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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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斐舟氣倒。
啊大一斧劈開柴, 高聲喊：“幫主你可不能退位讓賢啊，我們可以把舟老大吸收進來，擴大幫門！”
“妄想！”
最後，擴大幫派規模的提議, 在斐舟冷笑的白日做夢裏, 遭到了一言堂, 以及不容置喙的否決。
“嗯？你想去哪？”
斐然一把揪住小崽子的後衣領, 看著他抹完藥拄著棍就要出門的樣子。
斐然挑眉：“腳都這樣了, 你還想上天？”
斐舟掙紮：“松手，我去哪還需要跟你商量嗎。”
斐然一指彈在小崽子腦門上，嘣的一聲：“不用去買藥，爹死不了，金豆子你自己留著。”
斐舟眼睛瞪大, 下意識捂住了腰包：“誰要用金豆子給你買藥了，你在做什麽美夢呢。”不過話沒說全，斐舟又趾高氣昂的道：“那一百兩剩的零頭, 到時可以勉強給你買點。”
“買了，爹也是不會吃的。”斐然去掏他腰包, “有這錢, 還不如讓爹吃頓好的。”
斐舟連忙捂住自己腰包，一股郁氣升在胸口, “吃頓好的, 然後送你上路嗎？”
斐然：“有個藥方, 叫作食補。”
“快死的人就應該吃藥。”斐舟一邊擋著斐然掏他錢的動作，嘴裏的話一邊恨不得直戳斐然面門：“你一個都開始準備陪葬品的——”
“陪葬品？什麽陪葬品？現在就開始準備了嗎？”一道小心翼翼, 又有點顫抖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院子裏的人，齊齊扭頭看過去。
就見劉大壯, 一手拎著輪椅，一手拎著大筐。
劉大壯走到近前，輕手輕腳的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似是怕再說大聲點，就把人給震沒了。
他先是看了眼斐然，然否壓低嗓音湊近了斐舟，問：“叔……馬上就要完了嗎？”
他瞧著斐然臉色也挺好的啊。
身板看著也比以前能走動的多了，這怎麽就突然就要完了呢？？
劉大壯很是不解。
他小錢還沒賺夠呢。
忽的，劉大壯靈光一現，明白了。
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十分險惡的用心般，他憨厚的臉，陡然擡起看向斐然，震聲道：“叔，你給我的小錢，不會是讓我用來給你買陪葬品的吧！你好邪惡！”
活的時候花出去的錢，死的時候再賺回去。
再也沒有比這更劃算的生意了。
斐舟：……
斐然：……
劈柴的啊大：……
斧頭一個劈歪，斐舟手裏的棍頓時在劉大壯小腿上，敲了一下，惱火道：“你說誰要死呢。”
劉大壯側身躲開，“不是你說的嗎”
這都陪葬品了？！
斐然的生死之事，村裏人沒少從斐舟嘴裏聽見，斐舟整天嚷嚷著斐然馬上就死了，但斐然這麽久還活的好好的，導致村裏人也不怎麽避諱這件事。
一開始聽著還嚇一跳，村裏人還湊在一起商量過，原主要是真走了，斐舟一個小崽子也不頂事，他們肯定是要幫著操辦的。
誰知道，一直等啊等，做足了心裏準備，越說要死的人，最後比村裏老大爺活的時間還長。
對於斐然的生死，村民們早已生死看淡，甚至還能抄上袖子，問候上兩句。
斐舟沒好氣的看劉大壯：“你來幹嘛。”註意到他手裏東西，斐舟果斷道：“賣東西？沒錢，不買。”
劉大壯將斐然囑咐他拿輪椅時，買的各種豐富的肉類和可以放的菜類，自顧自的拿了盆都倒了出來。
劉大壯懟斐舟：“要你買，以你那摳搜勁，你怕是要入土了，也不會買。”
大過年的就給自己啃蘿蔔，劉大壯都懷疑，斐舟怕不是有一天比斐叔還走在前面。
劉大壯看向斐然：“叔，你要的我都買來了，你看看。”說完還補上一句：“我大冬天的，四處搜羅這些東西很辛苦，叔你最好還是晚點死吧，陪葬品的錢讓我多攢一點。”
看著滿盆的東西，自覺這兩天已經吃的很豐盛的斐舟。
只覺一股血直沖腦門。
