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廢墟之上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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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廢墟之上分別
“其實我很快就要回去了，你沒必要過來。”
沈慕楓終於把所有的物資全部運到了救援基地，見淩羨手臂上被樹枝劃破的傷口，找護士借了醫用棉球和酒精替他處理傷口。
空氣裏處處彌漫著血腥味，跟淩羨前幾天去的那些地方想必，簡直是另一重景象。
如果說前幾天他覺得自己已經身處在地獄之中，那今天就是見識到了十八重地獄。
“如果有點疼的話，你忍著點。”
沈慕楓用棉球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淩羨手臂上那道長疤。
“還好。”
淩羨咬著嘴唇，強裝鎮定。
“不知道會不會留疤，要是留疤就可惜了。”
沈慕楓已經把動作放的很輕了，生怕淩羨會疼。
“可惜什麽？”
淩羨註意到沈慕楓露出那副心疼的表情，不知道還以為他被開膛破肚了，沒那麽誇張，他只是受了點小傷，跟被壓在廢墟裏那些人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想起自己剛剛見到的那些畫面，淩羨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沈慕楓，你害怕嗎？”
淩羨剛剛聽其他的志願者說，這兩天的情況已經比第一天好很多了。
前兩天幾乎每兩分鐘就會從廢墟裏擡出一具屍體，很多人都看的麻木了。
淩羨想起沈慕楓之前連恐怖電影都不敢看，因為裏面會有屍體。
沈慕楓最見不得這些血腥的場面，總是一頭紮進他懷裏，不願意繼續觀影。
但現在，屍體從他面前擡過去，他眼底並無半分怕意，只餘傷心。
“淩羨，在來這裏之前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替你找到譚明。但我來了這裏之後，加入救援隊，我才真正意識到許多事情比我打游戲更有意義。”
說完，沈慕楓起來淩羨的手，滿眼歉意，“很抱歉，我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譚明很有可能——”
淩羨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就像填了個棉花，雖然有些悶塞，但他還能頂得住，“在這天災面前，人實在太渺小了，我不怪你。”
淩羨隱約有預感，這麽多天過去，要是譚明還是杳無音訊，多半可能——
來的路上，跟他一道而行的少年緊攥著手裏的護身符，跟他肯定譚明一定還活著。
他願意相信這個奇跡，但是，要是沒有奇跡，他也要接受。
眼前的青年將他抱在懷裏，掌心的溫暖隔著單薄的襯衣傳進他的身體裏，這麽多天淩羨終於有了松懈的機會。
晚上，他跟沈慕楓擠在一個帳篷裏的地鋪上，身子向他靠近，聽著外面淅瀝的雨聲，盯著沈慕楓安睡的側臉，內心柔軟的那處再次為他顫動。
真是著了魔了，沈慕楓上輩子一定給他下了咒，這輩子才讓他一次又一次的產生無法分離的錯覺。
就算他狠下過心想要跟他一刀兩斷，但沈慕楓只要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他就沒辦法不對他心軟。
“沈慕楓，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嗎？”
“沈慕楓，不要離開我。”
淩羨輕輕在他耳邊低喃，說完，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淺淺睡去。
剛進入睡眠沒多久，突然被一聲刺耳的警笛聲吵醒。
還沒等他回過神，沈慕楓直接抓著他的手沖出帳篷，跟著人流往更平坦的地界跑去，“餘震來了！”
要不是沈慕楓一直拽著他，淩羨差點就跑不動了。
他第一次這麽真切地感受到天旋地轉的感覺，比坐過山車還要讓他反胃惡心。
聽見頭頂轟隆的雷聲，周圍漆黑一片，廢墟之上，處處插著祭奠的旗子。
就像再末日之中逃竄，彌散在淩羨心頭的壓抑感讓他生出恐懼。
沈慕楓剛把他送到大部隊安全結合的場所，突然松開他的手往回跑。
淩羨反應過來，想要伸手去牽他的手，只是觸碰到指尖。
只見沈慕楓扭頭，用口型說了四個字，“等，我，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跑。
淩羨想要追上去，卻被其中一個人扯著胳膊，扭頭一看，是今天跟他一起挖廢墟的同伴，“慕楓今天跟我說過，如果發生地震，一定要讓我看好你，不要讓你冒險。”
聽到這句話，淩羨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裏的情緒，“我不要他丟下我一個人！”
憑什麽他一個人去冒險，他卻在安全的地方待著。
說好共患難呢？
“但你要是去了，他就沒辦法專註地救人了。”
男子勸說淩羨，讓他在這等他回來。
他說：“淩羨同學很有本事，我們都相信他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你放心，就算為了你，他也會回來的。”
是嗎？
