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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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松口
思緒剛剛放松下來，正準備回去再睡個回籠覺的宋蕪唰地一下睜開眼睛，心臟猝不及防地快速跳了起來。
“什麽？你說什麽？”宋蕪拉著陵游上下看，懷疑他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不應該啊，陵游怎麽可能開這種玩笑？！
但是……楊執來提親，聽起來更不應該啊！
他沒跟自己說，還選在宋季柳下聖旨立後的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麽？！
宋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呢？”
陵游訕訕道：“在……就在王爺書房呢，屬下聽府中仆人說的，說……楊大人跟王爺都連官服還沒換呢……”
宋蕪兩眼一翻，差點直接暈過去。
楊執敢這麽做，肯定是宋季柳默許的，聖上那邊好說，但就是不知道他爹宋季遠會怎麽想。
一大早上經歷了聖上立男後的炸彈，轉頭官服還沒換，接著迎接自己兒子的炸彈。
“快！阿榮給我拿衣服，我現在去見父王！”
陵游一個激靈，忙喊：“殿殿下！王爺說了不許你靠近書房的，您別沖動啊……”
可他的話完全沒入宋蕪的耳朵裏，反應過來，人都跟一陣風似的不見了。
嚇得陵游趕緊跟上。
“殿下！”
前院書房，還沒靠近，宋季遠的侍衛就攔住了宋蕪，恭恭敬敬行禮：“小世子，王爺吩咐，您不許進書房。”
宋蕪：“…………”
明著防他，生怕他在場會搗亂。
拜托，這是他的婚事，他搗什麽亂啊！
宋蕪現在心情有些雀躍，完全忽略了宋季遠說的‘搗亂’，其實是怕他幫著楊執。
宋季遠不讓進，都是王府的侍衛，宋蕪也不好強闖，吐了一口氣，只能停下。
忽地想到什麽，宋蕪又問：“母妃在裏面嗎？”
侍衛點頭，也沒隱瞞：“楊大人前來提親，事關殿下終身大事，王妃自然在的。”
宋蕪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宋季遠不讓他進去，他也就老老實實不打主意了，想來楊執敢提親，應該算是有把握的。
作最壞的打算，最差也就是被趕出去，丟了面子。
想通這點，宋蕪不再多想，轉頭到前院去，看著院子裏擺著的一堆聘禮。
按照古代的規矩，提親備聘禮，算作下聘。楊執親自來，恐怕也不止是他一個人來，還有個中間人，簡單來說就是媒人。
宋蕪沒心思關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楊執提親，他自己操心就行了，他現在很好奇，備了那麽久的聘禮都是些什麽。
“這些聘禮，有禮單嗎？”宋蕪問身邊一個眼熟的小廝。
人是楊府的人，是認識宋蕪的，聽他問了，連忙笑著從懷中拿出禮單來：“自然是有的！大人猜測殿下會想看，特意命溪飛主管備了兩份，一份帶到旗王殿下面前過目，另外一份給小世子殿下。”
宋蕪接過禮單笑起來，心裏暖暖的。
感覺到楊執對他的了解和在意，沒有比這更讓他覺得幸福的事情了。
禮單很長，宋蕪也不能一個個看，大致掃了一眼，隨便一樣都是稀世珍寶，全拿來給他了。
簡簡單單的一張紙，寫著些身外之物，卻看見楊執待他的真心。
宋蕪看得入了迷，嘴角不自覺上揚。
失神之際，手上的禮單忽然咻地一下被搶走。
“哎！讓我看看！”
宋蕪回神，一回頭看見是宋展，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是二哥，他都下意識要打人了。
