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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看沒有這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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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看沒有這個必要

米花醫院,心理咨詢室。

安靜的房間內彌漫著讓人寧靜的熏香氣息,一道門將門外的消毒水氣息全部掩蓋,這個房間完全沒有醫院的氣息,反倒是像是平常的居家場所一般,能給病人帶來相當程度的放松。

可此時坐在沙發對面的真治死魚眼著,並不這麽想。

“又見面了,野口警官。”微笑著放下杯子的【中村一福】坐在真治的對面,在看到後者的臉時,微微有些驚訝:

“哎呀,野口警官,你的鼻子是怎麽了?”

“聽說你在回來的路上暈倒了,中途醒了一會兒,不過又因為意外暈倒了,居然還流了鼻血嗎?”

【中村一福】的表情陳懇,像是真的為真治感到擔憂一般。

如果真治面對著他的關懷時,不一臉無語的話,或許二人之間的關系還能被誤認為不錯。

而作為知曉對方毫無疑問就是貝爾摩德的真治來說,後者含笑說出的這番話,就是赤裸裸的嘲諷了。

面無表情的真治回想起剛剛在救護車上的經歷,握著杯子的手氣的微微顫抖著。

在救護車上拼命掙紮的結果是,他一不小心撞上了救護車邊緣的硬門,直接把自己撞的“二度昏厥”,甚至流了鼻血。

昏迷前,他最後聽到的是身邊的人驚呼的“糟了!又失去意識了!”的話,可惜他已經不能開口為自己辯解了。

結束了回憶,真治面無表情的看著偽裝的依舊溫和的看著自己的貝爾摩德,擡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在觸摸到那微不可察的一個小凸起的時候,吃痛的“嘶”了一聲,眼神幽幽的看著唇角弧度上升了一點的眼前人,忿忿的喝了一口杯裏的熱咖啡。

“再給我一份最新的心理報告,他們覺得我還是瘋著。”真治直接明了的說明來意,貝爾摩德挑眉,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真治,詫異道:

“你又?為什麽?”

“什麽叫‘我又’!我就沒有過!”真治努了努鼻子,似乎是辯解累了,也懶得多說,就這麽靠在身後松軟的沙發上,打了個哈欠:

“算了,再幫我弄一份,否則上面的人可能真要讓我回家靜養了。”

畢竟就算能力再強,一個有精神隱患的拆彈警察實在是太危險了。

雖然他們不覺得真治會瘋狂到變成炸彈狂魔,但是他們十分懷疑真治發病後會讓自己和炸彈犯同歸於盡。

看到白蘭地無可奈何的笑容,貝爾摩德勾了勾唇角,似乎沒想到自己有生以來能看到一個殺人狂被警察督促治療身體的畫面。

這家夥,真是把那群警視廳的耍的團團轉,現在反倒自食其果了。

她雖然表情不吝嗇於嘲笑白蘭地,手上的動作卻很利索,直接開了一份健康的心理報告,擡眼看向喝咖啡的白蘭地,悠悠道:

“我真怕繼續給你做假,很快警察們會懷疑到我的頭上來。”

“畢竟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對病入膏肓的人評價為很健康的醫生存在啊~”貝爾摩德揚唇一笑,將手裏的報告遞出,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了。

真治輕嗤一聲,倒是沒多說什麽,而是隨意的檢查了一下就塞進了袋子裏,站起身來的同時,將杯裏的咖啡一飲而盡。

擦了擦嘴角,他嘲弄一笑:

“入戲太深了,你要拿獎啊?”

被諷刺了的貝爾摩德也不惱,只是斜靠在沙發上,對著那氣呼呼的離開的身影擺了擺手,悠哉悠哉道:

“小心啊,野口警官,別再暈·倒了。”

門口的真治腳步一個踉蹌,隨後頭也不回的反手關上大門離開了。

*

從貝爾摩德那裏拿到了心理評估報告,還象征性的開了一些藥,走向那邊站在醫院門口雙手抱胸的松田陣平時,真治才算有了點底氣。

看著門口戴著墨鏡穿著制服的對方這幅生人勿近的樣子,真治抿了抿唇,忍耐下嘴角的笑意,輕咳一聲,一臉無辜的將手裏的報告雙手遞給面無表情的松田。

後者皺了皺眉,表情嚴肅的審視著報告的內容,他身邊的萩原則是“嘶”了一聲,在意的看著真治額頭貼著的繃帶,疑惑道:

“剛剛就聽高木他們說了,你到醫院的時候被發現額頭上有傷痕,是被人襲擊了嗎?”

真治無語的躲閃過萩原試圖觸摸的動作,隨手將鼻間的紙巾拿下來丟道一邊的垃圾桶邊,似乎覺得有些丟臉,搪塞道:“只是不小心磕到了,沒什麽問題……餵,松田,這下我能離開醫院了吧?”

松田隨手摘下墨鏡,公事公辦的指著報告上的內容:“……這報告上說了,雖然你的精神狀態穩定了下來,但是還是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你要麽休息……”

“什麽情緒波動!我拆彈的時候從來沒有過情緒波動!”真治連忙為自己辯解,甚至尋求幫助的看向了身側的萩原,“萩原你說,我執行任務的時候是不是都很冷靜?”

