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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好騙的野口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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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好騙的野口真治

在掛斷電話後,那邊的景光處於怎樣的震驚和痛心28號不曾得知,她只是在放下手機後,迎面看到的就是倏然間站起來的赤井秀一。

在剛剛“覆活”的蘇格蘭和28號的對話中,雖然赤井的腦子經過了接連的轟炸,但是他終於還是在混亂信息中得到了一個重點——

黑衣組織似乎被炸彈人逼入了絕境。

盡管組織還在國外擁有著據點,可這裏畢竟是本部,看似如今被端的只是一個火藥總庫,可既然總庫能找到,其他的火藥庫被公安拿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甚至於如果日本公安速度夠快,這一切都能在今晚發生。

畢竟,剛剛進入夜色的今晚,才剛剛開始。

*

位於度假酒店,剛剛和景光掛斷電話的安室透目光幽深,站在無人的長廊裏,他微微擡頭。

從自己的所在的方向,能讓他恰好看到對面大樓上那兩個微乎其微的人影。

深吸一口氣後,安室透收好手機,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緊閉的房門,想著還在裏面休息的眾人,表情嚴肅的離開了這裏。

當波本出發去解決基安蒂和科恩的時候,就在被他牽掛著的那道房門之後,一個本該已經陷入沈睡的男人緊緊地貼在門上,悄悄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終於走了!

松了一口氣的真治直起腰來,雖然已經晚上了,但是萩原和松田他們現在還在溫泉裏,在自己放在對方身上的微型炸彈…我的意思是,微型攝像頭中可以看到他們現在的位置。

因此在安室透剛走,這邊的真治就急急忙忙的拿出手機,看著未接電話界面的【易燃易爆炸】,嘴角抽動了一下,就這麽直接蹲在門邊接通了電話:

“餵。”不等琴酒開口,真治就先發制人:“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而很顯然,真治的這句話成功讓那頭的琴酒沈默了下來。

不知道那邊的琴酒同樣對boss向自己的炸彈人擅自出手的事毫不知情,現在正誤以為白蘭地發現了他派出基安蒂和科恩跟蹤他而發火,真治聽到這句話有用,立刻變本加厲:

“琴酒,你難道忘了嗎,所有炸彈人的視野都是和我共享的。”

此時的真治聲音嚴肅冷靜,可本人卻猥瑣的貼著門蹲著,聲音依舊帶著些許惱怒:

“他們出了什麽事,我當然會第一個看到!”

琴酒:“……”

坐在車裏的琴酒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白蘭地會為自己擅自幫他排除炸彈人中的臥底這件事這麽抵觸。

難道說他又像以前一樣,對於眼前的情況有著自己獨特的計謀?

等等。

現在要緊的根本不是這件事——!

猛然間意識到自己被白蘭地拉偏了註意力,琴酒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的冷聲打斷了真治的喋喋不休:

“夠了。”

琴酒的聲音中帶著咬牙切齒,此時坐在自己的車子中,疾馳著接到boss的命令快速趕往炸彈庫控制情況的他聲音中帶著質問:

“白蘭地,你知不知道你的炸彈人們都做了什麽。”

話音剛落,原本理直氣壯的指責琴酒的真治熄火了。

……當然知道。真治哼哼的想著。

而聽到白蘭地瞬間安靜的舉動,琴酒卻是冷笑一聲,他幾乎要被白蘭地氣笑了。

正如他剛剛所說的那句“炸彈人的變故都在他的監控中”,既然他能知道自己要對付1-15,那就不可能不知道0-24背叛組織、引爆了組織炸彈庫本部的事!

嘖。該死的混蛋。

不過就連當時的貝爾摩德也知道,關於炸彈的控制方面,組織最該倚靠的人就是白蘭地。

正因如此,現在的琴酒沒有立刻向白蘭地問罪,而是皺眉的冷聲道:“現在出來,我接你去炸彈庫,控制局面。”

而他此話一出,原本沈默不語的白蘭地忽然輕咳一聲,他欲言又止:

“……真的要去?”

聽到白蘭地遲疑的聲音,琴酒單眉挑起,卻是動作極快的制止了身邊伏特加繼續一腳油門的舉動。

註意到大哥的手勢,伏特加連忙踩上了剎車,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原地。

手裏捏著手機,琴酒心中帶著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蹲在門口的真治摸了摸自己的臉,倒不是為了別的,他只是單純覺得,琴酒現在過去,很有可能會讓自己的炸彈人們無法安全進入監獄。

畢竟日本警察緊急出警的能耐…真治實在不敢恭維。

於是,聽到琴酒的質問聲,真治清了清嗓子:“實在想去也行,我就不去了吧。”

這次琴酒額頭跳動的青筋“嘣”了一聲,捏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他語氣不善:

“怎麽,你的炸彈人要集體在那裏自爆嗎?”