“二哥，你怎麽在家，父王不是說你去歷練了嗎？”
宋展頭也不擡：“嗯哼，歷練歸歷練，但，楊大人提親可是沒避著人，這會兒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作為你二哥，我怎麽也得回來道聲賀吧！”
宋蕪一聽，瞇眼笑笑：“父王還沒表示呢……”
宋展哈哈一笑：“父王才不會不同意呢，楊大人是誰？十幾歲的狀元郎出身，史上最年輕的左相大人，多少人家擠破了頭想送女兒進楊府都不成，父王怎麽會不答應？”
宋蕪道：“但是大哥上次不是說……”
“我可什麽都沒說！”
身後一道聲音響起，兄弟二人同時回頭，宋禮笑著，抱著睡著的宋諾許走過來。
“大哥。”宋展老老實實叫了一聲。
宋蕪行了禮，問：“大哥也是來看聘禮的？”
“自然，看看楊大人對你有多上心。”宋禮說著，一只手抱過宋諾許，另外一只手接過宋展遞來的禮單，匆匆掃了一眼。
“嗯，還不錯。都是一些天材地寶，還有不少是星京少見的東西，楊大人很有心了。”
聽完宋禮的點評，宋蕪心裏更愉悅了。
“唉，沒想到，我還沒成親呢，青梧倒是先定下來了。”一邊的宋展嘟嘟嘴，有些不服氣。
宋禮笑道：“母妃早讓你成親，你自己不樂意。”
宋展咳了咳：“我那是想如青梧一般，尋個互相喜歡的姑娘成親！”
“二哥要是有了良緣，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撮合！別忘了我可是符桃元。”
宋展拍拍宋蕪的肩膀：“還是青梧仗義！”
宋禮懷裏的小家夥睡得正香呢，幾個人說笑看起來有些吵著了，哼哼唧唧就要醒的樣子，宋禮立馬擡手拍了拍，輕輕哄著。
“小諾許怎麽在這兒睡？不帶回房間嗎？”宋展終於註意到這個小家夥，湊上前來看了他一眼。
宋禮無奈笑道：“諾許這些日身子又不太好，紡苑沒日沒夜地照顧著，看著憔悴，諾許又不讓別人哄，我便替她照看，讓她去休息了。”
宋蕪聽著宋禮的話，忍不住點了點頭。
哪怕放在現代，願意幫妻子帶孩子的男人都少之又少，更別說古代了。
這宋季遠對王妃少年情意，延續了幾十年，也無形中感染著他們兄弟三人，哪怕宋禮的婚事也是尊了媒妁之言，婚後宋禮待妻子也是極好的。
宋蕪這麽想著，那邊宋展已經嘖嘖感嘆了：“看吧！旗王府的男兒就是這麽好！個個都疼妻子，能嫁到王府還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如今青梧有主了，也要做那潑出去的水。其他世家能搶的也就只有我了。唉……責任重大啊！”
宋禮和宋蕪二人哭笑不得。
閑聊了不多久，二人就先離開了，只留宋蕪，依舊等著楊執和宋季遠從書房出來。
這次二人待著的時間很長，宋蕪站到腿都要抽筋了，才遠遠看見書房的門被打開。
宋季遠先出來，臉色看不出什麽，好像很平靜，沒有從前見到楊執的那般黑沈。
楊執跟在後面，擡頭就看見門口等著的宋蕪，朝他一笑，趁宋季遠沒看見，點了頭。
宋蕪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宋季遠松口了。
宋季遠顯然也看見了宋蕪，看了他一眼，便朝這邊走過來。
在宋蕪面前停下，看了他許久，張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開口。
繞開他，轉身離開。
一身官服，威武霸氣的旗王殿下，此時看起來，竟然顯得有些落寞。
宋蕪如是想，或許是錯覺。
盯了一會兒，轉身看見連柔走來，跟楊執並肩。
她嘴角帶著笑意，上前拉住了宋蕪的手：“你父王只是舍不得你，他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宋蕪點頭：“我知道。”
連柔又笑，擡手摸了摸這個個頭比她還高的兒子的鬢發，眼眶紅了。
