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位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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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位出道
走回待定的區域時, 游略是穿過幾十個人的灼灼目光，才找到自己的座位。
心理壓力還蠻大的。
估計此時，在場很多人都跟他一樣, 腦子不斷回旋著幾個數字。
到底是TOP 9, 還是剛好30, 還是30-59遺憾淘汰？以及如果淘汰，是擦邊淘汰還是墊底淘汰？
窸窸窣窣聲在練習生席間蔓延。
大家現在甚至覺得，第一名都沒什麽好關註的了，反正板上釘釘溫晗日。而且說實話前五也就那幾個。
游略的名次才是今日最大疑點。
鄔季然註意到大家的目光, 輕輕扯了下游略的外套。
這是為了錄制順位發表臨時換的制服, 由於這次錄制時間是臨時通知的，提前了一個晚上，所以很多人的制服都還來不及熨燙，穿在身上皺皺巴巴。
工作人員倒是也緊急幫忙了, 可惜衣服太多, 沒有個先來後怎麽也說不過去，幹脆按照選秀節目的傳統規則：根據排名來。
游略上次排名五十八，倒數第二，照理說應該無暇被顧及。
但很顯然，他穿在身上的制服已經被熨好了，外套筆挺而幹凈，連袖口衣擺都處理得很妥帖。
說明至少，工作人員很確定，順位發表會切他的特寫。
鄔季然小小聲地：“游略哥, 你猜這次會是第幾名啊？”
“你嗎？至少前五吧。”
“不是不是, 你自己啦。”
“那就不知道咯。”
游略喝了口水，壓下困倦：“希望別淘汰。”
“肯定不會淘汰的！肯定有Top 9！”
鄔季然斬釘截鐵, 語氣很認真：“說不定，能進前三。”
“……”
游略自己都沒有那麽高的預期。
或者說，他對節目組後期剪輯的預期就很不高。
於是笑笑，沒有說話。
“我說真的啦，游略哥哥，我覺得你這次肯定進步很大。”
“那借你吉言了。”
坐在鄔季然另一側的睢唱聽到游略敷衍的回答，沒忍住往這邊看了一眼。
游略正靠著椅背打哈欠，坐沒坐相的樣子，也不曉得是不是對自己的名次不抱期待。
而鄔季然則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澄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註視著游略，神情乖巧而無害，就好像在看一個自己非常崇拜的偶像。
之前練習過程中也是這樣。
《undersea》隊伍中，季然年紀最小，游略年紀最大。盡管平時莊星騰才是隊長，季然卻更依賴游略這個大哥，有什麽唱歌上的問題都習慣先問游略。
甚至中期驗收那回，張廖一南老師提出讓他們換part，小孩也毫無反駁地接受了。
事後莊星騰海還專門找他聊了一次，擔心他委屈藏在心底不敢說，結果小孩表現得天真爛漫毫無芥蒂。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鄔季然就是這樣一個純潔幹凈，內向又不懂得拒絕的弱勢忙內。
讓人忍不住想多照顧一點。
但是……睢唱回憶起幾個小時前，《undersea》宣布隊內二公排名時，自己偶然間瞥到的景象。
那時候正好舞臺結束，現場觀眾有十分鐘的投票時間。
大概是一公的時候被人吐槽太多了，二公環節，每支隊伍到了要投票的時候，都會有工作人員出來說明規則並宣布開始和結束。
投票的十分鐘，其實大家在等待結果的小房間內聊得還挺開心的。
畢竟剛剛表演結束時，底下鋪天蓋地、異口同聲的“安可”吶喊，確實能給表演者帶來極大的滿足和感動。
直到宣布結果。
單支隊伍表演結束後只宣布隊內投票第一名和倒數第一名，避免所有人的票數都出來後，大家自己也能算出隊伍排名。
《undersea》組，倒數第一是松葳，12票。
第一名是游略，269票。
驚人的差距。
松葳還來不及自己傷心，頭已經噌地轉向游略。
首先，松葳也不是什麽籍籍無名之輩。
人家也是排名前十五的高位，隨時有可能沖進Top 9的高位。
12這個貧瘠的票數足夠讓人震驚了。
其次，游略269票。
據他們所知，前面幾支隊伍中票數最高的是187票。
幾乎差了快有一百票。
雖然二公人數比一公多很多，但這個差距也是難以想象的。
就像剛上場時在觀眾席看到的燈牌，用肉眼直觀的現實數據給人當頭一棒。
還是隊長莊星騰最先反應過來，拍拍游略的胳膊：“牛啊牛啊！我有預感，你這個票數絕對拿下全場第一。”
