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綜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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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綜26
厭靈扶著傅雲謙的手跳下高臺。
背景是藍天白雲, 發絲與衣袂翩躚，像一只輕盈的蝴蝶、撲入他懷中。
怕她不穩，他甚至用手扶了下她的腰, 兩道身影交疊, 親密的姿勢、刺眼的畫面。蕭豫笑意微斂，清幽的眸光覆上一層陰翳。
他緩緩垂下被冷落的手。
【後宮苦德妃久矣！！】
【成天霸占我們00的愛, 沒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指指點點）】
【喔唷！不得了, 傅小主一來就把大名鼎鼎的蕭德妃扳倒了呀！】
【壞狐貍！叫你剛才和女五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別忘了，我們00可不大度！（冷酷抱臂）】
【[呆滯]】
【……啊？我們雲厭渺渺也有今天？】
【嗚嗚嗚（大口）唔唔（狂吃）俺們啥時候吃這麽好過啊（撐死）嗝~（心滿意足）】
蕭豫眼睫微顫，很快綻開一抹毫無陰霾的笑容。
“我們下去吧。”
厭靈站穩了身子，立在傅雲謙身側，側過臉眸光平靜地回望他，“好。”
.
回到樓下客廳，其餘“俘虜”已然百無聊賴地等了一會了。
見他們三下樓, 秦冬比了個大拇指：“這把蕭豫橫掃啊, 全找到了。”
蕭豫扯扯唇角，回以一笑, 笑容有些寂然。
明明是這場游戲的冠軍，他卻感覺潰不成軍的敗北了。
沈默地獨坐一邊，他長睫微動，凝望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 看她被其他男嘉賓——尤其那兩個蠢貨包圍著問東問西地關懷和取悅。短短幾步，仿若天塹之隔。
另一個蠢貨則不爭不搶地坐在她對面，在她提及並誇讚他時, 適時點頭回應。兩個人看起來默契十足、分外般配。
刺眼刺眼刺眼。
“……”
他沖天的怨氣熏到了沙聽雨。
這古怪的氛圍真是似曾相識呢，方才是兩女一男, 現在是兩男一女……沙聽雨眉梢高高挑起，眼角掠過那個難得失意的男人。
——活該。
宛若一根瀕臨潰然緊繃的線。
蕭豫深幽的眸光一眨不眨、深深望著她與旁人談笑的側顏，好似再次陷入三年前那一天的情緒旋渦……似乎自遇到她以來，他一直患得患失，像個反覆溺水的人。
哪怕是心心念念許久的重逢日，在她投來一個不鹹不淡的目光時，他築起的心墻便轟然坍塌了，崩潰地發現在其中找不到任何能讓他自欺欺人的證據。
——她不愛他。
她從未愛過他。
被拋棄的惶恐如溺水一般襲來，忽而感到失去重心的顛倒。回過神來，發現不是幻覺——
有人坐在了他身側，柔軟的沙發如流沙陷下。
林青煙雙腿交疊，借著水杯遮掩口型，眸光淡漠，嗓音輕蔑：“霍玉山讓我帶話給你。”
眼珠輕轉，似憐憫又似快意地瞥他。
“他說，和三年前相比，現在的你進步了一點呢。很期待親眼看到你再一次潰敗的神情。”
“……”
“麻煩你把我的回話捎給他——”
蕭豫擡眸，垂落的發絲間是一雙陰鷙的眼。仿若溫柔的假面出現裂縫，流露出一絲其下壓抑的暴戾。
“滾遠點。”
.
最後一輪游戲，本該由蕭豫指定“鬼”，他卻沒什麽心情繃著優雅貴公子的皮跟眾人逢場作戲了，恰好楚越相當活躍地自薦：
“我來！”
這還是眾人第一次見他參加（和厭靈沒什麽關系）的節目組活動這麽積極。
不僅嘉賓們奇怪，就連直播間也被問號刷屏了。
一開始，觀眾還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註意到他在等待其他人躲藏的短短五分鐘內，頻頻看了近百次手機。
神色坦蕩又不耐。
當然，觀眾們並不知道，看似光明磊落的楚大明星此刻正偷摸催促著：
[快點]
[好了沒]
[她躲哪了？]
經紀人老趙：[……]
終於給出了答案：[一樓衣帽間]
——老趙一邊看直播，一邊忍辱負重、迫不得已地幫自家藝人作弊。
得到正確答案，楚越勾唇，啪一下將手機收進褲兜，在倒計時結束後，裝模作樣地在其它地方搜尋一圈，便迫不及待地徑直去往衣帽間。
身影輕快得像步入洞房的新郎官。
拉開門，打眼一瞧，空空蕩蕩、安靜無聲。
楚越眉梢微揚，也不急著搜尋，反而慢慢悠悠、晃晃蕩蕩地繞了一圈——那架勢，與其說是抓人，不如說是尋找最佳機位——緊接著，他故作隨意地嘟囔道：
“好熱好悶啊。”
說完，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用手扇了扇風。
冷冽的深秋，哪怕別墅內裝了地暖，也是稱不上熱的。
可楚大明星“熱”得自然又肯定，若非他接下來那詭異而突兀的動作，還真就把直播間的觀眾騙過去了。
只見，他忽然神情自若地撩起衣擺，假裝扇涼，實則露出白皙勁瘦的腰腹，緊致結實的腹肌宛如皓白完美的石膏雕塑，性感的人魚線迤邐而下。
該說不說，楚大明星的肉.體和他的臉一樣精致漂亮，在刻意凹姿勢的展示下，看起來十分美觀。
【？】
【好家夥，原來在這等著呢？？】
【詭·計·多·端】
【哥、我的哥！你還是那個因為拒絕在電影裏露肉、出賣色相而被踢參演名單的楚越嗎[崩潰]】
【你……（欲言又止）好騷啊】
【楚越，你的演技呢？！也太刻意了吧！小心以後沒工作來找啊】
【嗚嗚嗚小貓咪有什麽壞心思呢，他只是想被主人疼愛啦！】
對於彈幕的瘋狂譴責和陰陽怪氣，楚越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的。
他滿腦子都是：要給那個小色鬼一點小小的肉.體震撼！
“……”
他就這樣，裸.露著腰腹、以拙劣的美男計在更衣室晃了足足十多分鐘。
口中還假意道：“嗯？這有人藏著麽？找不到啊。”
尤其在厭靈藏身的衣架前停留，一會兒這個角度、一會兒那個角度，仿佛少給哪塊肌肉一點鏡頭都是吃虧。
——是的，根據未被遮擋完全的鞋子，楚越一眼就發現了厭靈的藏身之所。
厭靈：“……”
她腿都酸了。
“我在這裏。”
撥開懸掛的衣服主動走了出來。
“啊？”
楚越臉上適時出現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你怎麽在這兒啊。”
他宛如慢動作一般將衣擺放了回去，還裝作不滿地環抱手臂，“我還沒找完呢，你怎麽自己出來了？”
故意找茬似的倒打一耙。
說這話時，他微昂著下巴，跋扈又漂亮的樣子，耳尖卻有點薄紅——因自降身段、主動勾引的羞。
厭靈神色平靜地看他，毫不為美色所動，從一旁的衣架拿下一件楚越的外套，遞了過去，“穿件衣服吧。”
楚越一楞。
她說：“冷天裏露肚臍著涼了是會拉肚子的。”
“……”
這不合時宜的關心令簡直讓楚大明星不可置信。
楚越：“……就這？？”
假不滿成了真忿忿。
厭靈不解地看他，“？”
她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大相徑庭，楚越積羞成怒。
白皙的臉漲得通紅，卻難以啟齒：你難道一點想摸上來的欲望都沒有嗎？！
.