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無論是娶妻還是出嫁，對連柔來說，那都是她的孩子成家的一天。
象征著，從此他便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他也該成為另外一個家的主人。
宋蕪忽地鼻子一酸，總感覺母子連心，他好像聽見了連柔心裏的話似的。
擡手抱住母親。
不是他從小認知裏的母親，卻是他很喜歡的母親。
“母妃，謝謝。”宋蕪微微彎了腰，眼淚滴下來。
連柔笑著哄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你好好生活，做你想做的事，旗王府永遠是你的靠山。”
宋蕪點頭，忍不住又抱緊她一分。
旗王和王妃都走了，只剩下一院子的侍衛和擡聘禮小廝，宋蕪擡手抹去眼淚，回頭又是一副笑，看著楊執，心情說不出來。
楊執沒說話，一樣笑笑，雙手張開，等他來抱。
宋蕪走上前，抱住他。
“你怎麽今天……”
楊執輕輕摸著他的頭安撫著他，說：“在一個月前，我就在下朝之後與旗王殿下說過了，聖上封後聖旨下達的那一日，我便會上門提親。”
“又半個月之前，我又提了一次，再今天，下朝後我也與他說了，聘禮將要送到王府。”
宋蕪不解擡頭：“為什麽這麽彎彎繞繞？”
楊執笑道：“正常來說，提親一次是不一定能成的，哪怕雙方看上眼，旗王殿下也可能會先拒絕幾次。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便提前一個月告訴他，他哪怕不答應，或者不回答我，都當是拒絕。拒絕前兩次，這第三次，聘禮上門，自然不好拒絕了。”
宋蕪聽懂了：“就是說你不想擡著聘禮來然後被拒絕？”
楊執瞇眼點頭：“是。”
“為什麽？拒絕了多來幾次不就好了？”
“這樣有失顏面。”
宋蕪：“……”
說到底，拋不開他左相大人的身份包袱，接受不了被拒絕。
“好了，莫要費神，事情我都解決了，旗王殿下也沒有為難我，這些聘禮，旗王說全給你，我讓人給你擡到青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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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剛剛放松下來，正準備回去再睡個回籠覺的宋蕪唰地一下睜開眼睛，心臟猝不及防地快速跳了起來。
“什麽？你說什麽？”宋蕪拉著陵游上下看，懷疑他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不應該啊，陵游怎麽可能開這種玩笑？！
但是……楊執來提親，聽起來更不應該啊！
他沒跟自己說，還選在宋季柳下聖旨立後的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麽？！
宋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呢？”
陵游訕訕道：“在……就在王爺書房呢，屬下聽府中仆人說的，說……楊大人跟王爺都連官服還沒換呢……”
宋蕪兩眼一翻，差點直接暈過去。
楊執敢這麽做，肯定是宋季柳默許的，聖上那邊好說，但就是不知道他爹宋季遠會怎麽想。
一大早上經歷了聖上立男後的炸彈，轉頭官服還沒換，接著迎接自己兒子的炸彈。
“快！阿榮給我拿衣服，我現在去見父王！”
陵游一個激靈，忙喊：“殿殿下！王爺說了不許你靠近書房的，您別沖動啊……”
可他的話完全沒入宋蕪的耳朵裏，反應過來，人都跟一陣風似的不見了。
嚇得陵游趕緊跟上。
“殿下！”
前院書房，還沒靠近，宋季遠的侍衛就攔住了宋蕪，恭恭敬敬行禮：“小世子，王爺吩咐，您不許進書房。”
宋蕪：“…………”
