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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學院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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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學院14

接著, 那邊發來了制作精良的電子邀請函,附帶著對度假村項目的介紹。

看著這份邀請函,厭靈心中升起些疑惑。

即使她積累了一定的粉絲、有了一定的熱度, 但像非鹿度假村這樣面對高消費人群的大型項目, 也不該找她一個小小的舞蹈視頻博主來當什麽宣傳大使吧。

再聯想到費鴻光那副狂熱粉絲的模樣,厭靈不由猜測, 不會就是他讓工作人員來邀請她的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總覺得以望岫的身份和這人見面有點不妙。

考慮了片刻, 厭靈還是答應了。

畢竟,忽略費鴻光的不穩定性,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展示機會。

作為陸氏和費氏合作的大型項目,非鹿度假村主打的就是一個吸引眼球的貴族風,早在立項時,就吸引了來自社會各界的關註。

要是能在這個舞臺達成一場效果不錯的演出,那麽,厭靈算是完成從業餘走向專業、從視頻走向舞臺的第一步。

實在是一次無法拒絕的機會。

沒有過多猶豫地簽署了電子合同, 厭靈翻看那邊發來的對接事宜和安排。

就在這周五啊……看來需要向學校請個假了, 還得想出糊弄陸家人的借口。

.

或許是陸修竹給陸父打了預防針,也苦口婆心地勸說了什麽吧, 得知厭靈揚言要換未婚夫的陸父回家後竟然沒有發飆——當然也沒什麽好臉色給她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陸家的早餐時間。

一如往常地安靜,咀嚼和吞咽的聲音都細微不可聞。

用餐結束,陸父一邊看報紙, 一邊冷冷道:“這周五晚上,四大家族有個小聚會,你們幾個小輩去坐坐。你倒時候最好別給我丟人。”

壓低的重音聽起來有些陰寒。

“……”

不用擡頭都知道他在對給說話。

厭靈沒吭聲。

垂下眼睫來, 淡淡地想:真稀罕啊,四大家族的聚會。嗯……?似乎和去非鹿度假村跳舞的時間有些沖突。

她心中估量:剪彩儀式早上開始, 怎麽著下午也能結束。應該可以兼顧——她還是挺好奇這場聚會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麽的。

厭靈沒反應,陸之昂倒是坐不住了,冷哼道:“什麽聚會,說得好聽,不過就是邵家想撮合她和邵景吧?”

“……”

厭靈攪動湯匙的手一頓,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

看來,這是邵家得知她那番宣言後,實施的應對舉措。

“去吧,小靈。”

陸修竹放下茶杯,冷潤的眼瞳望來,“不用擔心,到時我也在。”

嗓音沈穩,在作為大哥安撫她可能會出現的抗拒情緒。

厭靈用絲巾試了試唇,淡淡嗯了聲。

無論等待她的是什麽,都無所謂了。反正,屆時她會邵老爺子坦白,她並非邵景的救命恩人,不需要邵景以身相許。

.

到了學校,令厭靈稍感意外的是:邵景並沒有因昨天的沖突來找她的麻煩,反而在眾人各異的視線中,徑直走來。

“餵。”

他眸光偏向一邊,冷酷地丟下了幾個字:

“周五,邵家酒店,聚會。”

——他應該也被家裏教育過了。

不情不願、沒頭沒尾地“邀請”完,便霍然轉身離去,半點不看她的反應。

同樣被教育過的應該還有邵燃風。

他好似再也不敢和厭靈說話一般,只用一雙欲語還休的眼眸時時望來,卻在厭靈回望而去時,“驚慌失措”地調轉開了視線。

宛如一只誘人捕捉的、楚楚可憐的小白兔。

可獵人無動於衷。

既然他沒有和她發起對話,那麽情緒淡漠的厭靈也就沒有萌生起理會他的念頭。

更何況,一旁有陸之昂、鐘嘉樹,甚至邵景,虎視眈眈地監視和防守呢。

直至午餐時。

那高貴的聖德四人組,竟然再次紆尊降貴地下凡,和厭靈、姜伏夏拼桌。

熟門熟路地落座。

剛放下餐盤,費鴻光便興致勃勃道:“我邀請了我女神參加非鹿的剪彩儀式.”

說完,費鴻光尤其朝一臉不屑的姜伏夏挑眉,“怎麽?土包子,你去不去?錯過這場可是虧大發咯,我給你掏路費!”

