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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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董書喜回去路上問第一名, 有點不敢置信：“……我們這是被趕出來了？？”
“試卷沒做完就被趕出來了？？”
第一名：……
人家在自己家開開心心的，你突然問人家那是不是他家，要是從小長大的家，一般人肯定會無所謂。
但是據他所知, 那並不是斐淮原本的家……
第一名顯然比董書喜明白點人情世故, 他扶了扶眼鏡：“你又腦補了什麽？虎頭幫的誤會不都已經解除了嗎？”
作為今天被董書喜帶進坑裏的人, 第一名覺得他有發言權, 董書喜的腦子可能自成一套邏輯。
董書喜說出自己腦海裏的第一百零八部電影：“……斐淮這樣的怎麽也算是稚童抱金過市, 他母親肯定為他留下了不知名的財產，而那些監護人……電視裏不都這樣演嗎……”
董書喜：“……先把人騙回家，再偷偷虐待……最後逼他交出財產……”
第一名：“……如果是虐待，那被打的紅痕不應該是很隱蔽？這個是為什麽？”
董書喜卡殼了：“……可能？可能？是監護人失誤了？……”
第一名扶了扶眼鏡：“那為什麽不讓他穿長袖呢？”
董書喜：“……因為不給他買衣服！”
第一名：“學校傳言，斐淮一個星期衣服不重樣。”
董書喜：“……這是怎麽回事？！故意引起我的同情心？不讓我和他搶第三？？！”
第一名：“……”
以後他再也不信董書喜的任何情報了。
他這第三還用讓？！
關於成績他想他很有發言權, 第一名徹底清醒。
斐淮此時也很清醒。
躺在客廳的席子上，他舉起手臂，對著光看手臂上的紅痕。
這是上次和斐然一起打游戲, 急著擋對面的槍，撞桌上了……
頂光透過舉起的手臂在眼睛上落下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猶如陷入黑白的兩端。
斐淮盯著紅痕良久, 視線似也像是被分割成了兩份，開始模糊……
“你們誰要南下當打工仔？”
“你連1毛6都沒有嗎？”
“老板, 什麽東西值四十塊這麽高價啊。”“……以後請不要再背著爸爸偷偷賣破爛了, 懂。”
“你為什麽連碗都不洗？”“攢攢……”
“怎麽樣, 香吧，老子一般不做飯, 做起飯來不一般。”
“先吃飯？中午了。”
“一定是爸爸剪的頭太帥了，配什麽衣服都好看, 真是罪過。”
“兒子，上車。”
“放心摔，以爸爸的實力，你心愛的坐騎絕對不會跌在地上。”
“兒子？！快快快！幫爹把這一把打完，爸爸要去上廁所！”
……
斐淮眼眶倏地有點紅，轉了個身，將手臂放到自己眼睛上。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
斐然抱著半個西瓜上樓，覺得手裏的勺子太小，他要換個大勺子。
結果，手裏的小勺子還沒來的及換大的，就先嚇到了。
他看著躺在席子上，風扇也不開，哭的眼淚八叉的小崽子。
手裏的西瓜都吃不下去了。
他將西瓜放到一旁，伸手一把就將人抱了起來，“兒子哇，你怎麽了？”
斐淮抽咽：“我……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什麽都沒有了……”斐淮嗓子裏的哭音像是突然開閘的門。
“我什麽都沒有了……”
整個屋子裏都是斐淮哭的聲音。
推遲的事實，像是突然射中心臟，炸開，肺腑的疼。
斐淮抽噎的看向斐然：“……如果……如果我考第一……考第一……”