明著防他，生怕他在場會搗亂。
拜托，這是他的婚事，他搗什麽亂啊！
宋蕪現在心情有些雀躍，完全忽略了宋季遠說的‘搗亂’，其實是怕他幫著楊執。
宋季遠不讓進，都是王府的侍衛，宋蕪也不好強闖，吐了一口氣，只能停下。
忽地想到什麽，宋蕪又問：“母妃在裏面嗎？”
侍衛點頭，也沒隱瞞：“楊大人前來提親，事關殿下終身大事，王妃自然在的。”
宋蕪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宋季遠不讓他進去，他也就老老實實不打主意了，想來楊執敢提親，應該算是有把握的。
作最壞的打算，最差也就是被趕出去，丟了面子。
想通這點，宋蕪不再多想，轉頭到前院去，看著院子裏擺著的一堆聘禮。
按照古代的規矩，提親備聘禮，算作下聘。楊執親自來，恐怕也不止是他一個人來，還有個中間人，簡單來說就是媒人。
宋蕪沒心思關心那些亂七八糟的，楊執提親，他自己操心就行了，他現在很好奇，備了那麽久的聘禮都是些什麽。
“這些聘禮，有禮單嗎？”宋蕪問身邊一個眼熟的小廝。
人是楊府的人，是認識宋蕪的，聽他問了，連忙笑著從懷中拿出禮單來：“自然是有的！大人猜測殿下會想看，特意命溪飛主管備了兩份，一份帶到旗王殿下面前過目，另外一份給小世子殿下。”
宋蕪接過禮單笑起來，心裏暖暖的。
感覺到楊執對他的了解和在意，沒有比這更讓他覺得幸福的事情了。
禮單很長，宋蕪也不能一個個看，大致掃了一眼，隨便一樣都是稀世珍寶，全拿來給他了。
簡簡單單的一張紙，寫著些身外之物，卻看見楊執待他的真心。
宋蕪看得入了迷，嘴角不自覺上揚。
失神之際，手上的禮單忽然咻地一下被搶走。
“哎！讓我看看！”
宋蕪回神，一回頭看見是宋展，翻了個白眼。
如果不是二哥，他都下意識要打人了。
“二哥，你怎麽在家，父王不是說你去歷練了嗎？”
宋展頭也不擡：“嗯哼，歷練歸歷練，但，楊大人提親可是沒避著人，這會兒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作為你二哥，我怎麽也得回來道聲賀吧！”
宋蕪一聽，瞇眼笑笑：“父王還沒表示呢……”
宋展哈哈一笑：“父王才不會不同意呢，楊大人是誰？十幾歲的狀元郎出身，史上最年輕的左相大人，多少人家擠破了頭想送女兒進楊府都不成，父王怎麽會不答應？”
宋蕪道：“但是大哥上次不是說……”
“我可什麽都沒說！”
身後一道聲音響起，兄弟二人同時回頭，宋禮笑著，抱著睡著的宋諾許走過來。
“大哥。”宋展老老實實叫了一聲。
宋蕪行了禮，問：“大哥也是來看聘禮的？”
“自然，看看楊大人對你有多上心。”宋禮說著，一只手抱過宋諾許，另外一只手接過宋展遞來的禮單，匆匆掃了一眼。
“嗯，還不錯。都是一些天材地寶，還有不少是星京少見的東西，楊大人很有心了。”
聽完宋禮的點評，宋蕪心裏更愉悅了。
“唉，沒想到，我還沒成親呢，青梧倒是先定下來了。”一邊的宋展嘟嘟嘴，有些不服氣。
宋禮笑道：“母妃早讓你成親，你自己不樂意。”
宋展咳了咳：“我那是想如青梧一般，尋個互相喜歡的姑娘成親！”
“二哥要是有了良緣，可以來找我，我給你撮合！別忘了我可是符桃元。”
宋展拍拍宋蕪的肩膀：“還是青梧仗義！”
宋禮懷裏的小家夥睡得正香呢，幾個人說笑看起來有些吵著了，哼哼唧唧就要醒的樣子，宋禮立馬擡手拍了拍，輕輕哄著。
“小諾許怎麽在這兒睡？不帶回房間嗎？”宋展終於註意到這個小家夥，湊上前來看了他一眼。
宋禮無奈笑道：“諾許這些日身子又不太好，紡苑沒日沒夜地照顧著，看著憔悴，諾許又不讓別人哄，我便替她照看，讓她去休息了。”
宋蕪聽著宋禮的話，忍不住點了點頭。
哪怕放在現代，願意幫妻子帶孩子的男人都少之又少，更別說古代了。
這宋季遠對王妃少年情意，延續了幾十年，也無形中感染著他們兄弟三人，哪怕宋禮的婚事也是尊了媒妁之言，婚後宋禮待妻子也是極好的。
