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以為，幸福會這樣一直一直下去，直到永遠</p>

她真的相信，穿越一遭，這裏是自己真正的歸屬</p>

她真的認定，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幸福的所在</p>

直到接到聖旨……</p>

皇帝居然要給他賜婚？要許他一個平妻？為什麽？見不得他們甜蜜幸福？</p>

為什麽好好的生態環境要遭到破壞？福壽螺這種外來移民不該存在的呀，它不來，她就能種出一季豐收呀……</p>

韓鎮接下聖旨，所有人都謝恩起身，星星仍然傻乎乎地跪在原地，一動不動，韓為、韓客將她扶起，她茫然地看著周遭，試著了解皇帝這麽做的意圖</p>

韓歲擰起眉心，冷酷的他難得溫情，他握住星星的手“娘別怕，你有我們”</p>

她不怕呀，她只是慌，好像胸口被射入一箭，偏偏不能拔出來，只能任由它嵌在那裏，任由它將疼痛深植</p>

韓鎮送小彰子出門，她看見他順手解下荷包塞給他，那裏面有很多很多錢欸，所以他樂意的、感恩的？所以他對那個即將加入的薛蓉很滿意？</p>

不會的，她對自己有把握，韓鎮喜歡她，他真心想和她一生一世</p>

那麽是哪裏出了錯？不行，她得和他談談，認真談談，也許談著談著就能談出解決方案</p>

她沒哭，只是眼角凝著淚水，理智告訴她，事情一定不會這麽糟，一定有轉圜的空間，她不要生氣、不要憤怒，只要韓鎮和她齊心，就算皇帝有再高的權柄，也不能破壞他們的家庭</p>

從來都笑得沒心沒肺的娘親噙著淚水，讓眾韓們慌了</p>

“娘”韓為、韓客上前，一前一後抱住她，說：“沒事的”</p>

“對，不會有事”她不允許這個家出事，為母則強，她不能不戰而降</p>

迸靈精怪的韓暮握住她的手，試著對她微笑“我會保護娘”</p>

“我也會”韓遠道</p>

沒錯沒錯，她有這麽多助力、這麽多籌碼，皇帝再能耐也不能強迫人對吧？她蹲，展臂將孩子們抱在胸前，一遍遍告訴自己，她不害怕“沒事，我會和你們爹談談記不記得我說過，攤在陽光底下的事都能夠被解決，只要我們全家一條心，再大的風雨都打不倒我們”</p>

見星星這樣說話，他們松一口氣</p>

“對，我們齊心合力對抗外侮”韓暮道</p>

雖然沒養在親生母親膝下，但他們怎會不知道，後院女人互掐得多嚴重，要不然……足不出戶的娘，怎會被汙蔑？</p>

“怎麽是外侮了？不過是一名弱女子，或許被賜婚，她也不甘願呢”星星試著正向思考</p>

“娘別小看女人”韓暮憂心忡忡</p>

娘不記得了，可他印象深刻，娘是怎麽被坑害的</p>

“娘怎麽會小看女人？我就是女人啊，沒事，快回去上課，先生等著呢”</p>

送走孩子們，她強掛起笑臉，但來回走動的急促腳步洩露她的心情</p>

終於，送小彰子出門的韓鎮回來，一看見他，星星下意識地撲進他懷裏，牢牢抱住他的腰，用力汲取他身上的竹葉香，試著在他胸口尋求安全感</p>

“怎麽了？”她在發抖？</p>

“我們談談好嗎？”她道</p>

他想起之前的撩哥語錄，笑問：“談什麽？談戀愛嗎？”</p>

可惜，她無法開玩笑，她正色道：“不對，談薛蓉、談皇上賜的平妻，你可不可以求求皇上取消賜婚？你告訴皇上，我們現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一個第三者來破壞平衡，好不好？”</p>

聞言，他擰緊濃眉，他沒想到她會反彈，過去後院的女人更多</p>

他的表情洩露些許心情，星星表情凝住，悄悄地從他懷裏退出，他……不願意？</p>

深深吐出一口氣，韓鎮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蓉兒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她很爽朗、活潑熱情，你會喜歡她的”</p>