厭靈的確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她作為被抓住的“俘虜”，回到客廳坐著。而楚越的小心思落空，也沒有繼續游戲的興趣了，宣布放棄。
賀飏大咧咧地從休息室走出來，搖頭晃腦：“你不行啊楚越，怎麽就找到厭靈一個人，看我下一輪——”
楚越敏感的少男心有被刺痛到，新仇加舊恨當即惱怒：“你才不行！”
賀飏：“誒，我捉迷藏可是很厲害的！”
——某種程度上來講，傻子是銅墻鐵壁的。
即使傻子摩拳擦掌、想要在心上人面前一展身手，也沒有機會了。
厭靈有些興致缺缺，眾人也都累了，便依照節目組的安排齊聚觀影室看電影。等看完電影順便看《戀愛桃源》第五期。
觀眾們還以為會上演爭寵搶座位的戲碼，沒想到秦冬和沙聽雨完全不給男嘉賓留機會，摟摟抱抱地就將厭靈夾在了中間，鄭燦燦和林青煙直接坐在厭靈身後，她被緊密的包圍著了。
四位男嘉賓只得眼巴巴地坐在後排的後排。
戀愛綜藝，節目組負責人自然不會讓嘉賓們自由選擇電影，而是提供了一份長長的愛情片影單。
秦冬翻了翻，眼花繚亂的，“看哪部啊？靈兒你有啥想看的不？”
厭靈指了一部：“這個吧。”
“……”
秦冬驚嘆：“慧眼識珠啊！”
鄭燦燦欲言又止：“啊？可這是……”
沙聽雨意味深長：“沒關系，難得節目組有資源。”
賀飏探頭：“啥？”一看到電影海報，他登時小臉通紅。
這是一部文藝片。
準確來說，這是一部有不少露骨鏡頭的文藝片。
《愛與欲》
講的是民國時期，一個隨外交官丈夫來到異國他鄉的傳統女人，在受到新銳思潮的沖擊後，意識到封建禮教對人性的束縛，在缺乏尊重、溝通和愛.欲的名存實亡的婚姻中，逐漸解放自我的欲望和多個男人發生婚外情的故事。
看到這個電影名的第一瞬間，楚越便睜大了眼睛——身為演員，他當然看過。
這部影片在影史上有著極高的地位，情.色卻不低俗，立意深刻。但，拍得也是真的露骨暧昧。
楚越神情覆雜地瞪著厭靈一無所知的背影。
他剛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她對他的肉.體不假辭色，絕對是因為性冷淡，肯定是對異性都沒什麽興趣。至於摸賀飏的腹肌……那當然真的只是羨慕啦！
——善於自我欺騙的戀愛腦是這樣的。
此刻，他的理智好不容易占據高地，和戀愛腦打得難舍難分，很有一種搖著她的肩膀質問她的沖動：
你不是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嗎？！
原來你好的是這一口啊！？
沒等他的理智打敗戀愛腦，影片已然開始播放了。
鏡頭語言綺麗淒婉，切入角度細致入微。
進度條過了三分之一，當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夥深情地看著女主，用蹩腳的中文說：“你的、眼睛，很，美麗。”時，楚越暗道一聲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音樂勢如破竹，電影裏的兩人當即幹柴烈火地抱在一起親。
火熱的畫面，引人遐想的聲音。
觀影室內，沈默，一片成年人心知肚明的沈默。
有人意味深長，有人津津有味，有人羞羞答答，厭靈似懂非懂。
秦冬壞心眼地帶節奏：“原來我們靈兒喜歡這樣的啊。”
厭靈點頭。
“拍得很好。”她說。
話音落下，在場男嘉賓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閱讀理解。
“……”
厭靈的衣擺被輕輕拉了下，她回眸，只見傅雲謙眸光偏移，慢吞吞道：“我是混血……有三分之一的A國血脈。”
極為隱晦的暗示。
厭靈眨眼，“嗯？”遲疑地進行社交誇讚：“嗯……優秀的血統。”
完全沒接收到他的電波。
另一邊，羞羞答答的賀飏清咳兩聲，卻只覺嗓子越發幹啞起來。
——喜歡這樣的……喜、喜歡身材好的？
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仿佛又回到了下午那會兒，那被她上下其手的羞窘時刻。
楚越則不悅地抱著手臂。
好啊、好啊！雖然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反正肯定不是他這樣的！
臭沒眼光的。氣死！
蕭豫垂著頭，仍有些神思不屬，還深陷於莫名的情緒旋渦中。
……他到底做錯了哪裏？
明明、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努力地學習那個人微笑的弧度、言行舉止、為人處世、穿衣打扮和風度氣質。她……不喜歡了嗎？
——她喜歡上了新的品質嗎？是這部電影展現的某個點麽？
沒關系…沒關系。他都可以學習、都可以，只要、只要她再看他一眼……如水草一般潮濕黏膩的晦暗執念爬上他的眼睛。
滿室的少男情思。或甜蜜或苦澀。
沙聽雨笑，毫不留情地戳破無形的愛心泡泡：“厭靈，能說說為什麽喜歡麽？”
厭靈：“因為這部影片將愛情與欲望，倫理道德和自我覺醒的沖突展現到極致。”
說出了教科書一般的影評。
“……”
啪嗒。
是少男心的粉紅泡泡破碎的輕響。
“……”
鄭燦燦正看得津津有味，聞言不滿地皺眉：“哎呀！你別那麽正經嘛！從不正經的角度說一說為啥喜歡。”
不然顯得她很低俗誒！
厭靈：“啊？”
她懵懂地想了想，“那我……喜歡女主面對身心欲望和情感訴求時直白的表露。覺醒之後，她不會自欺欺人，也不會藏著掖著。”
鄭燦燦：“……還是正經的影評啊！”
就不能說你欣賞男演員的肉.體嘛？！
厭靈求知地看她，“那你喜歡什麽？”
鄭燦燦哽住：“……”
幹巴巴道：“喜、喜歡導演的鏡頭語言。”
厭靈點頭：“的確，這位導演使用……結合……營造……表達……”
又開始從專業角度進行一番認真而嚴肅的分析。
鄭燦燦：“……啊對對對！”
秦冬嘎嘎嘲笑，沙聽雨跟上厭靈的話題深入探討電影美學，而林青煙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屏幕，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電影時寧靜的背影、和旁人交談時認真的側顏，聽到她淡漠端肅的話音，幅度微弱地彎起唇角。
唯有男嘉賓們敏感多情的少男心，木然了。
厭靈看得認真，那情.色露骨的鏡頭落入她澄澈沈靜的眼眸中，攪不起丁點波瀾。
兩個多小時的電影很快結束。
恰好，到了晚六點，《戀愛桃源》第五期即將播出。
——昨天因直播個人VCR而缺更一天，特別會搞事的節目組順便在社交媒體上預熱神秘的第五期。
【小桃源特別加更版提前放送~除了兩組兩男一女的修羅場外，兩位落單的女嘉賓搭伴約會的閨蜜日也是驚喜滿滿哦！】
放出的幾張模糊的照片可謂是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有評論敏銳指出：【嘶？我怎麽感覺這閨蜜日的男人比約會日的多得多啊，小數一下人頭，得有十幾個吧！】
【是我們0寶和咚咚姐的閨蜜日吧，啊啊啊好好奇！！】
六點整。
節目組特許嘉賓們在此次休息日點外賣，於是大家點了滿滿的美食美酒，稍作放松後，便又齊聚觀影室看節目。
