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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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回去的路上, 小曹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幸虧當時和爸爸一起進去了，那個小李太可惡了。”
“小李，你跟我多少年了？”董導說這話時面色深沈。
緊接著董導的語速越來越快，表情越來越怒：“你不知道斐城在參加節目嗎？你不知道我還在打電話嗎？你不知道你說的那些話會對斐城造成什麽負面影響嗎？不, 你都知道。”
董導吼人：“因為你, 我差點失去我的兄弟！”
要不是當時及時解開誤會, 他就是失去了與斐然兄弟相認的機會。
一想到這, 董導就更怒了。
“什麽說辭都可以, 等一下，換個時間，你偏偏讓小朱那樣說。”
董導的電影不缺投資，甩臉投資人雖然可能會造成潛在的隱晦，但是董導堅持認為, 他是有才華可以靠的，也從不屑於做一些宵小手段。
即使他今天讓斐城回去，也只會是因為缺乏新的投資人的問題, 跟斐城另約新投資下來後的時間試戲。而不是在知道斐城本身就有節目在身的情況下當眾攆人。
更不要說他還沒說過讓斐城回去的話！
董導狠狠拍桌：“你收了誰的錢！”
雖然有些事他不參與，但不代表他不懂！
小李臉色發白, 頭頂的額汗直往下冒。
小李收了莊父的錢, 莊父顯然是聽過董導名聲的，兩手準備, 東方不亮西方亮。
一筆錢, 只要小李在門口說句話就行。
這個誘惑, 小李沒頂住，他特意找小朱幫忙, 想著，只要事後他辯解一句——他是聽到投資人打電話, 給小朱提了一下，小朱會錯意，傳錯話了就行。
但是他沒想到，當著直播的面，斐然直接就帶著人闖到了導演面前。
想到當時斐然看他時意味深長看的眼神，小李手指發顫。
他緩緩攥緊手指，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道：“是……是小朱，小朱他可能傳錯話了……”
小朱，也就是之前和斐城小曹等人說話的助理：？？？！！
本來覺的導演發火現場難看，無意看別人笑話的小朱，腳都無聲走到門邊了。
聽到小李提到他的名字，他瞬間拐了回來：“李哥，是不是我爸沒來，你這是當和斐城一樣好欺負呢！”
“當時是誰說憋不住要拉褲子裏了！讓我幫忙去門外通知……我叫你一聲哥……”
平地一聲吼，把本來還在怒氣中的董導都嚇了一跳。
平時老好人在同事之間性情溫和的小朱，發起火來，像是抓狂一樣。
董導看著差點把小李衣領都撕了的小朱，趕忙拉架：“小朱，停停停，理智，理智，不要給他送你去橘子的借口。”
小朱狂完，突然就哭了起來。
“他就是看我沒爸欺負我……”想起斐然亮閃閃擋在斐城面前的模樣，小朱一抹眼淚，吼道：“以後，誰也別想欺負我孩子，我孩子也是有爸爸的人，他爸爸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董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為父則剛？！
在原定的世界軌跡裏，這樣的事同樣發生過。
只不過結局比現在更慘烈。
原軌跡。
董導意外看到斐城的戲，找人要來了他所有的片子，隨後聯系斐城試戲。
董導和投資人的對話同樣發生，投資人老板同樣被甩。
但是，斐城和董導的關系卻十分的惡劣。
其中小李功不可沒。
在董導的認知裏，斐城答應他過來試戲，他準備好了一切，斐城卻沒來，是在耍他玩，太惡劣了，遇見斐城愈發沒有好臉色。
在斐城認知裏，董導邀請他過來試戲，他準備好了一切，人都到門口了，卻以他劣跡斑斑為由，讓他走，這是在溜著他玩，遇見董導斐城嘴角直線嘲諷。
得罪了大導，身後空無一人，再加本就漆黑的名聲。
斐城以星途呈現的人生，焦土一片。
所以斐城的死亡，被認為是抑郁自殺時，也沒有其它人懷疑。
怎麽能沒有懷疑呢。
斐然看了身邊的崽，摸了摸他的頭，“就你這燦爛的樣子，會抑郁？”
“抑郁？”正燦爛的斐城，他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