姜伏夏:“不去!”

她非常有尊嚴,誓死捍衛偶像的榮譽,絲毫不肯向對家低頭。

聞言,費鴻光毫不意外地聳聳肩,又看向幾個兄弟:“去不?”

鐘嘉樹:“不感興趣。”

陸之昂:“沒意思。”

邵景:“無聊。”被這樣不留情面地拒絕,費鴻光半點不惱火,只是連連嘖嘖:“沒品味的家夥,都不知道自己即將錯過什麽絕世的神跡。”

他扭頭,好似順帶一般地看向厭靈,揚了揚眉梢:“這位……即將冷落陸之昂的姐姐,和即將離開邵景的未婚妻小姐,你要去麽?”

“…………”

在陸之昂和邵景惱火地毆打中,費鴻光嬉笑著收回視線,顯然對這個邀請沒抱希望:向來古板無趣的江厭靈會閑的沒事參加這種活動。

厭靈垂眼,神色淡漠地夾起魚肉放入口中咀嚼。

——她當然要去。

.

就這樣相安無事、小打小鬧地到了周五。

厭靈連請假的原因都不用琢磨了,只說:“因為晚上要見邵家長輩,所以想出去做美容、買衣服。”

這下,不僅陸父很滿意,就連陸修竹也沒有多加詢問便同意了。

打了車到郊外的非鹿度假村。

厭靈摘下墨鏡,環顧一圈,心說的確是個山清水秀、富有靈氣的福地。

各項設施的建築風格雅致,大到樓宇的布置,小到一塊太湖石的形狀,都是極為考究的,是用金子堆出來的世外桃源。其中來來往往的很多人她都眼熟,基本都是陸氏和費氏大大小小的員工。

“這邊請,望岫女士。”

甚至這位負責接引她的工作人員小李,厭靈也認識——是陸家公司的一位小助理。

相反,小李一點也沒有認出眼前這位身姿窈窕、舉止嫵媚的女士,就是自家老板那位端莊冷肅而不茍言笑的妹妹。

為了不暴露身份,厭靈刻意買了套和名媛風反差極大的露臍短裝和破洞牛仔長褲,戴上墨鏡和口罩後,看起來就像個低調出街的時尚博主。

除此之外,她還細致地改變了走路姿勢以及講話的發音方式,現在,哪怕陸修竹和她擦肩而過也一定認不出來。

小李領著改頭換面的厭靈來到後臺,打眼便瞧見一個亭亭玉立的人臺立在房間中央,上面套著件華美而繁覆的深紅色舞裙。

“這是我們根據您之前提供的身體數據以及表演曲目特意定制的舞裙,”

小李笑道,“您先換衣服吧,我在門外候著,好了您喊我就行。”

她離開時妥帖地帶上了門。

此刻,偌大的後臺只有厭靈一人,空曠的房間內靜謐而平和,可她……總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厭靈微微擰眉,環視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暫且按捺住奇怪的直覺,拿了裙子,她進入更衣室,換上了的舞裙。

不愧是定制款,裁剪和質量遠比厭靈之前買的那些好得多。

厭靈走出更衣室,來到試衣鏡前打量穿著效果。

濃烈如幹涸的血跡一般的色彩,愈發襯得皮膚雪白,裙擺如嫣紅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地垂墜在腿側。

定制的衣裙嚴絲合縫地貼著身軀,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薄薄的肌肉線條和緩地起伏,象征著舞者的爆發力。

“我早就覺得——”

靜謐的室內的倏忽響起一道輕幽低啞的嗓音。

“你穿這種紅色一定很好看。”

“……”

厭靈動作一頓,首先確認臉上的口罩完好。

此時,身後那道輕悠的腳步聲逐漸逼近,透著壓抑不住的愉悅似的。

厭靈擡眸,透過鏡子和來人對視。

眸光相撞,他彎了彎那雙弧度柔和的下垂眼,盈盈灩灩的眸光宛如一汪暗流湧動的春水,好似要密不透風地將厭靈包裹完全。

“你好。”

顯然是從頭到腳都經過精致打理的費鴻光很是紳士地端站在厭靈面前,伸出手來。

“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想成為姐姐的腰帶]、[想成為姐姐的腿環]以及[想成為……”

他一連報了一長串奇奇怪怪又格式齊整的網名,像是古代士兵長槍上的一串人頭,炫耀功勳似的詭異感。

“……”