察覺不對，斐然十分利落的伸手就將小崽子按到輪椅上，微笑：“怎麽樣，兒子，坐輪椅有沒有種望看江湖的氣派？”
斐然指向面前的東西：“你看看這肉，你看看這菜，有沒有種萬物皆在囊中的富裕？”
斐舟被輪椅轉的眩暈，看著面前盆裏的菜頓時更暈了。
他顫抖的手指向斐然：“你，你竟然藏私房錢。”
斐然在斐舟的凝視裏，鎮定的吐出幾個字：“一丟丟。”
斐舟：……
他要亡。
小崽子現在個頭雖然還算正常，但無論是上次的凍傷，還是削瘦的身體，都需要肉奶蛋補養。那天斐然鎮上去的晚，買到的肉食不多，省著吃也不過僅夠兩天的量，索性，就讓熟悉鎮上的劉大壯幫忙各種都采買一些。
就在斐舟氣還沒喘勻的視線裏，一只羊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咩咩咩……”
劉大壯：“叔，這是我找熟人特意給你要的奶羊，完全滿足你的需求。”
斐舟看著那只羊。
話像是從嘴裏冒出的煙，他問：“錢付了嗎？”
劉大壯：“當然，不付錢，人家可不能給。”
斐舟：……
他，現在，看不得這只羊。
拖走。
然而，斐然先斬後奏，事實已成定局。
斐舟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一羊，一盆，閉著眼睛，讓自己努力接受斐然腦子有病，他不能跟病人計較的現實。
劉大壯覷了眼斐舟，也不敢再刺激他，這種驟然富裕的喜悅，確實需要點時間接受現實。
劉大壯轉了身，扭到另一邊，對斐然道：“叔，村裏好像來過一些人，打聽你……”
劉大壯也說不清。
說是要打聽斐然吧，也不盡然，人家只是聽到斐然入贅的消息，就皺著眉頭，不甚感興趣的模樣，沒多久就走了。
這也不太像打聽斐然的樣子。
但是看在斐然現在算是他半個雇主的地方，劉大壯還是好心提醒上了一句：“別是你之前入贅的人家，找上門了……”
正劈柴的啊大，耳朵一尖，扛著斧頭就湊了過來，眼神警惕：“什麽找上門？”
劉大壯看了啊大一眼，這個據說是入贅女方家的小廝，看上了他們村斐叔的才華，自薦上門的人。
雖然他不知道斐叔有什麽才華，但這個扛著斧頭的啊大，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
主家人找上門，說不定和他還有點關系。
於是劉大壯問啊大：“你和主家是脫了契的吧？”
契？什麽契？
啊大一臉茫然。
劉大壯看他迷糊的樣，自覺明了。
他悄摸摸拉住斐然，小聲道：“叔你看要是不行，你就讓他先回去，脫了契再過來，要不然人家真找上門來了咋整。”
斐然：……
他扭頭看了一眼，還摸不著頭腦的啊大。
咳了一聲，自然道：“脫了契的。”
劉大壯又看了啊大一眼。
嘀咕：“沒想到一個小廝，這麽能幹。都脫了契的，主家還能追上門，不過之後也沒看那些人再有什麽動靜，或許只是一時氣不過？又走了？不過，叔，你最近還是少讓啊大出去惹人眼……”
劉大壯這邊正和斐然嘀嘀咕咕間。
蓮王那邊查探的消息都傳回了蓮王府。
蓮王沒有蓄須，一張臉看著還算氣質，只是眉心因為常年緊皺的緣故，橫鎖著三條線。
看著下面遞來消息，這三條線幾乎都擠在一起。
眼裏閃過不悅：“入贅這種鄉野消息就不用摻和到情報裏了，本王只要有用的情報。”
黑衣屬下頓時將頭低下，道：“是。”
瑞王府，瑞王妃盤著腿坐在椅子上，手裏的橘子都快被她掐爛了。
“入贅？能是我兒嗎？”
瑞王爺想要提醒他的王妃，現在不是在流放之地，要把腿放下來，但是聽到王妃的話，臉色也有點緊：“入不入贅不要緊，關鍵是人……”
餘下的話他還沒說完，就被下首的大兒子打斷了。
“爹。”瑞世子提醒瑞王，讓他註意看母親不善的臉色。
瑞王頓時禁聲。
把到嘴的‘還活著'幾個字咽了下去。
瑞世子開口道：“弟弟的消息，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我再派人去查。”
聽到劉大壯的話，斐然表情沒變。
摸著下巴思索，這一次蓮王應該會慢上一步。
劉大壯走後。
斐舟還坐在輪椅上，扶著腦門，看著對著它咩咩叫的小羊。