不似看電影那般沈默認真，嘉賓們松散地圍著小圓桌，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氣氛松快極了。
厭靈一會兒被這個投餵、一會兒被那個關切，實為愜意。
節目組熟悉的甜蜜提示音響起，第五期節目開始了。
鄭燦燦、賀飏、楚越三人約會，沙聽雨、傅雲謙、蕭豫三人約會。按理來說，兩男一女應該是極為修羅場的局面，但這兩組的氣氛都怪怪的。
有彈幕一針見血：
【同·床·異·夢】
【嘖，這約會的六個人裏面有幾個是在走神想我們0寶的？】
【全部！】
【鄭燦燦（口是心非）：……哼！我才不是女同！】
【哈哈哈哈磕了磕了】
觀眾深感無聊，已經開始胡磕cp了。
節目組像是有預知能力一般，在觀眾耐心告罄之前，鏡頭切換到了戀愛小屋，百無聊賴的觀眾忽然支棱了起來。
從【我把可愛0寶親死】到【啊啊啊富婆咚咚包養我】再到【老婆！我命中註定的靈靈老婆！好美嗚嗚嗚】。
最後，在秦冬那句蕩漾的“去溫柔鄉~”裏想入非非。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幾分鐘後。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觀眾已經從昨天的猜職業看VCR的環節中，知道了秦冬任職於秦漢娛樂，但真等到隨鏡頭一起深入娛樂公司的這一刻，還是興奮激動不已。
【好多小帥哥大美女我舔舔舔舔舔舔舔舔！】
【哈哈哈哈這宛如爭上春晚一般的節目表演，小帥哥們好努力啊，別急。待本大人一一舔屏欣賞，這就送你們原地出道！】
【哇！厭厭點評得頭頭是道誒！比那種三流歌舞節目的評委說得好多了，不愧是我高智商的老婆！】
【嗚嗚嗚感覺00這種天才做什麽都很優秀，為了配得上老婆我也要努力了！】
【這就是閨蜜日麽，和富婆逛街、進行形象改造、被帥哥服務……請務必給我來一套同款流程！！】
觀眾前所未有的激動。尤其，當那酒池肉林的畫面呈現出來時，不僅是觀眾，就連觀影室內的嘉賓都驚了。
【？】
【呔！隨口誇誇你們這些妖男就得意忘形了？竟敢跟本大人搶老婆！？拉出去！就地問斬——】
【我的靈寶好無措！放開她！！（讓我來（不是】
【這和掉進盤絲洞的唐僧有什麽區別，真的要被一口吃掉啦厭靈寶寶】
無聲的彈幕唰唰飄滿屏幕，看著像分貝極高的噪音。而觀影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厭靈：“……”
在眾人各異的視線中，她眸光緩緩偏移。看起來相當心虛。
“我喝多了。斷片了。”
她冷靜道。
將黑鍋甩給了喝酒誤事——畢竟，節目畫面裏的她看著的確有些失態。
“……”
秦冬吐槽：“呵呵半杯紅酒。”
厭靈：“……”
聞聲，眾人轉而將譴責的視線投向秦冬，似乎在說：“你怎麽能帶她去那種地方！？”
秦冬不滿：“餵餵！那是我公司！有正經營業執照的好吧！”
緊接著。
畫面裏，有著正經營業執照的秦漢娛樂公司員工，開始了更“過分”的親密接觸。一個個姐姐長姐姐短的，偷偷摸摸地拉厭靈小手又推推搡搡地跟她撒嬌。
總之，畫面看起來相當不正經。
當然，節目組下流的攝像師和剪輯師要占一半的功勞。
鏡頭裏的厭靈臉紅撲撲的，眼神迷蒙，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還努力坐得端正、一本正經地回答他們調笑的問題。
看起來像塊軟綿綿的糖，很好欺負的樣子。
“……”
楚越簡直宛如火山噴發，冒著無邊的妒火，紅褐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那些臭男的和她身體接觸的手，像一柄寒光爍爍的刀，要將他們不知天高地厚的手都劈斷一般。
賀飏則相反，整個人結冰凝固，淒淒楚楚涼涼戚戚地呆呆望著屏幕，像一株在野草地、寒風中顫巍巍的小花，遠遠看著別的小花有資格得到精心的照料。
傅雲謙沈著冷靜。蕭豫眸光幽深。
心思各異。
無人能聽到，林青煙腦中的電子音驟然驚道：
【宿主！您的情緒值再次大幅度波動了！參加這個節目以來，您經常有這種波動】
【哦哦哦！另一位宿主的情緒值也產生大幅度波動了！】
林青煙不語，清漠的眸光眨也不眨的盯著大屏幕上的畫面。
030得出結論：【你們果然很恨她！】
【僅僅是看她大出風頭就如此生氣，這節目果真是來對了】
【宿主，請您務必加快進度，努力掠奪氣運】
【還用我再介紹一遍掠奪方式嗎？】
030自顧自道：
【一、模仿。緊跟氣運之女，和氣運之女做相似的事情，這是建立聯結的“橋梁”】
【二、剽竊。世俗意義上，將氣運之女的成就據為己有，遮掩她的光芒，越多人認知到她的實際成就屬於你，掠奪便越成功】
【宿主，您第一步做得很成功，不過您原本就有模仿她的意圖。但是第二步的進度實在是太緩慢了——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削減她的研究經費，讓她多多創造可供剽竊的價值不是好事麽——加快速度啊！】
【哦對了，那位宿主馬上就要來，你們到時候可要打配合啊，比如在節目上強調您的剽竊的成果、給公眾加深印象】
030還欲說一些鼓勵的話，忽然它宿主那沙啞幽冷的心音響起：
“閉嘴。”
她的情緒值逐漸歸於平靜了。
——沒關系。學姐不會將那些骯臟的手放在心上。沒關系，不自量力的家夥能短暫取悅到學姐是他們的榮幸。
接下來，讓這些臟東西再也無法出現在學姐的世界就好了。
世界上最好的學姐應該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最好的愛情。
……她會把關的。
“嘖嘖嘖！”
看著這靡靡的場景，鄭燦燦嘖嘖稱奇：“好你個家夥竟然吃獨食——啊不是、你怎麽能耽於男色呢！？”
發出正義的譴責。
這時，屏幕上有了新的動靜。只聽厭靈對著那些妖男一個個誇過去。
——“你、你笑起來有點像賀飏誒。要多笑笑。但你的身材沒有他好，得多練練。”
賀飏一楞，俊臉期期艾艾地紅了：她、她喝醉了還想著我……她心裏有我。
“……”
不得不說，小狗真的很好哄。
——“不要臉紅。嘴角耷拉下來，對，就這樣，和楚越一模一樣。”
楚越氣惱地瞪眼：就這？？什麽檔次好意思跟他一模一樣！？
——“嗯？你的嘴唇好像蕭豫……不知道親起來是不是也跟他一樣軟。”
“……”
暗流湧動的觀影室一靜。宛如一顆冷不丁爆炸的核.彈，掀起無聲的巨浪，炸得嘉賓們人仰馬翻。
這句話透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眾人的視線凝聚在厭靈身上，緊接著在她和蕭豫之間梭巡。目光或詫異、或呆滯、或不可置信、或興奮不已。
厭靈神色平平。
蕭豫彎唇一笑，並不解釋，濃密的長睫垂下，遮掩濃稠晦暗的眸光，似淡然似羞赧的神色愈發引人遐想。
正如彈幕說的那樣：
【這就是正宮娘娘的氣度啊】
他們兩人皆不多言，亦無互動，看著有種坦坦蕩蕩的貓膩感。室內氣氛宛如懸在線上的陀螺，兀自微妙地運轉著，一時無人敢挑破。
此時，電視上傳來厭靈的聲音，沙啞而清冷，說出的話卻懵懂得可愛。什麽我不要親你、我要回去睡覺，什麽傅先生的眼珠、天上的雲——沒頭沒尾七零八亂的語言體系。
“……”
這一刻，向來淡漠自持的厭靈仙君，難能可貴地體驗到了尷尬的情緒。
.