睢唱此時也整理好了震驚，擡起頭正準備說話，卻忽然感知到旁邊身體的僵硬和緊繃。
嗯？
他下意識偏了偏頭，視角餘光中，鄔季然正死死攥著手指，似乎在掐自己的大腿，低垂的眉眼讓他看著比平時陰郁許多。
“恭喜你游略哥哥。”
熟悉的少年聲音響起：“我就知道你很厲害的。”
“運氣好而已。”
“不只是運氣，哥哥你實力也很強啊，這才是關鍵。你是我的偶像！”
“……”
睢唱驚詫得甚至差點忘記前方攝像機還在錄制。
好在表情管理的本能讓他抑制住了原始表達的沖動，站起身，亦步亦趨跟著隊伍往外走。
這個時候，鄔季然已經調整好情緒了。
最起碼從睢唱的角度，已經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想了想……最終沒有多想。
人類是很覆雜的。
更何況還是處在競爭關系的人類。
哪怕連對出道位沒啥太大欲望的睢唱，有時候聽見選管叫那些高位選手們出去拍攝物料，心裏都會忍不住湧現出一點點的酸澀和嫉妒。
所以游略拿了小組第一，組裏其他成員感到嫉妒、遺憾、不甘、質疑……從人性的角度思考都十分正常。
隊友也是競爭對手。競爭對手比自己強比自己受歡迎，還全盤高興、毫無一絲負面情緒，那才是人間罕見，菩薩心腸。
只是，鄔季然的過往形象太過幹凈了，鏡頭前和私底下都是乖巧少年的模樣。
忽然表現出一邊掐大腿控制情緒一邊真誠恭維的反差，卻讓睢唱十分不適應。
要換做司疇那種，往游略身上啐一口唾沫大家都會覺得正常。
他想，或許這個小弟弟也不是那樣軟弱溫馴。
這圈子裏很難有全然天真的從業者，某種角度上，天真就是蠢，除非有強大的背景撐腰，否則很快就會被環境教訓。
二公練習過程中，鄔季然再熱情，游略也始終保持幾分距離，估計也是有所覺悟。
想到這些，睢唱略有唏噓。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
“要宣布前九名了。”
隊長莊星騰忽然挺直背脊，正襟危坐。
上次順位發表，他是第十二名，距離Top9幾步之遙。
而現在還沒宣布到他的名字，又有二公第一的票數加成，說明肯定是強勢沖進了前九。
只是不曉得沖到了第幾。
莊星騰拉住游略的袖子：“哥們，你預測一下我這次能排多少。”
？
這怎麽預測？
他看上去那麽像神棍麽。
對上男生期盼的神情，游略半瞇眼睛算了算，意味深長：“我猜——肯定前九。”
“……”
要不是面對鏡頭真想翻白眼。
正當莊星騰要繼續追問， MC利落的話就直直落到耳朵裏：“恭喜Top 9的第一位練習生莊星騰，請上臺來發表你的順位感言。”
……
游略拍了拍懵掉的隊友：“看，說前九就前九，準吧。”
莊星騰：“不是前九我還能拿三十嗎！”
已經有些口不擇言的意思了。
絲毫沒有顧慮到他周圍就有可能拿三十名甚至很多淘汰的練習生。
導播立刻指揮著攝像師往游略的方向挪了挪。
鏡頭裏，其他練習生神態各異，而最中間的男生始終悠閑，連旁邊能穩晉級的睢唱看起來都比他緊張。
難怪制作人說，這孩子各方面都很穩。
其實對比起第一次的順位發表，今天所有練習生們的情緒管理都強了許多，發言詞也都像是刻意準備過的，周全妥帖，邏輯清晰。
或許是有了上次的基礎，加上和這段時間錄制物料的頻繁程度，選手們對彼此的名次都有一個大概的預估。
最準的就是Top9，最終名次和大部分人猜的差不太多。
莊星騰第九，睢唱第六，司疇稍稍出乎意料，掉到了第五。第四是鄔季然，第三則是奎望。
那麽第二就是……等等，游略的名字一直沒有被報到？
宣布完第三名後，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往游略的方向聚焦。
隔了幾秒後又不自覺轉到溫晗日頭上。
不、不會吧？
那這得是什麽牛逼上升曲線啊！
“接下來宣布第一名的候選人。”
陳嘉年的目光在場上緩緩掃過：“溫晗日練習生，以及——”
事實上，有可能爭第二的練習生都已經宣布過名次了。
只剩下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
陳嘉年笑了笑，放下話筒，轉頭看向後方。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高懸的大屏幕上，一張鏡頭非常熟悉的臉出現在右側分區。
寡淡的五官，詫異的表情，素得不能更素的妝。
以及萬眾矚目下那熟悉的、充滿故事感的平靜眼神。
“游略練習生！”
果然。
話題主人公站起來，在萬眾矚目中走上候選臺。
呈現出一個有些奇妙的對手站位。