有氣無力道：“進了我家門，你還敢叫，你知道你現在身價多少嗎？”
斐然：……
他挽起袖子，喊了聲啊大。
很快。
所有的肉都在斐舟觸目傷懷的目光下被兩人腌制好，掛了上去。
啊大的這次幹活的速度尤其快，斐然阻止斐舟摸肉不說，他更是恨不得拿背完全擋住斐舟的視線。
就怕他看著看著，就會想辦法把這些肉給賣了。
斐舟看著掛在梁下的肉，最終，深呼了一口氣，宣布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決定了。”
什麽？
院裏兩個人齊齊看向他們現在的一家之主。
斐舟：“今年一年我們家不再購買任何肉食，這些風幹了應該能吃上兩年。”
啊大：……
斐然：……
斐然看了看梁上實際也沒掛多少的肉。
頓時捂住胸口狂咳起來，“兒子，爹現在急需食補。”
啊大看了眼梁上如果分攤到幾個人，也不是很多的肉，又看看咳的臉色蒼白的斐然，一把擼起了袖子：“舟老大，我會努力賺錢發揚幫門的，肉不能斷啊，你看我們幫主小臉白的，這可都是這兩天好吃好喝，養起來的，你忍心就這樣看著他面色饑黃……啊，不，面色蒼白中帶著一絲紅潤的走嗎？”
斐然配合著倒在啊大身上，虛弱點頭，語氣堅定：“兒子，爹要吃肉。”
斐舟捏緊拳頭。
還吃肉，吃完肉就得吃土！
但想到斐然不讓買藥，這兩天家裏的夥食有了點油水之後，斐然的面色確實好了很多。
斐舟又咬牙忍下來了。
斐舟：“食補要是沒你說的比喝藥管用，最後給屋裏染了晦氣，我就喊人立馬挖土，不把你埋了，都對不起這些肉。”
斐然：“既然你已經這麽迫不及待了，爹就誠心的發問了，兒子，中午能否土芋燉只雞，再煮上一些羊奶？”
斐舟：……
如果可以，斐舟想要舉起屁股底下的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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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舟氣倒。
啊大一斧劈開柴, 高聲喊：“幫主你可不能退位讓賢啊，我們可以把舟老大吸收進來，擴大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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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擴大幫派規模的提議, 在斐舟冷笑的白日做夢裏, 遭到了一言堂, 以及不容置喙的否決。
“嗯？你想去哪？”
斐然一把揪住小崽子的後衣領, 看著他抹完藥拄著棍就要出門的樣子。
斐然挑眉：“腳都這樣了, 你還想上天？”
斐舟掙紮：“松手，我去哪還需要跟你商量嗎。”
斐然一指彈在小崽子腦門上，嘣的一聲：“不用去買藥，爹死不了，金豆子你自己留著。”
斐舟眼睛瞪大, 下意識捂住了腰包：“誰要用金豆子給你買藥了，你在做什麽美夢呢。”不過話沒說全，斐舟又趾高氣昂的道：“那一百兩剩的零頭, 到時可以勉強給你買點。”
“買了，爹也是不會吃的。”斐然去掏他腰包, “有這錢, 還不如讓爹吃頓好的。”
斐舟連忙捂住自己腰包，一股郁氣升在胸口, “吃頓好的, 然後送你上路嗎？”
斐然：“有個藥方, 叫作食補。”
“快死的人就應該吃藥。”斐舟一邊擋著斐然掏他錢的動作，嘴裏的話一邊恨不得直戳斐然面門：“你一個都開始準備陪葬品的——”
“陪葬品？什麽陪葬品？現在就開始準備了嗎？”一道小心翼翼, 又有點顫抖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院子裏的人，齊齊扭頭看過去。
就見劉大壯, 一手拎著輪椅，一手拎著大筐。
劉大壯走到近前，輕手輕腳的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似是怕再說大聲點，就把人給震沒了。
