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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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歸來
葉知夏只是意識不清醒時說出的話, 卻讓段泠寒的呼吸一滯，心尖都在顫。
“很難受嗎？”段泠寒嗓音沙啞，“…我能做點什麽嗎？”
他從未有過如此無力的時刻, 比知道自己回不去的時候更加無力。
如果葉知夏就在他面前, 他可以把人拉進懷裏, 密密地吻遍他的全身，摸著他滾燙的後背, 抱抱他親親他安撫他。
可現在隔著一塊屏幕，隔著上萬公裏的距離, 段泠寒什麽都做不了。
葉知夏沒說話, 迷迷糊糊把手機抱進懷裏, 昏睡過去了。
段泠寒在那頭喊了他好幾次，確認他確實睡著了之後，不但沒有安心下來，焦慮感反而更重。
他不敢掛斷視頻通話, 怕葉知夏突然醒過來會找不到自己，段泠寒縮小了視頻通話的界面，找到那個他並不想主動聯系, 但此時不得不聯系的名字。
【爸。】
段泠寒好幾年沒這麽叫過段晟銘了。
手機那頭的段晟銘在開會，看到這條消息後先是非常警惕, 還以為段泠寒被盜號了，但又覺得沒這個可能。
無事不登三寶殿, 肯定是有事求他。
【段晟銘：什麽事？】
【你前陣子買的飛機, 借我用用。】
【段晟銘：你要幹嘛？】
【這邊國際航班都取消了，但我現在就要回去。】
【段晟銘：……你又不會開飛機, 就算你會飛，申請航線也是需要時間的啊, 哪兒有那麽快。急著回去幹什麽？】
【葉知夏生病了】
【段晟銘：哦哦哦那是該回去，這樣吧，我幫你想想辦法。】
段晟銘很快就幫他聯系到了一架小型的直升機，飛不了太遠，只能飛到鄰近的B國，那裏不受暴雨影響，國際航班可以照常起飛。
這直升機是私人的，平時就往返兩國之間，不需要臨時申請航線，只不過暴雨中起飛需要自己承擔一切風險，後果自負。
【段晟銘：你可得想好了。要是怕的話可以開車過去，但那樣就趕不上這幾天的航班。你是成年人了，自己權衡吧。爸只能幫你到這了。】
這辦法之前段泠寒也想過，只是A國國土面積大，一路開車到B國要好幾天，到那時候說不定航班就恢覆了，所以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現在看來若是想立刻就回去，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好在有段晟銘聯系到的直升機，到B國的時間可以大大縮短，幾個小時就足夠了。
【我想好了，幫我聯系直升機吧。】
-
葉知夏蜷縮在沙發上睡了很久，幾乎睡了一天一夜。
可能是身體在保護他，讓他昏睡著，起碼能不那麽難受。
意識回籠的時候，葉知夏似乎聽到耳邊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烤腸的，烤腸的沒有這麽重，更沒有這麽急。
葉知夏迷迷糊糊剛想睜開眼睛，就被擁入了一個滿是寒意的懷抱。
好涼。
葉知夏似乎還聞到了雪的味道。
他緩緩睜開眼，沒反應過來，半晌怔怔地說，“…我還在做夢嗎？”
段泠寒怎麽會忽然出現在他面前？是不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做了這個無比真實的夢？
葉知夏伸出手，摸上段泠寒的臉，好奇怪，居然能摸到。
臉頰很涼，下巴上還冒出了一點短而硬的胡茬，觸感好真實啊。
就好像是，真的一樣……葉知夏微怔，眼圈瞬間濕潤，“…是，真的嗎？”
段泠寒幾乎是跪在沙發邊上，身上寒意深重，外套上還有些許水漬，是從外面帶進來的雪。
他沒說話，冰涼的手摸了摸葉知夏滾燙的臉頰，隨後低頭用力含住了葉知夏的唇。
真的不是做夢。
葉知夏此時完全意識到了這一點，伸手環住段泠寒的脖子，仰著下巴，笨拙地回應著他的吻。
一個半月沒見過面，對彼此的全部思念都融進了這個吻中，段泠寒吻得格外用力，比他平時還要不克制，但葉知夏什麽都沒說，一聲都沒吭，反而也格外用力地回吻他。
親到葉知夏胸口起伏明顯，呼吸有些不暢時，段泠寒才微微退出來。
但也沒放開他，俯身輕咬著葉知夏露在外面的下巴尖，脖頸，大手撫摸著葉知夏的後背，不斷安撫他。
葉知夏也逐漸恢覆了精神，眨眨眼睛，“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海嘯呢？暴雨呢？飛機恢覆了嗎？”