琴酒的聲音中帶著嘲諷,不過顯然他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是真正能發生的事。

只不過,白蘭地下一句說出來的話就讓他冷笑的唇角徹底壓了下去:

“……倒不是。就是日本公安要到了。”

白蘭地的聲音輕描淡寫,但卻好似朝著本就風雨欲來的湖水中投擲了一顆……原子彈。

琴酒沈默著。

“對了,你要跑嗎,貝爾摩德已經跑了,你可以問問她搭乘的哪架飛機……”

琴酒:“白蘭地。”

他森然的聲音響起,只是這一次,和以往真治習慣的氣急敗壞不同。

蹲在門口的真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停了下來,單眉挑起。

良久後,在漆黑的房間裏,真治單手支撐著地板,直接利落的站了起來。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輕笑一聲:

“……好啊。”

*

在赤井秀一起身的那一刻,原本安然坐在沙發上的28號擡起了頭,盯著對方大步朝著門口走的模樣,她悠然的靠在沙發靠背上,單手支撐著一側,表情甚至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膽小臉。

可是這一次,她側頭的動作使得她的脖子從灰色的圍巾中脫離出來,露出了處於頸部的那道【0-28】的烙印。

和赤井第一次見到那個蹦蹦跳跳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一模一樣。

望著赤井的背影,一直沈默著的28號忽然朗聲開了口:

“——等等。”

赤井頓住了。

28號只是喚住了他,緊接著就沒有了下文。

在詭異的靜謐房子裏,赤井甚至聽不到一點呼吸聲。

可當他緩慢轉過頭來之際,入目的畫面卻讓他的瞳仁微微一縮——

深色的瞳仁中倒映出的,是一雙雙冒著紅光的眼睛。

三四個站在樓梯上,有的從樓上探出頭來,有的扶手上;兩個蹲在廚房的玻璃門上,手裏拿著未收納好的酒瓶,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就連他剛剛坐過的沙發之下,此刻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了一個青年,他無聊的蹲在地面上擦拭著桌上的杯子。

“……”赤井秀一沈默著,可在回頭的這一刻,他的心跳卻陡然間加速了。

他聽到耳機中FBI的同伴們驚呼錯愕的聲音,可此時此刻,這些嘈雜的聲音卻沒有一句進入他的耳中。

因為,他的視線已經緩緩轉移,最終定為到了窗戶的位置——

在那裏,原本緊閉著的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一個少年此刻正靈活的掛在那裏,輕松一跳就抵達了窗臺之上,動作靈活的躲過了窗臺上枯死的植物,最終蹲坐在窗臺之上。

註意到赤井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面無表情的小八擡起頭來,然後好似本能應激反應一般,忽然後退了幾厘米,在赤井瞳仁震顫的註視下按住了自己後腰的位置。

……他還活、著?

赤井的呼吸停滯了。

看著那個顯然生機勃勃的小男孩靈活的躲避著自己,攀爬的動作依舊熟練。

在那一瞥中,赤井再次看到了對方手背上那熟悉的烙印。

【1-8】

呼吸急促了起來,直到1-8已經躲避著退回去良久,赤井才恍然驚覺,用覆雜的眼神轉頭看著靠在沙發上的0-28。

他的眼中思索的神情散去,最終化為了一陣嘆息般的聲音:

“……是你救了他們。”

赤井的頭低了下來,在這一刻,閉著眼睛的他腦海中倒映出的,是從樓上墜落的那白衣女人銜著煙的畫面。

可他並沒有看到,就在他低下頭的那一刻,原本閑適的28號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了一抹迷茫。

……救誰?

算了。她搖了搖頭,對於自己聽不懂這些臥底的話已經習慣了,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執著於搞清楚,她只是單手托腮,看著閉了閉眼冷靜下來的赤井再度擡頭看向自己。

此時的赤井摘下了耳機,無視耳機中還在執著的呼喊著“那27號呢”的朱蒂以及在旁邊阻止她的詹姆斯,赤井摘掉了耳機,沈穩的看著0-28:

“你想對我說什麽。”

既然已經用實際行動留下了我,那麽你到底想對我說什麽呢。

說到這裏的時候,赤井忽然一頓,面色覆雜了幾分:“還有……野口真治知道你在他家中放了這麽多炸彈人的事嗎。”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總是笑吟吟的好脾氣王牌,又盯著眼前這個心思縝密的連自己都嘆服的西婭,表情古怪的看著她。

有些時候他也忍不住懷疑,西婭到底是真的作為朋友願意為真治暗地裏做這些…還是單純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好騙的傻子工具人?

畢竟按照他的角度來看,無論再怎麽暗地裏付出保護,如果赤井自己是野口真治的話,相比之下可能更願意得知事情的真相。

……總覺得莫名其妙被白蘭地盯上、好友還背著自己做了這麽多,甚至現在已經即將搞垮組織的野口警官…莫名的有點可憐呢。

迎著赤井的目光,原本正準備開口的28號忽然瞇了瞇眼睛。

是錯覺嗎,我怎麽覺得在這個FBI的眼裏看到了微妙的譴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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