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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自卑的真少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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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自卑的真少爺6

許知蒼的聲音溫柔又低沈, 就像是在跟季白野說情話。

季白野突然後退一步,剛才他們離得太近了,那聲感嘆就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 只留下季白野突然打了一個戰栗。

許知蒼略微偏頭,似乎有些迷惑不解季白野怎麽是這個反應。“哥哥,不喜歡薔薇嗎?我還想教哥哥扡插呢。”

剛才他和柏淮南說話的時候,許知蒼就已經在了,而且一直沒有出聲。

“不,不喜歡。”不管怎麽說,眼前這個許知蒼和他之前見過的似乎不像是同一個人,季白野只能拒絕他。

“為什麽?”許知蒼看著別在季白野耳邊的薔薇花, 目光又重新移到季白野的臉上, “花是不夠美,都比不上哥哥漂亮, 哥哥不喜歡也很正常,不過我倒是覺得有種花一定很適合哥哥,哥哥要看看嗎?”

季白野心中警鈴大作,他取下耳邊的薔薇花,丟在了許知蒼的腳邊。

“我說了我不喜歡。”季白野轉身離開, 跑得太急,季白野突然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裏, 那人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扶穩。

“怎麽了?怎麽走的那麽急?”

聽到是柏淮南的聲音,季白野緩過神來, 他拉著柏淮南的手, 側身指了指剛才的位置:“剛才知蒼他……”

待他回頭的時候,那裏一個人都沒有, 甚至剛才丟在許知蒼腳下的花也不見了。

剛才的一切都好像是季白野的幻覺,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怎麽了?你剛才看到許知蒼了?”柏淮南有些擔心地問。

反倒是季白野不確定了,說:“我剛才明明看到他了,還跟他說過話,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柏淮南走了過去,轉過身來對他搖搖頭說:“沒有人。這裏四通八達,不止有一個進出口,估計他剛才跟你說過話就走了吧。”

柏淮南沒有問,為什麽季白野剛才要跑,也沒問剛才許知蒼和他說了些什麽。

剛才他們離得很近,近到他略一低頭就能吻到季白野的發絲,他剛才嗅到了一絲薔薇花的香氣。

在花房裏,這絲味道反倒是不明顯了。他微微皺眉,看樣子許知蒼出手了。

之後,季白野跟柏淮南在花房裏有些心不在焉,後來弄臟了手,柏淮南勸他去洗個手再過來。

花房裏也沒有什麽事,季白野就想換個衣服再來。

他和許知蒼的房間都在二樓,從這裏到他的房間要經過許知蒼的房間。

臨近許知蒼的房門,季白野不由地放輕了腳步,剛才那個人真的是許知蒼嗎?

為什麽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個和許知蒼長得很相似的人嗎?

季白野皺著眉,突然看到許知蒼門縫裏似乎有一道光線,沒等他反應過來,房門突然開了。

裏面伸出來一只手,在他反應不過來的時候,突然把他整個人都拽了進去,房間門瞬間就被人從裏面關上了。

季白野輕輕喊了一聲,就被那人捂住嘴,整個人都被帶了進去,季白野劇烈反抗,那個人力氣大的像是這個房間裏的怪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把人拖進去整個吃掉。

季白野被這個聯想嚇到,用盡手段試圖掙脫,不知道碰到身後人哪裏了,季白野聽到後面的人悶哼一聲。

對方一出聲,季白野就認出來了,不過他還被後面的人捂著嘴,所以只能發出:“唔唔唔。”

“噓,是我。”許知蒼沒有放手,讓季白野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

“你先聽我說,”許知蒼微微放松一下桎梏,“哥哥,你是想把大哥引過來嗎?如果你想讓爸媽以後討厭你,你就把他喊進來吧。”

季白野突然就不動了,轉過頭來,眼裏驚魂未定。

許知蒼低頭來在他耳邊說:“你知道爸媽沒那麽喜歡大哥吧。”

“你什麽意思?”見他不掙紮,許知蒼也放開了一只手,讓季白野能順利地開口說話。

見他乖乖地順從,只因為怕許父許母會討厭他,許知蒼覺得哥哥真的是又可愛又可憐。

“哥哥覺得許柏集團怎麽樣?”