“你不累？”段泠寒摸了摸他的汗濕的前額，“一下子說這麽多話。”
葉知夏搖頭，“不累，我睡了好久了。”
“嗯，不累就行。”
段泠寒說著，脫掉厚重的外套，一把將葉知夏抱起來，朝著臥室走去。
-
臥室裏偶爾傳出幾聲軟軟的聲音，像貓叫。
烤腸被關在門外，好奇地扒著門，還以為裏面藏了別的貓。
可是過了一會兒，出來的卻不是貓，是那個好久沒出現的人類抱著他的人類去了浴室。
烤腸喵了一聲，跟過去，卻再次被關在門外。
葉知夏趴在段泠寒懷裏，手掌在段泠寒結實的胸膛上胡亂摸著，沒摸幾下就被捉住，段泠寒挑眉，“還想來？”
葉知夏抿抿唇，沒說想不想，只說了句，“我，我還不困。”
“嗯，”段泠寒也不戳破，直接借著水進去，“那就別睡了。”
數不清幾次後，葉知夏被抱到床上，手指尖都沒力氣動，但還是不舍得睡覺，在段泠寒懷裏仰著頭問，“你是怎麽回來的？”
段泠寒捏著他的手指，垂著眼睛說，“我爸找了架直升機，我從B國回來的。”
葉知夏震驚，“叔叔還有直升機？”
“不是他的，他沒有直升機，他有個小型飛機，但要申請航線，來不及，就沒用那個。”
小型飛機？葉知夏眨眨眼，感覺聽起來更厲害了。
葉知夏又想起剛才段泠寒身上濃重的寒霜，“外面下雪了嗎？”
“嗯，暴雪。”
也不知道兩人見個面怎麽就這麽難，天氣永遠不給面子，A國暴雨連綿，終於到了B國，起飛了，但快降落的時候，他們這座城市又開始下起了十幾年不遇的暴雪。
飛機無法順利降落，盤旋了一會兒，落在了附近城市的機場。
段泠寒又冒著雪往回趕，快到家的時候車幾乎沒法開，很長一段路都是段泠寒用腳走回來的。
葉知夏沒想到外面的雪居然有這麽大。
葉知夏聽完這些話後，沈默了幾秒，擡頭看著段泠寒。
他為自己冒著暴雨，頂著暴雪回來，自己要是不問，他就什麽都不說……
葉知夏眼圈紅了紅。
段泠寒親親他的眼睛，“怎麽了？”
葉知夏用手背擦了擦掉落的眼淚，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很愛我啊。”
段泠寒又低頭親親他。
“你才知道啊。笨蛋。”
-
睡不著覺，又做了很多運動，葉知夏的肚子咕嚕著叫了一聲。
“餓了？”段泠寒捋著他額前的頭發，“想吃什麽？我去做。”
葉知夏環著他的腰，不讓他去，“你才剛回來，不要你做飯，太累了。而且家裏也沒有食材。”
段泠寒不在家，買食材也是浪費，現在外面又下著暴雪，肯定是沒辦法出去買的。
“那怎麽辦？家裏還有泡面嗎？我去給你煮兩包。”
葉知夏點點頭，“有的。”
“那你等等，我去煮。”
“不要，”葉知夏也跟著他坐起身，“我也要去，我在旁邊陪你。”
段泠寒看他腳剛踩在地上就腿軟的模樣，幹脆把人抱起來，直接抱到了廚房，放到椅子上，“在這等。”
“好哦。”葉知夏晃晃腳丫子，坐在椅子上等他。
平時兩人吃兩包足夠，這次兩人都又累又餓的，吃了兩包結果沒吃飽，最後又煮了兩包。
葉知夏吃到肚皮滾圓，才放下筷子，輕輕打了個嗝，說出自己心裏的疑問，“為什麽一樣的泡面，你煮的就比我自己煮的要好吃呢？”
段泠寒哪裏知道為什麽，邊收拾桌子邊說，“你就是剛才太餓了，才覺得更好吃。”
“不是的，”葉知夏搖搖頭，“我覺得肯定和你有關系。”
他想了想然後說，“可能兩個人一起吃更開心吧，更開心的話，食物就變得更好吃了。”
段泠寒端著碗的手頓了頓，默默想，以後再也不想出去比賽了。
就算再出去，他也要帶著葉知夏。
葉知夏說他離不開自己，不是的，其實是他離不開葉知夏，一刻也不想再分開了。
-
吃飽後，葉知夏終於有了點困意，但外面天都快亮了，有光他睡不著。
葉知夏：“你去把窗簾拉起來吧。”
還沒等段泠寒動呢，他又哎呀一聲，“剛才是不是沒拉窗簾呀？……救，救命啊。”
“沒人看，”段泠寒把窗簾拉上，回到床上抱住葉知夏，“這麽大的雪，就算有人趴在窗戶上都看不到。”
葉知夏抖了抖，“你這樣說我只會更害怕的。”
段泠寒：“……”
“好了，早點睡吧。”段泠寒摸摸他的額頭，“晚上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
“什麽不舒服？”葉知夏沒懂，眨了眨眼。
“剛才不是沒戴麽，雖然給你洗了，但還是有可能會發燒，你難受了就喊我。或者現在就吃點藥預防一下？”
葉知夏狂搖頭，“不要不要，我不吃藥。”
“那就閉眼睛睡覺，不舒服了叫我。”