淩羨看著沈慕楓剛離開的方位，這會兒連黑影都看不見了。
天空就像裂了一道口子，銀河裏的水傾盆而下，顫抖的地面過了好久才停歇。
淩羨看向身邊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程度不同的擔心。
“每次餘震，總是弄得人心惶惶，不知道這場人類與天災的對峙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聽到感嘆，淩羨攤開掌心，見是一個銀色的戒指，他舉著看了很久，才發現戒指側面歪歪扭扭磕了一個L。
他將戒指戴在食指上，很合適，就像為他量身定做的。
事實上，這就是沈慕楓親手做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送給他。
淩羨沒想到沈慕楓會在這種時候送他禮物，眼淚順著臉上的雨水一起滑落，怎麽也擦不幹凈。
四個小時過去，雨終於有了變小的趨勢。
這麽多人在雨中淋了許久，等到烏雲開始散去，組織的人才勸眾人回到原來的場地搬運東西。
淩羨沒想到餘震的威力這麽大，原先只倒了一半的樓，一夜之間徹底被削平了尖。
淩羨在人群中不停地尋找著沈慕楓的身影，直到回到他們暫時睡得那個帳篷，才發現帳篷已經被狂風暴雨吹散，裏面放著的東西也不見蹤影。
“沈慕楓？”
“沈慕楓！”
“沈慕楓！”
淩羨幾乎喊啞嗓子，也沒等到有人回應。
突然，一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猛地回頭，以為會是沈慕楓，結果盯睛一瞧，竟然是譚明！
“阿羨，你怎麽會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譚明一臉緊張，抓住他的手腕，愈發用力。
見是譚明，淩羨臉上閃過一瞬的驚喜，“你沒事？太好了，我和沈慕楓就是為了找你才過來的。”
聽到“沈慕楓”三個字，譚明的眸光微微一暗。
“阿羨，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關於你跟沈慕楓——”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淩羨就盯著他的眼，“你有沒有見沈慕楓？我找不到他了，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我——”譚明咬了咬下唇，沈默大概半分鐘後，搖頭，“沒見。”
聽到這句話，淩羨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失去了主心骨，像是一朵被折斷的嬌花，忽然當著他的面暈了過去。
幸好被譚明身後的少年及時扶起，沒有摔倒地上。
正當譚明想要去找護士查看淩羨情況的時候，少年出聲喊住了他，“譚明哥，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譚明停下腳，回頭看向少年，語氣冷漠，“這件事跟你無關，你要想告訴他們沈慕楓的下落，我也不攔著你。”
少年揚頭看向譚明，滿眼愛意難掩，“譚明哥，我就是你的影子，不管你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會幫你，無論好壞。”
聽到他這樣的話，譚明的眸光微微一暗，“其實我不值得你這麽做。”
“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
話音將落，便有人來通知他們，上面派了幾輛大巴車過來拉人，準備把所有人一起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等淩羨再次醒來的時候，沖鼻的消毒水味刺的他頭皮發麻。
待到視線變得清晰，譚明的笑臉出現在他眼前，“阿羨，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你睡了一整天。”
當淩羨看見高高掛起的吊水瓶時，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醫院裏打點滴。
“這是？”
“這是醫院，現在各地的救援都到了，已經用不到我們了，等你打完這針出院我們就可以回雲城了。”
“雲城。”
“沈慕楓。”
淩羨喃喃出這個名字。
難以從夢裏抽離。
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從小時候到現在，從沈慕楓出現在他的記憶裏時，到他揮手跟他告別。
怎麽可能。
他抓緊譚明的手，再次問道：“你有沒有見到沈慕楓？”
譚明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阿羨，有些事你必須要接受。”
“你說什麽？”
淩羨不願意深究這句話，他不相信那麽生活的一個人突然就離他遠去。
“他到底在哪兒？”
譚明被他逼的沒有辦法，只能出聲，“聽負責他們救援那支小隊的管理說，他一個人不聽指揮就跑去偏僻的地方救人，餘震過後，就跟小隊失去了聯系，到現在都沒有——”
“我要回去！”
淩羨絲毫不顧自己手上的針管，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譚明摁了回去，“你現在過去也是添亂，那邊餘震一直沒有結束。而且你的身體情況都已經這樣了，不管怎麽說還是自己的命最要緊。你放心，學校的人一定會去找他的。”
