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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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船坊的布老虎, 最終還是在私下裏悄悄傳開，不少人想大罵縣令陰險，但礙於官威，反而轉罵那個讓他們花錢買教訓的一銅板騙子。
“該死的騙子, 不要讓我抓到他……”擠擠攘攘的人群裏, 低低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整個船坊但凡能探出腦袋的地方, 此時都擠滿人, 斐然有先見之明的帶斐舟提前占好地方。
斐舟坐在輪椅上小腦袋左右好奇的看了看, “這是要做——”
忽的。
周圍好多好多孔明燈，迎著湖水飛起，幾乎照亮整個湖面，船上片刻驚呼後，就是片刻寂靜。
所有人眼中都映入盞盞孔明。
燭火在燈裏搖曳, 像是團團跳動的明月，迎風輕飄，伴隨著湖水的濕氣, 似是飛升的仙子。
美麗極了。
從沒有見過這種景象的斐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手裏抱著的布老虎都微微松了些。
“兒子, 你有沒有什麽願望？”
斐舟回過神來，眨眨眼：“什麽願望……”
恍惚的, 斐舟看向四周, 不少人都在合拳許願, 有人嘴裏念念有詞，有人心裏默默祈禱。
一年一度的船坊會, 孔明燈是船坊會必不可少的噱頭。
為保證船坊會可以引起足夠百姓的興趣，孔明燈會在船坊會的第一天絕對出現, 接下來幾天偶然出現或者不出現。
因此船坊會的第一天是最熱鬧的時候，也是百姓們最期待的時候，一年一度的開年，借著孔明燈許下美好的願望，願來年風調雨順，平和昌隆。
斐舟還從沒想過自己有什麽願望。
他有什麽願望呢……
緩緩，視線對上，對他笑著的斐然臉上。即使不用低頭，斐舟還是準確無誤拍掉斐然摸向布老虎的手。
“它尾巴都要被你揪掉了。”
藍色布老虎最有特色就是歪尾巴，讓人止不住想使勁拔拔看是否能撥正。
斐然手被打也不在意，轉而一把朝上胡嚕了一下小崽子的頭：“許願吧。”
斐舟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扒拉下斐然的手。
“要你說。”
斐舟學著周圍人的樣子，雙手合拳，許下自己的願望。
‘希望那個人什麽棺材都沒有！也沒有……破草席……’
這樣……
“你只能裹破草席！” 斐舟氣的小腳都要跳起來。
收攤回去路上，他輪椅都不用人推，自己推著輪椅，一個人在前面走的飛塊。
本來是一天的生意，只一個不註意，就變成了半天。
那次船坊回來後，斐然勤勤懇懇，除了偶爾糊糊泥巴，一天到晚十分安分。
這讓斐舟放松了一點點註意。
只是一點點。
然而！
就這麽一點點，帶的粉，大中午時，當著各位食客的面，就沒了……
沒了……
斐舟差點把自己氣鼓飛起來。
可是在鎮上，他還要維護他‘小老王’的名頭，食客只以為他們生意又火爆一層，剛中午就賣完了，實則……
斐舟想要舉起自己的輪椅。
啊大駕著牛車，覷了眼比牛走的還快的舟老大，手裏動作放慢，回頭看幫主，小聲道：“幫主，你說我們今晚還能吃上飯嗎？”
斐然摸索下巴，深思：“應該不會這麽慘……”
啊大：……
簡直想要搖晃自己。
他就是個中立派。
掙錢壯大幫門，他幹勁十足，但休息玩樂，他也覺的不錯。
時常夾在兩人中間，東倒西歪，但又很快立正。
