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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軟玉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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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軟玉溫香

在最近的日子裏,沈籍和謝引箏一直陪伴在步雨霜的身邊。步雨霜的身體狀況日漸好轉她的心情也因此變得愈發愉悅。在這段時間裏,步雨霜也曾問及謝挽袖的近況,然而謝引箏卻有些遲疑,只是簡單地告訴她,謝挽袖已經有了身孕,此刻正在金陵國,無法回來探望。

自從步雨霜能夠下床活動以來,她似乎並不願意讓自己閑下來。今日,她次親自下廚,為他們準備了一桌東蘭國的特色菜肴。謝引箏見狀,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多次勸說步雨霜不必如此操勞,別院裏雖然下人不多,但總還是有的,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給他們去做。

步雨霜卻只是笑著搖搖頭。

今日的菜肴中,有幾道特別清淡。她從謝引箏口中得知沈籍喜歡吃清淡,所以這是步雨霜特意為沈籍準備的。

沈籍的從小就受微瀾和一些下人的教育,吃飯從不過量,一道菜往往只吃一兩口,所以這個習慣一直保持到了現在。

然而,步雨霜卻覺得,如今在別院裏,自己的家裏,這些規矩大可不必過於拘泥。於是,她溫言軟語地勸說沈籍:“來,多吃點,在自己家裏就不要遵規守矩的了。”

說著,她夾起特地為沈籍做的清炒菜心,輕輕地放到他的碗中。

步雨霜的廚藝精湛,這道菜不僅沈籍喜歡,謝引箏也垂涎三尺。他剛想伸手去夾,卻聽步雨霜笑著對他說:“這是給他的,你著什麽急呢?”

謝引箏聞言,不禁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道:“娘,到底誰才是你兒子啊?”

步雨霜瞪了謝引箏一眼,有些無奈地笑道:“你當然是,但他與你已成婚,那他也是。你都吃那麽多了,給人家讓點。”

說罷,她將中央最鮮嫩的菜心部位,全都夾到了沈籍的碗中,只留下了一些老菜葉給謝引箏。

謝引箏對沈籍的待遇並不斤斤計較,反而對步雨霜對沈籍的照顧感到高興。在他看來,沈籍能得到更多的關愛,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沈籍低頭看著碗裏堆積如山的菜肴,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他回想起自己的親生母親於微瀾,似乎從未親自為他夾過菜,甚至對他的口味一無所知。然而,謝引箏和步雨霜卻僅僅因為他提過一次,就記住了他的喜好。

沈籍的心情有些沈重,他夾起步雨霜剛剛夾給他的菜,將那碗中的菜心一一品嘗。雖然這碗菜的味道在他吃過的眾多清菜中並不算特別出眾,但卻是沈籍喜歡的。

其實,沈籍對那盤鱸魚也頗有興趣。只是因為鱸魚中中放了一些辣椒,他不太能吃辣,所以只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謝引箏註意到這點,於是將鱸魚挑了幾塊出來,放進清水裏輕輕涮洗,既去除了部分辣味,又保留了香味。然後,他將魚肉放在沈籍的碗裏,輕聲說道:“多吃點,下次給你做不放辣椒的。”

沈籍雖然已經有些飽了,但看到他們一直在為自己夾菜,也不好意思拒絕。他繼續品嘗著碗裏的美食,直到真的再也吃不下,才放下筷子婉拒了。

飯後天色漸晚了,原本步雨霜還打算拉著沈籍聊聊金陵國的事,然而,他們剛剛坐下,步雨霜身邊的小丫鬟就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常在,三殿下身邊的人來了,說是想要見一見平陽王。”

一聽到謝引珩的名字,步雨霜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沈起來。這次的事情讓謝引箏對謝引珩心生芥蒂,她不知道謝引珩此來究竟有何意圖,但她清楚,此人狡猾多端,必須謹慎應對。

步雨霜擔憂地看著沈籍,勸說道:“謝引珩此人詭計多端,你還是回絕了吧。”

謝引箏也同意步雨霜的說法。

然而,沈籍卻顯得異常冷靜。他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放心,他沒有這個膽子。”

