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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臨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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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臨別禮物

這個吻似乎是在不經意間結束的,留給謝引箏的只是一陣酥麻的感覺。他大腦裏一片混亂,臉色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迷離,似乎還沈浸在剛才的親吻之中。

沈籍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挑眉,輕輕地擡起他的下顎,拇指在他的下唇上輕輕摩挲著,說道:“你不是不愛做這種事,如今倒是享受起來了。”

謝引箏回過神來,心裏一緊。他有些無地自容,趕忙推開沈籍反駁道:“並沒有……別說了,他們應該快做完飯了,我們回去吧。”

沈籍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一路上謝引箏怎麽都無法平靜下來。他總是有意無意地回想起剛才的那個吻,心中充滿了矛盾和迷茫。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和沈籍有其他的感覺,但是他卻無法否認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動。

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次意外,但是他卻發現自己越是這樣想,心中反而越是煩躁不安,直到撞到了來找他的小星,他才回過神來。

謝引箏迅速地向小星道歉,然而小星卻擺擺手,表示並不介意。

小星只是輕輕地揉了揉被不小心撞到的腦袋,問道:“剛剛我看到那個跟你一起出去的哥哥,他怎麽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呢?”

謝引箏剛才一路匆匆前行,竟然沒有發現沈籍並未跟隨他回來。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卻充滿了紛亂,無暇去顧及這些事情,只能簡單地回應道:“應該很快就回來了,不用擔心。”

小星聽後,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說道:“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快來吃吧。”

說著,他牽起謝引箏的手,將他帶進了屋內。那婦人早已坐在屋內等候,看到謝引箏進來,她熱情地招手讓他過去。

屋內彌漫著一股清淡的素菜香氣,謝引箏不用看都知道今晚的飯菜並沒有肉食。果然,當他走到桌邊時,只看到了兩道簡單的炒青菜和幾個饅頭。

他坐在桌子邊,心中不禁有些猶豫。他們的生活已經如此艱難,這一頓飯對於他們來說,或許能頂上兩三頓的份量。而自己就這樣享用,實在是讓他感到過意不去。

婦人似乎看穿了謝引箏內心的憂慮,她溫和地安慰道:“吃吧,不用擔心我們會餓肚子。你給的那些銀兩,足夠我們這個月吃得飽了。”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婦人嫻熟地將一塊素菜夾到了謝引箏的碗裏。雖然桌上的飯菜並不豐盛,但對於謝引箏來說,已經足夠了。

沒過多久,沈籍回到了屋裏。小星一見到他,立刻歡快地跑過去,拉著沈籍的手,讓他坐在了飯桌旁。

婦人就像對待謝引箏一樣,細心地為沈籍添上飯菜。沈籍看著婦人熟練的動作,沈籍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飯菜準備好後,沈籍卻遲遲沒有動筷子。婦人誤以為沈籍是不喜歡這些簡單的食物,於是有些歉意地說:“我們這裏條件有限,只能吃這些簡單的飯菜,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然而,沈籍的沈默並不是因為他對食物的不滿,而是他心中湧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這種情感讓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直到看到沈籍終於拿起筷子,開始品嘗那些簡單的飯菜,婦人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晚飯過後,月色灑在村莊的小徑上,銀白一片。謝引箏看著婦人忙碌的身影,想到不應再添麻煩,便向婦人表達了離去的意願。婦人面露不舍,試圖挽留,但見謝引箏態度堅決,只好作罷。

在臨別之際,婦人從屋內拿出一個對她而言十分珍貴的小布袋,遞給了沈籍。她輕輕地說道:“我剛剛碰到你的手,覺得特別涼。這個布袋雖不名貴,但裏面可以放上熱水爐子,能暖暖手,別讓自己凍著。”

沈籍看著手中的布袋,雖然它的布料粗糙,顯然是用粗布制成的,但針腳細密,顯然是經過精心縫制的。

片刻,沈籍接過布袋,說道:“多謝。”

婦人將他們送至村口,月光下的村莊顯得格外寧靜。他們告別了婦人,踏上了回城的道路。夜色漸深,星辰點點,好在他們在城門關閉之前趕回了城內。

進城後,謝引箏對沈籍剛剛收下布袋的舉動仍感好奇。於是,他忍不住問道:“你向來對這些窮苦人家的東西不屑一顧,為何今日卻收下了這個布袋?”

沈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布袋,沈默了許久。然後,他緩緩開口道:“你或許不知道,以前從未有人送過我這樣的東西。”

他的話仿佛回答了謝引箏的問題,又仿佛沒有。

沈籍繼續說道:“我小時候身子不好,太醫說我氣血不足。然而,這件事甚至連我親生父母都沒有在意過。或許,這個婦人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手冷並送我布袋子的人,所以我才選擇了收下。”

沈籍說話時的語氣很平靜,仿佛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然而,謝引箏卻突然有些心疼他,從一件小事上面完全可以反映出爹娘的疼愛。若是他的父母能夠多在意他一些,或許他的性格和現在截然不同。

末了,謝引箏盯著沈籍手中的布袋,試探性地問道:“所以,江東知府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應該解決?”

沈籍微微點頭,再擡眸時,他的眼神已然變得深邃而寒冷,仿佛蒙上了一層冰霜。他收起布袋,語氣冷漠:“自然,若不是今日,本王還真不知朝廷每月的銀兩並未用在該用的地方。朝廷每月下派銀兩到各地,有很大一部分銀兩都是經我手分配出去的,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如今這江東知府,看來是想讓我背負這個罵名。”

謝引箏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他淡淡地說道:“看來這些銀兩並未真正惠及百姓,而是流入了某些人的私囊。那你打算如何解決這件事?”

沈籍看了一眼謝引箏,說道:“按照你的意思,是直接殺了,還是直接埋了,都隨你心意。”

謝引箏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搖了搖頭,說道:“處理事情不能這麽草率,你總要查清楚真相,讓百姓明白這件事與你無關。不過話說回來,這種人確實死不足惜。”

沈籍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語氣變得沈重起來:“若要徹查此事,恐怕必須提前回京。這些銀兩從本王這裏下派出去之後,怕是經了不少人的手。本王也不知道它到底發生了多久,還是讓朝廷插手更為穩妥。”

謝引箏沈思片刻,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那我們明日一早便啟程回京吧。只是……”他

話說到一半,謝引箏突然停了下來。

沈籍註意到他的異樣,微微蹙眉問道:“只是什麽?你有話就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謝引箏收斂了笑意,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凝視著沈籍的眼睛說道:“我希望你查這件事,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的名聲,更是為了金陵國的百姓。”

沈籍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他盯著謝引箏看了好一陣子,似乎在試圖讀懂他眼中的深意。過了許久,他才想開口,但是末了又把話憋了回去,最後只是問道:“為何?”

見狀,謝引箏卻伸手捏了捏沈籍的臉頰,似乎並沒有怪罪沈籍之意:“得民心者才能的天下,這不是一個上位者該有的覺悟和大愛嗎?如果你不懂,那我願意慢慢讓你明白什麽是愛。”

作為年長者,謝引箏似乎早已經看穿了沈籍內心的缺失。沈籍從小缺乏關愛,自然不懂得如何去關愛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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