譚明見淩羨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終於松了口氣，繼續問道：“阿羨，有些事情你能不能坦誠地告訴我，你跟沈慕楓究竟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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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快就要回去了，你沒必要過來。”
沈慕楓終於把所有的物資全部運到了救援基地，見淩羨手臂上被樹枝劃破的傷口，找護士借了醫用棉球和酒精替他處理傷口。
空氣裏處處彌漫著血腥味，跟淩羨前幾天去的那些地方想必，簡直是另一重景象。
如果說前幾天他覺得自己已經身處在地獄之中，那今天就是見識到了十八重地獄。
“如果有點疼的話，你忍著點。”
沈慕楓用棉球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擦拭淩羨手臂上那道長疤。
“還好。”
淩羨咬著嘴唇，強裝鎮定。
“不知道會不會留疤，要是留疤就可惜了。”
沈慕楓已經把動作放的很輕了，生怕淩羨會疼。
“可惜什麽？”
淩羨註意到沈慕楓露出那副心疼的表情，不知道還以為他被開膛破肚了，沒那麽誇張，他只是受了點小傷，跟被壓在廢墟裏那些人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想起自己剛剛見到的那些畫面，淩羨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
“沈慕楓，你害怕嗎？”
淩羨剛剛聽其他的志願者說，這兩天的情況已經比第一天好很多了。
前兩天幾乎每兩分鐘就會從廢墟裏擡出一具屍體，很多人都看的麻木了。
淩羨想起沈慕楓之前連恐怖電影都不敢看，因為裏面會有屍體。
沈慕楓最見不得這些血腥的場面，總是一頭紮進他懷裏，不願意繼續觀影。
但現在，屍體從他面前擡過去，他眼底並無半分怕意，只餘傷心。
“淩羨，在來這裏之前我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替你找到譚明。但我來了這裏之後，加入救援隊，我才真正意識到許多事情比我打游戲更有意義。”
說完，沈慕楓起來淩羨的手，滿眼歉意，“很抱歉，我答應你的事情沒有做到，譚明很有可能——”
淩羨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裏就像填了個棉花，雖然有些悶塞，但他還能頂得住，“在這天災面前，人實在太渺小了，我不怪你。”
淩羨隱約有預感，這麽多天過去，要是譚明還是杳無音訊，多半可能——
來的路上，跟他一道而行的少年緊攥著手裏的護身符，跟他肯定譚明一定還活著。
他願意相信這個奇跡，但是，要是沒有奇跡，他也要接受。
眼前的青年將他抱在懷裏，掌心的溫暖隔著單薄的襯衣傳進他的身體裏，這麽多天淩羨終於有了松懈的機會。
晚上，他跟沈慕楓擠在一個帳篷裏的地鋪上，身子向他靠近，聽著外面淅瀝的雨聲，盯著沈慕楓安睡的側臉，內心柔軟的那處再次為他顫動。
真是著了魔了，沈慕楓上輩子一定給他下了咒，這輩子才讓他一次又一次的產生無法分離的錯覺。
就算他狠下過心想要跟他一刀兩斷，但沈慕楓只要死皮賴臉的纏著他，他就沒辦法不對他心軟。
“沈慕楓，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嗎？”
“沈慕楓，不要離開我。”
淩羨輕輕在他耳邊低喃，說完，他靠在他的肩膀上，淺淺睡去。
剛進入睡眠沒多久，突然被一聲刺耳的警笛聲吵醒。
還沒等他回過神，沈慕楓直接抓著他的手沖出帳篷，跟著人流往更平坦的地界跑去，“餘震來了！”
要不是沈慕楓一直拽著他，淩羨差點就跑不動了。
他第一次這麽真切地感受到天旋地轉的感覺，比坐過山車還要讓他反胃惡心。
聽見頭頂轟隆的雷聲，周圍漆黑一片，廢墟之上，處處插著祭奠的旗子。
就像再末日之中逃竄，彌散在淩羨心頭的壓抑感讓他生出恐懼。
沈慕楓剛把他送到大部隊安全結合的場所，突然松開他的手往回跑。
淩羨反應過來，想要伸手去牽他的手，只是觸碰到指尖。
只見沈慕楓扭頭，用口型說了四個字，“等，我，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往反方向跑。
淩羨想要追上去，卻被其中一個人扯著胳膊，扭頭一看，是今天跟他一起挖廢墟的同伴，“慕楓今天跟我說過，如果發生地震，一定要讓我看好你，不要讓你冒險。”
聽到這句話，淩羨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裏的情緒，“我不要他丟下我一個人！”
憑什麽他一個人去冒險，他卻在安全的地方待著。
說好共患難呢？
“但你要是去了，他就沒辦法專註地救人了。”
男子勸說淩羨，讓他在這等他回來。
他說：“淩羨同學很有本事，我們都相信他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你放心，就算為了你，他也會回來的。”
是嗎？
淩羨看著沈慕楓剛離開的方位，這會兒連黑影都看不見了。
天空就像裂了一道口子，銀河裏的水傾盆而下，顫抖的地面過了好久才停歇。