但這次，為了吃上晚飯，啊大一聲大叫，肅聲高喊，眼瞟斐舟，務必讓他的舟老大聽到。
“幫主，我們壯大幫門的任務，你怎能時常拖後腿！”
前面正走的快快的斐舟，聽到啊大的話，驀地回頭，恨恨接上：“你個拖油瓶。”
斐·拖油瓶·然：……
他頓時捂住胸口，氣若游絲：“啊大，兒子，你們竟然合夥欺負我……我需要睡一覺，並要一頓好吃的……”
啊大果斷看向斐舟：“舟老大，幫主已經知道錯了，請給我們一次晚飯的機會。”
啊大誠懇。
斐舟：……
斐舟看著熱切目光望著他的兩個人，腦殼痛痛的推著輪椅快步飛走了。
看不見，看不見。
為什麽會家有頑疾！
斐舟一路走的飛快，手裏輪椅軲轆軲轆轉的似是要飛起來一般。
小臉逡黑。
一路如過無人之境。
在村口嗑瓜子的村民，本是想上去和他說話的，但奈何，斐舟這小子，兇起來，他們也怕啊。
看著他那逡黑的臉，肯定是他爹又做了什麽，這個時候的斐舟就像個小炮仗，會炸，還是散開的好。
本來湊過去的人，在看到斐舟臉色時，唰的如摩西分海空出一條路來。
斐舟一路而過。
但是下一秒，海水聚攏，將慢趕牛車的啊大和斐然圍了起來，七嘴八舌。
“斐家的，有馬車在你家門口哎……”
一輛馬車確實停在斐家門口，在世家貴族手裏簡單的算是有點簡陋的馬車，停在斐家的茅竹小院門口，卻依然顯的昂貴起來。
再加上一匹不常見的俊馬，氣質再加一層。
斐舟推著輪椅飛快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而後，他眉頭狠狠皺起。
他推著輪椅快步走過去。
“你們是誰。”
站在馬車前徘徊，時不時張望的瑞王妃回頭。
看到了斐舟。
小少年，比斐睿大不了幾歲，個頭卻高出了一個頭，身板有些削薄，但看著還算結實。
“小舟是嗎……”
瑞王妃有點激動，說話時掐了一下袖口忍住顫音：“我是你祖母。”
斐舟：……
他手裏的輪椅，狠狠朝地上一按：“汰，哪裏的來的騙子！”
一不小心，斐舟將斐然在家裏經常胡言亂語的詞匯都給用了上來。
嚇的馬車裏剛冒出一個頭的斐睿，頓時縮回去半個腦袋。
斐舟註意動靜，扭頭看過去，對上一雙用簾布卡著腦袋卻黑白分明的眼睛。
瑞王妃蒙住。
她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會是這個場景……
身旁的管家也陡然一個楞怔，反應過來，知道斐舟這是誤會了，趕忙開口：“大少……”
瑞王妃擺了擺手，反而笑了。
“小舟，我真的是你祖母……”瑞王妃將當年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說著說著明明帶笑的眼睛，已經盈滿了淚：“這些年真是苦了你們……”
“兒子，兒子，快來快來，爹起不來了，要坐輪椅，要完了，要完了，馬上就要完了。”瑞王妃心疼的話還沒說完，遙遙的就響斐然的喊聲。
下意識的，所有人齊齊看過去，斐睿的腦袋都好奇微微往外伸了點。
然後，眾人就見斐然捂著胸口宛若無力般，靠在牛車上，以下一秒就要噶了的姿態，顫抖著對斐舟伸出手。
被瑞王妃說的話撞的一片亂麻，只覺渾身發冷宛若要掉進冰窟窿裏的斐舟，聽到斐然聲音，看到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就是鼻子冒出一股氣。
像是凍住的人，陡然遇到了大火，斐舟想都沒想就拎著輪椅過去了，明明知道斐然嘴裏的‘要完了’是在騙他，但是腳下的步伐，這次卻前所未有的快。
輪椅嘩的往斐然面前一放，嘴裏恨聲：“真想給你放棺材裏！”
斐然抖手瞬間加快，一把握上小崽子的手臂，虛弱：“放上軟枕，多請點人擡，一定要走的穩，能睡舒坦，若是再放點瓜果肉蔬，就更好了……”
