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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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二更）
一天不打, 上房揭瓦。
兩天不打，樹都能給薅下來。
頂著一身泥糊糊大雨天在草樹裏禍害的兩個人，老太太手裏的傘成了他們最後的歸宿。
屋檐下，兩個人擦著頭, 身上是新換的幹凈汗衫。
斐淮手裏的白毛巾停在頭上, 站在屋檐下, 悄悄朝右看了一眼, 湊近斐然小聲問：“爸, 奶奶不會一會還拿著棍突然出來吧？”
斐然：“那不能，沒有一天打兩頓的道理。”
斐淮聽聞放心了，繼續擦頭：“因為下雨，奶奶這次手下留情了。”
斐然：“說不定是因為我們帶回來的烤泥鰍和烤藕，讓你奶奶感動了, 那都是我們冒雨摘葉子包了帶回來的真心，少挨一點打應該也不是大問——唉！”
斐然頭頂著毛巾，捂住屁股, 回頭：“……我親愛的母親。”
老太太手裏拿著燒火棍，恨不得再敲上一棍：“家裏顏料謔謔的賬我還沒給你算呢。”
斐然：“……我藏的很隱蔽。”
老太太糟心的不行, 怒道：“滾去喝姜湯！”
兩人老老實實的從廚房裏端了姜湯出來, 一人一大碗坐在廊檐下的小竹凳上。
外面的雨還在下，一會大一會小, 雨水打在瓦檐下, 順著凹槽, 滴滴噠噠的落下來，砸到院子裏的青磚上, 濺起一個又一個小水花，聲音破脆。
兩碗熱姜湯在廊檐充滿雨味的風裏, 冒出煙氣，飄飄散散，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辛辣。
斐然脖子上掛著毛巾，大喝了一口姜湯：“兒子，為父甚為心痛。”
斐淮坐在有靠背的小竹凳上，脖子上也掛著個毛巾：“我以為那是感動的燒火棍呢。”
“無論棍的前綴是什麽，只要是出現在你奶奶手上的棍，爸爸都需要完美的精神去面對，所以，兒子，你懂的吧。”
斐淮喝了一口姜湯，辣口道：“一旦出現，務必警醒。”
斐然舉手。
斐淮擊掌。
“碰了這個碗，以後我們就是最友愛的父子。”
斐然舉起自己的姜碗，和斐淮碰了一個，雨聲裏，兩個瓷碗清脆的對擊聲，十分悅耳。
斐然端著碗，又喝了一口姜湯，然後就覺的有點不對勁，他發出了深深的疑問。
“兒子，你仔細看看外面的雨是不是下大了？”斐然端著碗底剩下的最後一口姜湯，看著外面的大雨：“為父難道年紀輕輕就花了眼，這雨看著明明不大，為何卻能落到為父腿上。”
斐然大為不解。
斐淮看了眼：“不大啊。”
他又看了眼斐然的褲腿，確實落了一滴滴的水珠子，“可能是你坐的太近了，爸，你往後坐坐。”
斐然瞬間移了下他屁股下的小竹凳。
青竹凳在地上移動的聲音，刺刺刺的，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聲脆響。
半個瓷碗掉在了地上，叮朗叮朗。
可能是高度不高，裂開的瓷碗並麽有碎，在地上像是半彎月亮左搖右晃，碗裏帶著的一點姜湯，在裏面扁舟的宛若江山赤壁。
斐然大為震驚的看著地上的碗，手上還端著半拉碗。
“……兒子，你告訴爸爸，爸爸就是年齡大了眼花。” 斐然說完又扭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碗。
他手裏的半個碗底還漂泊著一薄片的姜湯，褲腿雨落的觸感加深。