斐淮眼淚突然又落了下來，哭音再起。
“我考第一……”
……
斐淮生日拿著試卷坐在客廳裏，等著今天說好了會回來的斐母。
電話響起。
“小淮，媽媽今天就不回去了……”電話裏裏四下是嘈雜的音樂聲……
“媽，我們學校成績下來了……”
“好好好，我一會給你打錢，先不說了……”
……
“我考第一，我考了好多好多第一……”斐淮眼淚落的像水。
斐淮努力讓自己止住眼淚，看向斐然。
“如果……如果我考第一，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不走……”
斐淮的眼淚還是沒有止住。
斐然拿了張紙放到他鼻下：“如果你不考第一，能不能也不走？”
斐淮猛的抽噎了一下，哼了一聲，狠狠擤了一下鼻涕。
眼淚瞬間落的更加洶湧：“不……不行……”
晚上老太太打來的電話，是斐然接的。
知道後，老太太囑咐：“……明天你幫小淮請一天假，帶他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斐然：“……我可以自己出去玩。”
老太太：“……！！”如果鞋底能從電話裏扔過去，她一定毫不猶豫。
第二天，斐淮是戴著墨鏡去上學的。
為此，斐然還專門給班主任打了電話。
知道斐淮因昨天晚上沒吃上西瓜，太過難後，陳老師看到斐淮的墨鏡也沒說什麽。
正值高三，孩子的心理健康很值得重視。
董書喜頂著個熊貓眼，一晚上都沒睡好，一大早就去找斐淮十分鄭重的道了個歉。
斐淮戴著墨鏡沒說話，只是高冷的寫了一張紙，給他看。
紙上：
‘第一一定是我'
這天以後，一中的人就發現他們學校的學霸卷瘋了，連帶著他們都跟著卷起來，恨不得不上廁所不吃飯。
成績比你好的人還比你努力，你還有什麽理由不努力！
這種積極向上的精神狀態，讓一眾老師感到欣慰，保持這個狀態到高考，他們一中一定是整個海城最強的！
這天晚上，斐淮泡在書房裏，再次刷掉一本習題後，書房門被打開了。
斐然抱著一堆書走了進來，神色嚴肅：“兒子，爸爸決定從今天開始和你一起奮鬥。”
正做試卷的斐淮，手裏的筆差點沒握穩。
斐淮最近的生活發了一件大事，他學習，斐然也學習，他熬夜，斐然也熬夜，就連網吧的錢都收的很是不勤快了。
這能行？！
斐淮決定和斐然好談談，兩人之間來一場男人的交談。
放學。
客廳。
兩人正襟危坐。
斐淮先給他算了筆賬：“……這些天損失的錢，如下……”
斐然拿出自己的卷子：“……這些天學習成果，如下……”
兩人就此展開了長久的談話。
最後得出總結。
斐淮：“卷子一套就行，多了傷錢傷身。”
斐然：“文化多多益善，爸爸感覺自己最近充滿了力量。”
斐淮：“……”
這習是真的學不下去了。
晚上，兩人穿著拖鞋坐在小賣部門口，一人手裏一個棒棒糖。
斐然的是葡萄味的，斐淮的是草莓味的。
往後躺在小賣部門口的大坐臺上，天上星辰布滿，樹蔭搖曳。
斐淮頭發被風吹的搖動，看著天空開口：“你不用陪我，我只是自己想學。”
斐然晃了晃手裏的糖：“你怎麽知道爸爸是不想學呢？”
斐淮：“……奶奶說了，你考試負分。”
斐然：“這或許就是爸爸學習的理由？”
斐淮沒說話。
他有一下沒一下嗦著嘴裏的棒棒糖，望著倒影著樹的天空。
閃爍的繁星裏有夏天的蟲鳴，聲聲入耳。
斐淮其實已經很久沒想起以前的事了。
以前……學習承載了他生命裏的大部分渴望，在裏面他好像可以擁有一切他渴望的美好，即使這一次沒有……他還可以期待下一次……
對上學的他來說，學習成績就是最直觀的衡量標尺。
第一名和優秀幾乎是劃等號的，優秀的學生可以讓家長成為被人羨慕的家長，被人羨慕這種向上的情緒，可以讓家長對優秀學生的存在更加熱衷和歡喜……