如果游略今天輸給了溫晗日，那就是從倒二進到正二。
創造了《閃耀無極限》幾屆以來的飛升奇跡。
如果他今天贏了溫晗日，那就是……不太可能。
上一次順位發表，溫晗日高了第二名快兩倍倍票數，就算游略拿了二公小組第一和個人第一，加票的票數也不太可能讓他一步登天。
那可是溫晗日啊。
除非節目組作弊。
——很多人此刻都這樣想。
在場心情最輕松的人，應屬MC陳嘉年。
他開玩笑般讓游略猜一猜自己的名次。
男生彎彎唇，說了一句圓滑的廢話：“爭一保二吧。”
陳嘉年又問溫晗日：“如果沒拿第一會失望嗎”
“失望是難免的，但是我想一定不會持續太久，因為這會成為我前進的動力。更何況游略很強，能成為他的對手，某種程度上我也覺得是一種嘉獎。所以今天不管拿第一名還是第二名，我都會繼續努力的，雖然我現在的實力還比較薄弱，但一定會用不斷的進步和汗水，來回饋粉絲們對我的支持和愛！”
口條清晰，措辭嚴謹。
比起來游略的臨場發揮水平就遜色許多。
陳嘉年點點頭：“從初舞臺到二公表演，我也看見了你的進步。確實，一時的名次不能證明什麽，但你在這個節目中學習到的東西，將會成為你職業生涯中非常寶貴的一筆財富。”
“那麽，我將宣布第二次順位發表的第一名。這位練習生的名字是——”
那一瞬間，溫晗日望向對面男生平靜的眼神，似有所感。
他忽然預知到了什麽。
游略：1位。總票數57623618（二公個人加票：2000000，小組加票：3000000）。
溫晗日：2位。總票數48766612。
屏幕上出現的具體票數表明，哪怕撇開加票不談，也差了將近四百萬票。
已經能再攢出兩個出道名額了。
“恭喜你，游略練習生。”
偌大的錄制場地，好長一段時間，都靜得可以聽清身邊人的呼吸聲。
……
*
順位發表所造成的餘波很久都未散去。
長達幾天，就連游略去上廁所，都會被練習生行註目禮。
說真的，贏了溫晗日拿第一這件事已經十分離奇。
超過溫晗日將近四百萬票聽起來更像是天方夜譚。
而且，事實上，算上二公的加票，游略總共超了溫晗日8857006票。
四舍五入就是一千萬票。
一千萬票什麽概念？
第二十七名到第三十名練習生加起來也就一千萬票。
誇張到甚至讓人不敢去懷疑節目組做票了——畢竟這麽震撼的數字如果是虛假賬，那制作組一定會被憤怒的粉絲投訴進局子裏。
奎望跟游略一個宿舍，已經拿看猴子的眼光看了他好幾天。
直至游略終於忍不住：“您能別跟我行註目禮了不？”
“我還是覺得很震驚。”
“震驚什麽？”
“你他娘的竟然打敗了溫晗日。”
“這個事情需要震驚那麽多天嗎？”
“那可是溫晗日欸大哥，耀3的一面旗幟！”
“感情你們一直把溫晗日當最終目標？”
游略瞥他一眼：“會不會有點太不思進取了。”
“……你這話要是傳出去，溫晗日粉絲得把你撕碎了。”
“本來就是。《耀3》又不是什麽人生訓練營，拿了第一就可以實現終極職業理想。”
“拿了第一還不夠嗎？”
“那你說拿第一是為了什麽？”
“出道啊，出道後站組合C位啊。”
“那麽出道又是為了什麽？”
“額……這就覆雜了，至少出道就能有舞臺，名氣、收入、開演唱會……”
“出道就能有舞臺、名氣、收入和演唱會。”
游略玩味地笑了：“誰跟你說的？”
“那不然……”
“上一屆出道的練習生，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幹嘛嗎？”
“在幹嘛？”
“在默默無聞。”
“……”
“所以別關註我了，把精力放自己身上。”
男生疊好襯衫，風輕雲淡：“你現在看著五千多萬票好像很了不起，節目結束後到真實的娛樂圈一混，屁也不是。”
……
游略的話殘忍得很有道理。
但至少此時此刻，節目組不會這樣以為。
他們為什麽要著急忙慌提前第二次順位發表的錄制時間？
因為第五期播出了。
看到游略排名五十八，還在舞臺上握著話筒說“運氣挺好”和“謝謝大家”，粉絲的怨氣已經快要把官博湮沒。
幾萬條評論全是刀子般的言語，把《耀3》節目組罵了個狗血淋頭。
甚至熱搜詞條都出現了制作人的名字。
當然關聯詞不怎麽好。
於是節目組才連夜錄制順位發表，然後找宣傳組充當內幕人員悄悄把二公排名透露了出去。
“聽說游略這次進一位候選了。”
“真的假的？覃子平有這麽良心？”
“一公事情鬧這麽大，他現在總不敢悖著觀眾做假賬吧”
“誰知道他心多黑多臟”
“從倒二到前二，我略哥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一位候選有幾個啊，最後第幾名？別正好卡四吧。”
“沒，這次一位就他跟溫晗日打擂臺，聽內部人員說，最後游略以大分差獲勝了”