葉知夏：“知道了。”
好在一晚上葉知夏都睡得很安靜，額頭也不燙，沒有發燒的跡象。
第二天一早，陽光穿透窗簾照在葉知夏臉上，他皺著眉用手擋住眼睛，想翻個身。
但身子一動，他忽然感覺身上多了個東西。
葉知夏揉揉眼睛，低頭一看——
一枚金燦燦的獎牌正掛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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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葉知夏就在他面前, 他可以把人拉進懷裏, 密密地吻遍他的全身，摸著他滾燙的後背, 抱抱他親親他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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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陣子買的飛機, 借我用用。】
【段晟銘：你要幹嘛？】
【這邊國際航班都取消了，但我現在就要回去。】
【段晟銘：……你又不會開飛機, 就算你會飛，申請航線也是需要時間的啊, 哪兒有那麽快。急著回去幹什麽？】
【葉知夏生病了】
【段晟銘：哦哦哦那是該回去，這樣吧，我幫你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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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若是想立刻就回去，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好在有段晟銘聯系到的直升機，到B國的時間可以大大縮短，幾個小時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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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回籠的時候，葉知夏似乎聽到耳邊響起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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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夏迷迷糊糊剛想睜開眼睛，就被擁入了一個滿是寒意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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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睜開眼，沒反應過來，半晌怔怔地說，“…我還在做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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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是做夢。
葉知夏此時完全意識到了這一點，伸手環住段泠寒的脖子，仰著下巴，笨拙地回應著他的吻。
一個半月沒見過面，對彼此的全部思念都融進了這個吻中，段泠寒吻得格外用力，比他平時還要不克制，但葉知夏什麽都沒說，一聲都沒吭，反而也格外用力地回吻他。
親到葉知夏胸口起伏明顯，呼吸有些不暢時，段泠寒才微微退出來。
但也沒放開他，俯身輕咬著葉知夏露在外面的下巴尖，脖頸，大手撫摸著葉知夏的後背，不斷安撫他。