說著，斐然仰起頭，望著小崽子，問出了自己最後的目的：“兒子，爹晚上能吃紅燒肉嗎？”
斐舟：……
剛情怯走近的瑞王妃：……
腦袋要冒飛出去的小斐睿，瞪圓眼。
馬管家：……
斐舟似是不為所動的扒拉下他的手：“吃，你還吃，你今晚只有水！”
斐舟想起剛才瑞王妃嘴裏說的話，新氣舊氣不打一出來，在體內亂竄，斐舟嘴裏說著話，此時自己腦子裏卻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斐然鍥而不舍：“紅燒肉是否寡淡了些，再給爹加一碗豆腐魚湯好嗎？”
所有人：……
斐舟腦子還在抽氣，亂呼呼的，當即道：“紅燒肉還不夠，你還敢要吃魚，我腦子有病？”
“嗯？”斐然不樂意了，他頓時從椅子上站起來，“有病的是爹，兒子，你怎麽回事。”斐然起身拍了小崽子腦袋一巴掌：“按套路來，不要串戲。”
斐舟被拍的猝不及防一個頭點低：……
簡直胸膛起伏。
周圍所有人，除了見多識廣的啊大：……
幫主加油啊！
啊大握拳，目光灼灼。
瑞王妃嘴巴微張，上一秒看到小兒子的激動淚水，在看到小兒子氣若游絲時都化成了急切擔心，忽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變成楞怔。
楞怔甚至都沒持續多久，就被剛才宛若上一秒要噶，下一秒又生機勃勃站起來的兒子驚成了錯愕。
“兒子……”瑞王妃看著斐然下意識喊了一句。
斐然扭頭看去。
對上瑞王妃的視線，斐然深思了下。
而後，他立刻往輪椅上一躺，像是陡然被抽了氣的紙片人，虛弱的躺在輪椅上，又恢覆了剛才的摸樣，宛若要噶，抖聲道：“娘，晚上能否再給我加兩柰果……”
所有人：……
天呢！
只有不是局中的管家，還能勉強保持唯一的清醒。
他的二公子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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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坊的布老虎, 最終還是在私下裏悄悄傳開，不少人想大罵縣令陰險，但礙於官威，反而轉罵那個讓他們花錢買教訓的一銅板騙子。
“該死的騙子, 不要讓我抓到他……”擠擠攘攘的人群裏, 低低議論之聲不絕於耳。
整個船坊但凡能探出腦袋的地方, 此時都擠滿人, 斐然有先見之明的帶斐舟提前占好地方。
斐舟坐在輪椅上小腦袋左右好奇的看了看, “這是要做——”
忽的。
周圍好多好多孔明燈，迎著湖水飛起，幾乎照亮整個湖面，船上片刻驚呼後，就是片刻寂靜。
所有人眼中都映入盞盞孔明。
燭火在燈裏搖曳, 像是團團跳動的明月，迎風輕飄，伴隨著湖水的濕氣, 似是飛升的仙子。
美麗極了。
從沒有見過這種景象的斐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 手裏抱著的布老虎都微微松了些。
“兒子, 你有沒有什麽願望？”
斐舟回過神來，眨眨眼：“什麽願望……”
恍惚的, 斐舟看向四周, 不少人都在合拳許願, 有人嘴裏念念有詞，有人心裏默默祈禱。
一年一度的船坊會, 孔明燈是船坊會必不可少的噱頭。
為保證船坊會可以引起足夠百姓的興趣，孔明燈會在船坊會的第一天絕對出現, 接下來幾天偶然出現或者不出現。
因此船坊會的第一天是最熱鬧的時候，也是百姓們最期待的時候，一年一度的開年，借著孔明燈許下美好的願望，願來年風調雨順，平和昌隆。