猛地舉起自己的手，握緊拳頭，條條青筋在薄肌下隱現，展現他的實力，聲音鏗鏘：“看見了嗎，我只會讓別人抑郁。”
“所以，也被別人欺負？”斐然聲音挑起，手裏的拐杖微揚一下敲在他的小臂上。
不重不輕的力道，敲在手臂上並不疼。
不過，斐城還是咻的一下收回了手臂，眼睛都溜圓了：“爸，你知道？”
……“爸，有人欺負我。”……
回想他之前說過的話，斐城難得有點臉紅。
聲音也有些小：“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這個意思？”
一瞬間。
斐城腦海一抹亮光閃過，他一把牢牢抓住。
好多事，斐然都像知道一樣！
比如陳二道……
比如剛才試戲……
又比如他告狀……被人欺負的事……
其實也不算是被人欺負……
不過，如過那件事斐然都知道的話，那麽……
斐城手指一動，他確定了一件事。
斐城的嘴角忽的揚起，而後，他扭扭捏捏湊近，撞了下斐然的肩膀，語氣別扭又親近，夾帶著雀躍湊近小聲道：“爸，你是不是找人查過我？因為……擔心我？”
路上有車駛過。
斐然一把將蹦跳的人拉住，塞到裏側，“爸爸看你是想挨打。”
走在裏側的斐城卻像是開心的要蹦起來般：“突然覺的好愛你，爸爸。”
好幸福，好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簡直要從斐城心底溢出來了，冒泡泡般，咕咕嘟嘟不停。
在知道有他存在的那一刻，斐然就為他做足了準備。
這個認知從心底輕輕響起時，斐城渾身都好似要冒泡泡般。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斐城覺他要被泡泡淹沒了，嘴角大咧著。
小曹：……
這麽肉麻的橙哥他真是第一次見，搓胳膊。
直播間的觀眾：……
這和剛才展示拳頭的是一個人？你忘了你遒勁有力的臂膀了嗎？？哥哥？你個弟弟！
斐城想起他當時覺得很委屈，還告狀了的事，有些難為情的磨蹭：“你直接問我也行的……這，多丟人……”
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們使勁揉了揉耳朵，懷疑是不是他們漏聽了什麽話，兩人是在說什麽謎語？他們怎們聽不懂？
【丟人？什麽丟人？快，說來聽聽！】
【準備好了！丟人，快，讓它出場！】
【……什麽意思？？之前斐城說的被欺負不是指小李指使小朱那件事是嗎？弟弟你整天一副天大地大你老二的樣子，誰還能把你給欺負了？？】
有人精神抖擻看弟弟笑話，有人則頭腦機智猜到毛皮。
黑粉們則更加鬧騰，他們可不管試戲現場是不是有什麽貓膩，也不管什麽S·A不S·A的，在他們眼裏斐城打人就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永遠的黑點，尤其是陳輝傑的粉絲。
【被欺負？大家都忘了他欺負別人的事了嗎，我看小李說不定就是曾經被斐城欺負過，所以才故意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想讓斐城出醜。】
【有錢又怎麽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們跪舔的姿勢可真難看，有錢斐城身上的黑點就不存在了嗎，事實就是事實】
……
聽到斐城的話，斐然挑眉看他：“我直接問你，你說？”
斐城：“……”
他大概打死也不會說的。
斐城吭吭哧哧的說不出口，最後扭著手指說出幾個字來：“算了……是我不想計較……”
“算了？”斐然倏地看向直播球，一雙凜冽的眼睛仿佛能直看人心底。
斐然嘴角勾笑：“ 聽到了嗎？我兒子說算了……”
他像是在和直播球說話，又像是在通過鏡頭和一個特定的人說話。
聲音悠悠，尾音揚長：“你覺得，做為爸爸，我會不會也算了？”
砰！
化妝間裏，一個還是沒忍住繼續看直播的二三線女星，手裏的水杯碎在地上。
水流了一地，玻璃紮進她腳上的大拇指裏，流出鮮血，她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所以，他都知道是嗎，甚至比斐城本人知道的還多……
張麗娜手都在顫抖。
像是逃避了這麽久，懸而未決了這麽久，頭頂的閘刀還是落下來了。
斐城不是暴力狂，自然也不會說打人就打人。
事出必然有因。
