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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為什麽不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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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為什麽不說實話

謝引箏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瞬間彌漫至全身。眼前的刑具,仿佛是一頭蟄伏已久的野獸,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那上面斑斑的血跡,讓謝引箏無法抑制地顫抖。

此時,那小廝又說道:“此刑具會勾住您的皮肉,像女子梳頭一樣一層一層的將您的皮肉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咽氣。所以王妃,您還是快招了吧,也免得這皮肉之苦。”

謝引箏此時感到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他承認自己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然而,在面對他妹妹的事情時,他卻不能有任何的冒險。

當他看到那可怕的刑具越來越近時,他的心猛地一顫,不由自主地別過了頭。他聲音微顫,幾乎是用乞求的語氣說道:“王爺,疼……”

謝引箏決定以服軟的形式,試探沈籍那幾乎不可能存在的憐憫之心,這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了。

聽到謝引箏的話,那小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楞了一下,然後有些尷尬地說道:“王妃,小的還沒碰到您呢。”

此時,沈籍突然發出一聲輕笑。這笑聲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包括那小廝。沈籍看著謝引箏,眼神中透著一絲玩味,說道:“謝引箏,你知道嗎?你的表情和語氣讓本王覺得你更像是一個女人。”

謝引箏楞住了,他沒想到沈籍會這樣說。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沈籍,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沈籍戲謔地站起身,緩步走到謝引箏的面前。他的手伸向謝引箏脖子上的鐵鏈,輕輕地捏住,然後用力拉近他們的距離。鐵鏈的冷硬觸感讓謝引箏的肌膚感到一陣刺痛。

沈籍盯著謝引箏的眼睛,聲音低沈:“既然你這麽怕疼,為什麽不說實話?”

謝引箏擡頭看向沈籍,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已經實話實說了,只是你不信我罷了。”

沈籍微微松了一些力道,但仍然緊緊地抓著鐵鏈:“那你告訴本王,信件的內容是什麽?”

謝引箏的眼眶微紅,小聲地辯解道:“母親只有我和妹妹兩個孩子,如今我們都在金陵國,無人侍奉在側。我只是想提醒她不要過度憂思,這有什麽錯?”

還未等沈籍開口,謝引箏便擡頭與沈籍對視上,眼神中似有一些埋怨之意:“不過是一封家書,裴公子偏偏說我是奸細。我與裴公子無冤無仇,他何苦來詆毀我?”

謝引箏開始把矛盾引到了裴禎身上。

聞言,沈籍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意,這是謝引箏第一次在他的神情中看到除了冷漠以外的情緒。他緩緩松開了鉗制鐵鏈的手,對旁邊的小廝說道:“放他下來。”

謝引箏驚異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的疑雲更濃。他直視沈籍,疑惑地問道:“王爺,您不打算對我用刑了嗎?”

沈籍突然靠近謝引箏的耳邊,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仿佛是私密的耳語:“你不是說過嗎,要做戲就要做全套?既然我們夫夫和睦,本王又何必對你用刑?”

謝引箏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沈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對他用刑,這一切不過是嚇唬他罷了。

“你騙我?”

謝引箏小聲地質問。

沈籍挑眉,沒有直接回答他,但這個動作在謝引箏看來,也算是一種默認。

林暮堯踏著夜色歸來,月華如練,星辰璀璨。他本想去和沈籍說明他查的事情,但是在半路碰到了謝引箏。

謝引箏的出現並未讓林暮堯感到震驚。他深知沈籍的性格,知道如果他真的打算對謝引箏用刑,絕不會只是簡單地將他關入地牢。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因此,謝引箏能從那牢中出來,其實也在林暮堯的預料之中。

林暮堯徑直來到沈籍的書房,他尋到沈籍,手中緊握著那封信件。他將信件遞給沈籍,沈聲說道:“王爺,屬下已經去監察司查過。東蘭國內,確實沒有人使用過這樣的密語。雖然這不能完全證明王妃不是奸細,但屬下認為,王妃可能真的被裴公子誣陷了。”

“不重要。”

沈籍端起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神態自若。隨後他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暮堯,淡淡地說道:“把那封信燒掉,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林暮堯立刻執行了沈籍的命令。他拿起那封信,走到書桌旁,點燃蠟燭,將信件放到燭火上燒掉。看著信件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然而,他還是有些憂慮:“只是,裴公子那邊......裴公子那種人,早晚會把這事兒傳得滿城風雨。”

沈籍冷笑一聲,道:“去給裴禎傳話,告訴他本王要見他。”

林暮堯心領神會:“屬下明白。”

林暮堯離開後,謝引箏走進了房間。他並未知曉林暮堯與沈籍的對話內容,不過他對此並不關心,左不過是與那封信有關的。然而,當他踏入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散落在地上的信紙灰燼,他的心瞬間緊繃了起來。

謝引箏試探性地詢問:“這封信,你燒了?”

沈籍淡淡地回答:“自然是燒了。”

“你怎麽能燒了?”

謝引箏的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焦急。他急忙蹲下身,撚起那些灰燼,心中不禁有些心疼。這封信是謝挽袖托他帶給李南瑜的,如今卻已化為灰燼,他該怎麽向謝挽袖交代。

沈籍反問:“不燒難不成給別人留下什麽把柄?”

謝引箏一時語塞,沈籍的話不無道理。那封信是以特殊的符號寫成,若落入他人之手,確實容易惹來麻煩。今日是裴禎,或許日後還會有其他有心之人。那時,還能如今天這般僥幸逃脫嗎?

見他默然不語,沈籍又緩聲道:“若你執意要寫,用正常的字寫便是。本王沒你想的那麽心胸狹隘,還不至於不允你寫一封家書送給你母親。”

謝引箏稍作沈吟,突然想著若以他謝引箏之名寫信,再由母親家的人轉交,倒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之策。

在一片肅靜之中,謝引箏道:“那就多謝王爺了,屆時恐怕還需要王爺派人去送一趟。”

沈籍聞言,緩緩擡起頭來,淡淡地說道:“其餘的你無需操心,你只需要扮演好你自己的角色即可。”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沒有絲毫的溫度。

不過既然沈籍能答應,那便是好事,如此也不至於讓他心懷對妹妹的愧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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