斐舟還從沒想過自己有什麽願望。
他有什麽願望呢……
緩緩，視線對上，對他笑著的斐然臉上。即使不用低頭，斐舟還是準確無誤拍掉斐然摸向布老虎的手。
“它尾巴都要被你揪掉了。”
藍色布老虎最有特色就是歪尾巴，讓人止不住想使勁拔拔看是否能撥正。
斐然手被打也不在意，轉而一把朝上胡嚕了一下小崽子的頭：“許願吧。”
斐舟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扒拉下斐然的手。
“要你說。”
斐舟學著周圍人的樣子，雙手合拳，許下自己的願望。
‘希望那個人什麽棺材都沒有！也沒有……破草席……’
這樣……
“你只能裹破草席！” 斐舟氣的小腳都要跳起來。
收攤回去路上，他輪椅都不用人推，自己推著輪椅，一個人在前面走的飛塊。
本來是一天的生意，只一個不註意，就變成了半天。
那次船坊回來後，斐然勤勤懇懇，除了偶爾糊糊泥巴，一天到晚十分安分。
這讓斐舟放松了一點點註意。
只是一點點。
然而！
就這麽一點點，帶的粉，大中午時，當著各位食客的面，就沒了……
沒了……
斐舟差點把自己氣鼓飛起來。
可是在鎮上，他還要維護他‘小老王’的名頭，食客只以為他們生意又火爆一層，剛中午就賣完了，實則……
斐舟想要舉起自己的輪椅。
啊大駕著牛車，覷了眼比牛走的還快的舟老大，手裏動作放慢，回頭看幫主，小聲道：“幫主，你說我們今晚還能吃上飯嗎？”
斐然摸索下巴，深思：“應該不會這麽慘……”
啊大：……
簡直想要搖晃自己。
他就是個中立派。
掙錢壯大幫門，他幹勁十足，但休息玩樂，他也覺的不錯。
時常夾在兩人中間，東倒西歪，但又很快立正。
但這次，為了吃上晚飯，啊大一聲大叫，肅聲高喊，眼瞟斐舟，務必讓他的舟老大聽到。
“幫主，我們壯大幫門的任務，你怎能時常拖後腿！”
前面正走的快快的斐舟，聽到啊大的話，驀地回頭，恨恨接上：“你個拖油瓶。”
斐·拖油瓶·然：……
他頓時捂住胸口，氣若游絲：“啊大，兒子，你們竟然合夥欺負我……我需要睡一覺，並要一頓好吃的……”
啊大果斷看向斐舟：“舟老大，幫主已經知道錯了，請給我們一次晚飯的機會。”
啊大誠懇。
斐舟：……
斐舟看著熱切目光望著他的兩個人，腦殼痛痛的推著輪椅快步飛走了。
看不見，看不見。
為什麽會家有頑疾！
斐舟一路走的飛快，手裏輪椅軲轆軲轆轉的似是要飛起來一般。
小臉逡黑。
一路如過無人之境。
在村口嗑瓜子的村民，本是想上去和他說話的，但奈何，斐舟這小子，兇起來，他們也怕啊。
看著他那逡黑的臉，肯定是他爹又做了什麽，這個時候的斐舟就像個小炮仗，會炸，還是散開的好。
本來湊過去的人，在看到斐舟臉色時，唰的如摩西分海空出一條路來。
斐舟一路而過。
但是下一秒，海水聚攏，將慢趕牛車的啊大和斐然圍了起來，七嘴八舌。
“斐家的，有馬車在你家門口哎……”
一輛馬車確實停在斐家門口，在世家貴族手裏簡單的算是有點簡陋的馬車，停在斐家的茅竹小院門口，卻依然顯的昂貴起來。
再加上一匹不常見的俊馬，氣質再加一層。
斐舟推著輪椅飛快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頓，而後，他眉頭狠狠皺起。
他推著輪椅快步走過去。
“你們是誰。”
站在馬車前徘徊，時不時張望的瑞王妃回頭。
看到了斐舟。
小少年，比斐睿大不了幾歲，個頭卻高出了一個頭，身板有些削薄，但看著還算結實。
“小舟是嗎……”
瑞王妃有點激動，說話時掐了一下袖口忍住顫音：“我是你祖母。”
斐舟：……
他手裏的輪椅，狠狠朝地上一按：“汰，哪裏的來的騙子！”