他想成為那樣的存在。
雖然他還沒成功過……但斐淮覺的那可能是因為他還不足夠優秀……
就像現在，他才第三不是嗎……
至少在學習上，標尺清晰。
斐淮一直以來都是這麽踐行的。
然而，那天董書喜的話卻讓他清醒。
斐淮發現，他其實不再像以前一樣緊抓著學習不放，放學後，他喜歡騎著自行車去菜市場買菜……學習之餘，他會在網吧裏溜達溜達收獲空空的塑料瓶……晚上做完卷子，他還會和斐然一起打游戲……
他自如松弛的好像這本就是他的家……
斐淮眼眶驀地一紅。
這不是……
他只是一個意外偷偷摸摸撿到彩票的人，或許某一天，會有人光明正大的買到彩票走進來……
如果優秀可以被人喜歡，他希望他能優秀到一直被喜歡。
斐淮聲音有點哽咽的開口：“我只想自己優秀，不想你也優秀。”
斐然手裏的棒棒糖差點吃不下去：“兒子，要不爸爸將剛才搶你的棒棒糖還你，你讓爸爸也優秀一把？”
斐淮眼淚差點又掉下來：“你學了這麽久，考試還不及格，還是多吃一個棒棒糖補補吧。”
斐然：“……”
真想將頭上的樹枝子薅下來，讓小崽子知道什麽叫爸爸。
不過沒有樹枝子，還有拖鞋，斐淮叼著棒棒糖被斐然揍的眼淚嘩嘩：“君子動口不動手。”
斐然：“我可不是君子，我是爸爸。”
斐淮：“……爸爸，棒棒糖你準備錢了嗎？”
斐然大驚：“……兒子，棒棒糖你沒準備錢嗎？！”
斐淮：“……”
他抽噎的摸出口袋的3毛錢，付給了老板。
回家的路上，斐淮坐在自行車後座上，自行車碾過夏風，吹起兩人的衣衫。
“以後你會讓我走嗎？”
“以後你會給爸爸的棒棒糖付錢嗎？”
“會。”
“所以，你是要給爸爸買棒棒糖的，為什麽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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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書喜回去路上問第一名, 有點不敢置信：“……我們這是被趕出來了？？”
“試卷沒做完就被趕出來了？？”
第一名：……
人家在自己家開開心心的，你突然問人家那是不是他家，要是從小長大的家，一般人肯定會無所謂。
但是據他所知, 那並不是斐淮原本的家……
第一名顯然比董書喜明白點人情世故, 他扶了扶眼鏡：“你又腦補了什麽？虎頭幫的誤會不都已經解除了嗎？”
作為今天被董書喜帶進坑裏的人, 第一名覺得他有發言權, 董書喜的腦子可能自成一套邏輯。
董書喜說出自己腦海裏的第一百零八部電影：“……斐淮這樣的怎麽也算是稚童抱金過市, 他母親肯定為他留下了不知名的財產，而那些監護人……電視裏不都這樣演嗎……”
董書喜：“……先把人騙回家，再偷偷虐待……最後逼他交出財產……”
第一名：“……如果是虐待，那被打的紅痕不應該是很隱蔽？這個是為什麽？”
董書喜卡殼了：“……可能？可能？是監護人失誤了？……”
第一名扶了扶眼鏡：“那為什麽不讓他穿長袖呢？”
董書喜：“……因為不給他買衣服！”
第一名：“學校傳言，斐淮一個星期衣服不重樣。”
董書喜：“……這是怎麽回事？！故意引起我的同情心？不讓我和他搶第三？？！”
第一名：“……”
以後他再也不信董書喜的任何情報了。
他這第三還用讓？！
關於成績他想他很有發言權, 第一名徹底清醒。
斐淮此時也很清醒。
躺在客廳的席子上，他舉起手臂，對著光看手臂上的紅痕。
這是上次和斐然一起打游戲, 急著擋對面的槍，撞桌上了……