此時二十萬精兵就在大梁關外,謝引珩絕不敢輕舉妄動,除非他不想要這個東蘭國了。

沈籍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對步雨霜說道:“沒事,我去去就回。”

說罷,沈籍便走了。

沈籍踏出府門的時候,夜幕已經低垂。他瞥了一眼停在門前的華麗馬車,那是謝引珩派來的,顯然,對方似乎已經認定了沈籍會答應見他。

馬車在夜色中緩緩行駛,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馬車便穩穩地停了下來。

沈籍下車後,他看到面前有一座小樓,這地方並非那種供人品茶聽戲的雅致之地,而是東蘭京城中最負盛名的煙花之地,名為夢回樓。

夜幕下的夢回樓更是別有一番風味,紅燈籠高高掛起,燈光搖曳,將樓內的熱鬧與樓外的寧靜分隔開來。沈籍可以隱約聽到從那樓裏傳來的琴瑟之聲,笑語盈盈,以及聞到那若有似無的脂粉香氣。

夢回樓與金陵國的煙花之地最大的不同,不僅僅在於這裏的青樓女子和小倌眾多,更在於這裏的民風比金陵國更為開放和自由。在金陵國,男性大多只會服侍王公貴族,而在民間,依舊是女子為多。

只是,沈籍神情似乎有些厭惡。

謝引珩身邊的人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沈籍的到來,他忙不疊地上前迎接:“王爺,我家殿下已經在裏面恭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一進門,一股刺鼻的脂粉香氣撲面而來,讓沈籍不禁皺起了眉頭。他雖然先前常去南亭,但這裏的脂粉香味卻更加濃烈。

沈籍的相貌出眾,身材高大挺拔,一進門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姑娘和小倌們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有的露出了驚艷的神色,有的則是竊竊私語,議論著他的身份和來歷。

跟隨著那人來到了樓上的一個包間之中,那人輕輕推開了門,只見謝引珩就坐在中間的軟榻上,周圍圍著好幾個姑娘。那些姑娘身著輕薄如蟬翼的紗衣,露出若隱若現的肌膚,她們的頭發披散在肩上,佩戴著各種華麗的發飾和珠寶,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嫵媚動人的氣息。

謝引珩在沈籍踏入房間的那一刻,立刻從軟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稍顯淩亂的衣物,說道:“王爺,您可算來了。”

沈籍一進門,目光就不悅地掃過了房間裏那些衣著輕薄,面容妖艷的女人,問道:“你約本王來此,所為何事?”

謝引珩刻意忽略了沈籍的不滿,他輕輕一笑,手指向那些女人,眼中閃爍著玩味的光芒:“王爺,良辰美景配美人,自然是邀請您來享受這歡愉之夜的。請坐。”

說著,他優雅地走到軟榻邊,輕輕地推開了坐在上面的姑娘,示意沈籍坐下。沈籍皺了皺眉,但還是依言坐了上去。

接著,謝引珩用眼神示意了那些姑娘一番。那些姑娘立刻會意,紛紛圍坐在了沈籍的身前,有的更是大膽地直接趴在了沈籍的胸口,嬌媚地說道:“早就聽聞金陵國平陽王鼎鼎大名,如今一見,果然如傳言中那樣風度翩翩,氣宇不凡。”

沈籍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他用力地擋開了貼在身上的姑娘,冷冷地說道:“不想死就滾。”

那姑娘被嚇得臉色一白,慌忙看向謝引珩。而謝引珩則只是淡定地抿了一口手中的美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王爺,您這是嚇到了姑娘們。當日讓我弟弟去金陵國和親,雖然聽說王爺與六弟之間和睦,但畢竟是男人,哪有懷中軟玉來的快活?”

沈籍瞥了謝引珩一眼,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屑:“你要見本王,不會就是為了此事吧?”

謝引珩搖了搖頭,他的眼神裏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王爺,您誤會了。我請您來,自然不只是為了這些。其實,我也是在為您著想啊。您日日面對一個男人,什麽都做不了,恐怕也難受的要命吧。都是男人,我能理解您。”

沈籍嗤笑一聲,他當然知道謝引珩話裏的含義。但他卻並不在意,因為他所說的事,他和謝引箏之間早已經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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