斐淮也盯著地上的半個碗，又看了看斐然手裏的碗，同樣雙眼大睜。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斐然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手裏的半個碗塞到了斐淮手裏，並大聲高喊：“媽，你孫子把碗打碎了。”
斐淮：！！！？！
“奶奶，不是我！我的碗在我自己手裏！”
“媽，他還搶了我的碗！”
斐淮：！！！
最後，老太太風輕雲淡的一捶解開了事情的真相。
這個碗是她老人家摔的。
粉花瓷碗之前就摔了一道從碗口一端到碗口另一端的痕，像是一條墨線，一直也沒見這碗有其它的毛病，就一直用了，沒想到父子倆一個碰碗，宛如最後一根稻草。
它的使命就此結束。
斐淮斐然：“……”
“這是爸爸對你的考驗。”斐然轉頭：“兒子，你相信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嗎？”
斐淮一把抽掉了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朝斐然撲去“爸爸，讓我來給你增添美麗！”
斐然也一把抽出自己的毛巾，“爸爸不想獨美。”
正拎著筐打算去給老姐妹送藕的老太太：“……”
她得走快點，不然手癢。
不過沒等她走出去，姜老太太已經撐著雨傘自己過來了。
看著廊檐下，毛巾當劍鬥的群魔亂舞的兩個人，她當場震住，舉著傘朝老姐妹靠了靠：“他們倆父子決裂了？”
“一天決八百次裂都不夠。”老太太心塞：“拎筐，拎筐。”
兩人一人舉了一把傘，各拎著一邊筐往姜老太太家快步走去，雨珠落在傘面發出針刺的聲音。
雨落的屋檐下，父子倆已經各自的毛巾蓋在了對方頭上，左右上下拉動，宛若拉小提琴。
斐淮個子不夠，直接就踩在了凳子上，兩人彼此拉著手裏的毛巾，勢均力敵。
斐然拉著毛巾的兩端，“兒子，你先松手，不然你的發型將分外美麗。”
斐淮腦袋往上頂了頂毛巾，毫不客氣：“謝謝爸爸給我擦頭。”
斐然：“這就是沒得商量了。”
斐淮：“為爸爸增光添彩，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斐然：“是時候讓你見識真真的厲害了。”
外面雨水瀝瀝的打在薔薇花瓣上，花瓣都像是變成了薄水晶，在風裏一搖一搖，愜意的晃，雨水裏花香綠葉和泥土的味道隨著風蘊滿整個小院，繞到柱子上。
柱子最頂端爬著個人，四肢緊緊的抱著柱子，腦袋上還掛著半拉子的毛巾。
斐然站在下面，仰望：“兒子，你是爸爸到達不了的高度。”
斐淮抱在柱子上，起先還得意，現在他終於發現了問題，他下不去了。
看著下方的地面，斐淮抱著柱子抱的更緊了，仿佛要將自己粘在柱子上。
他應該搬兩個凳子的！怎麽一著急就爬這上面了！
斐淮都不記得他是怎麽上來的。
只記得他見斐然擡起腿腳好像剛碰到凳子，他就在這上面了。
至於過程……
斐淮抱緊了柱子。
完全空白，他想，如果再給他一次帶腦子的機會，他應該用盡畢生力氣也爬不上來。
斐淮看了眼下面的斐然，還想逞強，但是抱緊柱子這件事實在很費力氣。
他撇撇嘴，有點委屈：“我下不去了。”
不是不想滑下去，而是不敢滑，就怕一松手，滑就變成了摔，這樣一想，手裏的柱子頓時抱的更緊了。
斐然將斐淮掛在他頭上的毛巾摘下來，在脖子打了個結，亮出手臂：“看到爸爸老虎頭了嗎？它嘴角的笑就是爸爸實力的彰顯。”
斐然做出接的姿勢：“兒子，跳。”
驀地，斐淮眼前就閃過斐然將人按在泥地裏的一幕。
聽到指令的瞬間，他下意識松了手，往後一落。
斐然輕松的接住人，往上一拋。
斐淮倒掛在斐然肩上，頭上的毛巾被斐然拎回來蓋在他後腦勺上：“看到了吧，這，就是實力。”
雨天濕涼的空氣裏，隔著毛巾斐然掌心的溫度好像分外明顯。