隨著節目組的鏡頭，結束閨蜜日的厭靈和秦冬回到戀愛小屋。
厭靈便以第三視角看到了自己“耍酒瘋”的全過程。倒也沒多過分，頂多就是捧著楚越的臉說他長得帥啦，也就是看著有點像性騷擾啦。
厭靈：“……”
同一時間，圓桌對面那雙鋒利的鳳眼直勾勾地盯緊了厭靈，紅褐色地眼瞳透露出控訴的意味。
——看！你就是說過！
厭靈沈默片刻，點頭，做出回應：“你的長相按照人類社會的審美來看，的確很出色。”她坦然地承認，“在我因酒精而意識不清的時候，你的相貌依然出眾得毋庸置疑。”
“……”
對面那雙鋒利的鳳眼微滯，不自然地轉開了視線。楚越輕哼一聲，唇角抑制不住似的高高翹起。
忽而想到那句頗為古怪突兀的“嘴唇軟”，他笑意冷沈下來，向來熱烈純粹的眸子升起濃郁的陰晦。
賀飏蠢蠢欲動，“那那那，我呢？”
他彎曲的食指指向自己，眼巴巴地望著厭靈。
厭靈點頭：“出色。”
話音落下，賀飏興高采烈手舞足蹈，而厭靈的衣角再次被拉動，扭頭只見傅雲謙沈靜地望來，卻不說話。
“……”
厭靈試探：“……出色？”
傅雲謙沈默地點點頭，收回了手。過了許久……他緩緩垂下眼眸，一手握拳抵住唇、輕咳了下。
慢慢吞吞地開始品味陌生的情緒。
解決完了歷史遺留問題以及各種連鎖反應問題，第五期節目也播放完畢，結尾停在厭靈收到四封心動短信的時刻。
此時已然坐了好幾個小時，還沒來得及松松筋骨，節目組就又催促著大家走流程玩真心話大冒險。
畢竟剛看完一部火熱的愛情電影，此時，來幾局能袒露心扉或能親密接觸的真心話大冒險再合適不過了。
“得了，那就來個三輪吧，玩完大家就散了吧。”秦冬伸了個懶腰，“我都累了。”
大家沒有異議，她隨手將喝完的汽水瓶拿來當做工具。
旋轉的玻璃瓶緩停，不巧，瓶口顫巍巍地對準了她自己。
秦冬挑眉，“真心話吧，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幾人清楚節目組設置這個環節的險惡用心，大家畢竟朝夕相處了好些天，也沒什麽大的矛盾，自然不會過分為難，便隨口問：
“為什麽來參加節目？”
哪成想秦冬語出驚人：“哦，我是因為聽說楚越會參加。”
眾人：“！”
我們不刻意為難，但你咋還自己爆瓜啊？
楚越：“？”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秦冬擺了擺手，“嗨他是我們對家公司的嘛，我想看看能不能在節目上抹黑他咯。”
眾人：“……”
這……商戰？
楚越唾棄：“卑鄙！”
“我這不是沒動手嘛。”秦冬撇嘴。
因她坦蕩的不要臉，室內的氣氛又松快了一些，疲乏的眾人起了些游戲的興致。
回答完問題，秦冬再次轉動玻璃瓶，這一次瓶口直直對準了——
厭靈：“真心話。”
“哦~”
秦冬托著腮——她決定為難一下小呆瓜——當即壞笑道：“你喜歡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
厭靈想了想，一本正經：“都喜歡，各有各的病癥能研究。”
“……”
難得看秦冬吃癟，鄭燦燦哈哈大笑：“秦冬你土不土啊，還年紀大年紀小，你應該問她喜歡年上還是年下。”
秦冬聳肩：“好吧，厭靈你喜歡年上還是年下？”
聞言，四位男嘉賓同時將視線投了過來，仿佛又回到了兩天前的那一夜，等小沈皇帝翻綠頭牌的那一夜。
——依照個人VCR公布的資料來看，蕭豫和傅雲謙屬於年上，而賀飏和楚越屬於年下。
這是一場年上和年下的無聲較量。
厭靈思索片刻，“年下吧。”
兩個年下同時亮了亮眼睛，兩個年上則不露聲色。
厭靈：“年輕好啊。”
宛如老年人一般感嘆道。
鄭燦燦：“？”
她狐疑：“我怎麽感覺她說的喜歡年下不是我們想的那個意思。”
楚越：“就是那個意思！”
賀飏耳朵紅紅地附議：“嗯！”
楚越瞥他一眼，冷哼一聲，卻沒出言不遜——楚大明星紆尊降貴、頭一次和這條傻狗達成共識。
年長者成熟而富有心機，皆擅於蟄伏，不會為一時的“失利”而情見於色。簡而言之：熟男不和毛頭小子計較。
兩人沈靜的眸光落在厭靈身上，看她轉動玻璃瓶。不知是不是那雕零的氣運在作怪，這次啤酒瓶再次對準了她。
“還是選真心話。”她平靜道。
和秦冬同樣的局面，該由眾人商議一個問題問她。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幾位男嘉賓蠢蠢欲動，當然對她有許多好奇和疑問。
“理、理想型是什麽？”
“別問這個，她的腦回路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會回答奇怪的東西的。”
“那問什麽啊？”
“呃……在這個節目裏對哪位異性好感度最高？”
“說實話我覺得這個問題也有點懸，”
在眾人爭執不休時，沙聽雨勾唇：
“別吵了，我有一個大家都好奇的問題。”
話音落下，眾人果然安靜而好奇地看向她，只聽她笑瞇瞇道：
“講一下初戀吧。”
——好問題！
幾人眼睛一亮，紛紛豎起耳朵。
講述客觀發生過的事實，她古怪的腦筋運轉起來總不會再讓人失語了吧。
厭靈果真和盤托出：“啊，初戀發生在二十一歲——”
不等大家笑她戀愛晚，便聽她語氣平靜地徹底引爆那顆、在十幾分鐘前炸得眾人陣腳大亂的核.彈：
“是蕭豫。”
“？”
有人的笑意凝固在臉上，有人愕然地睜大了眼睛，有人期待的眸光變得空茫。
“……什麽？”
厭靈：“初戀，是蕭豫。”
仿佛是覺得這個震撼還不夠似的，她神色平平地補充道：“哦對了，”
“——初吻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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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靈扶著傅雲謙的手跳下高臺。
背景是藍天白雲, 發絲與衣袂翩躚，像一只輕盈的蝴蝶、撲入他懷中。
怕她不穩，他甚至用手扶了下她的腰, 兩道身影交疊, 親密的姿勢、刺眼的畫面。蕭豫笑意微斂，清幽的眸光覆上一層陰翳。
他緩緩垂下被冷落的手。
【後宮苦德妃久矣！！】
【成天霸占我們00的愛, 沒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指指點點）】
【喔唷！不得了, 傅小主一來就把大名鼎鼎的蕭德妃扳倒了呀！】
【壞狐貍！叫你剛才和女五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別忘了，我們00可不大度！（冷酷抱臂）】
【[呆滯]】
【……啊？我們雲厭渺渺也有今天？】
【嗚嗚嗚（大口）唔唔（狂吃）俺們啥時候吃這麽好過啊（撐死）嗝~（心滿意足）】
蕭豫眼睫微顫，很快綻開一抹毫無陰霾的笑容。
“我們下去吧。”
厭靈站穩了身子，立在傅雲謙身側，側過臉眸光平靜地回望他，“好。”
.