他先是看了眼斐然，然否壓低嗓音湊近了斐舟，問：“叔……馬上就要完了嗎？”
他瞧著斐然臉色也挺好的啊。
身板看著也比以前能走動的多了，這怎麽就突然就要完了呢？？
劉大壯很是不解。
他小錢還沒賺夠呢。
忽的，劉大壯靈光一現，明白了。
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十分險惡的用心般，他憨厚的臉，陡然擡起看向斐然，震聲道：“叔，你給我的小錢，不會是讓我用來給你買陪葬品的吧！你好邪惡！”
活的時候花出去的錢，死的時候再賺回去。
再也沒有比這更劃算的生意了。
斐舟：……
斐然：……
劈柴的啊大：……
斧頭一個劈歪，斐舟手裏的棍頓時在劉大壯小腿上，敲了一下，惱火道：“你說誰要死呢。”
劉大壯側身躲開，“不是你說的嗎”
這都陪葬品了？！
斐然的生死之事，村裏人沒少從斐舟嘴裏聽見，斐舟整天嚷嚷著斐然馬上就死了，但斐然這麽久還活的好好的，導致村裏人也不怎麽避諱這件事。
一開始聽著還嚇一跳，村裏人還湊在一起商量過，原主要是真走了，斐舟一個小崽子也不頂事，他們肯定是要幫著操辦的。
誰知道，一直等啊等，做足了心裏準備，越說要死的人，最後比村裏老大爺活的時間還長。
對於斐然的生死，村民們早已生死看淡，甚至還能抄上袖子，問候上兩句。
斐舟沒好氣的看劉大壯：“你來幹嘛。”註意到他手裏東西，斐舟果斷道：“賣東西？沒錢，不買。”
劉大壯將斐然囑咐他拿輪椅時，買的各種豐富的肉類和可以放的菜類，自顧自的拿了盆都倒了出來。
劉大壯懟斐舟：“要你買，以你那摳搜勁，你怕是要入土了，也不會買。”
大過年的就給自己啃蘿蔔，劉大壯都懷疑，斐舟怕不是有一天比斐叔還走在前面。
劉大壯看向斐然：“叔，你要的我都買來了，你看看。”說完還補上一句：“我大冬天的，四處搜羅這些東西很辛苦，叔你最好還是晚點死吧，陪葬品的錢讓我多攢一點。”
看著滿盆的東西，自覺這兩天已經吃的很豐盛的斐舟。
只覺一股血直沖腦門。
察覺不對，斐然十分利落的伸手就將小崽子按到輪椅上，微笑：“怎麽樣，兒子，坐輪椅有沒有種望看江湖的氣派？”
斐然指向面前的東西：“你看看這肉，你看看這菜，有沒有種萬物皆在囊中的富裕？”
斐舟被輪椅轉的眩暈，看著面前盆裏的菜頓時更暈了。
他顫抖的手指向斐然：“你，你竟然藏私房錢。”
斐然在斐舟的凝視裏，鎮定的吐出幾個字：“一丟丟。”
斐舟：……
他要亡。
小崽子現在個頭雖然還算正常，但無論是上次的凍傷，還是削瘦的身體，都需要肉奶蛋補養。那天斐然鎮上去的晚，買到的肉食不多，省著吃也不過僅夠兩天的量，索性，就讓熟悉鎮上的劉大壯幫忙各種都采買一些。
就在斐舟氣還沒喘勻的視線裏，一只羊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咩咩咩……”
劉大壯：“叔，這是我找熟人特意給你要的奶羊，完全滿足你的需求。”
斐舟看著那只羊。
話像是從嘴裏冒出的煙，他問：“錢付了嗎？”
劉大壯：“當然，不付錢，人家可不能給。”
斐舟：……
他，現在，看不得這只羊。
拖走。
然而，斐然先斬後奏，事實已成定局。
斐舟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一羊，一盆，閉著眼睛，讓自己努力接受斐然腦子有病，他不能跟病人計較的現實。
劉大壯覷了眼斐舟，也不敢再刺激他，這種驟然富裕的喜悅，確實需要點時間接受現實。
劉大壯轉了身，扭到另一邊，對斐然道：“叔，村裏好像來過一些人，打聽你……”
劉大壯也說不清。
說是要打聽斐然吧，也不盡然，人家只是聽到斐然入贅的消息，就皺著眉頭，不甚感興趣的模樣，沒多久就走了。
這也不太像打聽斐然的樣子。
但是看在斐然現在算是他半個雇主的地方，劉大壯還是好心提醒上了一句：“別是你之前入贅的人家，找上門了……”
正劈柴的啊大，耳朵一尖，扛著斧頭就湊了過來，眼神警惕：“什麽找上門？”