季白野微微皺眉,他就算只是網上查過,也知道這個企業,在整個C市都算得上是有名的,而且近些年在柏淮南的帶領下,還開展了不少跨領域的項目,包括一些海外業務。

整個公司欣欣向榮,這都是可以預見的。

“許柏集團一開始是由爸媽和大哥的父母一起創立的,一開始公司的法人就不是爸爸,不過大哥的父母車禍去世後,爸媽把大哥接回來,就名正言順地成了公司的老總。

爸爸把人接回來之後,對外宣稱大哥是他多年好友唯一的孩子,將來許柏集團會有一半的股份留給他,就算近些年股份都被稀釋了不少,不過留給大哥手上的,還是非常可觀的,如果不出意外,大哥就是下一個繼承人。”

這些都是在網上可以查到的,季白野不會不知道,甚至還有其他人會猜測,許父到時候真的會放權給柏淮南嗎。

但是看柏淮南一直在接受公司的業務,許父也把他當成繼承人來培養,所以已經好多年沒有這種猜測了。

“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麽?”季白野打量著周圍的事物。

從一開始,季白野就沒有見到過許知蒼的房間是什麽樣的,這是他第一次踏進許知蒼的地盤。

大白天的,許知蒼在房間裏,竟然把窗簾全都拉上了,剛才從房間裏投出去的光線,竟然是投影儀。

“或許一開始大家都是那麽想的,畢竟這個公司是大哥一家人的心血,公司能辦起來,也是沾了柏家人的光,不過你說這麽多年,爸爸對那個位置就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不可能,季白野想要開口反駁,但是心裏隱約覺得許知蒼說得是對的。

“你和大哥走得太近,不會是爸媽想要看到的。”

季白野心神一震,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許知蒼好整以暇地欣賞季白野臉上的糾結,還有一絲掙紮。

沈默了一會兒,季白野冷靜下來:“那你呢?”

“嗯?”

“你告訴我這些,你的目的是什麽?”

許知蒼險些笑出聲來,說:“我當然是想幫你。”

“幫我?”季白野重覆了一遍,然後說,“那你為什麽要幫我呢?就像你說的,一開始或許沒有什麽想法,但是時間久了,你就真的甘心讓我成為家裏的一份子?”

“你說得沒錯,我一開始根本就不想幫你。”見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季白野反倒有些驚訝。

“別這麽看著我,我怕我會忍不住的。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讓你進許家門,不過後來我改主意了,”許知蒼俯下身來看著季白野說,“你知道為什麽嗎?”

季白野猛地推了他一把,從他懷裏掙脫出來,一邊觀察著周圍有沒有可以出去的出口,一邊問他:“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哥哥你太可憐了。”

“什麽?”

許知蒼似感嘆似憐惜地說:“哥哥你知道你還沒有回家的時候,爸媽是怎麽想的嗎?”

季白野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們一直覺得,就算你回來也不會動搖我在他們心中的位置。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是被當作繼承人來培養的,不管你回不回來,許柏集團的位置都是要留在許家手上的。

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打算把你正式介紹給其他人,這只會讓我接手許柏集團產生沒必要的麻煩。”

季白野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不過心裏也意識到,為什麽許母和許母把他接回來之後,就丟給了許知蒼,或許是像許知蒼所說的那樣,雖然季白野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但是在利益面前,這是可以被忽視的。

反正許家家大業大,養一個閑人還是養的起的。

季白野突然有些洩氣了,面色不虞地看著許知蒼,說:“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不,”許知蒼否認了,“哥哥你當然可以繼續留在家裏,這也是我和爸媽做的交易。”

“交易?”

“我幫他們把許柏集團從大哥的手裏搶回來,至於你,只要讓你好好活著,就可以了。爸媽他們也沒想過對你怎麽樣,不過……”

“不過什麽?不過我要是不識好歹,妄想一些不該想的東西,就把我掃地出門?”

無視季白野話裏的嘲諷,許知蒼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怎麽會?哥哥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麽壞,我怎麽舍得把你趕出去。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有今天。說到底,是我對不起你,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

“補償?”又是補償,季白野承認聽到這兩個字就覺得有些火大,“你要怎麽補償我?給我錢嗎?”

“可以這麽說。”許知蒼沈吟了一會兒說,“許柏集團怎麽樣?我把它賠給你,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季白野驚愕地問:“你在說什麽?”

“爸媽會給你留一筆錢,算是給你的補償,但是我覺得,這些錢都太少了,哥哥適合更好的東西。只要哥哥留下來,我可以把我能拿到的都給哥哥。”

許知蒼向前走了一步,季白野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為什麽?”