回到樓下客廳，其餘“俘虜”已然百無聊賴地等了一會了。
見他們三下樓, 秦冬比了個大拇指：“這把蕭豫橫掃啊, 全找到了。”
蕭豫扯扯唇角，回以一笑, 笑容有些寂然。
明明是這場游戲的冠軍，他卻感覺潰不成軍的敗北了。
沈默地獨坐一邊，他長睫微動，凝望著她頭也不回的背影, 看她被其他男嘉賓——尤其那兩個蠢貨包圍著問東問西地關懷和取悅。短短幾步，仿若天塹之隔。
另一個蠢貨則不爭不搶地坐在她對面，在她提及並誇讚他時, 適時點頭回應。兩個人看起來默契十足、分外般配。
刺眼刺眼刺眼。
“……”
他沖天的怨氣熏到了沙聽雨。
這古怪的氛圍真是似曾相識呢，方才是兩女一男, 現在是兩男一女……沙聽雨眉梢高高挑起，眼角掠過那個難得失意的男人。
——活該。
宛若一根瀕臨潰然緊繃的線。
蕭豫深幽的眸光一眨不眨、深深望著她與旁人談笑的側顏，好似再次陷入三年前那一天的情緒旋渦……似乎自遇到她以來，他一直患得患失，像個反覆溺水的人。
哪怕是心心念念許久的重逢日，在她投來一個不鹹不淡的目光時，他築起的心墻便轟然坍塌了，崩潰地發現在其中找不到任何能讓他自欺欺人的證據。
——她不愛他。
她從未愛過他。
被拋棄的惶恐如溺水一般襲來，忽而感到失去重心的顛倒。回過神來，發現不是幻覺——
有人坐在了他身側，柔軟的沙發如流沙陷下。
林青煙雙腿交疊，借著水杯遮掩口型，眸光淡漠，嗓音輕蔑：“霍玉山讓我帶話給你。”
眼珠輕轉，似憐憫又似快意地瞥他。
“他說，和三年前相比，現在的你進步了一點呢。很期待親眼看到你再一次潰敗的神情。”
“……”
“麻煩你把我的回話捎給他——”
蕭豫擡眸，垂落的發絲間是一雙陰鷙的眼。仿若溫柔的假面出現裂縫，流露出一絲其下壓抑的暴戾。
“滾遠點。”
.
最後一輪游戲，本該由蕭豫指定“鬼”，他卻沒什麽心情繃著優雅貴公子的皮跟眾人逢場作戲了，恰好楚越相當活躍地自薦：
“我來！”
這還是眾人第一次見他參加（和厭靈沒什麽關系）的節目組活動這麽積極。
不僅嘉賓們奇怪，就連直播間也被問號刷屏了。
一開始，觀眾還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只註意到他在等待其他人躲藏的短短五分鐘內，頻頻看了近百次手機。
神色坦蕩又不耐。
當然，觀眾們並不知道，看似光明磊落的楚大明星此刻正偷摸催促著：
[快點]
[好了沒]
[她躲哪了？]
經紀人老趙：[……]
終於給出了答案：[一樓衣帽間]
——老趙一邊看直播，一邊忍辱負重、迫不得已地幫自家藝人作弊。
得到正確答案，楚越勾唇，啪一下將手機收進褲兜，在倒計時結束後，裝模作樣地在其它地方搜尋一圈，便迫不及待地徑直去往衣帽間。
身影輕快得像步入洞房的新郎官。
拉開門，打眼一瞧，空空蕩蕩、安靜無聲。
楚越眉梢微揚，也不急著搜尋，反而慢慢悠悠、晃晃蕩蕩地繞了一圈——那架勢，與其說是抓人，不如說是尋找最佳機位——緊接著，他故作隨意地嘟囔道：
“好熱好悶啊。”
說完，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用手扇了扇風。
冷冽的深秋，哪怕別墅內裝了地暖，也是稱不上熱的。
可楚大明星“熱”得自然又肯定，若非他接下來那詭異而突兀的動作，還真就把直播間的觀眾騙過去了。
只見，他忽然神情自若地撩起衣擺，假裝扇涼，實則露出白皙勁瘦的腰腹，緊致結實的腹肌宛如皓白完美的石膏雕塑，性感的人魚線迤邐而下。
該說不說，楚大明星的肉.體和他的臉一樣精致漂亮，在刻意凹姿勢的展示下，看起來十分美觀。
【？】
【好家夥，原來在這等著呢？？】
【詭·計·多·端】
【哥、我的哥！你還是那個因為拒絕在電影裏露肉、出賣色相而被踢參演名單的楚越嗎[崩潰]】
【你……（欲言又止）好騷啊】
【楚越，你的演技呢？！也太刻意了吧！小心以後沒工作來找啊】
【嗚嗚嗚小貓咪有什麽壞心思呢，他只是想被主人疼愛啦！】
對於彈幕的瘋狂譴責和陰陽怪氣，楚越一無所知——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的。
他滿腦子都是：要給那個小色鬼一點小小的肉.體震撼！
“……”
他就這樣，裸.露著腰腹、以拙劣的美男計在更衣室晃了足足十多分鐘。
口中還假意道：“嗯？這有人藏著麽？找不到啊。”
尤其在厭靈藏身的衣架前停留，一會兒這個角度、一會兒那個角度，仿佛少給哪塊肌肉一點鏡頭都是吃虧。
——是的，根據未被遮擋完全的鞋子，楚越一眼就發現了厭靈的藏身之所。
厭靈：“……”
她腿都酸了。
“我在這裏。”
撥開懸掛的衣服主動走了出來。
“啊？”
楚越臉上適時出現一絲恰到好處的意外，“你怎麽在這兒啊。”
他宛如慢動作一般將衣擺放了回去，還裝作不滿地環抱手臂，“我還沒找完呢，你怎麽自己出來了？”
故意找茬似的倒打一耙。
說這話時，他微昂著下巴，跋扈又漂亮的樣子，耳尖卻有點薄紅——因自降身段、主動勾引的羞。
厭靈神色平靜地看他，毫不為美色所動，從一旁的衣架拿下一件楚越的外套，遞了過去，“穿件衣服吧。”
楚越一楞。
她說：“冷天裏露肚臍著涼了是會拉肚子的。”
“……”
這不合時宜的關心令簡直讓楚大明星不可置信。
楚越：“……就這？？”
假不滿成了真忿忿。
厭靈不解地看他，“？”
她的反應和他預想的大相徑庭，楚越積羞成怒。
白皙的臉漲得通紅，卻難以啟齒：你難道一點想摸上來的欲望都沒有嗎？！
.
