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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同心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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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同心佩碎

天黑的時候,紅鸞落網了。

被帶到了楊府。

看著混得風生水起並且滿身泥汙的狐貍,楊執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紅鸞乖巧地坐在地上,身上不知道從哪兒沾的泥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然後它一甩頭,泥點子濺的到處都是。

它還是記得這個給它取名字的人的。

“帶它去……洗一下。”楊執扶額,看著身上被濺到的泥點子簡直無奈。

如果不是宋蕪的愛寵,他可能會直接殺了。

仆人剛準備上前抱狐貍,誰料狐貍一個激靈直接躲開,一躍跳到楊執懷裏。

尾巴一甩,蹭了他一身泥。

然後眼巴巴地望著他,仿佛在說‘不要嘛,我不要他們,你給我洗’。

楊執拳頭硬了。

紅鸞可憐兮兮地看著楊執,那雙眼睛都能滴出水來,果不其然,看得楊執心軟了。

只能抱起臟兮兮的狐貍,嘆一口氣:“我來吧。”

紅鸞立馬在他懷裏撒嬌。

好不容易洗幹凈了狐貍,又因為宋蕪的吩咐,只能讓它出府亂闖,為了避免再跑不見,楊執還派了個侍衛去跟著保護。

宮中。

楊執讓眼線送來了紅鸞的消息,說情況一切安好。

宋季柳看他看著紙條沾沾自喜,也猜到了,眉梢一挑,咳了一聲:“喲,楊大人這是又送愛心來了?”

宋蕪翻了個白眼,收起紙條來,轉身到二人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來:“我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們!”

宋季柳搞不懂了:“什麽為了我們?”

“我讓楊大人照看我的狐貍,前些日子,我拜托哥哥……嗯嗯嗯皇嬸的人去紅緣樓報信,把紅鸞放出來了。這幾天它在星京到處亂竄,一定能聽不少豪門八卦的!”

宋季柳啊一聲:“你怎麽這麽確定?”

宋蕪哈哈一笑:“在外面餓了不得找吃的?或者被人追不得逃命?反正各種陰差陽錯,它肯定能聽到不少好東西。”

西戎綏玉問:“難不成你想抓住朝臣的把柄?可是這些小道消息很多人都知道,而且這樣……好像有點不道德。”

宋蕪笑道:“誰說要知道小道消息了?消息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紅鸞。星京人人都知道紅鸞是符桃元的座下神獸,它跑出來,縱然有人喊打喊殺,但也有人會敬畏。而且,紅鸞不可能一點漏洞都沒有,它一定會在某一家聽八卦的時候被人發現……”

一旦被人發現,抓肯定是抓不住的,到時候國宴之後,誅殺妖妃,祭天大典之上,宋蕪使神跡降臨,這紅鸞就是神跡降臨的前兆。

那些被神獸盯著的世家,就問你害怕嗎?

宋季柳恍然大悟:“青梧,裝神弄鬼還是你最會。”

宋蕪:“……”

“不過也不一定能完全成功,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畢竟神跡這東西虛無縹緲,有些人他就是不相信。”宋蕪攤手,“但肯定會有一點影響,畢竟那群人也解釋不通這些東西怎麽來的,想說咱們裝神弄鬼都找不到證據。”

宋季柳點頭:“有變化就好,這樣,目標也會越來越近。”

現代社會不能領證已經是遺憾了,如果作為皇帝,宋季柳連正妻之位都給不了他,他覺得自己就太對不起綏玉了。

“不管能不能成功都無所謂,只要還在阿柳身邊就好。”西戎綏玉靠過去,拉著宋季柳的手,語重心長道,“如果這次失敗了,就不要再繼續了,我們只要在一起就行。”

宋季柳堅決搖頭:“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一定不可以。你一定是明媒正娶嫁給我的,而不是屈居後宮,跟一群只想著男人的女人爭寵。”

“可是我不想讓你這樣被千夫所指。”

宋季柳皺眉:“他們指我不代表我做錯了。就算來一萬個人阻止我娶你,那也是那一萬個人的錯。”

西戎綏玉不語。

他靜靜看著宋季柳,不知道在想什麽,忽地靠過去,緊緊抱著他。

宋季柳感受到他的心緒,嘆了口氣:“沒事的……有我在呢,我是天下人的天,整個天星都需要依賴我,你也可以。”

頓了頓,他又溫柔安撫著綏玉,撫摸著他的長發:“但你可是我一個人的,我的身心也都是你一個人的。”

宋蕪:“…………”

他不應該在桌上,他或許應該在桌底。

看這兩個人膩歪,宋蕪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要不然,我就不做什麽皇後了。”

忽地一聲傳來,宋蕪聽入耳中感動不已。

然而,在宋季柳回應之前,他好像聽見什麽東西忽然碎裂的聲音。

“我辛辛苦苦,就是為了你能成為我的皇後,你現在說不做,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努力算什麽?”

西戎綏玉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宋季柳忽然推開了他,眼神灼熱看著他:“你聽我的,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那句話,那番眼神,讓他感覺到不適。

他忍不住問:“是我想要的?皇後是我想要的嗎?不是你說你要明媒正娶我?”

宋季柳點頭:“是。我是要明媒正娶你,那你不想要嗎?”

“我不想!”西戎綏玉猛地一把推開他,站起身來,“你憑什麽用這樣施舍的語氣說要讓我做什麽皇後!皇後是女人做的,我不是女人。”

宋季柳也楞怔住了。

仿佛一切轉眼即變,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爭吵弄得發懵,剛回頭一看,就看見宋季柳站起身來,腰間掛著的玉佩碎了,只剩下一些殘碎零件。

同心佩!