“游略進這個節目後，所有投票和競選，不是拿第一就是拿倒數……”
“我愛豆這極與極的人生”
“雖然如此，我還是很想罵覃子平”
“！！！大新聞！！上次直拍小卡排名最高的前九好像有線下活動！”
“哪次？哪張？有過好幾張小卡的啊”
“最近校服投票那次，我記得游略第一欸，那豈不是線下也有他？”
“看見耀3官宣了，明天下午兩點，廉湖商場的YoFo品牌線下宣傳”
“廉湖商場才多大，還提前這麽久宣，到時候人能擠得進去嗎”
“覃子平怎麽忽然心這麽好？我以為這種互動游略向來是被排除在外的”
“就是啊一公的線下就沒有他，去了一群歪瓜裂棗，真的把我氣死”
“不扯別人，引戰的都是黑粉哈”
“嘻嘻，已購買前往廉湖的高鐵票，開始收拾行李了”
“我就住廉湖商場邊上嘻嘻”
“看在線下和二公排名的份上，先不罵覃子平一天”
“線下是官宣了，二公搞不好是覃子平放出來的煙霧彈，該罵還是得罵的”
“就是，我懷疑這次待遇也是罵出來的”
……
身處輿論旋渦中心的游略還不是非常清楚外界對於他的討論。
但也多少有點意識。
因為東娛平臺主動找他談了。
談合約。
如果成功出道，團體活動期的兩年時間，是歸東娛管的，分成比例、權責明細早就和各家公司協商好了。
對方談的是兩年活動期過後。
“簽到映達傳媒？”
“是東娛新成立的子公司，全資，目的是為了把現在一些繁雜的業務線剝離出去。”
負責人趙女士微微一笑：“你放心，能給到你的資源和保障絕對比環藝好。”
“但我跟環藝還有五年的合約期。”
是在參加節目前重新簽訂的合約，並且這五年還不包括出道成功後在東娛的兩年。
“違約金我們來付。”
對方回答得很利落：“這些方面你不必擔心。”
游略有些詫異：“活動期之後的合約，你們現在就跟我談？”
“我們認為你有這個價值。事實上，對於優秀的潛力藝人，東娛將會是最好的伯樂。”
“我可以答應你，會優先考慮東娛，但是兩年後的事情，我現在也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白紙黑字的肯定答覆。”
趙女士從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如果覺得合適，我們可以先簽一份意向合同。不如這樣想，總歸都是要簽公司的，我敢保證，沒有能比東娛給你開的條件更好的合約了。”
游略揚揚眉，略微沈吟了兩秒：“我先看看吧。”
……
願意看就說明有所意動，雖然沒有當即答應，但是游略說會在一周內給出答覆，東娛當然也不急於這一時。
這兩年，背靠大資本，東娛發展很快，財大氣粗的也挖了一些藝人，簽約成本比游略高的比比皆是。
游略和環藝這點違約金，還沒被他們看在眼裏。
當然也是因為環藝也是個正規的大公司，之前押中的練習生是司疇，對於游略只是湊人數的一個搭品，所以合約也簽得比較寬泛，低違約金的前提下也代表了低資源許諾。
游略的爆火出圈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卻是東娛樂見其成的。
另一方，游略說要一周的思考時間，其實不是在思考要不要簽合約。
而是，兩年後還要不要做愛豆。
他已經二十二歲了，兩年後就是二十四。
如果組建新團磨合出道，至少會拖到“大齡”二十五。
但如果solo，他的實力似乎也沒到能撐起一個個人演唱會的程度——雖然現在靠半開麥開著巡回演唱會的菜雞偶像還挺多。
如果轉演員、綜藝那些方向呢，又和游略本質的夢想背道而馳。
所以兩年後究竟有沒有需要簽大平臺繼續混娛樂圈，就成為了他現在主要思考的問題。
“在想什麽呢？”
奎望在旁邊瞅著他。
“在想選哪首歌。”
——他們現在正在錄制三公的歌曲試聽。
總共六首歌，都是之前沒有公開過的原創歌曲，每首歌有30秒的試聽時間。
然後由觀眾投票選擇練習生去哪首歌。
不過練習生可以錄制一個申請視頻，和粉絲表明自己喜歡的歌曲。
對於高位練習生來說，某種程度上，也就是自己選了。
畢竟粉絲肯定不會違背愛豆本人的意願，高位票數又高，每首歌五個名額，怎麽也能選中。
奎望好奇：“那你想好了沒有？”
“沒有。”
“是沒有喜歡的，還是覺得沒有適合的。”
“都挺喜歡的。”
游略想了想：“也都挺適合的。”
“啊？”
“模擬了一下，感覺都能表演好。”
奎望立馬豎起大拇指。
而後開玩笑：“既然這樣，不如把難題丟給觀眾好了，看他們想讓你表演哪首歌。”
“這樣麽。”
“哈哈我開玩笑的啦。”
男生若有所思：“但好像的確是個方法。”