葉知夏也逐漸恢覆了精神，眨眨眼睛，“你怎麽突然就回來了？海嘯呢？暴雨呢？飛機恢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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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他沒有直升機，他有個小型飛機，但要申請航線，來不及，就沒用那個。”
小型飛機？葉知夏眨眨眼，感覺聽起來更厲害了。
葉知夏又想起剛才段泠寒身上濃重的寒霜，“外面下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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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兩人見個面怎麽就這麽難，天氣永遠不給面子，A國暴雨連綿，終於到了B國，起飛了，但快降落的時候，他們這座城市又開始下起了十幾年不遇的暴雪。
飛機無法順利降落，盤旋了一會兒，落在了附近城市的機場。
段泠寒又冒著雪往回趕，快到家的時候車幾乎沒法開，很長一段路都是段泠寒用腳走回來的。
葉知夏沒想到外面的雪居然有這麽大。
葉知夏聽完這些話後，沈默了幾秒，擡頭看著段泠寒。
他為自己冒著暴雨，頂著暴雪回來，自己要是不問，他就什麽都不說……
葉知夏眼圈紅了紅。
段泠寒親親他的眼睛，“怎麽了？”
葉知夏用手背擦了擦掉落的眼淚，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很愛我啊。”
段泠寒又低頭親親他。
“你才知道啊。笨蛋。”
-
睡不著覺，又做了很多運動，葉知夏的肚子咕嚕著叫了一聲。
“餓了？”段泠寒捋著他額前的頭發，“想吃什麽？我去做。”
葉知夏環著他的腰，不讓他去，“你才剛回來，不要你做飯，太累了。而且家裏也沒有食材。”
段泠寒不在家，買食材也是浪費，現在外面又下著暴雪，肯定是沒辦法出去買的。
“那怎麽辦？家裏還有泡面嗎？我去給你煮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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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兩人吃兩包足夠，這次兩人都又累又餓的，吃了兩包結果沒吃飽，最後又煮了兩包。
葉知夏吃到肚皮滾圓，才放下筷子，輕輕打了個嗝，說出自己心裏的疑問，“為什麽一樣的泡面，你煮的就比我自己煮的要好吃呢？”
段泠寒哪裏知道為什麽，邊收拾桌子邊說，“你就是剛才太餓了，才覺得更好吃。”
“不是的，”葉知夏搖搖頭，“我覺得肯定和你有關系。”
他想了想然後說，“可能兩個人一起吃更開心吧，更開心的話，食物就變得更好吃了。”
段泠寒端著碗的手頓了頓，默默想，以後再也不想出去比賽了。
就算再出去，他也要帶著葉知夏。
葉知夏說他離不開自己，不是的，其實是他離不開葉知夏，一刻也不想再分開了。
-
吃飽後，葉知夏終於有了點困意，但外面天都快亮了，有光他睡不著。
葉知夏：“你去把窗簾拉起來吧。”
還沒等段泠寒動呢，他又哎呀一聲，“剛才是不是沒拉窗簾呀？……救，救命啊。”
“沒人看，”段泠寒把窗簾拉上，回到床上抱住葉知夏，“這麽大的雪，就算有人趴在窗戶上都看不到。”
葉知夏抖了抖，“你這樣說我只會更害怕的。”
段泠寒：“……”
“好了，早點睡吧。”段泠寒摸摸他的額頭，“晚上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
“什麽不舒服？”葉知夏沒懂，眨了眨眼。
“剛才不是沒戴麽，雖然給你洗了，但還是有可能會發燒，你難受了就喊我。或者現在就吃點藥預防一下？”
葉知夏狂搖頭，“不要不要，我不吃藥。”
“那就閉眼睛睡覺，不舒服了叫我。”
葉知夏：“知道了。”
好在一晚上葉知夏都睡得很安靜，額頭也不燙，沒有發燒的跡象。
第二天一早，陽光穿透窗簾照在葉知夏臉上，他皺著眉用手擋住眼睛，想翻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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