許知蒼突然笑了起來:“當然是因為我喜歡哥哥了。”

季白野腦子裏回憶飛快閃過。許知蒼莫名其妙的肢體接觸,還有昨天晚上,他原本以為是弟弟跟哥哥撒嬌,想來那一絲怪異感,就是因為這個了。

季白野只覺得這也太荒謬了,太過於震驚,以至於許知蒼走到他跟前他才發現。

“哥哥,你沒有發現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覺得你天生就應該和我在一起,因為我們是天生一對。”

他兩手抓住季白野的肩膀,說到後來,他情緒激動,眼底一片狂熱,兩只手像鐵鉗一樣用力把季白野抓到皺眉。

“這個世界上那麽多人,那家醫院出生的孩子不止有我和你,但是只有我和你是不一樣的,你我的命運早就交織到了一起,前面十八年如此,後半輩子也會一樣,我們就是要在一起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放開我!”季白野只覺得這個人,已經陷入了癲狂,完全聽不見別人的聲音。

註意到他臉上痛苦的神色一閃而過,許知蒼微微放松了一些力道,但是也沒有放開他,反而又逼近了一步。

“在這個世界上,我和你是拋去血緣關系,最親密的人。只要哥哥想,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包括爸媽的愛。”說到後面一句,許知蒼嘴角微微抽搐,似乎隨時能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季白野繼續往後退,想要逃出許知蒼的禁錮,一邊試圖和許知蒼溝通:“你先冷靜一點,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溝通。”

“為什麽不答應呢?你不是覺得爸媽都很喜歡我,現在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爸媽就會和喜歡我一樣喜歡你了。”許知蒼說話聲音放的很低,就像是靠在季白野耳邊說話試圖引誘他墮魔的魔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季白野整個人都震驚了,許知蒼已經完全撕開了一直以來的假象,把自己整個人都暴露在季白野面前。

除去一張好皮囊,內裏腐爛惡臭得讓人看一眼就覺得惡心。

看清了季白野眼裏得厭惡,許知蒼眼底閃過一絲瘋狂,隨後又壓了下去。

“對不起,嚇到你了,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不要拒絕我好嗎?”許知蒼猶豫了一下,又怯怯地叫了一聲:“哥?”

許知蒼的語氣溫柔得讓季白野毛骨悚然,他猛地一推,把許知蒼推開了,自己也因為一直後退,退到了床邊,就這麽坐下了。

許知蒼倒退幾步,看到季白野試圖從床上站起來,就欺身壓下,把季白野推倒在床上。

床墊很軟,季白野整個人倒下去的時候帶起的震動,把床鋪上的玫瑰花瓣都驚了起來。

季白野試圖推開身上的許知蒼,但是床鋪太軟,季白野不好發力,加上整個人都出於弱勢地位,只能徒勞地掙紮。

許知蒼也怕傷到季白野,所以收了一些力,然後許知蒼就像是看到什麽有意思的場景,突然笑了起來。

“哥哥,你好像我搶回來的新娘子,這就是我們的婚床。”

剛才進來之後,季白野一直沒有註意到床上是什麽情況,倒下去之後,季白野才發現,床上滿滿的都是玫瑰花瓣。

剛才他們兩人的動作,花瓣都落了一地,但還有在季白野背後的花瓣,因為兩人的纏鬥,花瓣都被擠壓揉碎了,飽滿的花汁透過夏天薄薄的一層布料,浸濕了潔白的床單還有隱藏在衣服下面的風光。

季白野終於找到機會,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死變態,放開我!”

許知蒼被打得一偏頭,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神裏滿是瘋狂的惡意,他的目光在季白野的臉上巡視,就像是巡查自己的領地。

“既然哥哥認為我是變態,那不妨教教我,一個變態該怎麽做。”他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季白野的一只手用手銬拷在了床頭,然後欺身壓制住季白野的掙紮,一只手強行把季白野的手扣在了頭上。

這個姿勢讓季白野覺得有些不妙:“你想做什麽?”

許知蒼俯下身在季白野身上嗅了嗅,除了在花房裏沾染的花香,還有一絲冷香,讓他有些上癮。

許知蒼眸色一深,從季白野的耳邊拿了一片完好的玫瑰花瓣放在指尖撚了撚,新鮮的花瓣很快就被揉碎,擠出暗紅色的汁液。

昏暗的光線裏,季白野在床上怒目瞪著他,眼睛亮的驚人,許知蒼幾乎看得有些癡了。

“哥哥,我覺得你說得對,還是玫瑰花比較配你,你覺得呢?”

季白野張口想要回答,突然唇上一涼,許知蒼竟然把玫瑰花汁抹在了季白野的唇上。

“哥哥,你好美。”許知蒼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低頭想靠得更近。

“滾開!”季白野偏過頭去,他看到一個床頭放著一個鬥櫃,如果不出意外,鑰匙就在抽屜裏。

“為什麽要拒絕我,別人可以,我就不可以了嗎?你那天和大哥出去,是不是就是覺得大哥比我有希望得到許家,所以就去勾引他。哥哥,你看看我,我和他不一樣,我什麽都可以給你,只要你不要離開我。”

許知蒼強行掰過來季白野的臉。季白野看著許知蒼的眼睛,暗中蓄力準備用膝蓋頂住許知蒼的腹部,把他從他身上掀開。

見季白野盯著他看,許知蒼甚至覺得心跳的有些快了,他低下頭,想要說些什麽,突然聽到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外面的柏淮南看到許知蒼壓著季白野,眼睛突然就紅了。

“放開他!”

