓的時候,突然一陣眩暈襲來,肚子也跟著隱隱作痛。

他心裏突然有些不安。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在酒和肉裏都摻了蒙汗藥。又為了讓其他人不起疑,自己也跟著一起吃喝,左右不過是睡一覺,明早起來就沒事了。

可肚子疼是怎麽回事?

蒙汗藥也沒說是肚子疼呢。

他心中不妙,趕忙加快步子往回走。

然而肚子的反應越來越劇烈,等走到門口時,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水,鼻子裏更是突然湧出一股液體來。

他順手一抹鼻子,低頭一看,只見手背上鮮紅一片。

整個人瞬間渾身發涼。

等他踉蹌地推開大通鋪的大門,更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魂飛魄散,六個守衛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七竅出血,面目猙獰。

他嚇得渾身發抖,想要大聲呼救,可剛要開口,腹中一陣劇痛,一個字也喊不出來。就這麽栽倒在地,眼睛再也無法閉上。

至死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一步。

與此同時,白愁參在房間內焦急地等待著。

自順子敲了一下門後,他就知道行動開始了。

想到待會兒就能對著美人為所欲為,他激動得根本坐不住,站在門後走來走去。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他這才打開門探出頭去查看情況。

廊下的燈籠在風的吹拂下忽明忽暗,樓下偶爾傳來人走動的聲音。

只見原本守在董蕓門口的那兩個守衛已經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看樣子是中了蒙汗藥昏睡過去。

他心中狂喜,走上前去,用腳踢了踢兩人,沒有任何動靜。

這才伸手敲了敲門,壓低聲音道:“公主,將軍差我給你送東西來了。”

裏邊沒有回應,但很快門就打開了,屋裏沒有掌燈,黑漆漆的。

白愁參一喜,邁開步子跨了進去。

……

張孝師這邊,與柳姬正情深意濃。

已經走了四天了,一路過來都沒發生什麽事,他也不禁松懈了下來,是以胡姬主動投懷送抱他也沒拒絕。

可正在興頭上的時候,突然隔壁屋子傳來一陣尖叫聲。

男人立即直起了身子。

柳姬瞬間又纏了上來,他原不想理會,可越發覺得剛剛那一聲熟悉,一把將女人推開,從床上下來,迅速披上衣服。

柳姬已經答應了白愁參今晚要幫他纏住張孝師,以便成全他和公主的好事,這時候怎麽能把人放走,不管不顧地摟住他的腰,不給人出去。

誰知道男人一把擰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推倒在床上,厲聲道:“再胡鬧就打發你一人回去!”

說完人已經打開門。

當看到公主門口的兩個癱倒在地的守衛,張孝師頓時心中一緊,一股不祥之兆襲上心頭。

董蕓的房間這時候已經掌了燈,這會兒衣冠整齊地坐在床上,身前依舊是那小啞巴,手裏拿著一把掃把,護在床前。

而地上則趴著一個男人,正哎喲哎喲地齜著牙叫疼。

不是別人,正是白愁參。

好歹也是個土匪出身的人,進了屋後竟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絆倒在地,膝蓋砸到了一個瓷盆上,盆碎了,腿也紮破了,更是被那個小啞巴拿著掃把狂揍了一頓,還引來了張孝師。

張孝師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還有地上沒吃完的肉脯,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把抓起桌面上的茶壺,朝著門外兩名守衛的臉上澆了下去。

那兩人被冷水一激,這才睜開眼睛醒來。

看到眼前高大的漢子一臉怒容,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所有困意瞬間消退。

趕忙站了起來,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將軍。”

“這些東西是誰送過來的?”張孝師指著地上油紙包著的肉脯,厲聲質問。

門口的兩名守衛面面相覷,回過神來,又偷瞄了一眼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的白愁參,小聲地回答:“是……是順子……”

張孝師聞言,怒瞪著白愁參道:“這便是你們主仆二人的伎倆吧,用下了藥的肉迷暈我的守衛,方便你進來行事,是嗎?”

說完,他忽然想起今晚天剛黑柳姬就異常主動地纏了上來,頓時意識到這個女人很可能也是同謀之一。

他猛地轉過頭,狠狠地瞪了柳姬一眼,嚇得她趕緊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張孝師沖著其中一名守衛怒吼道:“去把順子叫上來!”

守衛趕忙應聲匆匆下樓。

然而,沒過多久,那守衛又踉踉蹌蹌地跑了回來,面色慘白如紙,眼裏滿是驚恐。※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怎麽回事?”張孝師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死了——都死了——”守衛顫唞著聲音回答。

屋內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張孝師率先沖下樓去,眾人也趕忙跟了上去,就連白愁參也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等到了大通鋪門口,只見裏面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地的人。

耳鼻流血,面目猙獰。

張孝師上前一探鼻息,已然無力回天。

他猛地轉過身來,雙目瞪得溜圓,怒視著白愁參:“白愁參——”

白愁參被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辯解道:“不不不……不是我,我沒有讓他毒死人……”

“你今日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今晚你就跟著他們一起陪葬!”張孝師咬牙切齒地沖著他吼道。

隨即又轉過頭看著柳姬:“還有你,你是不是跟他串通好了的?天一黑就往我房裏來,好方便他們行事?”