頂光透過舉起的手臂在眼睛上落下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猶如陷入黑白的兩端。
斐淮盯著紅痕良久, 視線似也像是被分割成了兩份，開始模糊……
“你們誰要南下當打工仔？”
“你連1毛6都沒有嗎？”
“老板, 什麽東西值四十塊這麽高價啊。”“……以後請不要再背著爸爸偷偷賣破爛了, 懂。”
“你為什麽連碗都不洗？”“攢攢……”
“怎麽樣, 香吧，老子一般不做飯, 做起飯來不一般。”
“先吃飯？中午了。”
“一定是爸爸剪的頭太帥了，配什麽衣服都好看, 真是罪過。”
“兒子，上車。”
“放心摔，以爸爸的實力，你心愛的坐騎絕對不會跌在地上。”
“兒子？！快快快！幫爹把這一把打完，爸爸要去上廁所！”
……
斐淮眼眶倏地有點紅，轉了個身，將手臂放到自己眼睛上。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
斐然抱著半個西瓜上樓，覺得手裏的勺子太小，他要換個大勺子。
結果，手裏的小勺子還沒來的及換大的，就先嚇到了。
他看著躺在席子上，風扇也不開，哭的眼淚八叉的小崽子。
手裏的西瓜都吃不下去了。
他將西瓜放到一旁，伸手一把就將人抱了起來，“兒子哇，你怎麽了？”
斐淮抽咽：“我……我什麽都沒有了……”
“我什麽都沒有了……”斐淮嗓子裏的哭音像是突然開閘的門。
“我什麽都沒有了……”
整個屋子裏都是斐淮哭的聲音。
推遲的事實，像是突然射中心臟，炸開，肺腑的疼。
斐淮抽噎的看向斐然：“……如果……如果我考第一……考第一……”
斐淮眼淚突然又落了下來，哭音再起。
“我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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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淮生日拿著試卷坐在客廳裏，等著今天說好了會回來的斐母。
電話響起。
“小淮，媽媽今天就不回去了……”電話裏裏四下是嘈雜的音樂聲……
“媽，我們學校成績下來了……”
“好好好，我一會給你打錢，先不說了……”
……
“我考第一，我考了好多好多第一……”斐淮眼淚落的像水。
斐淮努力讓自己止住眼淚，看向斐然。
“如果……如果我考第一，能不能……能不能……不走。”
“不走……”
斐淮的眼淚還是沒有止住。
斐然拿了張紙放到他鼻下：“如果你不考第一，能不能也不走？”
斐淮猛的抽噎了一下，哼了一聲，狠狠擤了一下鼻涕。
眼淚瞬間落的更加洶湧：“不……不行……”
晚上老太太打來的電話，是斐然接的。
知道後，老太太囑咐：“……明天你幫小淮請一天假，帶他出去玩玩，放松一下。”
斐然：“……我可以自己出去玩。”
老太太：“……！！”如果鞋底能從電話裏扔過去，她一定毫不猶豫。
第二天，斐淮是戴著墨鏡去上學的。
為此，斐然還專門給班主任打了電話。
知道斐淮因昨天晚上沒吃上西瓜，太過難後，陳老師看到斐淮的墨鏡也沒說什麽。
正值高三，孩子的心理健康很值得重視。
董書喜頂著個熊貓眼，一晚上都沒睡好，一大早就去找斐淮十分鄭重的道了個歉。
斐淮戴著墨鏡沒說話，只是高冷的寫了一張紙，給他看。
紙上：
‘第一一定是我'
這天以後，一中的人就發現他們學校的學霸卷瘋了，連帶著他們都跟著卷起來，恨不得不上廁所不吃飯。
成績比你好的人還比你努力，你還有什麽理由不努力！
這種積極向上的精神狀態，讓一眾老師感到欣慰，保持這個狀態到高考，他們一中一定是整個海城最強的！