心瞬間降到冰點很明顯了，他其實是滿意這椿賜婚的</p>

咬著牙，她硬濟出笑容，強裝心不痛“蓉兒？你認識她啊？”</p>

“她是我師妹，當年她父親收下我與皇上、平王為徒，我們一起習武、一起長大”</p>

哦，了解，是青梅竹馬情溫暖的天氣，她卻從腳底竄上一股寒意</p>

“她的父親因為救我而亡，我承諾過師父，會用一輩子護她幸福”</p>

不只是青梅竹馬，還有救命之恩？很好啊，做人不能忘本，不能恩將仇報……道理都對，只是他的幸福給了薛蓉，她還剩下什麽？</p>

“換言之，你很早就知道自己要娶薛蓉為妻？”</p>

聲音在喉間卡住，片刻，他才緩慢點頭“是”</p>

“既然這樣，為什麽不放過我？我其實、可以、一個人過得很好啊！”她從來沒想當侯爺夫人，她真的不是那種奢求別人感情的女人啊</p>

“是我的私心，我想你在身邊”</p>

“我也想你在身邊啊，可我不想讓別的女人分享你，我其實想要用自己的一心一意換得你的一心一意呀”她一退再退，退到門邊</p>

他看見了，看見她想要轉身逃跑，大步跨去，將她收進懷裏“聽我說，你不要激動，聽我說！”</p>

怎麽能夠不激動？憑什麽不公平？憑什麽他可以擁有全部的她，她卻只能收回二分之一的他？</p>

“星星，就算蓉兒嫁進來，情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們只是多了一個家人，你們一定可以相處得很愉快，我承諾你，除了蓉兒，侯府的後院再不會迎進第三個女人，好嗎？”他說得飛快，就怕她沒把話聽明白</p>

不好，一點都不好……她拚命搖頭“你去求求皇上吧，求他幫薛蓉找一個比你更好的男人，她是你師妹呀，為什麽要委屈她當平妻？”</p>

“星星，你別這樣，就算皇上不賜婚，我也會娶蓉兒，那是我對師父、對師妹的承諾，這件事不會更改的”</p>

很好，這是他絕不更改的心志……</p>

那就不必談了，夫妻不齊心，獨木難成林，這個家，她護不了了</p>

不是她不戰而降，是他把她的武器收光，是他把她五花大綁，讓她動彈不得，是他……</p>

點頭，再點頭，她說：“我明白了”她要退出戰場，她舉白旗投降</p>

輕輕的四個字之後，環住他腰際的手松開，因為清楚明白，這個胸膛再不是她的專屬，他的竹葉香再不是她所有</p>

她只是松開手，他心上卻重重一擰，仿佛她正在從他的生命中消失</p>

“星星，我說的話你能明白嗎？”他用力握住她的肩膀</p>

“明白”明白她再不會獨享他，明白愛情腰斬，從現在起她必須認命，必須認賠出清</p>

“我承諾，除了蓉兒，我身邊不會再有第三個女人，我承諾我們這個家不會，我承諾這個家不會散，只會更團結”</p>

她想笑，他怎會以為女人胸襟這麽寬大？沒有第三個，就可以容得下第二個？傻啊，不愛，便是十個二十個也無妨，愛了，怎麽能容納第二個</p>

何況，在他說出那番話後，她的心就變啦，不變？只是空話她輕輕推開他“我知道了”</p>

他不允許她退開，莫名的恐慌在心底泛濫</p>

“不，你一定不知道我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我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想要你在我的人生裏面”</p>

星星垂眉苦笑，這話多甜，可見得她把他訓練得多好，只是啊……在愛情裏，她不喜歡熱鬧</p>

他捧起她的臉，四目相望“你看我，看見了嗎？我沒有說謊，我很認真，我保證說到做到，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p>