張麗娜借陳輝傑的勢進了娛樂圈，在發現陳輝傑是個沒什麽大用的人後，直接把陳輝傑甩了。
大家都是玩咖，陳輝傑自然不樂意就這麽被一個撈女玩弄，就找了一群小混混堵了張麗娜，想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路過的斐城就成了那個英雄救美的英雄。
陳輝傑對壞了他計劃的斐城，口不擇言的一邊大罵，一邊沖上去和斐城動手：“……你是不是看她和你一樣，可憐她沒人要，才從我這裏撿了我扔的垃圾回去……”
之後，斐城打人事件爆上熱搜。
前因後果都無，斐城打人成了事實。
小曹當時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氣的直罵娘，他當即就聯系了張麗娜，讓她出面解釋，還找酒店要拐角的監控。
結果，張麗娜哭著對斐城說，讓他看在她無父無母的份上，不要把她的事說出去。
斐城沈默了許久，同意了。
名聲就這樣背在身上。
但是，不知因為斐城沒爆出張麗娜的事，還是陳輝傑再被打之後摸到了什麽刺激斐城的訣竅般。
時不時就會拿‘沒人要’刺激斐城，一次兩次，斐城還能無事。
直到一次活動會場上，陳輝傑嘲諷完不說，還惡言道：“你那見不得人的親爸，說不定早死在哪個山窩——”
斐城當時就把人拎起來，握著拳頭揍上去，雖然最後被眾人拉住了，但是這名聲算是跑不掉了。
有的時候，人知道自己不能沖動，但是有些事情上，理智根本管不住感性。
斐城想起那件事，踢踏著鞋：“……也算是我自己沖動。”
剛才，他只不過是聽到小朱以此為黑點趕他走，讓本來不覺的那個黑點有什麽的斐城，在那一刻，站在斐然身邊，被人攆，他突然覺得他委屈極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但是現在離開那個場景，斐城又有點羞恥，說出來好像是他被一個女孩子欺負的找爸爸了似的。
他說不出口。
這樣想著。
斐城囂張揚起下巴：“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斐然：……
他摸了摸傻兒子的頭，然後，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腦瓜嘣。
“走吧，你口裏的小叔他們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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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當時和爸爸一起進去了，那個小李太可惡了。”
“小李，你跟我多少年了？”董導說這話時面色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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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當時及時解開誤會, 他就是失去了與斐然兄弟相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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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導的電影不缺投資，甩臉投資人雖然可能會造成潛在的隱晦，但是董導堅持認為, 他是有才華可以靠的，也從不屑於做一些宵小手段。
即使他今天讓斐城回去，也只會是因為缺乏新的投資人的問題, 跟斐城另約新投資下來後的時間試戲。而不是在知道斐城本身就有節目在身的情況下當眾攆人。
更不要說他還沒說過讓斐城回去的話！
董導狠狠拍桌：“你收了誰的錢！”
雖然有些事他不參與，但不代表他不懂！
小李臉色發白, 頭頂的額汗直往下冒。
小李收了莊父的錢, 莊父顯然是聽過董導名聲的，兩手準備, 東方不亮西方亮。
一筆錢, 只要小李在門口說句話就行。
這個誘惑, 小李沒頂住，他特意找小朱幫忙, 想著，只要事後他辯解一句——他是聽到投資人打電話, 給小朱提了一下，小朱會錯意，傳錯話了就行。
