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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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在地獄，我們要給他最高的禮遇，”薩麥爾說，“他的吃穿住行都要是最好的，並且，你們不能偷看他洗澡。”

“老兄，不用擔心，”利維坦說，“他今天早上剛洗過。”

薩麥爾從面無表情，變得稍有疑惑，再變成憤怒難耐拔出槍來，阿斯沖過去攔住他，一邊喊“冷靜冷靜啊！”一邊給利維坦使眼色讓他快走。

但深淵怪獸因為社交活動過少而並不擅長分辨惡魔的顏色。“老兄！”利維坦被憤怒的天使追的上了桌子，“怎麽了啊！他根本不知道！”

薩麥爾把槍扔出去了，利維坦化作一灘黑水迅速離開，“老兄，真搞不懂你們，”利維坦走的時候輕飄飄留了一句話，“不知道被看了不就跟沒被看一樣嗎…”

薩麥爾的槍插在了地板上，天使怒氣沖沖把槍拔起來的時候發現在場的剩下兩位惡魔都在看著他。

“你們也這麽想的？”

薩麥爾冷靜地說。

阿斯和瑪門馬上搖頭兼擺手，我沒有我不是這樣澄清了一串。薩麥爾對此較為滿意，這代表今天他會少殺幾個惡魔，他的前夫也能在他長年累月的怒火下多活幾個小時。

然後他向前走了半步，驚覺自己腰上竟然有一只手，而他剛才還沒發現那只手。

他向後望過去，阿斯迅速地抽走了那只手，“哈哈，那個，”阿斯說，“習慣…”

有很多時候薩麥爾想給他丈夫一耳光，更多時候他的確這樣做了。但是今天他忍住了。

天使回過頭，繼續安排在多人失蹤後的地獄應急工作。阿斯摸了摸鼻子，訕訕地坐回了位置上，薩麥爾沒有理會瑪門探究的表情，他開始朗讀下一條內容，並且覺得這一刻竟然有些小小的諷刺。

果然有些事情在經過幾百年之後就會變成習慣，在字句停頓的片刻他突然想，很可惜愛是消耗品，而不能存儲積攢，不然…

他沒有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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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自首了？”米迦勒說，“啊？抱歉，你說誰？”

“路西法，”拉斐爾說，“他自首了，現在在二重天的監獄裏。”

米迦勒感到一陣眩暈，梅塔特隆在旁邊扶了他一把，才讓熾天使長堪堪站住腳。

這到底是怎麽了，米迦勒想，為什麽，為什麽啊，吾父，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要讓您這樣懲罰我？和哥哥關系很好，天堂地獄邦交有望提上正軌，明明是兩份喜悅交織在一起，可是，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封鎖消息，”梅塔特隆說，“絕不能讓更多天使知道。如果地獄知道路西法在我們這裏…很可能情況不會樂觀，惡魔並不是什麽善類。”

“他為什麽會突然自首啊？”米迦勒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他要成為三界罪人了，起因就是他和他哥睡覺，“他…和你說了嗎？”

“沒有，”拉斐爾嚴謹地說，“但是和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天使衛兵，他們兩個關系看起來非同尋常…”

米迦勒什麽也沒說，梅塔特隆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背。

“你什麽意思，”米迦勒說，“你拍我幹什麽？”

“嗯，”梅塔特隆淡淡地說，“我知道。”

“…我也知道。”拉斐爾突然說，“放心吧，米克。”

米迦勒深呼吸，然後再深呼吸，你們什麽都不知道，他想，靠，你們知道什麽，路西法絕不可能和隨便一個相貌平平的衛兵上床好嗎。你們真的知道他的原罪是什麽嗎？他是那種一大早起來看著你三分鐘，在你期待一個吻的時候告訴你“果然仔細看我也比你好看”的賤人啊。

但是即便如此，出事了他還是要去辦的。

米迦勒嘆了口氣。

好累，什麽時候能世界末日，改天換地，想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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