這天晚上，斐淮泡在書房裏，再次刷掉一本習題後，書房門被打開了。
斐然抱著一堆書走了進來，神色嚴肅：“兒子，爸爸決定從今天開始和你一起奮鬥。”
正做試卷的斐淮，手裏的筆差點沒握穩。
斐淮最近的生活發了一件大事，他學習，斐然也學習，他熬夜，斐然也熬夜，就連網吧的錢都收的很是不勤快了。
這能行？！
斐淮決定和斐然好談談，兩人之間來一場男人的交談。
放學。
客廳。
兩人正襟危坐。
斐淮先給他算了筆賬：“……這些天損失的錢，如下……”
斐然拿出自己的卷子：“……這些天學習成果，如下……”
兩人就此展開了長久的談話。
最後得出總結。
斐淮：“卷子一套就行，多了傷錢傷身。”
斐然：“文化多多益善，爸爸感覺自己最近充滿了力量。”
斐淮：“……”
這習是真的學不下去了。
晚上，兩人穿著拖鞋坐在小賣部門口，一人手裏一個棒棒糖。
斐然的是葡萄味的，斐淮的是草莓味的。
往後躺在小賣部門口的大坐臺上，天上星辰布滿，樹蔭搖曳。
斐淮頭發被風吹的搖動，看著天空開口：“你不用陪我，我只是自己想學。”
斐然晃了晃手裏的糖：“你怎麽知道爸爸是不想學呢？”
斐淮：“……奶奶說了，你考試負分。”
斐然：“這或許就是爸爸學習的理由？”
斐淮沒說話。
他有一下沒一下嗦著嘴裏的棒棒糖，望著倒影著樹的天空。
閃爍的繁星裏有夏天的蟲鳴，聲聲入耳。
斐淮其實已經很久沒想起以前的事了。
以前……學習承載了他生命裏的大部分渴望，在裏面他好像可以擁有一切他渴望的美好，即使這一次沒有……他還可以期待下一次……
對上學的他來說，學習成績就是最直觀的衡量標尺。
第一名和優秀幾乎是劃等號的，優秀的學生可以讓家長成為被人羨慕的家長，被人羨慕這種向上的情緒，可以讓家長對優秀學生的存在更加熱衷和歡喜……
他想成為那樣的存在。
雖然他還沒成功過……但斐淮覺的那可能是因為他還不足夠優秀……
就像現在，他才第三不是嗎……
至少在學習上，標尺清晰。
斐淮一直以來都是這麽踐行的。
然而，那天董書喜的話卻讓他清醒。
斐淮發現，他其實不再像以前一樣緊抓著學習不放，放學後，他喜歡騎著自行車去菜市場買菜……學習之餘，他會在網吧裏溜達溜達收獲空空的塑料瓶……晚上做完卷子，他還會和斐然一起打游戲……
他自如松弛的好像這本就是他的家……
斐淮眼眶驀地一紅。
這不是……
他只是一個意外偷偷摸摸撿到彩票的人，或許某一天，會有人光明正大的買到彩票走進來……
如果優秀可以被人喜歡，他希望他能優秀到一直被喜歡。
斐淮聲音有點哽咽的開口：“我只想自己優秀，不想你也優秀。”
斐然手裏的棒棒糖差點吃不下去：“兒子，要不爸爸將剛才搶你的棒棒糖還你，你讓爸爸也優秀一把？”
斐淮眼淚差點又掉下來：“你學了這麽久，考試還不及格，還是多吃一個棒棒糖補補吧。”
斐然：“……”
真想將頭上的樹枝子薅下來，讓小崽子知道什麽叫爸爸。
不過沒有樹枝子，還有拖鞋，斐淮叼著棒棒糖被斐然揍的眼淚嘩嘩：“君子動口不動手。”
斐然：“我可不是君子，我是爸爸。”
斐淮：“……爸爸，棒棒糖你準備錢了嗎？”
斐然大驚：“……兒子，棒棒糖你沒準備錢嗎？！”
斐淮：“……”
他抽噎的摸出口袋的3毛錢，付給了老板。
回家的路上，斐淮坐在自行車後座上，自行車碾過夏風，吹起兩人的衣衫。
“以後你會讓我走嗎？”
“以後你會給爸爸的棒棒糖付錢嗎？”
“會。”
“所以，你是要給爸爸買棒棒糖的，為什麽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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