但是他沒想到，當著直播的面，斐然直接就帶著人闖到了導演面前。
想到當時斐然看他時意味深長看的眼神，小李手指發顫。
他緩緩攥緊手指，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道：“是……是小朱，小朱他可能傳錯話了……”
小朱，也就是之前和斐城小曹等人說話的助理：？？？！！
本來覺的導演發火現場難看，無意看別人笑話的小朱，腳都無聲走到門邊了。
聽到小李提到他的名字，他瞬間拐了回來：“李哥，是不是我爸沒來，你這是當和斐城一樣好欺負呢！”
“當時是誰說憋不住要拉褲子裏了！讓我幫忙去門外通知……我叫你一聲哥……”
平地一聲吼，把本來還在怒氣中的董導都嚇了一跳。
平時老好人在同事之間性情溫和的小朱，發起火來，像是抓狂一樣。
董導看著差點把小李衣領都撕了的小朱，趕忙拉架：“小朱，停停停，理智，理智，不要給他送你去橘子的借口。”
小朱狂完，突然就哭了起來。
“他就是看我沒爸欺負我……”想起斐然亮閃閃擋在斐城面前的模樣，小朱一抹眼淚，吼道：“以後，誰也別想欺負我孩子，我孩子也是有爸爸的人，他爸爸我可不是好欺負的！”
董導：……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為父則剛？！
在原定的世界軌跡裏，這樣的事同樣發生過。
只不過結局比現在更慘烈。
原軌跡。
董導意外看到斐城的戲，找人要來了他所有的片子，隨後聯系斐城試戲。
董導和投資人的對話同樣發生，投資人老板同樣被甩。
但是，斐城和董導的關系卻十分的惡劣。
其中小李功不可沒。
在董導的認知裏，斐城答應他過來試戲，他準備好了一切，斐城卻沒來，是在耍他玩，太惡劣了，遇見斐城愈發沒有好臉色。
在斐城認知裏，董導邀請他過來試戲，他準備好了一切，人都到門口了，卻以他劣跡斑斑為由，讓他走，這是在溜著他玩，遇見董導斐城嘴角直線嘲諷。
得罪了大導，身後空無一人，再加本就漆黑的名聲。
斐城以星途呈現的人生，焦土一片。
所以斐城的死亡，被認為是抑郁自殺時，也沒有其它人懷疑。
怎麽能沒有懷疑呢。
斐然看了身邊的崽，摸了摸他的頭，“就你這燦爛的樣子，會抑郁？”
“抑郁？”正燦爛的斐城，他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的。
猛地舉起自己的手，握緊拳頭，條條青筋在薄肌下隱現，展現他的實力，聲音鏗鏘：“看見了嗎，我只會讓別人抑郁。”
“所以，也被別人欺負？”斐然聲音挑起，手裏的拐杖微揚一下敲在他的小臂上。
不重不輕的力道，敲在手臂上並不疼。
不過，斐城還是咻的一下收回了手臂，眼睛都溜圓了：“爸，你知道？”
……“爸，有人欺負我。”……
回想他之前說過的話，斐城難得有點臉紅。
聲音也有些小：“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這個意思？”
一瞬間。
斐城腦海一抹亮光閃過，他一把牢牢抓住。
好多事，斐然都像知道一樣！
比如陳二道……
比如剛才試戲……
又比如他告狀……被人欺負的事……
其實也不算是被人欺負……
不過，如過那件事斐然都知道的話，那麽……
斐城手指一動，他確定了一件事。
斐城的嘴角忽的揚起，而後，他扭扭捏捏湊近，撞了下斐然的肩膀，語氣別扭又親近，夾帶著雀躍湊近小聲道：“爸，你是不是找人查過我？因為……擔心我？”
路上有車駛過。
斐然一把將蹦跳的人拉住，塞到裏側，“爸爸看你是想挨打。”
走在裏側的斐城卻像是開心的要蹦起來般：“突然覺的好愛你，爸爸。”
好幸福，好幸福，前所未有的幸福簡直要從斐城心底溢出來了，冒泡泡般，咕咕嘟嘟不停。
在知道有他存在的那一刻，斐然就為他做足了準備。
這個認知從心底輕輕響起時，斐城渾身都好似要冒泡泡般。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斐城覺他要被泡泡淹沒了，嘴角大咧著。
小曹：……
這麽肉麻的橙哥他真是第一次見，搓胳膊。
直播間的觀眾：……
這和剛才展示拳頭的是一個人？你忘了你遒勁有力的臂膀了嗎？？哥哥？你個弟弟！
斐城想起他當時覺得很委屈，還告狀了的事，有些難為情的磨蹭：“你直接問我也行的……這，多丟人……”
