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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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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陳餘臉色一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攝政王,然後猛地張開嘴巴,朝著對方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呸!臭不要臉!像你這種竊國賊,多看你一眼我都惡心!”

攝政王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頓時氣得滿臉猙獰,漂亮的五官幾乎都要擠到一塊兒去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伺機而動的周彥祁瞅準時機,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飛起,一腳踢飛了攝政王手中緊握著的長劍,並緊接著揮出一掌,直接將其打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禦書房的角落裏。

只可惜由於周彥祁身上的傷勢尚未痊愈,這一掌的威力也因此大打折扣。攝政王雖然遭受重創,但沒過多久便搖搖晃晃地重新站起身來。

二人扭打在一起,讓原本狹小的空間顯得格外混亂,陳餘趁機掏出從栗山別院帶出來的匕首,狠狠地紮進了攝政王的胸口。

原本戰局已然明了,卻沒想到攝政王突然提起了手中的劍。

周彥祁怕陳餘受傷,連忙將他拉進了自己懷裏,但攝政王的目標明顯並不是,他拖著重傷的身體,用長劍劃破了已經躲在桌子底下的皇上的脖子。

事情發生的太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待到長公主上前查看情況時,攝政王和皇上已經全都咽了氣。

長公主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淡定的從墻上的暗格裏拿出一封密詔遞給周彥祁,“詔書上寫的是你的名字,皇上死於叛賊之手,再加上有我作保,就算你即刻繼位,也沒人會多說什麽。”

但周彥祁並未伸手去接那封詔書,他的目光徑直穿透空氣,牢牢鎖定在早已斷氣多時的皇帝身上,他的神情冷漠至極,毫無父子間應有的親昵與悲痛,反倒更似在端詳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從前我一直以為母妃的死是意外,可後來我才知道,他為了把我培養成一個合格的儲君,不惜殺了母妃,讓母妃死在了她最愛的芍藥花田離,只是因為怕母妃成為我的後顧之憂。再後來,我以為皇叔莫名針對我是因為嫉妒,但真相卻是他放任我們兩個明爭暗鬥,互相制衡。什麽池音閣,什麽走私,什麽刺殺!他都知道!說到底,他才是那個最自私冷血的人!”

以前陳餘就覺得周彥祁和皇上這對父子有些奇怪。

陳建在世時,哪怕陳餘只是擦破了一點油皮,他都會緊張的不行。可皇上明知道周彥祁身受重傷,卻還是將他禁足,甚至連關心都沒有,甚至比長公主和周彥祁的關系都要疏遠。

想來皇上從未把周彥祁當做自己的兒子,只是個鞏固權利的工具罷了。

周彥祁的眼角留下一滴淚水,這是他最後一次為自己的父親流淚了。

長公主見周彥祁遲遲不肯接詔書,又催促了一遍,可這次周彥祁卻拒絕了。

“姑姑,我並不想做什麽皇帝。”周彥祁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回想自己的前半生,而後釋然的笑了笑,“我不想再過這種爾虞我詐的日子了,相比於權利,我更珍惜別的東西。”

周彥祁一邊說著,一邊握住了陳餘的手。

原本是溫馨的氛圍,陳餘卻煞風景的來了一句,“我是東西嗎?”

“你不是東西嗎?”

周彥祁一句話就讓陳餘噤了聲,他繼續對長公主說,“母妃少時救過您一命,您也護了我這麽多年,這其中恩情早就還清了。姑姑,我知道您心中也有宏圖偉業,只是礙於女兒身,許多事情都做不了,國不可一日無君,若您做哪千古第一人,想來定會闖出一番新的天地。”

“你真的願意把這江山拱手讓給我?”長公主不確定的追問道。

其實長公主知道,周彥祁這話不是在開玩笑,她只是不敢相信,別人奮力追求的至高權利,在周彥祁眼中卻不值一提。

“當然了。”周彥祁話鋒一轉,“不過我還有點別的要求,想來姑姑肯定會答應我的。”

“你說吧。”

“若姜國公主嫁給大楚新帝,這和親會不會更有誠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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