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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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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了結

眼看著離沈籍和謝引箏離開京都的日子越來越近,兩人卻並未因即將遠離繁華的京都而帶上過多的行囊。他們決定只乘坐一駕馬車,輕裝簡行,甚至連平日裏伺候的隨從都未帶上。

林暮堯和姜綰原本想隨他們一同離去,畢竟沒有熟悉的人在身邊,他們擔心兩位主子會遇到諸多不便。然而,沈籍卻還是讓他們留在王府。他們知道再勸也無濟於事,只能默默地祝福他們一路平安。

在離行的前一天晚上,沈籍想著有些事情是該結束了。此次離開京都,或許將很少再回來。那些曾經的恩怨情仇,是時候做個了斷了。他回想起沈懿曾告訴他,於微瀾一直想要見他。於是,他決定去一趟鳳臺,與她做個了結。

鳳臺位於京都城外的墨陽山上,雖名為宮殿,卻實為皇室中人被幽禁之地。這裏的環境極為惡劣,冬日裏寒風凜冽,夏日裏蚊蟲肆虐,蛇蟲鼠蟻也時常出沒。

到達鳳臺時,已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宮殿的殘垣斷壁上,顯得格外淒涼。重兵把守著宮殿的入口,但他們的眼神中卻流露出冷漠與不屑。可見,於微瀾在這裏的日子定不好過。

進入鳳臺,於微瀾正靜靜地坐在床沿上,她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間裏顯得孤獨而寂寥。她的頭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發絲還垂落在眼前,遮擋住了部分視線,使得她那雙眼睛此刻顯得空洞而無光。

她的臉龐蒼白,皮膚松弛,皺紋似乎在一夜之間爬上了她的額頭和眼角。整個人看起來仿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滄桑,老態龍鐘,與往日那個風華正茂的女子判若兩人。

沈籍站在那裏,神情漠然,對於微瀾嘴裏嘟囔的碎語置若罔聞。那些聲音含糊不清,像是一陣無意義的風,吹過他的耳畔,卻未在他的心中激起任何波瀾。

看到沈籍的那一刻,於微瀾突然猛地沖向前,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沈籍的衣袖,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幾分怨恨:“沈籍,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然而,她的期待並未得到回應。沈籍的眼神冰冷而疏離,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他輕輕一揮手,身後的侍衛便上前將於微瀾推開。於微瀾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但她卻似乎毫不在意,只是擡頭定定地看著沈籍。

沈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聽沈懿說,你一直想見我?如今我來了,有什麽話便說吧。”

於微瀾半趴在地上,擡頭看向沈籍,說道:“沈籍,我就是想告訴你,就算是你贏了,我也一樣不會喜歡你這個兒子,就因為你和先帝長得最像!”

沈籍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並不在意於微瀾的言語攻擊,只是淡淡地問道:“我什麽時候需要過你的喜愛了?”

於微瀾被沈籍的話噎了一下,她似乎沒料到沈籍會如此不在乎她的態度。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侍衛們攔住了。

侍衛們冷聲說道:“王爺,她現在已經瘋了,您還是遠離些為好,小心她傷著您。”

沈籍微微擡手,示意他們退下。隨後,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於微瀾。

“母後,從小到大,你對我做過什麽你都再清楚不過了。”

沈籍的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我與你之間早就沒有了母子情分,如今你說這些,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於微瀾聽著沈籍的話,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她冷笑一聲,突然又狂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和絕望。

“那又怎樣,即便我敗了,你與沈懿之間的隔閡也永遠無法消除。”

於微瀾的語氣中充滿了挑釁和惡毒。

沈籍看著於微瀾的瘋狂模樣,心中卻沒有一絲波瀾。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著這場荒誕的鬧劇結束。沈籍覺得於微瀾現在說話已經沒有什麽邏輯了,她似乎想到什麽說什麽,上一刻還在說他倆之間的事情,下一刻就能把話題跳到沈懿的身上。

沈籍的神情似乎漸漸籠罩上了一層不耐煩的陰雲。他眉頭緊鎖,眼中透露出些許疲倦與無奈,仿佛對於眼前這一切早已感到厭倦。他緩緩地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淡和決絕:“如果你只是為了和我說這些陳詞濫調,那我真的不想再聽了。你說我和沈懿之間有隔閡,但這可能讓你失望了。”

說完,沈籍轉身準備離開。然而,於微瀾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邊。她的眼中閃爍著淚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是你母親,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沈籍的腳步一頓,他回過頭,目光在於微瀾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覆雜的情緒,既有疑惑也有失望。他緩緩地拉開衣領,從頸間拿出一個燕子形狀的吊墜,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母親?她才是。”

沈籍並沒有告訴於微瀾燕子吊墜的來歷,也沒告訴她這個人是誰。

於微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眼中流露出震驚與痛苦。她松開了抓住沈籍衣邊的手,身體微微顫抖著。沈籍則冷漠地拉平衣邊,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在沈籍的心中,也許步雨霜才是那個真正像母親的人。那一個月的時間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母親的關愛和溫暖。每當想起步雨霜溫柔的眼神和慈愛的笑容,他的心中都會湧起一股暖流。而對於眼前的於微瀾,他早已失去了那份信任和親近感。

從鳳臺回來的沈籍,臉色有些凝重,步伐也顯得比平時沈重幾分。謝引箏一眼便看出他的不對勁,便迎上前去,輕聲問道:“怎麽了?是太後跟你說了些什麽嗎?”

沈籍搖搖頭,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疲憊地將頭靠在謝引箏的肩頭,仿佛想要尋求一絲安慰。他低聲說道:“我一直在想,為什麽她身為人母,卻做不到愛自己的孩子呢?”

謝引箏他深知沈籍與太後的關系覆雜,也明白這其中的痛苦和糾結。他思索片刻,輕輕說道:“這世間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千人千面,不是所有的母親都義無反顧。更何況,你和皇上,是她和她所恨之人生的孩子......”

沈籍沈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謝引箏的話。最終,他嘆了口氣,闔上雙眼,說道:“不必再提她了,反正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我過好自己的日子便好。”話

語中帶著一絲釋然。

謝引箏輕輕撫摸著沈籍的後背,想要給他一些安慰。

突然,沈籍擡起頭,看向謝引箏,說道:“對了夫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忘了?”

謝引箏一楞,仔細回想了一下,疑惑地說道:“沒有啊。”

沈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夫人,你已經很久沒有求我幫你做事了,你忘了嗎?”

謝引箏回想起自從他們互表心意之後,他好像確實有些有恃無恐。他總是讓沈籍去幫他買一些好吃的好玩兒的,讓沈籍給他倒茶鋪床什麽的,雖然都是一些小事情,但沈籍卻從未有過怨言,不過最近卻似乎沒有再提過讓沈籍去做這麽類似的話。

想到這裏,謝引箏突然有些想逗逗沈籍,便故意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我是把你當成工具嗎?怎麽,現在又想幫我辦事兒了?”

沈籍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眼中盡是溫柔:“若是夫人願意,我什麽都願意做的。”

沈籍再次說道:“所以夫人,你已經三日沒有讓為夫幫你做事了。”

謝引箏想了想,這三日他確實有些無所事事,所以想吃什麽就自己出去買了。他本以為這沒什麽大不了的,沒想到卻被沈籍記住了。

謝引箏憋住笑意,故意說道:“無事可辦啊。”

沈籍眉頭微微一蹙,似乎有些失望。

謝引箏見狀,心中一軟,也不再逗他了,說道:“好了好了,既然你想做,那你去幫我再買些年糕如何?明日路上吃。”

沈籍聞言,立刻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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