“餵餵餵，我真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游略不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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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壓力還蠻大的。
估計此時，在場很多人都跟他一樣, 腦子不斷回旋著幾個數字。
到底是TOP 9, 還是剛好30, 還是30-59遺憾淘汰？以及如果淘汰，是擦邊淘汰還是墊底淘汰？
窸窸窣窣聲在練習生席間蔓延。
大家現在甚至覺得，第一名都沒什麽好關註的了，反正板上釘釘溫晗日。而且說實話前五也就那幾個。
游略的名次才是今日最大疑點。
鄔季然註意到大家的目光, 輕輕扯了下游略的外套。
這是為了錄制順位發表臨時換的制服, 由於這次錄制時間是臨時通知的，提前了一個晚上，所以很多人的制服都還來不及熨燙，穿在身上皺皺巴巴。
工作人員倒是也緊急幫忙了, 可惜衣服太多, 沒有個先來後怎麽也說不過去，幹脆按照選秀節目的傳統規則：根據排名來。
游略上次排名五十八，倒數第二，照理說應該無暇被顧及。
但很顯然，他穿在身上的制服已經被熨好了，外套筆挺而幹凈，連袖口衣擺都處理得很妥帖。
說明至少，工作人員很確定，順位發表會切他的特寫。
鄔季然小小聲地：“游略哥, 你猜這次會是第幾名啊？”
“你嗎？至少前五吧。”
“不是不是, 你自己啦。”
“那就不知道咯。”
游略喝了口水，壓下困倦：“希望別淘汰。”
“肯定不會淘汰的！肯定有Top 9！”
鄔季然斬釘截鐵, 語氣很認真：“說不定，能進前三。”
“……”
游略自己都沒有那麽高的預期。
或者說，他對節目組後期剪輯的預期就很不高。
於是笑笑，沒有說話。
“我說真的啦，游略哥哥，我覺得你這次肯定進步很大。”
“那借你吉言了。”
坐在鄔季然另一側的睢唱聽到游略敷衍的回答，沒忍住往這邊看了一眼。
游略正靠著椅背打哈欠，坐沒坐相的樣子，也不曉得是不是對自己的名次不抱期待。
而鄔季然則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澄澈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註視著游略，神情乖巧而無害，就好像在看一個自己非常崇拜的偶像。
之前練習過程中也是這樣。
《undersea》隊伍中，季然年紀最小，游略年紀最大。盡管平時莊星騰才是隊長，季然卻更依賴游略這個大哥，有什麽唱歌上的問題都習慣先問游略。
甚至中期驗收那回，張廖一南老師提出讓他們換part，小孩也毫無反駁地接受了。
事後莊星騰海還專門找他聊了一次，擔心他委屈藏在心底不敢說，結果小孩表現得天真爛漫毫無芥蒂。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鄔季然就是這樣一個純潔幹凈，內向又不懂得拒絕的弱勢忙內。
讓人忍不住想多照顧一點。
但是……睢唱回憶起幾個小時前，《undersea》宣布隊內二公排名時，自己偶然間瞥到的景象。
那時候正好舞臺結束，現場觀眾有十分鐘的投票時間。
大概是一公的時候被人吐槽太多了，二公環節，每支隊伍到了要投票的時候，都會有工作人員出來說明規則並宣布開始和結束。
投票的十分鐘，其實大家在等待結果的小房間內聊得還挺開心的。
畢竟剛剛表演結束時，底下鋪天蓋地、異口同聲的“安可”吶喊，確實能給表演者帶來極大的滿足和感動。
直到宣布結果。
單支隊伍表演結束後只宣布隊內投票第一名和倒數第一名，避免所有人的票數都出來後，大家自己也能算出隊伍排名。
《undersea》組，倒數第一是松葳，12票。
第一名是游略，269票。
驚人的差距。
松葳還來不及自己傷心，頭已經噌地轉向游略。
首先，松葳也不是什麽籍籍無名之輩。
人家也是排名前十五的高位，隨時有可能沖進Top 9的高位。
12這個貧瘠的票數足夠讓人震驚了。
其次，游略269票。
據他們所知，前面幾支隊伍中票數最高的是187票。
幾乎差了快有一百票。
雖然二公人數比一公多很多，但這個差距也是難以想象的。
就像剛上場時在觀眾席看到的燈牌，用肉眼直觀的現實數據給人當頭一棒。
還是隊長莊星騰最先反應過來，拍拍游略的胳膊：“牛啊牛啊！我有預感，你這個票數絕對拿下全場第一。”
睢唱此時也整理好了震驚，擡起頭正準備說話，卻忽然感知到旁邊身體的僵硬和緊繃。
嗯？