斐淮倒掛在斐然肩膀上，手攥住毛巾的兩端，左右拉琴，自己給擦了個頭，很是開心：“爸，我們晚上吃排骨燉藕吧。”
四個半筐藕，加起來就是滿滿兩筐，就算各家送一些即使頓頓排骨燉藕，那也是吃不完的。
他們暴富買汽水的旗幟必須舉起來。
幾人商量半天，覺得純賣藕是不能暴富的，必須增加產品的附加值，做加工藕，成品藕，好吃藕。
加工藕很好敲定，直接做成半成品藕盒就行。
成品藕可以做桂花糯米藕，糖藕片，酸麻涼藕……
至於藕粉……
幾個人搓了半天，大汗淋漓的剔除了這個廢人的項目。
幾人坐在大盆前，盆裏還飄著藕肉屑，手裏握著藕和搓木，商量著如何賺錢最大化。
斐淮：“成本必須少。”
劉麥：“能不買的我們都不買。”
劉父統計了一下：“除了差點桂花，其它都有，可以只出花買桂花的錢。”
斐然當即搖頭：“不行，一毛都不能花，我一共才兩毛的私房錢，買不起買不起。”
斐淮點頭，證實斐然的話。
他的爸爸確實只有兩毛，還是因為上次的辣條才能存下。
劉麥：“……”
劉父：“……”
“不做桂花藕！”有人提出想法。
“這可是我們的高端產品。”有人提出另外的想法。
“桂花多少錢？我出！”有人大氣道。
斐然一錘定音：“我知道哪有不要錢的桂花！我們走。”
一群人再次戴上他們的綠草帽背起他們的小綠筐，朝著目標前進。
為了他們的藕業拼盡全力。
“他們綠色□□今天又去幹什麽？藕還沒挖完？”
薔薇花從院墻上落出來，坐在家門口納鞋的大娘，看到那熟悉的綠筐，問身邊同樣在納鞋的老太太。
上次斐然謔謔顏料的事，因為下雨的緣故意外透露出去，沒多久就傳到了所有鎮民耳裏。
最近鎮上也沒少看到，幾個人背著那揚名的綠筐亂逛。度假村的事情基本已經有了初步規劃，幾人最近還帶了相機，美名其曰，尋找洞天，激發靈感，記錄素材，反正說的很有點正經的樣子。
老太太指上的頂針微微用力，破空的聲音響起，銀色的鞋針從鞋底露出頭來，老太太一把薅起針拉直線：“他們為了買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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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不打, 上房揭瓦。
兩天不打，樹都能給薅下來。
頂著一身泥糊糊大雨天在草樹裏禍害的兩個人，老太太手裏的傘成了他們最後的歸宿。
屋檐下，兩個人擦著頭, 身上是新換的幹凈汗衫。
斐淮手裏的白毛巾停在頭上, 站在屋檐下, 悄悄朝右看了一眼, 湊近斐然小聲問：“爸, 奶奶不會一會還拿著棍突然出來吧？”
斐然：“那不能，沒有一天打兩頓的道理。”
斐淮聽聞放心了，繼續擦頭：“因為下雨，奶奶這次手下留情了。”
斐然：“說不定是因為我們帶回來的烤泥鰍和烤藕，讓你奶奶感動了, 那都是我們冒雨摘葉子包了帶回來的真心，少挨一點打應該也不是大問——唉！”
斐然頭頂著毛巾，捂住屁股, 回頭：“……我親愛的母親。”
老太太手裏拿著燒火棍，恨不得再敲上一棍：“家裏顏料謔謔的賬我還沒給你算呢。”
斐然：“……我藏的很隱蔽。”
老太太糟心的不行, 怒道：“滾去喝姜湯！”
兩人老老實實的從廚房裏端了姜湯出來, 一人一大碗坐在廊檐下的小竹凳上。
外面的雨還在下，一會大一會小, 雨水打在瓦檐下, 順著凹槽, 滴滴噠噠的落下來，砸到院子裏的青磚上, 濺起一個又一個小水花，聲音破脆。
兩碗熱姜湯在廊檐充滿雨味的風裏, 冒出煙氣，飄飄散散，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辛辣。
斐然脖子上掛著毛巾，大喝了一口姜湯：“兒子，為父甚為心痛。”