淩羨看向身邊的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程度不同的擔心。
“每次餘震，總是弄得人心惶惶，不知道這場人類與天災的對峙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聽到感嘆，淩羨攤開掌心，見是一個銀色的戒指，他舉著看了很久，才發現戒指側面歪歪扭扭磕了一個L。
他將戒指戴在食指上，很合適，就像為他量身定做的。
事實上，這就是沈慕楓親手做的，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送給他。
淩羨沒想到沈慕楓會在這種時候送他禮物，眼淚順著臉上的雨水一起滑落，怎麽也擦不幹凈。
四個小時過去，雨終於有了變小的趨勢。
這麽多人在雨中淋了許久，等到烏雲開始散去，組織的人才勸眾人回到原來的場地搬運東西。
淩羨沒想到餘震的威力這麽大，原先只倒了一半的樓，一夜之間徹底被削平了尖。
淩羨在人群中不停地尋找著沈慕楓的身影，直到回到他們暫時睡得那個帳篷，才發現帳篷已經被狂風暴雨吹散，裏面放著的東西也不見蹤影。
“沈慕楓？”
“沈慕楓！”
“沈慕楓！”
淩羨幾乎喊啞嗓子，也沒等到有人回應。
突然，一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猛地回頭，以為會是沈慕楓，結果盯睛一瞧，竟然是譚明！
“阿羨，你怎麽會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譚明一臉緊張，抓住他的手腕，愈發用力。
見是譚明，淩羨臉上閃過一瞬的驚喜，“你沒事？太好了，我和沈慕楓就是為了找你才過來的。”
聽到“沈慕楓”三個字，譚明的眸光微微一暗。
“阿羨，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關於你跟沈慕楓——”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淩羨就盯著他的眼，“你有沒有見沈慕楓？我找不到他了，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我——”譚明咬了咬下唇，沈默大概半分鐘後，搖頭，“沒見。”
聽到這句話，淩羨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失去了主心骨，像是一朵被折斷的嬌花，忽然當著他的面暈了過去。
幸好被譚明身後的少年及時扶起，沒有摔倒地上。
正當譚明想要去找護士查看淩羨情況的時候，少年出聲喊住了他，“譚明哥，你確定要這麽做嗎？”
譚明停下腳，回頭看向少年，語氣冷漠，“這件事跟你無關，你要想告訴他們沈慕楓的下落，我也不攔著你。”
少年揚頭看向譚明，滿眼愛意難掩，“譚明哥，我就是你的影子，不管你做出任何決定我都會幫你，無論好壞。”
聽到他這樣的話，譚明的眸光微微一暗，“其實我不值得你這麽做。”
“值不值得，是我說了算。”
話音將落，便有人來通知他們，上面派了幾輛大巴車過來拉人，準備把所有人一起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等淩羨再次醒來的時候，沖鼻的消毒水味刺的他頭皮發麻。
待到視線變得清晰，譚明的笑臉出現在他眼前，“阿羨，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你睡了一整天。”
當淩羨看見高高掛起的吊水瓶時，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醫院裏打點滴。
“這是？”
“這是醫院，現在各地的救援都到了，已經用不到我們了，等你打完這針出院我們就可以回雲城了。”
“雲城。”
“沈慕楓。”
淩羨喃喃出這個名字。
難以從夢裏抽離。
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從小時候到現在，從沈慕楓出現在他的記憶裏時，到他揮手跟他告別。
怎麽可能。
他抓緊譚明的手，再次問道：“你有沒有見到沈慕楓？”
譚明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阿羨，有些事你必須要接受。”
“你說什麽？”
淩羨不願意深究這句話，他不相信那麽生活的一個人突然就離他遠去。
“他到底在哪兒？”
譚明被他逼的沒有辦法，只能出聲，“聽負責他們救援那支小隊的管理說，他一個人不聽指揮就跑去偏僻的地方救人，餘震過後，就跟小隊失去了聯系，到現在都沒有——”
“我要回去！”
淩羨絲毫不顧自己手上的針管，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譚明摁了回去，“你現在過去也是添亂，那邊餘震一直沒有結束。而且你的身體情況都已經這樣了，不管怎麽說還是自己的命最要緊。你放心，學校的人一定會去找他的。”
譚明見淩羨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終於松了口氣，繼續問道：“阿羨，有些事情你能不能坦誠地告訴我，你跟沈慕楓究竟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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