他下意識偏了偏頭，視角餘光中，鄔季然正死死攥著手指，似乎在掐自己的大腿，低垂的眉眼讓他看著比平時陰郁許多。
“恭喜你游略哥哥。”
熟悉的少年聲音響起：“我就知道你很厲害的。”
“運氣好而已。”
“不只是運氣，哥哥你實力也很強啊，這才是關鍵。你是我的偶像！”
“……”
睢唱驚詫得甚至差點忘記前方攝像機還在錄制。
好在表情管理的本能讓他抑制住了原始表達的沖動，站起身，亦步亦趨跟著隊伍往外走。
這個時候，鄔季然已經調整好情緒了。
最起碼從睢唱的角度，已經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想了想……最終沒有多想。
人類是很覆雜的。
更何況還是處在競爭關系的人類。
哪怕連對出道位沒啥太大欲望的睢唱，有時候聽見選管叫那些高位選手們出去拍攝物料，心裏都會忍不住湧現出一點點的酸澀和嫉妒。
所以游略拿了小組第一，組裏其他成員感到嫉妒、遺憾、不甘、質疑……從人性的角度思考都十分正常。
隊友也是競爭對手。競爭對手比自己強比自己受歡迎，還全盤高興、毫無一絲負面情緒，那才是人間罕見，菩薩心腸。
只是，鄔季然的過往形象太過幹凈了，鏡頭前和私底下都是乖巧少年的模樣。
忽然表現出一邊掐大腿控制情緒一邊真誠恭維的反差，卻讓睢唱十分不適應。
要換做司疇那種，往游略身上啐一口唾沫大家都會覺得正常。
他想，或許這個小弟弟也不是那樣軟弱溫馴。
這圈子裏很難有全然天真的從業者，某種角度上，天真就是蠢，除非有強大的背景撐腰，否則很快就會被環境教訓。
二公練習過程中，鄔季然再熱情，游略也始終保持幾分距離，估計也是有所覺悟。
想到這些，睢唱略有唏噓。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
“要宣布前九名了。”
隊長莊星騰忽然挺直背脊，正襟危坐。
上次順位發表，他是第十二名，距離Top9幾步之遙。
而現在還沒宣布到他的名字，又有二公第一的票數加成，說明肯定是強勢沖進了前九。
只是不曉得沖到了第幾。
莊星騰拉住游略的袖子：“哥們，你預測一下我這次能排多少。”
？
這怎麽預測？
他看上去那麽像神棍麽。
對上男生期盼的神情，游略半瞇眼睛算了算，意味深長：“我猜——肯定前九。”
“……”
要不是面對鏡頭真想翻白眼。
正當莊星騰要繼續追問， MC利落的話就直直落到耳朵裏：“恭喜Top 9的第一位練習生莊星騰，請上臺來發表你的順位感言。”
……
游略拍了拍懵掉的隊友：“看，說前九就前九，準吧。”
莊星騰：“不是前九我還能拿三十嗎！”
已經有些口不擇言的意思了。
絲毫沒有顧慮到他周圍就有可能拿三十名甚至很多淘汰的練習生。
導播立刻指揮著攝像師往游略的方向挪了挪。
鏡頭裏，其他練習生神態各異，而最中間的男生始終悠閑，連旁邊能穩晉級的睢唱看起來都比他緊張。
難怪制作人說，這孩子各方面都很穩。
其實對比起第一次的順位發表，今天所有練習生們的情緒管理都強了許多，發言詞也都像是刻意準備過的，周全妥帖，邏輯清晰。
或許是有了上次的基礎，加上和這段時間錄制物料的頻繁程度，選手們對彼此的名次都有一個大概的預估。
最準的就是Top9，最終名次和大部分人猜的差不太多。
莊星騰第九，睢唱第六，司疇稍稍出乎意料，掉到了第五。第四是鄔季然，第三則是奎望。
那麽第二就是……等等，游略的名字一直沒有被報到？
宣布完第三名後，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往游略的方向聚焦。
隔了幾秒後又不自覺轉到溫晗日頭上。
不、不會吧？
那這得是什麽牛逼上升曲線啊！
“接下來宣布第一名的候選人。”
陳嘉年的目光在場上緩緩掃過：“溫晗日練習生，以及——”
事實上，有可能爭第二的練習生都已經宣布過名次了。
只剩下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
陳嘉年笑了笑，放下話筒，轉頭看向後方。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只見高懸的大屏幕上，一張鏡頭非常熟悉的臉出現在右側分區。
寡淡的五官，詫異的表情，素得不能更素的妝。
以及萬眾矚目下那熟悉的、充滿故事感的平靜眼神。
“游略練習生！”
果然。
話題主人公站起來，在萬眾矚目中走上候選臺。
呈現出一個有些奇妙的對手站位。
如果游略今天輸給了溫晗日，那就是從倒二進到正二。
創造了《閃耀無極限》幾屆以來的飛升奇跡。
如果他今天贏了溫晗日，那就是……不太可能。