斐淮坐在有靠背的小竹凳上，脖子上也掛著個毛巾：“我以為那是感動的燒火棍呢。”
“無論棍的前綴是什麽，只要是出現在你奶奶手上的棍，爸爸都需要完美的精神去面對，所以，兒子，你懂的吧。”
斐淮喝了一口姜湯，辣口道：“一旦出現，務必警醒。”
斐然舉手。
斐淮擊掌。
“碰了這個碗，以後我們就是最友愛的父子。”
斐然舉起自己的姜碗，和斐淮碰了一個，雨聲裏，兩個瓷碗清脆的對擊聲，十分悅耳。
斐然端著碗，又喝了一口姜湯，然後就覺的有點不對勁，他發出了深深的疑問。
“兒子，你仔細看看外面的雨是不是下大了？”斐然端著碗底剩下的最後一口姜湯，看著外面的大雨：“為父難道年紀輕輕就花了眼，這雨看著明明不大，為何卻能落到為父腿上。”
斐然大為不解。
斐淮看了眼：“不大啊。”
他又看了眼斐然的褲腿，確實落了一滴滴的水珠子，“可能是你坐的太近了，爸，你往後坐坐。”
斐然瞬間移了下他屁股下的小竹凳。
青竹凳在地上移動的聲音，刺刺刺的，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聲脆響。
半個瓷碗掉在了地上，叮朗叮朗。
可能是高度不高，裂開的瓷碗並麽有碎，在地上像是半彎月亮左搖右晃，碗裏帶著的一點姜湯，在裏面扁舟的宛若江山赤壁。
斐然大為震驚的看著地上的碗，手上還端著半拉碗。
“……兒子，你告訴爸爸，爸爸就是年齡大了眼花。” 斐然說完又扭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碗。
他手裏的半個碗底還漂泊著一薄片的姜湯，褲腿雨落的觸感加深。
斐淮也盯著地上的半個碗，又看了看斐然手裏的碗，同樣雙眼大睜。
然而，還不等他反應過來。
斐然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手裏的半個碗塞到了斐淮手裏，並大聲高喊：“媽，你孫子把碗打碎了。”
斐淮：！！！？！
“奶奶，不是我！我的碗在我自己手裏！”
“媽，他還搶了我的碗！”
斐淮：！！！
最後，老太太風輕雲淡的一捶解開了事情的真相。
這個碗是她老人家摔的。
粉花瓷碗之前就摔了一道從碗口一端到碗口另一端的痕，像是一條墨線，一直也沒見這碗有其它的毛病，就一直用了，沒想到父子倆一個碰碗，宛如最後一根稻草。
它的使命就此結束。
斐淮斐然：“……”
“這是爸爸對你的考驗。”斐然轉頭：“兒子，你相信這是個美麗的誤會嗎？”
斐淮一把抽掉了自己脖子上的毛巾，朝斐然撲去“爸爸，讓我來給你增添美麗！”
斐然也一把抽出自己的毛巾，“爸爸不想獨美。”
正拎著筐打算去給老姐妹送藕的老太太：“……”
她得走快點，不然手癢。
不過沒等她走出去，姜老太太已經撐著雨傘自己過來了。
看著廊檐下，毛巾當劍鬥的群魔亂舞的兩個人，她當場震住，舉著傘朝老姐妹靠了靠：“他們倆父子決裂了？”
“一天決八百次裂都不夠。”老太太心塞：“拎筐，拎筐。”
兩人一人舉了一把傘，各拎著一邊筐往姜老太太家快步走去，雨珠落在傘面發出針刺的聲音。
雨落的屋檐下，父子倆已經各自的毛巾蓋在了對方頭上，左右上下拉動，宛若拉小提琴。
斐淮個子不夠，直接就踩在了凳子上，兩人彼此拉著手裏的毛巾，勢均力敵。
斐然拉著毛巾的兩端，“兒子，你先松手，不然你的發型將分外美麗。”
斐淮腦袋往上頂了頂毛巾，毫不客氣：“謝謝爸爸給我擦頭。”
斐然：“這就是沒得商量了。”
斐淮：“為爸爸增光添彩，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斐然：“是時候讓你見識真真的厲害了。”