星星失笑，蓉兒未入門，她已經飽受委屈，哪裏來的不委屈？但她不想也無力爭辯</p>

“我累了，想睡一會兒”</p>

“好，我陪你”他抱起她，運起輕功，將她送進房裏他不敢啊，怕離開、怕松手、怕一刻沒見到她，她就消失無蹤</p>

他抱她上床，他躺在她身旁，都沒有心情白日宣婬，星星拉起棉被，蓋住自己的頭</p>

他不許她龜縮在自己的世界裏，他施了力氣將她收入懷中</p>

他的體溫很熱，但她卻一陣陣發抖，打心底散出來的寒意讓她全身刺痛</p>

他感受到了，心頭一陣絞扭，千百個對不起、無數的罪惡感翻騰喧囂，他知道自己很可惡，但是他必須那麽做，那是他欠下的債，他必須承擔</p>

頭痛、心疼，每個細胞都在咆哮，她必須睡著，必須用睡眠修補因為心痛死亡的細胞……</p>

沒有人拿她當將軍夫人，她卻不能忘記自己的責任</p>

孫芹做了糕餅，送到興學齋，那是將軍的兒子們住的地方</p>

起初她不明白，為什麽老太爺不讓孩子們與自己的生母住在一起？</p>

但後來明白了，女人之間的敵意與仇恨很容易感染孩子，他們是親手足，不應該因為生母的敵意而仇視彼此，日後他們將相互扶持一輩子</p>

老太爺在她嫁進韓府半年後離世，喪禮是禮部和皇後娘娘操持的，可見皇帝有多看重韓鎮</p>

走進興學齋，她把食盒放下，對小廝叮囑幾句“別讓少爺們吃太多，免得吃不下飯”</p>

“是，夫人”</p>

點點頭，她沒多說別的，只是看了眼散坐在屋裏看書的孩子，看見韓為偷瞄食盒兩眼，而韓客偷偷地舌忝了舌忝嘴唇</p>

她知道，他們喜歡她做的糕點</p>

她相信滴水能穿石，相信人心是肉做的，就算是石頭焐久了也會熱，所以她半點不心急，她相信只要對所有人好，最終便會得到人心，所以她不介意姨娘們的看輕，不在乎孩子們的態度，她始終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p>

