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忍無可忍的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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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忍無可忍的琴酒

包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站在對面的琴酒手握伯.萊.塔,嘴裏用力的咬著煙,眼神兇鷙的盯著對面被自己用槍口抵著額頭的人。

在他的對面,真治還維持著身體微微前傾的坐姿,表情愕然,就這麽靜靜的任由琴酒將槍口對準他。

而琴酒身邊,看著眼前詭異的平衡感的伏特加環顧四周,到底也沒找到什麽能逼迫白蘭地趕快說實話的道具,索性冷哼一聲,猛地將手裏的資料一把甩到了桌上:

“白蘭地!你最好立刻說實話,boss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boss、也知道了?

真治緩緩的眨了眨眼,嘴也下意識的微微張開,擡眼看著眼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嘴角揚起了一抹殺氣騰騰的笑容的琴酒,對方嘴裏的煙的煙霧漸漸升騰,擋住了他的表情。

說實話,真治並不喜歡思考,他也不經常思考。

可就在這一刻,他已經發動了自己全部的腦細胞用於思考了。

……到底哪一步出了問題??

他努力的回想著琴酒的話,他口中的24號暴露了的事。他回憶著這幾天24號的行程,可她似乎都沒有離開過黑衣組織一步,除了每天在倉庫沒日沒夜的制造炸彈之外,她吃喝拉撒都是在組織裏解決的。

而且這些日子她也沒接觸過真正的臥底,無論是波本還是在實驗基地的蘇格蘭,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暴露讓琴酒發現了身份,最有嫌疑的人也該是自己和與蘇格蘭待在一起的1-1才對啊??

真治越想越難繃,他的表情漸漸由呆滯變得匪夷所思起來。

雙眼微微上聚,他無視了耳邊伏特加嘈雜的催促的威脅聲,而是一點點看向了自己額頭上的那個漆黑的槍口。

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雖然知道眼前的這把手槍傷不到自己,但真治真的是想不通。

憑什麽!?

波本那樣的家夥都沒暴露……我果然還是閑事管的太多了嗎?現在騙琴酒自己以後會衷心於組織還有用嗎?總覺得一開口就會被當場擊斃呢……

可既然身邊並沒有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東西,那為什麽不試一試呢?

畢竟被驅逐出黑衣組織,再想半路進入有接手所有炸彈的機會可就不容易了啊!

想及此處,在琴酒的註視下,原本表情由呆滯到錯愕,最後精彩無比的白蘭地忽然咧嘴一笑。

他笑容尷尬的看著琴酒,舔了舔唇:

“琴酒……有話好好說……”

“哼!”琴酒猛地擡手,槍立刻抵著真治的額頭推了推,不容解釋的意思無比清晰,可真治既然已經決定開口了,那當然不會就此放棄:

“琴酒,我也不是有意的……”實在是有更光明的道路供我選擇啊!

就當真治絞盡腦汁的尋找借口和方法的時候,眼前的琴酒冷笑一聲,似乎對於真治的這句話十分不屑:

“不是故意的?你是說明知是龍舌蘭炸死他、還是說沒提前告訴24號不要暴露你迫害同伴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故意的??”

“……?”

琴酒的話讓真治的表情再一次僵住了。

甚至於就連被槍口撞了撞額頭都像木偶人一樣毫無掙紮。

他、說什麽?

什麽龍舌蘭!!

漿糊一樣的腦子被【龍舌蘭】這三個字瞬間沖破,真治猛地擡頭,無比荒謬的脫口而出:

“龍舌蘭?!!”

不敢置信的大喊聲在寂靜的包間裏無比清晰。

他清晰的看到眼前的兩人看到自己這真心實意的驚恐的大喊聲時僵住了半秒,就連喋喋不休放狠話的伏特加都停住了。

然後,琴酒擡手,不耐煩的一把將嘴邊的煙取下,眉頭緊鎖的盯著眼前愕然的擡頭看著自己的真治,遲疑道:

“……你不知道他是龍舌蘭?”

說完這話,他立刻又否決了自己,眼神再次狠厲下來,毫不猶豫的擡起槍口,兇鷙道:“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就是龍舌蘭!?”

怎麽可能有那麽碰巧的事情?真治在不知道那人就是龍舌蘭的情況下隨便謀害一個人都會撞到黑衣組織的窗口上??

琴酒瞬間否決了自己的念頭,回憶著那個組織成員被自己審訊後說的話:

——“是……是的、琴酒大人……24號提前準備好了能毀滅中島英明與黑衣組織的交易地點的炸彈……我一去她就交給我了……”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黑衣組織成員哭哭啼啼的解釋著。

——“嗯?要炸彈?那款直接拿走吧。”埋頭摔炸彈的24號擡頭,看也沒看眼前的人,面無表情的琴酒擡手拿過眼前放置在門口桌子上的炸彈,眼神銳利的盯著對面始終低著頭的少女,語氣低沈:

“你怎麽知道我要什麽型號的炸彈?”