“……嘛,話不能這樣說。”萩原幹笑了一聲,在幼馴染和真治雙重視線圍攻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遲疑道。

畢竟在從前的任務中,似乎從來沒給過真治情緒波動的機會,對方就拎著一堆破爛零件跑了出來。

他聳聳肩,對身邊的松田使了個眼色。

收到萩原暗示的松田張了張嘴,無奈的洩出一口氣,轉頭看向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的真治,又重新看了一眼報告上的內容,將其塞回文件裏,有些躊躇的看著他:

“……那個、安室透,你覺得他人怎麽樣?”

“?”真治沒想到話題能轉到這裏,就像琴酒突然來一句“你不聽話我就宰了波本”一樣唐突,茫然的眨了眨眼,本能的回答著:

“挺好的吧?怎麽了。”真治試探性的追問了一句,“你們覺得、他有問題?”

“不不不!”萩原連忙上前一步,在真治露出懷疑和反思的眼神之前,打斷了他的念頭,笑著擋在了松田的面前,擺了擺手,措辭道:

“我們只是覺得,安室先生似乎是個不錯的人,而且你們還是朋友,如果你在不在警視廳的情況下,身體如果不舒服的話,求助他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萩原說著之前和松田交流之下準備好的說辭,試探性的開口,盯著真治的反應。

怎麽樣……?

萩原和松田看著沈默不語的真治,觀察著他的神色。

經過這次的“舉報”事件後,他們越發覺得或許在警視廳之外,可以讓真治多多求助零,至少不要在力不能及的地方,造成他們無法挽回的結局。

懷著這樣的念頭,二人微微探頭看向低頭的真治的神色。

真治他……

——氣的發抖了啊!!

萩原大驚失色,完全不清楚為什麽他會對零這麽抗拒。

不用說是零,就算是其他人,真治就連對死敵炸彈犯都沒有過這樣劇烈的情緒波動啊?!

對於真治反常的反應,萩原和松田對視了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愕,萩原更是立刻沈思起來,思考零現在的臥底任務會不會有引起真治反感的可能性。

就在兩個警察為曾經的同期和現在的好友之間可能存在誤會感到憂愁的時候,他們耳邊忽然飄入了一陣咬牙切齒的嘀咕聲:

“……差點忘了,如果不是安室那家夥,我怎麽會出現在醫院……!”

松田&萩原:……

“咚!”

這次萩原沒有阻攔氣急敗壞的松田,雙手抱臂,看著對方正義的制裁了居然將諱疾忌醫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甚至遷怒無辜的零的真治。

不過松田“貼心”的避開了真治受傷的那一側額頭。

這下好了,真治捂著自己對稱的兩邊額頭,氣呼呼的擡頭:“打我幹什麽?!”

“幹什麽?如果不是…安室,我們什麽時候才能知道你好久沒來過醫院了?”松田單手放在腰上,警告的瞪眼看著理不直氣也壯的真治。

真治:“……叛徒。”

松田:“你說什麽?!”

——“什麽叛徒?”

兩人即將展開“第二次拆彈組與搜查課大戰”的時候,一道溫和又好奇的聲音忽然插入三人之間,上一秒還針鋒相對的兩人瞬間僵硬,反倒是二人中間的萩原率先反應過來,笑盈盈的走出來,對手裏拎著外賣的安室透微笑著打招呼:

“你好,安室先生。”

“你好啊,萩原警官。”安室透點點頭,隨後流暢歪頭,目光定定的看著相比松田更容易攻破一點的真治:

“什麽叛徒?”

真治眼角一抽,正準備隨便敷衍過去的時候,他身邊的松田上前一步,朝著安室透鎮定開口:“沒什麽。你怎麽在這裏?……又在兼職?”

他神色古怪的看著安室透笑著推了推自己的鴨舌帽,舉著手裏的外賣的樣子,安室坦然的應了一聲:“是的,野口先生呢,檢查結果怎麽……你的頭怎麽了?”

看到真治一邊一個“犄角”的造型,安室透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間,默然的看著他這幅比別墅時更淒慘的畫面,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他身邊顯然攻擊性十足的松田。

然後,剛剛替安室透本人出了頭的松田就接收到了來自日本公安的不讚同的目光。

松田:……?

兩個混蛋!

片刻後,被萩原解開了誤會的安室看向松田的目光友善了許多,得知真治的調查結果依舊是沒有大礙之後,他微微一頓,面上露出溫和的笑臉,在垂眸的那一刻,眼中卻是閃過了千百個念頭。

……不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真治的心理醫生還是貝爾摩德。她給出的心理評估報告不但不值得信服,反而關於真治發病的嫌疑人中,她首當其沖。

剎那間,腦中閃過千百個念頭的安室透微笑擡頭,隨手將上一秒還拎著手裏的外賣直接放在了一邊的地面上,在萩原欲言又止的視線下上前一步,毫不客氣的對真治伸出手來:

“野口先生,請問我可以看一看你的藥嗎?”

松田和萩原聞言微微皺眉,他們不會懷疑零是在沒事找事。

……難道、真治的藥有問題?!

剎那間,三雙來自警視廳的目光灼灼的落到了真治的身上。

真治嘴角一抽,看著明明是正方卻比黑衣組織給自己的壓迫感更強的三位,慢吞吞的後退半步,動作仿佛隨時會轉身就跑一般,引得身前的幾個警察本能的警覺起來。

面對著幾人的審視目光,真治輕咳一聲,含糊其辭道:

“……我看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三人:嗯?!

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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