柳姬第一次見張孝師發那麽大的火,也被嚇得瑟瑟發抖。她趕忙交代道:“是白愁參找我,讓我把你纏住。我心想著咱們好些天沒在一起了,就……”

“住口——你這個蠢女人!”張孝師怒喝一聲,“被別人利用還不知道!”

“將軍,其他的我都沒參與啊。”柳姬哭哭啼啼著,試圖為自己辯解。

張孝師帶著她在身邊許久,知道這個女人沒那麽大的膽子,於是又轉向白愁參道:“你自己交代吧。”

白愁參瑟瑟發抖:“將軍,實在冤枉啊。都是順子的計劃,他只說給大家夥下蒙汗藥,沒說要毒死人——你看,他自己也死了——要真是我們自己做的,怎麽連自己人都毒死了!”

張孝師看了看兩名還活著的守衛,又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一壇子酒,將隨身的銀針拿了出來,探到酒壇中去。

銀針瞬間變黑,顯然酒中有毒。

張孝師的臉色陰沈得可怕,“這酒是順子自己去買的?”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一無所知。

張孝師的目光從在場每個人的身上掃過,到了董蕓身上的時候,她不屑地聳了聳肩,說道:“別看我,我房門口有兩個人守著,我哪兒也去不了。小啞巴也只能在客棧裏活動,不能外出,更不可能弄到毒藥。再說了,姓白的趁夜闖進我房間試圖欺辱我,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白愁參此時真是欲哭無淚,他低聲哀嚎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不是我做的——我就是有點事想跟公主說說,我沒想對她怎麽樣——”

張孝師感到頭痛欲裂,看著眼前的一屋子屍體,他既心疼又憤怒。

可他又不能大張旗鼓地處理這件事!

一來這裏是朝廷管轄地界,他的身份可是個反賊!何況身邊還有個土匪頭子,最要命的是,他們身邊的這位公主,可是當今皇帝正在四處捉拿的人。

要是讓別人知道這裏有命案,必定會派人來查,到時候三人身份一經洩露,那就插翅難飛了。

只得讓兩個守衛把門關緊,沈聲說道:“收拾東西,馬上趁夜出發。”

來的時候一行十四人,出了客棧,就只剩一半人了,死的都是張孝師的親兵,使得他一路像是個火/藥桶一般,隨時要炸。

只有董蕓若無其事地騎在那背上,一臉愜意。

幾人奔出鎮子,一路行走大約二三十裏路,接近淩晨時分才在一處山林中安營紮寨歇了下來。

兩個守衛迷[yào]的藥勁兒還沒過,一下馬安了營地後就再也撐不住,躺在樹下直接沈沈睡去。

接下來就是守夜的問題了。

白愁參膝蓋被磕到,走路一瘸一拐,況且此時張孝師並不信任他,不可能讓他守。剩下的三個女人,就更不能指望她們了,張孝師只得壓著一團火守在邊上。

董蕓懶得理會周遭的一切,拉著小啞巴縮在石壁下邊閉目養神。

雖然是五月份的天氣,但此時正是後半夜露水深重的時候。沒有棉被禦寒,就這麽躺著很容易寒氣入體。

小啞巴就去解開包袱,拿了一套衣裳出來,示意她擡起身子要鋪在下邊。

這些衣服還是前晚上路過一處城鎮,張孝師讓柳姬去買的成衣,給董蕓做換洗之用。

鋪完衣服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和腳,不冷不熱的,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柳姬見她對董蕓如此體貼,心裏十分不服氣,使喚她道:“餵,你過來,這兒有蚊子,趕緊給我扇蚊子。”

小啞巴充耳不聞,挨著董蕓就躺下。

柳姬見她不動,伸腳就去踢她。

董蕓一骨碌坐了起來,瞪著她道:“你想做什麽?”

按理說董蕓的身份擺在那裏,柳姬必定不敢惹她,可她卻冷笑道:“這小丫頭是張將軍買的,我既然是張將軍的姬妾,自然也是該來服侍我。”

董蕓冷笑:“當初這丫頭是給我買的,你想要,便讓你的張將軍給你買另外一個去。”

“我不要,我就要這個。”

董蕓嘴角一勾,挑釁道:“我偏不給,你又能奈我何!”

柳姬被董蕓氣得七竅生煙,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當真以為是長公主派人來接你的嗎?你還真以為自己還是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呢,真的是被人給賣了都不知道!”

董蕓聽到這話,突然笑出聲來。

“瘋子,你笑什麽?”柳姬恨聲道。

“笑你們啊,你們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的人嗎?”

坐在邊上的張孝師和白愁參自然也聽到了她的話,瞬間豎起了耳朵。

在篝火的映襯之下,董蕓的臉忽明忽暗的,讓人看得並不真切。

她靠在石壁上,緩緩道:“在大柳樹村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那個大姑姑,就算是我死在外頭她都不一定來替我收屍,更不可能會派人來接我。”

“還有你們這幾日對我的態度,若是長公主的命令,你們對我會是這個態度嗎?”

“既然不是她派的人,那自然就是你們背後的那位李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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