走出大門時，她聽見後面一聲輕喚</p>

“母親”</p>

轉身，是早慧的韓歲，這孩子啊，哪像八歲小兒，他冷靜聰穎、沈穩篤定，她都不敢說自己比他懂事，不過她很高興，高興韓歲終於願意同自己打交道</p>

她快步走回他身邊“有事嗎？”</p>

“你不要隨意離開自己的院子”</p>

這是……嫌棄她多事？眉心微蹙，像解釋似的，她說：“除了送點心過來，我很少出院子的”</p>

他悶了，她竟然沒聽懂他的話，一把拽住她的衣袖，韓歲再重覆一次“不要隨便離開院子”</p>

他皺眉，那表情像是……頭痛？那麽小的孩子頭痛什麽？</p>

見韓歲不再說話，她只好沖他一笑，把衣袖拉回來，轉身走出門外</p>

她不自覺地舒了口長氣，仰望天空，孫芹告訴自己，別擔心，情況會慢慢好轉</p>

“夫人，柳姨娘想請夫人到園子裏相見”</p>

“柳姨娘快生了，怎不待在屋裏？”</p>

丫頭目光微閃“是啊，大家都勸著，可她不知道哪裏來的氣性，非要到湖邊吹風，陳姨娘怎麽說都說不動，又怕有個萬一，將軍怪罪下來承擔不起，這才命奴婢來請夫人”</p>

這是讓她去擺夫人威風？可是嫁進韓家大門至今一年整，她哪來的威風？恐怕是陳姨娘怕受將軍指責，想找個人擔著</p>

唉……她也想躲事，但誰讓她是將軍夫人呢？“走吧！”</p>

陳姨娘是韓歲的親母，母憑子貴，韓歲得將軍看重，她儼然成了眾姨娘之首，柳姨娘則是……分走她洞房花燭夜的女子</p>

成親一年整，她仍然是黃花大閨女，而柳姨娘卻在她成親那幾夜得將軍獨寵</p>

將軍離家、柳姨娘有孕，孫芹戰戰兢兢，深怕一個意外，矛頭指向自己，好不容易照顧到足月了，怎能讓她在這當頭出事情，何況太醫說了，她懷的是個兒子</p>

苞在丫頭身後，孫芹朝湖邊走去，沒想……丫頭帕子一揚，一陣甜得發膩的香氣襲來，她還沒弄清楚發生什麽事，一陣暈眩後便人事不知</p>

兩天了，她渾渾噩噩，依舊不理解，為什麽會這樣？</p>

看著桌面的休書，她全身冰冷</p>

那天她暈倒，再清醒時衣衫不整，身邊躺著一個陌生男人，她們說他是家裏的長工，然後長工被綑，她被關，接著是傳來皇上口諭，一紙休書，她再不是韓家婦</p>

她做錯什麽事情？為何要得到這樣的結果</p>

“還不肯走嗎？”陳姨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p>

“皇上夠仁慈了，沒將你浸豬籠已經很寬厚，莫非你想等將軍大人回來，一刀砍掉你的頭？”王姨娘尖銳的嗓音在她耳邊嗡嗡作響</p>

然後她被一群人被半推半搡地推出將軍府，她眼睜睜看著大門關起來，第一次，她心生怨懟</p>

被親父拋棄的時候她沒怨、被稱天煞孤星時她沒恨、被送到莊子時她仍然心平氣和，她始終抱著希望在過每一天，她總是相信生活會慢慢變好，直到嫁進將軍府</p>

她以為幸運終於眷顧自己，沒想到將軍不喜、下人輕鄙，她用盡耐心想扮演好嫡母角色，最終……仍然得到這種結局</p>

若真有前世今生，若真有輪回，她好想問問，前輩子的自己是有多兇殘暴烈，才會在此生得到這種待遇？</p>

在街上走上一整天，她不知道何去何從，到最後竟是走到孫府前，她懷抱著一絲希望，奢望能夠被接納，哪裏知道她被聖上代替將軍休棄的事已經傳滿京城上下</p>

孫家痛恨她丟了面子，幾個下人出頭，一陣怒罵唾棄，她又眼睜睜地看著孫家大門在眼前關起來</p>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只好繼續走著</p>

她走到京郊，尋到一間破廟棲身，誰知剛入夜，在外頭乞討的丐兒們回來，見她貌美，竟起了色心</p>

人活到這等田地，還有什麽意義？</p>

冷厲的目光一一從他們身上掠過，她嘶吼“要是有人敢碰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一個都不放過！”</p>

