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17

“莉莉絲！莉莉絲！”阿斯在魔女人間據點——一棟三層的現代風格湖景大別墅門口叫門，“你在家嗎？有時間嗎？”

“你老婆來了嗎？來找我三人行的嗎？”房間裏的魔女說，“不是就滾。”

“他要變成我前妻了，”阿斯對著門口的傳音器說道，“他要和我離婚！當時你做了什麽讓他和你離婚的啊！幫幫我，我真的一頭霧水…”

裏面安靜了一會，突然之間大門被拉開一條縫，穿著絲綢睡袍的莉莉絲在門縫間露出半張震驚的臉來。

“老兄，”莉莉絲說，“你把他怎麽樣了啊？他很傳統的，不會是…”

“沒有！”阿斯喊道，“真的沒有！他不是跟你也離婚了…”

“因為我那樣他啊，”莉莉絲毫無愧疚地說，“你知道，天使的身體嘛，和沒發育好一樣，所以我當然要執掌主動權…你知道，那種主動權。”

“我還以為因人而異…”阿斯說，“那他們天使之間怎麽…”

“這樣啊，”莉莉絲伸出兩個手指在一起摩擦，“我覺得這樣太沒趣了，於是我們就有點新的玩法…他因為這個和我離婚的，不然呢。”

莉莉絲話沒說完，房間裏走出一個穿著皮衣的年輕人，“莉莉，”年輕人警惕道，“他是誰？”

“我前夫的前夫，”莉莉絲微笑著說，“乖狗狗，回床上去，我允許你下來了嗎？”

年輕人走了，阿斯的震驚還沒過勁，“等等，那樣？哪樣？你跟他做了什麽？”

“我以前沒有說過嗎？哦，大概沒說過，因為我拒絕傾聽你們的爛事，”莉莉絲往後捋了一下自己的金發，“吊著啊，道具啊，木馬啊…他可能有點心理陰影了，你懂。”

不懂啊！阿斯在心中哀嚎，我和我老婆睡了多少千年，現在做愛還要關燈啊！！

18

加百列氣喘籲籲地飛上六重天，如果他不是熾天使，這一路可能要相當長的時間。即便他是，也飛了不少時候。等他到的時候，書記官的大門早就為他敞開了。

他走進去，梅塔特隆坐在大殿金色長桌後，桌子上一堆字行書寫的公文，銀灰長發的天使正在整理一部分已經記錄好的文件。

“怎麽了，”加百列在桌前站穩，“神諭？”

“神諭。”

梅塔特隆把一張紙交給他，“這是三天前的一份神域，我們的神諭部門剛剛破解出來。”

加百列直接跳過了神諭原文，Daddy什麽都好，就是說話要人猜。“要我去地獄一趟？”加百列實在不明白，“感化周又到了？”

感化周，彰顯神之威力的一周。神無法伸手去操控地獄，但是神可以派天使潛入地獄，在各層地獄放煙花並且舉著十字架大喊“回頭是岸”，試圖拯救還能拯救的那些天使。

當然，惡魔是無法拯救的，就這樣說吧，歧視無處不在。

因為太煩，路西法甚至會關閉地獄一周，嚴防死守不讓天使進來騷擾。但是總有天使能過來，在屋頂大喊“願吾主原諒爾等的罪過！阿門！”然後被保安抓走。

“不是感化周，”梅塔特隆面無表情地說，“吾父只是想讓你去地獄…辦事。”

“辦什麽事？”加百列滿臉驚悚地說，“等等，不是，他不會預知到我要墮天了吧？我沒有這個想法啊。”

“…大概不是。”梅塔特隆說。

加百列硬了，拳頭硬了，和他說話真是心頭火起，明明是吾父座下聆聽神言最多的熾天使，反而一問三不知。為什麽吾父讓他傳話，您還不如直接把神諭寫在浴室水晶鏡子上呢，why。

“那我現在就走，”加百列說，“再見。”

“等等。”

梅塔特隆叫住了他，加百列皺眉回頭看。

“你的披風上，”梅塔特隆點了點自己披風上的同一位置，“這裏，掉了個掛飾。熾天使需要時刻保證儀容整潔…”

“哈哈，謝謝提醒。”

加百列咬牙切齒地說。

19

“我不明白，”路西法說，“即使說他婚姻不幸是因為他自己的錯誤未免有點太過冷血…但是我還是要說，薩麥爾的選擇的確有點問題。”

“難道不是因為受害者氣質嗎。”站在一旁的希拉說。

路西法對著鏡子，把自己的頭發變成黑色，淺淡的金色，銀色，然後又變回來。“受害者氣質？”他說，“什麽意思。”

“好吧…大概類似於，”希拉說，“他看起來特別純情，以及那種反差，你知道，傳統的妻子氣質和勇猛的戰神氣質…這類的人總能吸引比較花的那種。”

“有道理，”路西法點點頭，將一頭黑發盤好，“繼續。”

“然後，比較花的那種伴侶的話其實只適合一夜歡愉，”希拉說，“但是，他會在別人睡他之後愛上別人，並且還有能夠強迫他人和自己結婚的力量…於是他的婚姻就不大幸福了。”

“我第一次知道你竟然是個感情專家，”路西法讚嘆道，“你沒有背著我寫什麽書吧…？”

“你怎麽會這麽想，”希拉面無表情道，“我連情人都沒有，寫書會有人看嗎。”

“那就好。”

路西法換上披風，戴好兜帽，做好了一切潛入天堂營救弟弟的準備。“你不知道，”他抱怨道，“天堂那本禁書？那本《愛與欲》？我第一次知道它是梅塔寫的時候有多震驚。”

“那本情趣魔法書？？？”

希拉驚道。

“我從不汙蔑人，”路西法無辜地說，“他真的是個很放浪的天使啊。並且，每次我這麽說的時候，是帶著褒揚的意思的——他的魔法的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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