上一次順位發表，溫晗日高了第二名快兩倍倍票數，就算游略拿了二公小組第一和個人第一，加票的票數也不太可能讓他一步登天。
那可是溫晗日啊。
除非節目組作弊。
——很多人此刻都這樣想。
在場心情最輕松的人，應屬MC陳嘉年。
他開玩笑般讓游略猜一猜自己的名次。
男生彎彎唇，說了一句圓滑的廢話：“爭一保二吧。”
陳嘉年又問溫晗日：“如果沒拿第一會失望嗎”
“失望是難免的，但是我想一定不會持續太久，因為這會成為我前進的動力。更何況游略很強，能成為他的對手，某種程度上我也覺得是一種嘉獎。所以今天不管拿第一名還是第二名，我都會繼續努力的，雖然我現在的實力還比較薄弱，但一定會用不斷的進步和汗水，來回饋粉絲們對我的支持和愛！”
口條清晰，措辭嚴謹。
比起來游略的臨場發揮水平就遜色許多。
陳嘉年點點頭：“從初舞臺到二公表演，我也看見了你的進步。確實，一時的名次不能證明什麽，但你在這個節目中學習到的東西，將會成為你職業生涯中非常寶貴的一筆財富。”
“那麽，我將宣布第二次順位發表的第一名。這位練習生的名字是——”
那一瞬間，溫晗日望向對面男生平靜的眼神，似有所感。
他忽然預知到了什麽。
游略：1位。總票數57623618（二公個人加票：2000000，小組加票：3000000）。
溫晗日：2位。總票數48766612。
屏幕上出現的具體票數表明，哪怕撇開加票不談，也差了將近四百萬票。
已經能再攢出兩個出道名額了。
“恭喜你，游略練習生。”
偌大的錄制場地，好長一段時間，都靜得可以聽清身邊人的呼吸聲。
……
*
順位發表所造成的餘波很久都未散去。
長達幾天，就連游略去上廁所，都會被練習生行註目禮。
說真的，贏了溫晗日拿第一這件事已經十分離奇。
超過溫晗日將近四百萬票聽起來更像是天方夜譚。
而且，事實上，算上二公的加票，游略總共超了溫晗日8857006票。
四舍五入就是一千萬票。
一千萬票什麽概念？
第二十七名到第三十名練習生加起來也就一千萬票。
誇張到甚至讓人不敢去懷疑節目組做票了——畢竟這麽震撼的數字如果是虛假賬，那制作組一定會被憤怒的粉絲投訴進局子裏。
奎望跟游略一個宿舍，已經拿看猴子的眼光看了他好幾天。
直至游略終於忍不住：“您能別跟我行註目禮了不？”
“我還是覺得很震驚。”
“震驚什麽？”
“你他娘的竟然打敗了溫晗日。”
“這個事情需要震驚那麽多天嗎？”
“那可是溫晗日欸大哥，耀3的一面旗幟！”
“感情你們一直把溫晗日當最終目標？”
游略瞥他一眼：“會不會有點太不思進取了。”
“……你這話要是傳出去，溫晗日粉絲得把你撕碎了。”
“本來就是。《耀3》又不是什麽人生訓練營，拿了第一就可以實現終極職業理想。”
“拿了第一還不夠嗎？”
“那你說拿第一是為了什麽？”
“出道啊，出道後站組合C位啊。”
“那麽出道又是為了什麽？”
“額……這就覆雜了，至少出道就能有舞臺，名氣、收入、開演唱會……”
“出道就能有舞臺、名氣、收入和演唱會。”
游略玩味地笑了：“誰跟你說的？”
“那不然……”
“上一屆出道的練習生，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幹嘛嗎？”
“在幹嘛？”
“在默默無聞。”
“……”
“所以別關註我了，把精力放自己身上。”
男生疊好襯衫，風輕雲淡：“你現在看著五千多萬票好像很了不起，節目結束後到真實的娛樂圈一混，屁也不是。”
……
游略的話殘忍得很有道理。
但至少此時此刻，節目組不會這樣以為。
他們為什麽要著急忙慌提前第二次順位發表的錄制時間？
因為第五期播出了。
看到游略排名五十八，還在舞臺上握著話筒說“運氣挺好”和“謝謝大家”，粉絲的怨氣已經快要把官博湮沒。
幾萬條評論全是刀子般的言語，把《耀3》節目組罵了個狗血淋頭。
甚至熱搜詞條都出現了制作人的名字。
當然關聯詞不怎麽好。
於是節目組才連夜錄制順位發表，然後找宣傳組充當內幕人員悄悄把二公排名透露了出去。
“聽說游略這次進一位候選了。”
“真的假的？覃子平有這麽良心？”
“一公事情鬧這麽大，他現在總不敢悖著觀眾做假賬吧”
“誰知道他心多黑多臟”
“從倒二到前二，我略哥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一位候選有幾個啊，最後第幾名？別正好卡四吧。”
“沒，這次一位就他跟溫晗日打擂臺，聽內部人員說，最後游略以大分差獲勝了”
“游略進這個節目後，所有投票和競選，不是拿第一就是拿倒數……”
“我愛豆這極與極的人生”
“雖然如此，我還是很想罵覃子平”