厭靈淡淡地收回目光,漫不經心般道:“哦,是你啊——變態。”

為了偽裝身份,她刻意捏起嗓音,不覆平常的冷淡沈靜,略有些尖細的音色莫名透出股驕矜的意味。

“嗯,是我。”

費鴻光微擡下巴,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

在他目光灼灼的註視下,厭靈伸手,意思意思地跟他握了握,他卻收緊了手指,像捕獲一只美麗的鳥雀般,緊緊將她的手扣在手心。

眸光幽緩地凝在她身上。

“望岫小姐,在下仰慕已久……”

被陌生的體溫和觸感包裹、侵軋而來的逼人感令厭靈微微擰眉。

“……”

在人面獸心的社交禮儀告罄之前,費鴻光適時松了手,誠懇地道歉:

“抱歉抱歉、是我失態了。”

可那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分明透著春風滿面的‘摸到就是賺到’的意思。

厭靈無視他,目不斜視地對著鏡子整理衣裙和發絲。

費鴻光眨也不眨地望著她戴著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側臉。

“我非常仰慕您……”

像是終於有了點廉恥心一般,他頓了頓,此地無垠三百兩地補充道:

“……的舞技。”

看來他是打算走包藏禍心——也藏不太嚴實——的路子了。

當即肅著臉,開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誇讚厭靈的舞蹈視頻了,專業術語拽得一套一套的。

說著說著還激動起來,一把抓起厭靈的手、緊貼上他的胸膛。

那雙下垂眼帶著濃稠的綿綿情意,深深望著厭靈。

“感受到了麽?這顆為您而跳動的心臟。”

或許,這些世家子弟說起情話都是這樣浮誇的風格吧,一派與子契闊,與子偕老的架勢。

他低啞的嗓音認真極了:

“您就是我的——”

這剖白心意驟然被打斷了,女人暴怒的質問聲忽而自門外響起:

“費鴻光是不是在裏面!?”

守在門外的小李勢單力薄,沒法攔住一個暴怒的女人。

女人直接推門而入,抓奸似的環視一圈,鎖定了孤男寡女的費鴻光和厭靈。

直接叉著腰、橫眉豎眼地開始輸出:

“好啊你個費鴻光!”

女人瞪著他和厭靈緊緊相牽的手。

“你信誓旦旦地說你不是個重.欲的人,從來不允許我碰你——我還當你是個難得一見的正人君子呢……現在呢?!你眼睛都快黏她身上了!恨不得立馬跟她**吧?!!”

“…………”

費鴻光擋在厭靈身前,摁了摁眉心,神色罕見地有些冷。

“夠了,我在物質上沒有虧待過你,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只是近似於雇傭關系地作為對方的男女伴,期限一周。你沒有資格插手我的私事。”

他揚聲道。

不像是在和女人談判對質,倒像是故意說給厭靈聽,自證清白一般。

厭靈抱起手臂,事不關己地圍觀這出好戲。

只見女人怒了:

“雇傭關系你跟我開那麽多次房?!”

費鴻光一僵,“我沒有……!”

像是著急跟正牌女朋友解釋的出軌的男友,當即轉過身來,低聲道:“我從來沒碰過她!你相信我!”

厭靈眉梢微挑。

女人冷笑:“誰信啊!”

費鴻光擰眉,向來和緩輕柔的下垂眼升起些銳利的戾氣,他眸光冰冷地盯著對面那個心懷鬼胎的女人。

“夠了,我的確對女士很有耐心,但如果你再信口雌黃——”

還在找死似的她面前潑他臟水。

女人直接打斷他的威脅,嗓音悠然:

“誰不知道你費大少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名呢?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女人收斂起笑容,忽而拿出一張檢驗單,啪地一下摔在一旁的桌上,高高揚起下巴:

“我告訴你吧!我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了!”

“………………”

感受到身後那道涼涼的眸光,費鴻光額上青筋跳起。

……這可是他第一次跟女神見面!

眼看他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光輝形象即將徹底毀於一旦……

費鴻光呼吸都停頓了一瞬,難得被這從未經歷過的棘手情況沖昏了頭,深吸一口氣,登時為自證清白、剖腹取粉——

“我他大爺的男性功能有障礙根本沒法勃/起怎麽可能讓你懷孕!!”

“……”

這下,室內陷入詭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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