同心佩碎了,那兩個人的矛盾就回到了從前,愈演愈烈,就像曾經爭吵最嚴重的時候。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居然把同心佩給忘記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宋季柳,居然真的送出去了!!

宋蕪連忙跑過去,身體擋在兩人中間。

“夠了!”一句話吼停了正在怒目相對的二人。

怎麽剛剛還要滾在一起,現在就要滾了!宋蕪哭死。

宋蕪看二人安靜下來,擡手拿起綏玉腰間那一塊玉墜,朝著桌子一摔。

“早知道就不給你什麽同心佩了!現在好了,情況越來越……哎哎哎,皇嬸,幹嘛去……唉。”

跑了一個。

宋季柳煩躁地抓頭。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突然間說了那樣的話,但他想要綏玉做皇後是認真的,也不是因為他想要……

啊啊啊!解釋不清了!

宋蕪恨鐵不成鋼地坐在宋季柳對面:“都跟你說了,謹慎予之謹慎予之!腦子呢?”

這下好了,朝臣沒搞定,惹怒了綏玉,他配不配合還是一個問題。

“你直接火燒。”宋季柳突然說道。

宋蕪一楞:“啊……啊?”

宋季柳擡眼,目光很是堅定不移:“你現在讓重凝安排人,明日早朝讓人以死相逼,最好的德高望重之輩,讓我尊敬的。我再配合一下,直接逼我下令,誅殺綏玉。”

宋蕪楞了楞:“你……你是想提前……”

“是,提前!”

宋季柳打定了主意。

這次祭天,他不只要求天成全,還要求天下人成全。

他不只要封綏玉為後,還要讓綏玉看見他的心,看見他執著立後的原因。

宋蕪看出來他應該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到時候配合你。”想了想他點頭應下,“現在想辦法送我出宮,到時候我會讓重凝再帶我進來。符桃元親自現身,配合你。”

“嗯,我會送你出宮,但是不用再進來。我會讓那群朝臣,把祭臺定在宮外。”

宋蕪想了想,點頭。

紅鸞出現的時間也剛剛好,不能太久,宋季柳這麽決定,也沒錯。

晚上,楊執帶宋蕪出了宮。

因為二人爭吵,現在朝堂和後宮都亂了套了,個個都心懷鬼胎,巴不得現在搞死西戎綏玉。

西戎綏玉什麽消息都沒有,在晚照殿中,來‘看’他的人還不少。

“公子,我尊你一聲公子,但你也知道,你一旦失寵,便什麽手段都沒有了。”來人是一個粉黛宮裝的女人,身後簇擁了不少宮人太監,還有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跟著。

“嫣兒。”婦人微笑著拉了拉那女人,看樣子二人關系不淺,稱呼嫣兒很是親昵。

“娘,您讓我帶您來晚照殿是為何?”女人不解,“雖然聖上與公子爭吵,可從前也不是沒有,可他盛寵還是……”

“此次不一樣。”婦人打斷了她的話。

頓了頓,她走向西戎綏玉,在他面前緩緩蹲下身,朝他微微一笑:“公子,臣婦不懂你與聖上之間的感情,但臣婦是尊重的,也很希望您與聖上恩恩愛愛。”

“可您不能拖累了聖上不是?聖上為您一人與文武百官作對,此番是您想看見的嗎?”

西戎綏玉靜靜坐著,仿佛是一尊雕像,平靜無波,眉眼好看到了極點。

見他不說話,婦人又道:“您身世不幸,得聖上寵愛,可自古帝王薄情,您再美,這容顏總有枯骨的一天。不妨為自己找個出路。”

西戎綏玉眉眼微動,聽得她說這番話,微微回頭。

看樣子,這才是她此番進宮見他的目的了吧?

婦人看他的反應心下一喜,立馬抓住他的手:“公子,您貌似天人,走到哪都有人願意傾心,這聖上愛您四年,這些年時光,您總該知足了才是。不如這樣,我向聖上求一個恩典,讓他放你出宮,如何?”

西戎綏玉聽得一笑:“出宮之後呢?進哪家府上?”

婦人笑容一僵。

頓了頓,她立馬收拾表情,笑得更加燦爛:“您這話說的。您模樣好自然得選一番,可這麽一來,不顯得您若妓子?放心,待你出宮之後,我求兒子為你尋一座宅子住下,待風頭過去,您想去哪兒便去哪兒。”

末了,她還裝模作樣地拭去眼淚,嘆息道:“這好看的人走哪都有人心疼的,公子,您模樣絕好,被那群朝臣殺之可惜,我兒這才想救你一命。”

西戎綏玉輕輕一笑,抽出自己一直被她抓著的手。

站起身來,狀若無意地拿起一塊錦帕,擦了擦手。

婦人看得臉色鐵青,看他這副嫌棄的模樣,心中咒罵,不過是個靠模樣勾引人的見貨罷了。

西戎綏玉壓根沒註意她的表情,轉過頭來,朝她一笑:“夫人坐吧。”

他讓人備茶,自己在主座上坐下,悠悠看向二人。

見他這副態度,婦人的臉色才算好了些,毫不客氣地接了他送來的茶。

“我說的,公子可要好好考慮一下。”她補充道。

西戎綏玉笑著點頭:“夫人為我好,我不敢拒絕。”

婦人隨即一楞,這就是答應了?

她欣喜無比,看著這精貴的公子,心中暢快。

等他入了府,到時候再讓兒子治他不遲!不過是個被丟棄的玩物罷了。

西戎綏玉又問:“不知道令郎是?”

婦人忙賠笑道:“公子應當是聽過的,吾兒名曰顧越。”

“哦……”西戎綏玉想起了,那個從他跳舞開始眼睛就沒有移開過他的顧越。

婦人欣喜:“公子若是決定好了,明日早朝,越兒會求聖上,留公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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