許知蒼聽到動靜,還沒等他動作,整個人就被柏淮南掀飛了。

他撞到了房間裏的鬥櫃,看到柏淮南沖上去把季白野扶了起來。

許知蒼突然感覺到非常憤怒,他撲上去,和柏淮南扭打在一起。

柏淮南一直註意著許知蒼的動作,他剛沖過來就做好了還擊的準備。

二樓發生那麽大的動靜,先是柏淮南踹門,後來又是兩人扭打在一起,把房間裏的東西都打碎了。

房門外面聚集了不少人,管家看到裏面大家的是大少爺和小少爺,驚得嘴唇顫抖,但是他年紀太大了,只能掏出手機給許父打電話。

而那些保鏢被叫上來,強行把兩人分開,中間還被踹了好幾腳。

後來許知蒼嘴裏還罵罵咧咧的,柏淮南也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掙脫了保鏢對著許知蒼的臉又打了一拳,周圍的保鏢都不敢上前。

季白野坐在床上,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他趁著兩人打鬥的過程,翻到了床頭櫃裏的手銬鑰匙,把手銬打開了。

剛才他們打得厲害了,把屋裏的投影儀都撞倒了,所以外面的人看不清他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今天穿的是淺色的衣服,後背上的衣服完全不能看,屋子裏空調溫度調的很低,季白野突然覺得有些冷。  “夠了,別打了!”季白野拔高了聲音,“大哥,帶我走。”

柏淮南從小就練拳擊,而且從一開始就占有優勢,所以能壓著許知蒼揍,聽到季白野叫他,他猛地放開沒有反抗力氣的許知蒼。

他擡起頭來,看到季白野手足無措地坐在床上,屋子外面圍了一群人,眼神一個勁兒往裏瞟,似乎是想看看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麽。

“都圍在這裏幹什麽,都散了吧。”柏淮南撿起地上的一件衣服,披在季白野的身上,然後把他的頭壓在自己的胸膛。

管家上去把圍上來看熱鬧的人都驅散了,保鏢也把許知蒼扶了起來。

等看不見其他人的時候,柏淮南摟著季白野一路上回到了他的車上,期間季白野一直沒有說話。

兩人坐上車,柏淮南準備驅車離開許宅的時候,季白野從後視鏡裏看到二樓窗臺上站了一個人,從這裏看過去,那兒只能是許知蒼的房間,季白野突然打了一個寒戰,

“沒事了,我帶你走。”柏淮南安撫他的情緒。

季白野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柏淮南見狀一路上註意了他好幾次,好在從許宅到柏淮南自己的公寓一路上暢通無阻,不一會兒柏淮南就領著季白野到了自己家。

柏淮南之前一直住在這裏,房間裏很有生活氣息,而且他離開後一直會有人進來打掃衛生,所以看起來和他離開之前一樣。

季白野跟夢游似地跟著柏淮南走到了公寓門前,他看到柏淮南把門打開,突然有些躊躇。

“快進來吧,門口有雙新的拖鞋。”季白野猶豫著踏進了公寓。

從許宅出來的時候,季白野精神有些恍惚,似乎有很多東西想不明白,但是這會兒季白野冷靜下來,突然有些局促。

剛才發生的事都太突然了,先是許知蒼突然撕開了假象,後來又是大哥竟然和許知蒼打了起來,然後柏淮南還把他帶回自己的公寓裏。

許父許母之後會如何看他?還有大哥,他以後要怎麽跟許家人交代。

公寓裏窗明幾凈,客廳還放了一張柔軟的沙發,但是季白野不肯坐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衣服還很臟,說不定就連大哥的車都被他弄臟了。

“怎麽不坐,你先別緊張,這裏很安全。”柏淮南溫柔地說。他進了廚房給季白野倒了一杯溫水。

“大哥,我能先去洗個澡嗎?我……”說著,季白野羞愧地低下頭去。

柏淮南驀地有些心疼:“當然可以,你可以把這人當成自己的家,在家裏你做什麽都可以。”

季白野松了一口氣,之後柏淮南帶他去了浴室,然後就退了出去。

季白野站在花灑下面,抓住自己的衣服下擺,脫到一半的時候,聽到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剛才他進來的匆忙沒有關好門,所以門直接就開了。

季白野猛地轉過頭去,看到柏淮南整個人都呆住了,最後柏淮南倉促地轉身,季白野如夢初醒把衣服放下。

“大哥?”

“對不起,我是來給送衣服的,門沒有關好,不好意思,我把衣服放在這裏,你自己出來取。”

說完,柏淮南就匆匆離開了浴室門。

季白野低頭看著柏淮南送來的衣服久久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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