宋蕪這麽想著，那邊宋展已經嘖嘖感嘆了：“看吧！旗王府的男兒就是這麽好！個個都疼妻子，能嫁到王府還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如今青梧有主了，也要做那潑出去的水。其他世家能搶的也就只有我了。唉……責任重大啊！”
宋禮和宋蕪二人哭笑不得。
閑聊了不多久，二人就先離開了，只留宋蕪，依舊等著楊執和宋季遠從書房出來。
這次二人待著的時間很長，宋蕪站到腿都要抽筋了，才遠遠看見書房的門被打開。
宋季遠先出來，臉色看不出什麽，好像很平靜，沒有從前見到楊執的那般黑沈。
楊執跟在後面，擡頭就看見門口等著的宋蕪，朝他一笑，趁宋季遠沒看見，點了頭。
宋蕪松了一口氣。
看樣子，宋季遠松口了。
宋季遠顯然也看見了宋蕪，看了他一眼，便朝這邊走過來。
在宋蕪面前停下，看了他許久，張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開口。
繞開他，轉身離開。
一身官服，威武霸氣的旗王殿下，此時看起來，竟然顯得有些落寞。
宋蕪如是想，或許是錯覺。
盯了一會兒，轉身看見連柔走來，跟楊執並肩。
她嘴角帶著笑意，上前拉住了宋蕪的手：“你父王只是舍不得你，他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宋蕪點頭：“我知道。”
連柔又笑，擡手摸了摸這個個頭比她還高的兒子的鬢發，眼眶紅了。
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無論是娶妻還是出嫁，對連柔來說，那都是她的孩子成家的一天。
象征著，從此他便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他也該成為另外一個家的主人。
宋蕪忽地鼻子一酸，總感覺母子連心，他好像聽見了連柔心裏的話似的。
擡手抱住母親。
不是他從小認知裏的母親，卻是他很喜歡的母親。
“母妃，謝謝。”宋蕪微微彎了腰，眼淚滴下來。
連柔笑著哄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不謝的。你好好生活，做你想做的事，旗王府永遠是你的靠山。”
宋蕪點頭，忍不住又抱緊她一分。
旗王和王妃都走了，只剩下一院子的侍衛和擡聘禮小廝，宋蕪擡手抹去眼淚，回頭又是一副笑，看著楊執，心情說不出來。
楊執沒說話，一樣笑笑，雙手張開，等他來抱。
宋蕪走上前，抱住他。
“你怎麽今天……”
楊執輕輕摸著他的頭安撫著他，說：“在一個月前，我就在下朝之後與旗王殿下說過了，聖上封後聖旨下達的那一日，我便會上門提親。”
“又半個月之前，我又提了一次，再今天，下朝後我也與他說了，聘禮將要送到王府。”
宋蕪不解擡頭：“為什麽這麽彎彎繞繞？”
楊執笑道：“正常來說，提親一次是不一定能成的，哪怕雙方看上眼，旗王殿下也可能會先拒絕幾次。為了杜絕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便提前一個月告訴他，他哪怕不答應，或者不回答我，都當是拒絕。拒絕前兩次，這第三次，聘禮上門，自然不好拒絕了。”
宋蕪聽懂了：“就是說你不想擡著聘禮來然後被拒絕？”
楊執瞇眼點頭：“是。”
“為什麽？拒絕了多來幾次不就好了？”
“這樣有失顏面。”
宋蕪：“……”
說到底，拋不開他左相大人的身份包袱，接受不了被拒絕。
“好了，莫要費神，事情我都解決了，旗王殿下也沒有為難我，這些聘禮，旗王說全給你，我讓人給你擡到青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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