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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我不會放過波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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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我不會放過波本的

園丁這邊剛剛高興沒多久,琴酒那邊就給本體撥打了電話。

在休息室中的真治一臉“高興”的接通了電話,靠在自己的拐杖上,懶散的應聲:

“餵?什麽事啊。”

“……”聽著白蘭地那昏昏欲睡的聲音,琴酒的唇抿直了一瞬間,又習以為常的冷嗤一聲,一開口又是熟悉的找麻煩:

“你挑選身邊人的時候還真不挑。”

忽然被琴酒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而且真治還能感受到其中的陰陽怪氣意味,不過顯然憑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

好在他和琴酒一樣,也習慣了對方時不時就吃槍藥的語氣,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然而,真治的糊弄卻讓琴酒心頭火氣更旺。

此時的琴酒其實不是在生氣園丁來歷不幹凈的事情。實際上正如他在車上想的,園丁的來歷並沒有那麽重要,只要好用就足夠了。

但是另一個人不同。

……波本。

那家夥是顯而易見的心機深重,雖然不知道對白蘭地時到底用怎樣的態度,但是琴酒明顯看得出來,白蘭地這家夥是被波本那個腹黑的家夥哄騙了。

平時心大的將一些本不該交給對方的任務交出去,還可以解釋為白蘭地懶散,可回想起上次在山上看到的那張園丁身上的紙條和實驗數據上標記的波本,琴酒心頭的火氣就旺了幾分。

“除了白蘭地真正的實驗數據不能交給任何成員”的命令是琴酒下達的。

然後,規矩是白蘭地打破的。

琴酒面無表情的捏著手機,似乎要將手機比作白蘭地一樣,看的身邊的伏特加心驚膽戰。

雖然大哥訓斥白蘭地是很不錯……但是手機啊!大哥!別拿手機撒氣啊!

可就在下一刻,伏特加即將顫抖著手提醒大哥的時候,琴酒身上的冷氣忽然一下子消退了。

他原本殺氣騰騰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在伏特加一楞的註視下轉變成了若有所思。

……既然白蘭地不知道怎麽合適的使用波本這個工具,那就由我來教他。

內心迅速盤算出一個計劃來,琴酒面無表情的轉變了話題:

“你那個1-15,園丁。”

忽然聽到炸彈人的名字,真治一楞,本能的微微坐直了身體。

怎麽,終於發現園丁其實對組織那些黑暗的任務沒有任何用處,只是個喜歡劃水的摸魚怪,打算把園丁還給我了?!

真治原本無神的雙眼瞬間放光,坐在空無一人的休息室裏,他美滋滋的雙手握著手裏的手機,偏偏語氣上還不能把自己的心情表現的太明顯。

——否則琴酒這個執著於和我作對的家夥覺得不能讓我得意、反悔了怎麽辦!

於是,即使內心已經雀躍的放起煙花來,真治回應琴酒話時,還是故意發出了漫不經心和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他怎麽了。不是你要的1-15,你要我就給了,現在又來找我幹什麽?”

聽到這話的琴酒眉頭微揚。他聽出了白蘭地顯而易見的情緒,看出了他的誇張,卻沒有將這方面情緒聯想到他怕自己以為他超級想讓園丁回來才刻意發出嫌棄的語氣,只是按照自己的思維邏輯思考了起來。

畢竟白蘭地的情緒會變化莫測實在是太正常了。

他精神不正常。

琴酒面無表情的心道,正常的快速思考起來:

聽白蘭地的語氣,看來他的確對園丁早就不滿了。順勢而推,當初他放園丁走時的“依依不舍”也十分奇怪,不斷給自己發消息挽留,甚至直截了當的將炸彈人當做人看待的方式講1-15的名字。

憑琴酒這段時間和1-15之間相處,但凡是個人都能察覺出這個曾經和殺手銀狐是舊相識、且能力碾壓對方的職業殺手到底有多麽討人嫌和難纏,性格乖張難以接近,看上去是完全養不熟的類型。

……說起來,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園丁,似乎也是在白蘭地的地盤上?

琴酒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摸索著,在這微秒間,他回憶起了許多的事。

——為什麽偏偏這麽巧,在我到他家門口的時候,園丁會出門澆花呢?

還是在大晚上。

旁白:因為炸彈人不需要睡覺,才能照料出“原始森林”。

聽不到畫外音,琴酒深吸一口氣。

剎那間,他的思緒全部暢通了。

……原來,自己從一開始就入了白蘭地這個混賬的局。

他刻意讓自己見到園丁1-15,還對後者被改造出來的剪刀手感興趣。然後,又在自己詢問園丁的信息表達意願時坦然相告,直到自己直言要帶走園丁時,白蘭地那家夥才露出了如今回想起來無比做作誇張的挽留情緒。

回憶起當初後者拍著自己的車窗呼喊著“要對園丁好一點”的怪異話語,琴酒的身上就起了一層淺淺的雞皮疙瘩。

……當初的他還以為那只是慣例的白蘭地犯病,沒想到……

嘖。這家夥變換不定的發病時間還真是麻煩。

面露寒光的他此刻已經認定了自己想出來的“真相”,因此對回憶中真治的所有行為都貼上了一個“虛偽”的標簽。

他之所以會這麽急著讓自己帶走園丁,就是因為這家夥實際上是一把難纏的雙刃劍。

是一個一不小心就會劃傷自己、偏偏因為實力的原因,自己又不可能放棄的工具。

似乎想到了自己帶走園丁後,計謀得逞的白蘭地會露出怎樣的神情,握著手裏的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呼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一點點變得不淡定了的聲音,一點點閉上了眼睛。

“……”

伏特加不敢作聲,看著自己大哥不知想到了怎樣的畫面,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顫抖起來的模樣,縮著肩膀像個鵪鶉一樣乖乖的沈默著。

霎時間,安靜的連呼吸都只剩下琴酒越發沈重的聲音的車中,電話中真治的聲音成為了僅剩的聲音:

“餵?餵!琴酒?”