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們使勁揉了揉耳朵，懷疑是不是他們漏聽了什麽話，兩人是在說什麽謎語？他們怎們聽不懂？
【丟人？什麽丟人？快，說來聽聽！】
【準備好了！丟人，快，讓它出場！】
【……什麽意思？？之前斐城說的被欺負不是指小李指使小朱那件事是嗎？弟弟你整天一副天大地大你老二的樣子，誰還能把你給欺負了？？】
有人精神抖擻看弟弟笑話，有人則頭腦機智猜到毛皮。
黑粉們則更加鬧騰，他們可不管試戲現場是不是有什麽貓膩，也不管什麽S·A不S·A的，在他們眼裏斐城打人就是無可爭辯的事實，永遠的黑點，尤其是陳輝傑的粉絲。
【被欺負？大家都忘了他欺負別人的事了嗎，我看小李說不定就是曾經被斐城欺負過，所以才故意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想讓斐城出醜。】
【有錢又怎麽了，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們跪舔的姿勢可真難看，有錢斐城身上的黑點就不存在了嗎，事實就是事實】
……
聽到斐城的話，斐然挑眉看他：“我直接問你，你說？”
斐城：“……”
他大概打死也不會說的。
斐城吭吭哧哧的說不出口，最後扭著手指說出幾個字來：“算了……是我不想計較……”
“算了？”斐然倏地看向直播球，一雙凜冽的眼睛仿佛能直看人心底。
斐然嘴角勾笑：“ 聽到了嗎？我兒子說算了……”
他像是在和直播球說話，又像是在通過鏡頭和一個特定的人說話。
聲音悠悠，尾音揚長：“你覺得，做為爸爸，我會不會也算了？”
砰！
化妝間裏，一個還是沒忍住繼續看直播的二三線女星，手裏的水杯碎在地上。
水流了一地，玻璃紮進她腳上的大拇指裏，流出鮮血，她像是感受不到疼似的。
所以，他都知道是嗎，甚至比斐城本人知道的還多……
張麗娜手都在顫抖。
像是逃避了這麽久，懸而未決了這麽久，頭頂的閘刀還是落下來了。
斐城不是暴力狂，自然也不會說打人就打人。
事出必然有因。
張麗娜借陳輝傑的勢進了娛樂圈，在發現陳輝傑是個沒什麽大用的人後，直接把陳輝傑甩了。
大家都是玩咖，陳輝傑自然不樂意就這麽被一個撈女玩弄，就找了一群小混混堵了張麗娜，想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路過的斐城就成了那個英雄救美的英雄。
陳輝傑對壞了他計劃的斐城，口不擇言的一邊大罵，一邊沖上去和斐城動手：“……你是不是看她和你一樣，可憐她沒人要，才從我這裏撿了我扔的垃圾回去……”
之後，斐城打人事件爆上熱搜。
前因後果都無，斐城打人成了事實。
小曹當時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氣的直罵娘，他當即就聯系了張麗娜，讓她出面解釋，還找酒店要拐角的監控。
結果，張麗娜哭著對斐城說，讓他看在她無父無母的份上，不要把她的事說出去。
斐城沈默了許久，同意了。
名聲就這樣背在身上。
但是，不知因為斐城沒爆出張麗娜的事，還是陳輝傑再被打之後摸到了什麽刺激斐城的訣竅般。
時不時就會拿‘沒人要’刺激斐城，一次兩次，斐城還能無事。
直到一次活動會場上，陳輝傑嘲諷完不說，還惡言道：“你那見不得人的親爸，說不定早死在哪個山窩——”
斐城當時就把人拎起來，握著拳頭揍上去，雖然最後被眾人拉住了，但是這名聲算是跑不掉了。
有的時候，人知道自己不能沖動，但是有些事情上，理智根本管不住感性。
斐城想起那件事，踢踏著鞋：“……也算是我自己沖動。”
剛才，他只不過是聽到小朱以此為黑點趕他走，讓本來不覺的那個黑點有什麽的斐城，在那一刻，站在斐然身邊，被人攆，他突然覺得他委屈極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但是現在離開那個場景，斐城又有點羞恥，說出來好像是他被一個女孩子欺負的找爸爸了似的。
他說不出口。
這樣想著。
斐城囂張揚起下巴：“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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