厭靈的確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
她作為被抓住的“俘虜”，回到客廳坐著。而楚越的小心思落空，也沒有繼續游戲的興趣了，宣布放棄。
賀飏大咧咧地從休息室走出來，搖頭晃腦：“你不行啊楚越，怎麽就找到厭靈一個人，看我下一輪——”
楚越敏感的少男心有被刺痛到，新仇加舊恨當即惱怒：“你才不行！”
賀飏：“誒，我捉迷藏可是很厲害的！”
——某種程度上來講，傻子是銅墻鐵壁的。
即使傻子摩拳擦掌、想要在心上人面前一展身手，也沒有機會了。
厭靈有些興致缺缺，眾人也都累了，便依照節目組的安排齊聚觀影室看電影。等看完電影順便看《戀愛桃源》第五期。
觀眾們還以為會上演爭寵搶座位的戲碼，沒想到秦冬和沙聽雨完全不給男嘉賓留機會，摟摟抱抱地就將厭靈夾在了中間，鄭燦燦和林青煙直接坐在厭靈身後，她被緊密的包圍著了。
四位男嘉賓只得眼巴巴地坐在後排的後排。
戀愛綜藝，節目組負責人自然不會讓嘉賓們自由選擇電影，而是提供了一份長長的愛情片影單。
秦冬翻了翻，眼花繚亂的，“看哪部啊？靈兒你有啥想看的不？”
厭靈指了一部：“這個吧。”
“……”
秦冬驚嘆：“慧眼識珠啊！”
鄭燦燦欲言又止：“啊？可這是……”
沙聽雨意味深長：“沒關系，難得節目組有資源。”
賀飏探頭：“啥？”一看到電影海報，他登時小臉通紅。
這是一部文藝片。
準確來說，這是一部有不少露骨鏡頭的文藝片。
《愛與欲》
講的是民國時期，一個隨外交官丈夫來到異國他鄉的傳統女人，在受到新銳思潮的沖擊後，意識到封建禮教對人性的束縛，在缺乏尊重、溝通和愛.欲的名存實亡的婚姻中，逐漸解放自我的欲望和多個男人發生婚外情的故事。
看到這個電影名的第一瞬間，楚越便睜大了眼睛——身為演員，他當然看過。
這部影片在影史上有著極高的地位，情.色卻不低俗，立意深刻。但，拍得也是真的露骨暧昧。
楚越神情覆雜地瞪著厭靈一無所知的背影。
他剛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她對他的肉.體不假辭色，絕對是因為性冷淡，肯定是對異性都沒什麽興趣。至於摸賀飏的腹肌……那當然真的只是羨慕啦！
——善於自我欺騙的戀愛腦是這樣的。
此刻，他的理智好不容易占據高地，和戀愛腦打得難舍難分，很有一種搖著她的肩膀質問她的沖動：
你不是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嗎？！
原來你好的是這一口啊！？
沒等他的理智打敗戀愛腦，影片已然開始播放了。
鏡頭語言綺麗淒婉，切入角度細致入微。
進度條過了三分之一，當金發碧眼的外國小夥深情地看著女主，用蹩腳的中文說：“你的、眼睛，很，美麗。”時，楚越暗道一聲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音樂勢如破竹，電影裏的兩人當即幹柴烈火地抱在一起親。
火熱的畫面，引人遐想的聲音。
觀影室內，沈默，一片成年人心知肚明的沈默。
有人意味深長，有人津津有味，有人羞羞答答，厭靈似懂非懂。
秦冬壞心眼地帶節奏：“原來我們靈兒喜歡這樣的啊。”
厭靈點頭。
“拍得很好。”她說。
話音落下，在場男嘉賓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閱讀理解。
“……”
厭靈的衣擺被輕輕拉了下，她回眸，只見傅雲謙眸光偏移，慢吞吞道：“我是混血……有三分之一的A國血脈。”
極為隱晦的暗示。
厭靈眨眼，“嗯？”遲疑地進行社交誇讚：“嗯……優秀的血統。”
完全沒接收到他的電波。
另一邊，羞羞答答的賀飏清咳兩聲，卻只覺嗓子越發幹啞起來。
——喜歡這樣的……喜、喜歡身材好的？
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仿佛又回到了下午那會兒，那被她上下其手的羞窘時刻。
楚越則不悅地抱著手臂。
好啊、好啊！雖然不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反正肯定不是他這樣的！
臭沒眼光的。氣死！
蕭豫垂著頭，仍有些神思不屬，還深陷於莫名的情緒旋渦中。
……他到底做錯了哪裏？
明明、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努力地學習那個人微笑的弧度、言行舉止、為人處世、穿衣打扮和風度氣質。她……不喜歡了嗎？
——她喜歡上了新的品質嗎？是這部電影展現的某個點麽？
沒關系…沒關系。他都可以學習、都可以，只要、只要她再看他一眼……如水草一般潮濕黏膩的晦暗執念爬上他的眼睛。
滿室的少男情思。或甜蜜或苦澀。
沙聽雨笑，毫不留情地戳破無形的愛心泡泡：“厭靈，能說說為什麽喜歡麽？”
厭靈：“因為這部影片將愛情與欲望，倫理道德和自我覺醒的沖突展現到極致。”
說出了教科書一般的影評。
“……”
啪嗒。
是少男心的粉紅泡泡破碎的輕響。
“……”
鄭燦燦正看得津津有味，聞言不滿地皺眉：“哎呀！你別那麽正經嘛！從不正經的角度說一說為啥喜歡。”
不然顯得她很低俗誒！
厭靈：“啊？”
她懵懂地想了想，“那我……喜歡女主面對身心欲望和情感訴求時直白的表露。覺醒之後，她不會自欺欺人，也不會藏著掖著。”
鄭燦燦：“……還是正經的影評啊！”
就不能說你欣賞男演員的肉.體嘛？！
厭靈求知地看她，“那你喜歡什麽？”
鄭燦燦哽住：“……”
幹巴巴道：“喜、喜歡導演的鏡頭語言。”
厭靈點頭：“的確，這位導演使用……結合……營造……表達……”
又開始從專業角度進行一番認真而嚴肅的分析。
鄭燦燦：“……啊對對對！”
秦冬嘎嘎嘲笑，沙聽雨跟上厭靈的話題深入探討電影美學，而林青煙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屏幕，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電影時寧靜的背影、和旁人交談時認真的側顏，聽到她淡漠端肅的話音，幅度微弱地彎起唇角。
唯有男嘉賓們敏感多情的少男心，木然了。
厭靈看得認真，那情.色露骨的鏡頭落入她澄澈沈靜的眼眸中，攪不起丁點波瀾。
兩個多小時的電影很快結束。
恰好，到了晚六點，《戀愛桃源》第五期即將播出。
——昨天因直播個人VCR而缺更一天，特別會搞事的節目組順便在社交媒體上預熱神秘的第五期。
【小桃源特別加更版提前放送~除了兩組兩男一女的修羅場外，兩位落單的女嘉賓搭伴約會的閨蜜日也是驚喜滿滿哦！】
放出的幾張模糊的照片可謂是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有評論敏銳指出：【嘶？我怎麽感覺這閨蜜日的男人比約會日的多得多啊，小數一下人頭，得有十幾個吧！】
【是我們0寶和咚咚姐的閨蜜日吧，啊啊啊好好奇！！】
六點整。
節目組特許嘉賓們在此次休息日點外賣，於是大家點了滿滿的美食美酒，稍作放松後，便又齊聚觀影室看節目。
不似看電影那般沈默認真，嘉賓們松散地圍著小圓桌，吃吃喝喝、說說笑笑，氣氛松快極了。
厭靈一會兒被這個投餵、一會兒被那個關切，實為愜意。
節目組熟悉的甜蜜提示音響起，第五期節目開始了。
鄭燦燦、賀飏、楚越三人約會，沙聽雨、傅雲謙、蕭豫三人約會。按理來說，兩男一女應該是極為修羅場的局面，但這兩組的氣氛都怪怪的。
有彈幕一針見血：
【同·床·異·夢】
【嘖，這約會的六個人裏面有幾個是在走神想我們0寶的？】
【全部！】
【鄭燦燦（口是心非）：……哼！我才不是女同！】
【哈哈哈哈磕了磕了】