外面雨水瀝瀝的打在薔薇花瓣上，花瓣都像是變成了薄水晶，在風裏一搖一搖，愜意的晃，雨水裏花香綠葉和泥土的味道隨著風蘊滿整個小院，繞到柱子上。
柱子最頂端爬著個人，四肢緊緊的抱著柱子，腦袋上還掛著半拉子的毛巾。
斐然站在下面，仰望：“兒子，你是爸爸到達不了的高度。”
斐淮抱在柱子上，起先還得意，現在他終於發現了問題，他下不去了。
看著下方的地面，斐淮抱著柱子抱的更緊了，仿佛要將自己粘在柱子上。
他應該搬兩個凳子的！怎麽一著急就爬這上面了！
斐淮都不記得他是怎麽上來的。
只記得他見斐然擡起腿腳好像剛碰到凳子，他就在這上面了。
至於過程……
斐淮抱緊了柱子。
完全空白，他想，如果再給他一次帶腦子的機會，他應該用盡畢生力氣也爬不上來。
斐淮看了眼下面的斐然，還想逞強，但是抱緊柱子這件事實在很費力氣。
他撇撇嘴，有點委屈：“我下不去了。”
不是不想滑下去，而是不敢滑，就怕一松手，滑就變成了摔，這樣一想，手裏的柱子頓時抱的更緊了。
斐然將斐淮掛在他頭上的毛巾摘下來，在脖子打了個結，亮出手臂：“看到爸爸老虎頭了嗎？它嘴角的笑就是爸爸實力的彰顯。”
斐然做出接的姿勢：“兒子，跳。”
驀地，斐淮眼前就閃過斐然將人按在泥地裏的一幕。
聽到指令的瞬間，他下意識松了手，往後一落。
斐然輕松的接住人，往上一拋。
斐淮倒掛在斐然肩上，頭上的毛巾被斐然拎回來蓋在他後腦勺上：“看到了吧，這，就是實力。”
雨天濕涼的空氣裏，隔著毛巾斐然掌心的溫度好像分外明顯。
斐淮倒掛在斐然肩膀上，手攥住毛巾的兩端，左右拉琴，自己給擦了個頭，很是開心：“爸，我們晚上吃排骨燉藕吧。”
四個半筐藕，加起來就是滿滿兩筐，就算各家送一些即使頓頓排骨燉藕，那也是吃不完的。
他們暴富買汽水的旗幟必須舉起來。
幾人商量半天，覺得純賣藕是不能暴富的，必須增加產品的附加值，做加工藕，成品藕，好吃藕。
加工藕很好敲定，直接做成半成品藕盒就行。
成品藕可以做桂花糯米藕，糖藕片，酸麻涼藕……
至於藕粉……
幾個人搓了半天，大汗淋漓的剔除了這個廢人的項目。
幾人坐在大盆前，盆裏還飄著藕肉屑，手裏握著藕和搓木，商量著如何賺錢最大化。
斐淮：“成本必須少。”
劉麥：“能不買的我們都不買。”
劉父統計了一下：“除了差點桂花，其它都有，可以只出花買桂花的錢。”
斐然當即搖頭：“不行，一毛都不能花，我一共才兩毛的私房錢，買不起買不起。”
斐淮點頭，證實斐然的話。
他的爸爸確實只有兩毛，還是因為上次的辣條才能存下。
劉麥：“……”
劉父：“……”
“不做桂花藕！”有人提出想法。
“這可是我們的高端產品。”有人提出另外的想法。
“桂花多少錢？我出！”有人大氣道。
斐然一錘定音：“我知道哪有不要錢的桂花！我們走。”
一群人再次戴上他們的綠草帽背起他們的小綠筐，朝著目標前進。
為了他們的藕業拼盡全力。
“他們綠色□□今天又去幹什麽？藕還沒挖完？”
薔薇花從院墻上落出來，坐在家門口納鞋的大娘，看到那熟悉的綠筐，問身邊同樣在納鞋的老太太。
上次斐然謔謔顏料的事，因為下雨的緣故意外透露出去，沒多久就傳到了所有鎮民耳裏。
最近鎮上也沒少看到，幾個人背著那揚名的綠筐亂逛。度假村的事情基本已經有了初步規劃，幾人最近還帶了相機，美名其曰，尋找洞天，激發靈感，記錄素材，反正說的很有點正經的樣子。
老太太指上的頂針微微用力，破空的聲音響起，銀色的鞋針從鞋底露出頭來，老太太一把薅起針拉直線：“他們為了買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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