“我不知道啊,有事去問白蘭地大人,我忙。”24號專心致志的摔碎手裏的炸彈,對於身後這個略顯熟悉的嗓音不聞不問,疑惑於組織裏居然還有人不相信白蘭地出手的炸彈威力有多大。

那不是需要考慮型號的存在,真想要威力不大的炸彈大可以直接去拿其他人的殘次品。

*回憶結束。

結束了自己回憶的琴酒更加篤定,一定是24號說漏了嘴。

白蘭地一定就是這次龍舌蘭“意外”被炸彈炸死的罪魁禍首,雖然琴酒沒在新聞上看到野口真治破案的影子,但他看到了那個總是被他當做傀儡的什麽沈睡偵探。

真治:什麽叫我的傀儡!

否則解釋不了,24號怎麽知道組織在龍舌蘭炸死之後還需要炸彈來毀滅曾經和中島英明的交易場所的痕跡!

24號:我不知道啊!我以為你們都知道白蘭地的炸彈威力!!

沒有真治的解釋,琴酒眼神陰沈的盯著眼前滿臉無辜的白蘭地,卻看著他不似作假的神情微微有些疑惑。

畢竟按照他的想法,白蘭地可不是能擁有這種程度的演技的人。

真治:餵。

可如果白蘭地沒撒謊的話,難道他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龍舌蘭……?

等等。似乎也不需要白蘭地知道他是龍舌蘭。他想要殺人,還會在意對面的人的身份嗎。琴酒忽然雙目一怔,意識到自己進入思維困束了。

所以說——白蘭地此時的震驚,不是為自己沒做過這次的謀劃,而是在震驚——死的人原來是組織一直和軟件工程師板倉卓交易溝通,威脅他為組織做事的龍舌蘭!

……原來如此。

琴酒冷笑一聲,看著一副似乎在震驚於事情脫離了自己掌控的白蘭地,內心卻是除了不爽之外增加了幾分愉悅。

玩脫了吧,白蘭地。

你以為自己每次都能那麽好運嗎?

身為boss親信之一的白蘭地顯然不會不知道龍舌蘭和軟件工程師板倉卓之間的交易有多麽重要,那是一場已經持續了兩年的溝通,一場關於開發“逆轉時間”的計算機軟件的威脅。

而這種時候,龍舌蘭是不能死的。

不知道該怎麽向boss交代、解釋自己玩脫了嗎,該死的家夥。想到自己被boss斥責的事情,琴酒的臉色就愈發漆黑。

他看白蘭地這幅震驚的表情,嗤笑一聲,在伏特加不甘心的視線下收回了槍。

“……怎麽會是龍舌蘭?”真治的舌頭打結,完全沒有因為琴酒的動作而放松,而是像是被猛然喚醒了一般,結結巴巴的問著:“龍舌蘭……”

是誰啊。

真治木著一張臉,擡頭看向眼前冷笑著斜睨向自己的琴酒,可等了半天,對方似乎除了嘲諷的笑之外並沒有打算為自己解答疑惑。

“姑且算是我錯了,你總得讓我知道我到底錯在哪裏了吧?”真治無辜的眨巴著眼睛,舉起手來,想要死個明白。

可在聽到琴酒冷聲的話之後,他卻是瞬間瞪圓了眼睛。

“什麽?!你說的居然是這件事!我還以為是暴露了……”

“以為什麽?”琴酒的眼睛瞬間警覺的瞇了起來,他看著瞬間封口的真治,面色不虞的同時,狐疑的挑眉看向他。

難道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禍事?這家夥剛剛認錯的不是龍舌蘭的事,而是另一件?

說來也是,畢竟白蘭地這樣的人既然能做出即使對面是黑衣組織的人依舊不放棄自己的殺人計劃,那怎麽會在不知道那個死掉的倒黴蛋是龍舌蘭的時候就出言道歉呢?

按照琴酒對白蘭地的了解,他更可能的是理直氣壯的推開自己的槍口,毫不悔改才對。

……還有什麽值得讓白蘭地出言道歉的麻煩?!

想通了的琴酒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他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真治,盯到對方一點點心虛的摸著自己的鼻子,連因為疑問前傾的身體都微微後退了一段距離。

在伏特加的註視下,眼前的大哥和白蘭地不知為何忽然陷入了心照不宣的沈思,二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清醒了過來,表情一個比一個的古怪,大哥用一副看破了真相的眼神盯著白蘭地,白蘭地則是惴惴不安的後仰著身子,儼然一副十分心虛的樣子。

看到這樣的畫面,伏特加立刻再度轉頭巡視四周,看能不能有其他的道具幫助他繼續威懾白蘭地。

可琴酒接下來的話卻讓伏特加明白,已經不需要自己多此一舉了:

“白蘭地,組織的忍耐是有限的。”琴酒低沈的聲音語氣像是下了最後通牒一樣危險,他微微壓低自己的帽檐,握著手槍的手雖然沒有舉起,可是槍口卻是對著真治的方向擡了擡。

真治自知暴露了自己還有事瞞著組織的事,可看著琴酒此時這幅模樣,他知道再無法搪塞過去,只能嘆息一聲:

“是組織對我的忍耐有限,還是你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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