觀眾深感無聊，已經開始胡磕cp了。
節目組像是有預知能力一般，在觀眾耐心告罄之前，鏡頭切換到了戀愛小屋，百無聊賴的觀眾忽然支棱了起來。
從【我把可愛0寶親死】到【啊啊啊富婆咚咚包養我】再到【老婆！我命中註定的靈靈老婆！好美嗚嗚嗚】。
最後，在秦冬那句蕩漾的“去溫柔鄉~”裏想入非非。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幾分鐘後。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觀眾已經從昨天的猜職業看VCR的環節中，知道了秦冬任職於秦漢娛樂，但真等到隨鏡頭一起深入娛樂公司的這一刻，還是興奮激動不已。
【好多小帥哥大美女我舔舔舔舔舔舔舔舔！】
【哈哈哈哈這宛如爭上春晚一般的節目表演，小帥哥們好努力啊，別急。待本大人一一舔屏欣賞，這就送你們原地出道！】
【哇！厭厭點評得頭頭是道誒！比那種三流歌舞節目的評委說得好多了，不愧是我高智商的老婆！】
【嗚嗚嗚感覺00這種天才做什麽都很優秀，為了配得上老婆我也要努力了！】
【這就是閨蜜日麽，和富婆逛街、進行形象改造、被帥哥服務……請務必給我來一套同款流程！！】
觀眾前所未有的激動。尤其，當那酒池肉林的畫面呈現出來時，不僅是觀眾，就連觀影室內的嘉賓都驚了。
【？】
【呔！隨口誇誇你們這些妖男就得意忘形了？竟敢跟本大人搶老婆！？拉出去！就地問斬——】
【我的靈寶好無措！放開她！！（讓我來（不是】
【這和掉進盤絲洞的唐僧有什麽區別，真的要被一口吃掉啦厭靈寶寶】
無聲的彈幕唰唰飄滿屏幕，看著像分貝極高的噪音。而觀影室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厭靈：“……”
在眾人各異的視線中，她眸光緩緩偏移。看起來相當心虛。
“我喝多了。斷片了。”
她冷靜道。
將黑鍋甩給了喝酒誤事——畢竟，節目畫面裏的她看著的確有些失態。
“……”
秦冬吐槽：“呵呵半杯紅酒。”
厭靈：“……”
聞聲，眾人轉而將譴責的視線投向秦冬，似乎在說：“你怎麽能帶她去那種地方！？”
秦冬不滿：“餵餵！那是我公司！有正經營業執照的好吧！”
緊接著。
畫面裏，有著正經營業執照的秦漢娛樂公司員工，開始了更“過分”的親密接觸。一個個姐姐長姐姐短的，偷偷摸摸地拉厭靈小手又推推搡搡地跟她撒嬌。
總之，畫面看起來相當不正經。
當然，節目組下流的攝像師和剪輯師要占一半的功勞。
鏡頭裏的厭靈臉紅撲撲的，眼神迷蒙，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還努力坐得端正、一本正經地回答他們調笑的問題。
看起來像塊軟綿綿的糖，很好欺負的樣子。
“……”
楚越簡直宛如火山噴發，冒著無邊的妒火，紅褐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那些臭男的和她身體接觸的手，像一柄寒光爍爍的刀，要將他們不知天高地厚的手都劈斷一般。
賀飏則相反，整個人結冰凝固，淒淒楚楚涼涼戚戚地呆呆望著屏幕，像一株在野草地、寒風中顫巍巍的小花，遠遠看著別的小花有資格得到精心的照料。
傅雲謙沈著冷靜。蕭豫眸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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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能聽到，林青煙腦中的電子音驟然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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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自顧自道：
【一、模仿。緊跟氣運之女，和氣運之女做相似的事情，這是建立聯結的“橋梁”】
【二、剽竊。世俗意義上，將氣運之女的成就據為己有，遮掩她的光芒，越多人認知到她的實際成就屬於你，掠奪便越成功】
【宿主，您第一步做得很成功，不過您原本就有模仿她的意圖。但是第二步的進度實在是太緩慢了——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們為什麽要削減她的研究經費，讓她多多創造可供剽竊的價值不是好事麽——加快速度啊！】
【哦對了，那位宿主馬上就要來，你們到時候可要打配合啊，比如在節目上強調您的剽竊的成果、給公眾加深印象】
030還欲說一些鼓勵的話，忽然它宿主那沙啞幽冷的心音響起：
“閉嘴。”
她的情緒值逐漸歸於平靜了。
——沒關系。學姐不會將那些骯臟的手放在心上。沒關系，不自量力的家夥能短暫取悅到學姐是他們的榮幸。
接下來，讓這些臟東西再也無法出現在學姐的世界就好了。
世界上最好的學姐應該得到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最好的愛情。
……她會把關的。
“嘖嘖嘖！”
看著這靡靡的場景，鄭燦燦嘖嘖稱奇：“好你個家夥竟然吃獨食——啊不是、你怎麽能耽於男色呢！？”
發出正義的譴責。
這時，屏幕上有了新的動靜。只聽厭靈對著那些妖男一個個誇過去。
——“你、你笑起來有點像賀飏誒。要多笑笑。但你的身材沒有他好，得多練練。”
賀飏一楞，俊臉期期艾艾地紅了：她、她喝醉了還想著我……她心裏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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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紅。嘴角耷拉下來，對，就這樣，和楚越一模一樣。”
楚越氣惱地瞪眼：就這？？什麽檔次好意思跟他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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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流湧動的觀影室一靜。宛如一顆冷不丁爆炸的核.彈，掀起無聲的巨浪，炸得嘉賓們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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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視線凝聚在厭靈身上，緊接著在她和蕭豫之間梭巡。目光或詫異、或呆滯、或不可置信、或興奮不已。
厭靈神色平平。
蕭豫彎唇一笑，並不解釋，濃密的長睫垂下，遮掩濃稠晦暗的眸光，似淡然似羞赧的神色愈發引人遐想。
正如彈幕說的那樣：
【這就是正宮娘娘的氣度啊】
他們兩人皆不多言，亦無互動，看著有種坦坦蕩蕩的貓膩感。室內氣氛宛如懸在線上的陀螺，兀自微妙地運轉著，一時無人敢挑破。
此時，電視上傳來厭靈的聲音，沙啞而清冷，說出的話卻懵懂得可愛。什麽我不要親你、我要回去睡覺，什麽傅先生的眼珠、天上的雲——沒頭沒尾七零八亂的語言體系。
“……”
這一刻，向來淡漠自持的厭靈仙君，難能可貴地體驗到了尷尬的情緒。
.