“！！！大新聞！！上次直拍小卡排名最高的前九好像有線下活動！”
“哪次？哪張？有過好幾張小卡的啊”
“最近校服投票那次，我記得游略第一欸，那豈不是線下也有他？”
“看見耀3官宣了，明天下午兩點，廉湖商場的YoFo品牌線下宣傳”
“廉湖商場才多大，還提前這麽久宣，到時候人能擠得進去嗎”
“覃子平怎麽忽然心這麽好？我以為這種互動游略向來是被排除在外的”
“就是啊一公的線下就沒有他，去了一群歪瓜裂棗，真的把我氣死”
“不扯別人，引戰的都是黑粉哈”
“嘻嘻，已購買前往廉湖的高鐵票，開始收拾行李了”
“我就住廉湖商場邊上嘻嘻”
“看在線下和二公排名的份上，先不罵覃子平一天”
“線下是官宣了，二公搞不好是覃子平放出來的煙霧彈，該罵還是得罵的”
“就是，我懷疑這次待遇也是罵出來的”
……
身處輿論旋渦中心的游略還不是非常清楚外界對於他的討論。
但也多少有點意識。
因為東娛平臺主動找他談了。
談合約。
如果成功出道，團體活動期的兩年時間，是歸東娛管的，分成比例、權責明細早就和各家公司協商好了。
對方談的是兩年活動期過後。
“簽到映達傳媒？”
“是東娛新成立的子公司，全資，目的是為了把現在一些繁雜的業務線剝離出去。”
負責人趙女士微微一笑：“你放心，能給到你的資源和保障絕對比環藝好。”
“但我跟環藝還有五年的合約期。”
是在參加節目前重新簽訂的合約，並且這五年還不包括出道成功後在東娛的兩年。
“違約金我們來付。”
對方回答得很利落：“這些方面你不必擔心。”
游略有些詫異：“活動期之後的合約，你們現在就跟我談？”
“我們認為你有這個價值。事實上，對於優秀的潛力藝人，東娛將會是最好的伯樂。”
“我可以答應你，會優先考慮東娛，但是兩年後的事情，我現在也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白紙黑字的肯定答覆。”
趙女士從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如果覺得合適，我們可以先簽一份意向合同。不如這樣想，總歸都是要簽公司的，我敢保證，沒有能比東娛給你開的條件更好的合約了。”
游略揚揚眉，略微沈吟了兩秒：“我先看看吧。”
……
願意看就說明有所意動，雖然沒有當即答應，但是游略說會在一周內給出答覆，東娛當然也不急於這一時。
這兩年，背靠大資本，東娛發展很快，財大氣粗的也挖了一些藝人，簽約成本比游略高的比比皆是。
游略和環藝這點違約金，還沒被他們看在眼裏。
當然也是因為環藝也是個正規的大公司，之前押中的練習生是司疇，對於游略只是湊人數的一個搭品，所以合約也簽得比較寬泛，低違約金的前提下也代表了低資源許諾。
游略的爆火出圈是他們沒有想到的，卻是東娛樂見其成的。
另一方，游略說要一周的思考時間，其實不是在思考要不要簽合約。
而是，兩年後還要不要做愛豆。
他已經二十二歲了，兩年後就是二十四。
如果組建新團磨合出道，至少會拖到“大齡”二十五。
但如果solo，他的實力似乎也沒到能撐起一個個人演唱會的程度——雖然現在靠半開麥開著巡回演唱會的菜雞偶像還挺多。
如果轉演員、綜藝那些方向呢，又和游略本質的夢想背道而馳。
所以兩年後究竟有沒有需要簽大平臺繼續混娛樂圈，就成為了他現在主要思考的問題。
“在想什麽呢？”
奎望在旁邊瞅著他。
“在想選哪首歌。”
——他們現在正在錄制三公的歌曲試聽。
總共六首歌，都是之前沒有公開過的原創歌曲，每首歌有30秒的試聽時間。
然後由觀眾投票選擇練習生去哪首歌。
不過練習生可以錄制一個申請視頻，和粉絲表明自己喜歡的歌曲。
對於高位練習生來說，某種程度上，也就是自己選了。
畢竟粉絲肯定不會違背愛豆本人的意願，高位票數又高，每首歌五個名額，怎麽也能選中。
奎望好奇：“那你想好了沒有？”
“沒有。”
“是沒有喜歡的，還是覺得沒有適合的。”
“都挺喜歡的。”
游略想了想：“也都挺適合的。”
“啊？”
“模擬了一下，感覺都能表演好。”
奎望立馬豎起大拇指。
而後開玩笑：“既然這樣，不如把難題丟給觀眾好了，看他們想讓你表演哪首歌。”
“這樣麽。”
“哈哈我開玩笑的啦。”
男生若有所思：“但好像的確是個方法。”
“餵餵餵，我真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游略不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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