劉大壯看了啊大一眼，這個據說是入贅女方家的小廝，看上了他們村斐叔的才華，自薦上門的人。
雖然他不知道斐叔有什麽才華，但這個扛著斧頭的啊大，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
主家人找上門，說不定和他還有點關系。
於是劉大壯問啊大：“你和主家是脫了契的吧？”
契？什麽契？
啊大一臉茫然。
劉大壯看他迷糊的樣，自覺明了。
他悄摸摸拉住斐然，小聲道：“叔你看要是不行，你就讓他先回去，脫了契再過來，要不然人家真找上門來了咋整。”
斐然：……
他扭頭看了一眼，還摸不著頭腦的啊大。
咳了一聲，自然道：“脫了契的。”
劉大壯又看了啊大一眼。
嘀咕：“沒想到一個小廝，這麽能幹。都脫了契的，主家還能追上門，不過之後也沒看那些人再有什麽動靜，或許只是一時氣不過？又走了？不過，叔，你最近還是少讓啊大出去惹人眼……”
劉大壯這邊正和斐然嘀嘀咕咕間。
蓮王那邊查探的消息都傳回了蓮王府。
蓮王沒有蓄須，一張臉看著還算氣質，只是眉心因為常年緊皺的緣故，橫鎖著三條線。
看著下面遞來消息，這三條線幾乎都擠在一起。
眼裏閃過不悅：“入贅這種鄉野消息就不用摻和到情報裏了，本王只要有用的情報。”
黑衣屬下頓時將頭低下，道：“是。”
瑞王府，瑞王妃盤著腿坐在椅子上，手裏的橘子都快被她掐爛了。
“入贅？能是我兒嗎？”
瑞王爺想要提醒他的王妃，現在不是在流放之地，要把腿放下來，但是聽到王妃的話，臉色也有點緊：“入不入贅不要緊，關鍵是人……”
餘下的話他還沒說完，就被下首的大兒子打斷了。
“爹。”瑞世子提醒瑞王，讓他註意看母親不善的臉色。
瑞王頓時禁聲。
把到嘴的‘還活著'幾個字咽了下去。
瑞世子開口道：“弟弟的消息，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我再派人去查。”
聽到劉大壯的話，斐然表情沒變。
摸著下巴思索，這一次蓮王應該會慢上一步。
劉大壯走後。
斐舟還坐在輪椅上，扶著腦門，看著對著它咩咩叫的小羊。
有氣無力道：“進了我家門，你還敢叫，你知道你現在身價多少嗎？”
斐然：……
他挽起袖子，喊了聲啊大。
很快。
所有的肉都在斐舟觸目傷懷的目光下被兩人腌制好，掛了上去。
啊大的這次幹活的速度尤其快，斐然阻止斐舟摸肉不說，他更是恨不得拿背完全擋住斐舟的視線。
就怕他看著看著，就會想辦法把這些肉給賣了。
斐舟看著掛在梁下的肉，最終，深呼了一口氣，宣布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決定了。”
什麽？
院裏兩個人齊齊看向他們現在的一家之主。
斐舟：“今年一年我們家不再購買任何肉食，這些風幹了應該能吃上兩年。”
啊大：……
斐然：……
斐然看了看梁上實際也沒掛多少的肉。
頓時捂住胸口狂咳起來，“兒子，爹現在急需食補。”
啊大看了眼梁上如果分攤到幾個人，也不是很多的肉，又看看咳的臉色蒼白的斐然，一把擼起了袖子：“舟老大，我會努力賺錢發揚幫門的，肉不能斷啊，你看我們幫主小臉白的，這可都是這兩天好吃好喝，養起來的，你忍心就這樣看著他面色饑黃……啊，不，面色蒼白中帶著一絲紅潤的走嗎？”
斐然配合著倒在啊大身上，虛弱點頭，語氣堅定：“兒子，爹要吃肉。”
斐舟捏緊拳頭。
還吃肉，吃完肉就得吃土！
但想到斐然不讓買藥，這兩天家裏的夥食有了點油水之後，斐然的面色確實好了很多。
斐舟又咬牙忍下來了。
斐舟：“食補要是沒你說的比喝藥管用，最後給屋裏染了晦氣，我就喊人立馬挖土，不把你埋了，都對不起這些肉。”
斐然：“既然你已經這麽迫不及待了，爹就誠心的發問了，兒子，中午能否土芋燉只雞，再煮上一些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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