隨著節目組的鏡頭，結束閨蜜日的厭靈和秦冬回到戀愛小屋。
厭靈便以第三視角看到了自己“耍酒瘋”的全過程。倒也沒多過分，頂多就是捧著楚越的臉說他長得帥啦，也就是看著有點像性騷擾啦。
厭靈：“……”
同一時間，圓桌對面那雙鋒利的鳳眼直勾勾地盯緊了厭靈，紅褐色地眼瞳透露出控訴的意味。
——看！你就是說過！
厭靈沈默片刻，點頭，做出回應：“你的長相按照人類社會的審美來看，的確很出色。”她坦然地承認，“在我因酒精而意識不清的時候，你的相貌依然出眾得毋庸置疑。”
“……”
對面那雙鋒利的鳳眼微滯，不自然地轉開了視線。楚越輕哼一聲，唇角抑制不住似的高高翹起。
忽而想到那句頗為古怪突兀的“嘴唇軟”，他笑意冷沈下來，向來熱烈純粹的眸子升起濃郁的陰晦。
賀飏蠢蠢欲動，“那那那，我呢？”
他彎曲的食指指向自己，眼巴巴地望著厭靈。
厭靈點頭：“出色。”
話音落下，賀飏興高采烈手舞足蹈，而厭靈的衣角再次被拉動，扭頭只見傅雲謙沈靜地望來，卻不說話。
“……”
厭靈試探：“……出色？”
傅雲謙沈默地點點頭，收回了手。過了許久……他緩緩垂下眼眸，一手握拳抵住唇、輕咳了下。
慢慢吞吞地開始品味陌生的情緒。
解決完了歷史遺留問題以及各種連鎖反應問題，第五期節目也播放完畢，結尾停在厭靈收到四封心動短信的時刻。
此時已然坐了好幾個小時，還沒來得及松松筋骨，節目組就又催促著大家走流程玩真心話大冒險。
畢竟剛看完一部火熱的愛情電影，此時，來幾局能袒露心扉或能親密接觸的真心話大冒險再合適不過了。
“得了，那就來個三輪吧，玩完大家就散了吧。”秦冬伸了個懶腰，“我都累了。”
大家沒有異議，她隨手將喝完的汽水瓶拿來當做工具。
旋轉的玻璃瓶緩停，不巧，瓶口顫巍巍地對準了她自己。
秦冬挑眉，“真心話吧，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幾人清楚節目組設置這個環節的險惡用心，大家畢竟朝夕相處了好些天，也沒什麽大的矛盾，自然不會過分為難，便隨口問：
“為什麽來參加節目？”
哪成想秦冬語出驚人：“哦，我是因為聽說楚越會參加。”
眾人：“！”
我們不刻意為難，但你咋還自己爆瓜啊？
楚越：“？”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秦冬擺了擺手，“嗨他是我們對家公司的嘛，我想看看能不能在節目上抹黑他咯。”
眾人：“……”
這……商戰？
楚越唾棄：“卑鄙！”
“我這不是沒動手嘛。”秦冬撇嘴。
因她坦蕩的不要臉，室內的氣氛又松快了一些，疲乏的眾人起了些游戲的興致。
回答完問題，秦冬再次轉動玻璃瓶，這一次瓶口直直對準了——
厭靈：“真心話。”
“哦~”
秦冬托著腮——她決定為難一下小呆瓜——當即壞笑道：“你喜歡年紀大的還是年紀小的？”
厭靈想了想，一本正經：“都喜歡，各有各的病癥能研究。”
“……”
難得看秦冬吃癟，鄭燦燦哈哈大笑：“秦冬你土不土啊，還年紀大年紀小，你應該問她喜歡年上還是年下。”
秦冬聳肩：“好吧，厭靈你喜歡年上還是年下？”
聞言，四位男嘉賓同時將視線投了過來，仿佛又回到了兩天前的那一夜，等小沈皇帝翻綠頭牌的那一夜。
——依照個人VCR公布的資料來看，蕭豫和傅雲謙屬於年上，而賀飏和楚越屬於年下。
這是一場年上和年下的無聲較量。
厭靈思索片刻，“年下吧。”
兩個年下同時亮了亮眼睛，兩個年上則不露聲色。
厭靈：“年輕好啊。”
宛如老年人一般感嘆道。
鄭燦燦：“？”
她狐疑：“我怎麽感覺她說的喜歡年下不是我們想的那個意思。”
楚越：“就是那個意思！”
賀飏耳朵紅紅地附議：“嗯！”
楚越瞥他一眼，冷哼一聲，卻沒出言不遜——楚大明星紆尊降貴、頭一次和這條傻狗達成共識。
年長者成熟而富有心機，皆擅於蟄伏，不會為一時的“失利”而情見於色。簡而言之：熟男不和毛頭小子計較。
兩人沈靜的眸光落在厭靈身上，看她轉動玻璃瓶。不知是不是那雕零的氣運在作怪，這次啤酒瓶再次對準了她。
“還是選真心話。”她平靜道。
和秦冬同樣的局面，該由眾人商議一個問題問她。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幾位男嘉賓蠢蠢欲動，當然對她有許多好奇和疑問。
“理、理想型是什麽？”
“別問這個，她的腦回路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會回答奇怪的東西的。”
“那問什麽啊？”
“呃……在這個節目裏對哪位異性好感度最高？”
“說實話我覺得這個問題也有點懸，”
在眾人爭執不休時，沙聽雨勾唇：
“別吵了，我有一個大家都好奇的問題。”
話音落下，眾人果然安靜而好奇地看向她，只聽她笑瞇瞇道：
“講一下初戀吧。”
——好問題！
幾人眼睛一亮，紛紛豎起耳朵。
講述客觀發生過的事實，她古怪的腦筋運轉起來總不會再讓人失語了吧。
厭靈果真和盤托出：“啊，初戀發生在二十一歲——”
不等大家笑她戀愛晚，便聽她語氣平靜地徹底引爆那顆、在十幾分鐘前炸得眾人陣腳大亂的核.彈：
“是蕭豫。”
“？”
有人的笑意凝固在臉上，有人愕然地睜大了眼睛，有人期待的眸光變得空茫。
“……什麽？”
厭靈：“初戀，是蕭豫。”
仿佛是覺得這個震撼還不夠似的，她神色平平地補充道：“哦對了，”
“——初吻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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