一不小心，斐舟將斐然在家裏經常胡言亂語的詞匯都給用了上來。
嚇的馬車裏剛冒出一個頭的斐睿，頓時縮回去半個腦袋。
斐舟註意動靜，扭頭看過去，對上一雙用簾布卡著腦袋卻黑白分明的眼睛。
瑞王妃蒙住。
她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會是這個場景……
身旁的管家也陡然一個楞怔，反應過來，知道斐舟這是誤會了，趕忙開口：“大少……”
瑞王妃擺了擺手，反而笑了。
“小舟，我真的是你祖母……”瑞王妃將當年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說著說著明明帶笑的眼睛，已經盈滿了淚：“這些年真是苦了你們……”
“兒子，兒子，快來快來，爹起不來了，要坐輪椅，要完了，要完了，馬上就要完了。”瑞王妃心疼的話還沒說完，遙遙的就響斐然的喊聲。
下意識的，所有人齊齊看過去，斐睿的腦袋都好奇微微往外伸了點。
然後，眾人就見斐然捂著胸口宛若無力般，靠在牛車上，以下一秒就要噶了的姿態，顫抖著對斐舟伸出手。
被瑞王妃說的話撞的一片亂麻，只覺渾身發冷宛若要掉進冰窟窿裏的斐舟，聽到斐然聲音，看到他這副模樣，下意識就是鼻子冒出一股氣。
像是凍住的人，陡然遇到了大火，斐舟想都沒想就拎著輪椅過去了，明明知道斐然嘴裏的‘要完了’是在騙他，但是腳下的步伐，這次卻前所未有的快。
輪椅嘩的往斐然面前一放，嘴裏恨聲：“真想給你放棺材裏！”
斐然抖手瞬間加快，一把握上小崽子的手臂，虛弱：“放上軟枕，多請點人擡，一定要走的穩，能睡舒坦，若是再放點瓜果肉蔬，就更好了……”
說著，斐然仰起頭，望著小崽子，問出了自己最後的目的：“兒子，爹晚上能吃紅燒肉嗎？”
斐舟：……
剛情怯走近的瑞王妃：……
腦袋要冒飛出去的小斐睿，瞪圓眼。
馬管家：……
斐舟似是不為所動的扒拉下他的手：“吃，你還吃，你今晚只有水！”
斐舟想起剛才瑞王妃嘴裏說的話，新氣舊氣不打一出來，在體內亂竄，斐舟嘴裏說著話，此時自己腦子裏卻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斐然鍥而不舍：“紅燒肉是否寡淡了些，再給爹加一碗豆腐魚湯好嗎？”
所有人：……
斐舟腦子還在抽氣，亂呼呼的，當即道：“紅燒肉還不夠，你還敢要吃魚，我腦子有病？”
“嗯？”斐然不樂意了，他頓時從椅子上站起來，“有病的是爹，兒子，你怎麽回事。”斐然起身拍了小崽子腦袋一巴掌：“按套路來，不要串戲。”
斐舟被拍的猝不及防一個頭點低：……
簡直胸膛起伏。
周圍所有人，除了見多識廣的啊大：……
幫主加油啊！
啊大握拳，目光灼灼。
瑞王妃嘴巴微張，上一秒看到小兒子的激動淚水，在看到小兒子氣若游絲時都化成了急切擔心，忽的，還沒反應過來，就變成楞怔。
楞怔甚至都沒持續多久，就被剛才宛若上一秒要噶，下一秒又生機勃勃站起來的兒子驚成了錯愕。
“兒子……”瑞王妃看著斐然下意識喊了一句。
斐然扭頭看去。
對上瑞王妃的視線，斐然深思了下。
而後，他立刻往輪椅上一躺，像是陡然被抽了氣的紙片人，虛弱的躺在輪椅上，又恢覆了剛才的摸樣，宛若要噶，抖聲道：“娘，晚上能否再給我加兩柰果……”
所有人：……
天呢！
只有不是局中的管家，還能勉強保持唯一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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