說完，她使盡全力，決絕地撞上廟柱……</p>

星星從夢中驚醒，韓鎮被她慘白的臉色嚇到，她才剛睡不到一刻鐘</p>

“作惡夢嗎？”他撫上她冰冷的小臉</p>

星星看他一眼，恨恨地將他推開，她跳下床，匆匆忙忙往興學齋跑去</p>

今天孩子們心情異常低落，先生講課，他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p>

聖旨的事都傳遍了，其實男人三妻四妾天經地義，就算他們同情摘母，也不該有這心情緒，叨念過他們一頓後，見幾人依舊死氣沈沈，先生只好讓他們自習</p>

“大哥，娘會沒事的對吧？”韓暮問</p>

韓歲咬緊牙關“她必須沒事”</p>

上回是他的錯，他該明講的，這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她出事</p>

悶悶地，韓遠說：“大哥說服爹爹吧，讓娘搬到興學齋來”</p>

他親眼看見的，看見姨娘們對娘又打又罵，看見她們把她趕出府裏，那時娘臉上的哀淒悲慟，他永遠無法忘記</p>

他們心裏都有一把尺，很清楚母親比親生娘對他們更上心，她的心思不在爭權奪利上頭，她一心盡著本分，她是世間最好的母親</p>

“是啊，大哥同爹爹說吧，往後娘由我們來保護”</p>

韓歲還沒答話，就看見星星從外頭跑進來</p>

“娘！”他們放下書本，全圍到她身邊</p>

不多久，韓鎮也跟著進屋</p>

星星喘著氣，一雙漂亮的眼睛緊緊盯著韓歲，她緊咬下唇，試著逼自己冷靜，她不想嚇壞孩子，可是……她被嚇壞了，怎麽辦？</p>

“阿歲，告訴我實話，未留下只字片語便離開將軍府，我與一名男子相攜離開京城……這些全是你編的謊話，對嗎？”</p>

她望著他，一瞬不瞬</p>

只要他說不是，她就願意相信，他年紀太小，或許是被姨娘們朦騙，只要他搖頭，她就願意忽略他對孫芹的提醒，相信他沒說謊，只要……</p>

但是，他點頭了……而大小雙胞胎羞愧、驚惶，他們不敢看她</p>

冷笑，原來所有人都知情，原來他們聯手來騙她這個傻子</p>

恨恨咬唇，她一個字一個字問得極其緩慢“你們都知道，皇帝早就一紙休書，代替你爹把我給休了，我早就不是韓家婦，對嗎？</p>

“好，很好，團結力量大，韓家男人一同聯手把我給坑了，我還傻傻地感激老天，賜給我這一群家人”她點點頭，再點點頭，轉身往外走</p>

韓歲用力將她拉住</p>

星星猛地轉身，啪地一巴掌甩上他的臉，瞬間，五根指印印上他的臉</p>

打人的是她，刷地兩行眼淚滾下的也是她，胸口起伏不定，那巴掌不僅僅打在韓歲臉上，更是狠狠抽在她自己心上</p>

韓歲忽略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緊緊拉住她</p>

“放開我”她咬牙道</p>

“不放”</p>

“我不想再打人，不要逼出我的陰暗面”</p>

“娘打吧，我應該受的”</p>

兩人對望，韓歲倔強，星星更倔強，淚水不斷從眼眶裏落下</p>

可惡，他怎麽可以這樣，明明委屈的是她、倒楣的是她，他怎麽可以讓她當壞人</p>

韓鎮握住星星肩膀，啞聲道：“是我的錯，不關孩子的事”</p>

她轉而對上韓鎮“你也清楚的對嗎？皇上想替薛蓉掃除我這個障礙，刻意配合你那些女人，演出那場通奸戲？對嗎？”</p>

韓鎮雙眉緊鎖，沒有說話</p>

呵呵……星星輕笑，多聰明啊，她又猜對了</p>

她搖頭，再點頭，笑得無比淒涼心酸，原來他這麽愛薛蓉，愛到可以沒有良知道德，愛到可以傷害無辜的孫芹，可是，憑什麽啊？</p>

“我可以知道，我欠你們什麽嗎？我可以知道，自己做錯什麽嗎？為什麽你們要合力齊心，害我差點丟了性命？”</p>

“不是這樣的，我們把話說清楚”韓鎮急道</p>

“也好，把話說清楚！有那紙休書，我和你早就沒有關系了，對不對？算我倒楣、算我笨，笨到被一群小孩欺騙，沒關系，人我買了、養了，現在孩子還給你，我不欠你、不欠整個韓家了，對不對？”</p>

其實……何必呢？早點說清楚不是很好，她又不是死纏爛打的女人，他敢光明正大說喜歡，她就敢光明正大和離，他要給薛蓉騰位置，講一聲嘛，她不是不可以配合呀，何必大手牽小手、手段用罄？</p>

“星星，你不要這樣”</p>

“不要這樣？我還能怎樣？”</p>

“他們那麽小，就算知道些什麽，也無法阻止”</p>

“我不期待他們阻止，但為什麽要說謊，讓失憶的我對你滿心愧疚？讓我以為自己無恥？”</p>

“對不起”韓鎮道</p>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