“……你已經死…”

“閉嘴。”

在沈默半秒後即將出言不遜的真治剛剛吐出半句話來的時候,琴酒咬牙切齒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你真是好、樣、的,白蘭地。”

殺氣騰騰的聲音似乎要變成刀子,直接順著電話的信號紮進真治的腦袋裏一樣可怕。

電話這頭,原本擔心於自己的演技是否太過誇張,琴酒會不會識破了的真治眨巴了一下眼睛,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辜。

他甚至因為聽出了琴酒的怒火,下意識的露出了幾分不知緣由的心虛。反應過來後立刻變色,理直氣壯的用強裝出來的委屈聲音回應:

“哈?我又咋了啊。我可什麽都沒做。”

琴酒額頭的青筋跳動了一下。

白蘭地的話落到自己耳中,理所應當的變成了:

【我可什麽都沒做,都是園丁幹的,和我沒有半分關系。】

腦海中,白蘭地那氣人的臉顯露出來,盛氣淩人的昂著下巴:就算你又想去找boss,我最近的行程也挑不出任何問題哦。

……不對,愛找boss、用一些雞毛蒜皮的事讓boss煩惱的人明明是白蘭地。

琴酒意識到自己的思想出了問題,險些被白蘭地這個混蛋帶跑偏後,立刻黑著臉調整了念頭,嗤笑一聲:

“……彳亍。”

這次算我中了你的計,下一次,我絕對不會輕信你的誘導和陰謀了!混蛋!琴酒咬牙切齒的記住了這次的教訓。

畢竟正如白蘭地剛剛所說的那樣,就算他真的算計了自己,但到底還是沒給組織帶來實質性的傷害,除了惡心自己什麽都沒做。

就算他想要向boss指示白蘭地這個混蛋不務正業,都沒有合適的理由。

行,白蘭地,你等著。

不就是仗著有波本分散精力自己就什麽都不用做了嗎?!

——我不會放過波本的!

……

餵,別這樣說話啊。

坐在這邊的真治不但沒有因為琴酒放棄發難而放松,反倒因為對方最後留下的這個意味深長的“行”有些心驚膽戰。

他遲疑的聽著電話那頭掛斷後響起的忙音,緩緩放下手機,看著界面上的聯系人界面陷入了沈思。

琴酒……

吃錯藥了?

*

在天邊響起一陣驚雷聲之後,不只是少年偵探團的各位一驚,連忙立刻躲進了身邊的“鬼屋”別墅內躲避,門口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道佝僂著的身影正緩慢移動著。

老態龍鐘的路人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的大袋子,正緩慢的在這條白天也很少有人經過的道路上行走著。

“……”緩緩停住了腳步,盯著被“砰”的一聲反手關上的別墅大門,老人陷入了沈默。

在反應了好一會兒,明確認定,剛剛進入的那幾個小孩的確是熟面孔後,佝僂著腰的老人緩緩直起身來,滿是皺紋的雙手放到臉前,輕輕撥開了自己遮面的黑色絲巾。

下一刻,一張陌生的皺紋老人臉出現。在老人臉上的皺紋之間,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天空下露出了幾分紅光。

站在這裏的“人”,正是曾經偽裝怪盜基德、狠狠地教訓了一把,讓對方至今都在尋找著的能力為易容的那個廉價炸彈人——0-29。

27號下線,無所事事的她就接過了對方曾經的找廢品的任務,再加上可以不斷的更換臉,她可以在各個工地內來去自如,專撿一些人家準備丟掉的廢棄物。

今天,她偽裝成的是一個老太太。

可她沒想到,意識到要下雨後,同樣不能淋雨的她原本只是打算找個避雨的場所,可這一走,直接撞見了幾個小熟人。

“哢——轟。”

頭頂再次響起一陣雷聲,0-29面無表情的拎著手裏的黑袋子,吃力的拖動著來到別墅門口。

將袋子安置到路邊的灌木叢後,她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自己斑駁的臉,看著廢棄的大門,輕“嘖”一聲後,並沒有走柯南他們鉆的狗洞,而是更加利落的直接翻柵欄而入。

輕盈的落到地面上,微微蹲下的29號姿勢很像怪盜基德。

對自己的動作無所察的她直起身來,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擡腿走進了眼前的“無人”別墅。

索性炸彈人也要避雨,就先看看這幾個小鬼到底想搞什麽名堂吧。

……要是實在解決不了,再讓本體一瘸一拐的過來吧。

在她反手關上大門的那一刻,門外豆大的雨點一點點加速著降落到地面,留下一道道印記。

門內,稍微思索了一下,29號擡起手,手按上臉頰的時候,右上角的飽食度飛速下降著——

良久後,一張瞇瞇眼含笑的面孔憑空出現。

“他”擡手一招,手裏立刻出現一副黑框眼鏡,身上的衣服也搖身一變,變成了熟悉的高領毛衣。

原來的樣子配上鬼屋的傳說可能會嚇到小孩子們……那麽,這個連我都能蒙騙過去的家夥,總能給人安全感了吧。

更何況,變換成這個壞心眼臥底到自己身邊的家夥,對於真治來說毫無罪惡感。

轉過身來,盯著身後漆黑一片的別墅內部,瞇瞇眼的男人不習慣的拉了拉自己的高領毛衣,原版從未露出來的變聲器此刻自然不存在。

好了,現在,“昴先生”要來抓放學不回家偷跑的小孩子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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