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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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西法的翅膀第二十三次扇到他臉上的時候，米迦勒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躺過一點嗎？”熾天使長說，“你那邊還有很多位置啊！”

“你就不能變個更大的床嗎？”路西法說，“還有，為什麽你要躺上來？那裏有張椅子，你可以坐著，不用謝。”

“你叫我躺在你旁邊的。”米迦勒說。

“我現在改變主意了。”路西法說。

路西法用後背對著他，側身的時候六只羽翼又順著身體的移動扇了扇，撲騰出來的風將米迦勒的頭發吹進了他嘴裏。

“我明白了，”米迦勒把嘴裏的頭發吐出來，“你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啊，為什麽我要對你生氣呢？”路西法似乎背後長了眼睛，他每次似有還無的轉身都能精準無比地戳到米迦勒的臉，“你做錯了什麽嗎？我想大概沒有吧…”

“路西，不是我把你帶到天堂，也不是我把你關起來的，”米迦勒抓住了他的翅膀尖，路西法側頭對他怒目而視，“這不是我的錯，即使這是，你讓阿薩茲勒帶著梅塔跑了，還把我和你鎖在了一起，難道這還不夠嗎？”

“噢，所以你覺得這就夠了，”路西法坐起身來，將翅膀從他手裏拔出去，“米迦勒，我以為我可以信任你，我教你魔法，你怎麽回報我的？”

“那個…”米迦勒想起了他的那個檢測魔法的事情，但是和路西法多年的相處告訴他，不能認慫，“那個也不能檢驗出你的魔法啊？我天，除了阿薩茲勒那還能檢查出誰？？你照樣可以混進來，不是嗎？”

“所以你討厭阿薩羅，”路西法指出，“謝謝，回到地獄後我會告訴他的。”

米迦勒氣結，他張張嘴，又把嘴閉上。事實上，他和路西法之間的感情關系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麽穩定，路西法超難搞，並且每次他都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他們會吵架，經常吵架。

米迦勒站起來，坐到了那張椅子上。

“這就好了，”路西法重新躺下，“能麻煩你轉過去嗎，熾天使長大人？暫時不想看見你的臉。”

“我也不想看見你的臉！”

米迦勒氣呼呼地站起來，把椅子面對著墻坐下。

兩個天使都很久沒有說話，路西法突然開始在床上哼歌。米迦勒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像是面壁思過，憑什麽他要面壁思過，真正的墮落天使卻舒舒服服躺著。

他坐了一會，怒氣沖沖，每個月他都會有幾天後悔自己去和地獄之主睡覺，比如說現在。

他覺得自己被連坐了，他明明是個盡忠職守的熾天使長，工作一輩子都沒辦法超越上任的成就也就算了，上任在任的時候總是輕描淡寫叫他去做一些根本不能完成的任務也就算了。商場和情場他都在和路西法糾纏不休，並且，更可怕的是，路西法往往會贏。

如果說他對眾人的擁戴，吾父的偏愛都無動於衷的話，那並不是實話。但在他明白他永遠都不能成為第二個路西法，只能成為第一個米迦勒的時候，他已經看開了一半。

但是剩下的一半他還沒看開，路西法的性格惡劣到如果不是做老板的話會被人三小時內就開除的那種程度，米迦勒知道人間有人在下班後停車場裏捅死他們的老板，事實上，他在那個可悲的靈魂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比如現在，他就很想給他一拳。

“停下，”米迦勒說，“你能安靜一會嗎？”

“為什麽我要安靜？”路西法說，“哦，抱歉，大人，在你上任之後，是改掉了某些法條嗎？畢竟你知道，我很久都沒有來這了，而這，我不能說百分之百歸功於你，但至少有百分之…”

“閉嘴！”米迦勒騰的一下站起來，“路西法，我忍你很久了！”米迦勒激憤道，“每次！每次只要我們有點爭執你就用這個…”

“我也忍你很久了！米迦勒！”路西法坐了起來厲聲說，“我不奢求你的忠誠，我只是希望你的背叛來得稍為沒那麽頻繁！”

米迦勒忍不了了，他沖上去，拿過一個枕頭試圖悶死路西法。路西法不甘示弱，他試圖翻身壓住米迦勒，試圖用另一個枕頭悶死他。

有那麽幾分鐘他們都忘了天使似乎並不需要呼吸，然後米迦勒暫且勝出，他死死壓住了他的兄長。他騎在路西法小腹上，路西法掙紮卻不能起身，為了翻身只能抓住了他的腰帶。

只需三秒，他們開始熱烈地接吻，氣喘籲籲，唇舌交融。

“米迦勒！你還…”

拉斐爾在這時用備用鑰匙打開了大門，就在路西法抽出熾天使長腰帶把手伸進去的那個瞬間。他很擅長脫這身制服，脫得也很快。

熾天使長和地獄之主同時轉頭看向門口，拉斐爾的嘴張得很大，眼睛也瞪得很大。

“不是………”

米迦勒徒勞地說。

拉斐爾重新給牢房門鎖上了。

床上的兩任熾天使長面面相覷，最後是路西法咳了一聲。

“他走了，所以…”

路西法說。

不管了，操，去他媽的吧，米迦勒想。

他義無反顧地又去吻上了他哥哥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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