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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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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好了

段泠寒的手猛地收緊。

“葉知夏, 你把我當什麽?”段泠寒被他氣笑了,“我又成工具了?”

“不是的!”葉知夏急忙辯解,“你不是工具。”

“那我是什麽?”

“……”葉知夏說不出話。

沒關系, 段泠寒有一百種辦法讓他說。

-

“嗚嗚!”葉知夏哭得直打嗝, “你怎麽不聽人說話啊?!”

“說什麽?”段泠寒捏捏他, “你覺得我想聽的是停下嗎?”

葉知夏身子一縮,被他捏疼了, 紅著眼睛控訴:

“你這叫趁人之危。”

段泠寒:“你這叫倒打一耙。葉知夏,是你讓我做的吧?是你自己穿上裙子的吧?是你說不想再胡思亂想的吧?”

葉知夏攥著被角, 弱弱:“……是我, 是我, 還是我。”

這些他沒法狡辯,可段泠寒居然讓他說那兩個字,他怎麽說得出口啊……

段泠寒垂眸,把他抱起來去洗, 邊走邊說,“這次饒了你,下次就沒那麽容易了, 葉知夏,想好該怎麽叫。”

“知道了……”

洗好之後葉知夏趴在床上, 等著段泠寒給他上藥,他看向窗外, 黑漆漆的, “外面還在下雪嗎?”

“嗯,想玩雪?”

“想玩, ”葉知夏回答得很果斷,“還想帶烤腸去玩。”

段泠寒:“你確定烤腸想玩?出去之後他生個不大不小兩千塊錢的病, 看你怎麽後悔。”

葉知夏不缺兩千塊錢,但他心疼烤腸生病,“那不帶他去了。我呢?我能去嗎?”

“我能管得住你嗎?”段泠寒給他上完藥,直起身子。

葉知夏翻過身,坐起來,“你能呀。你一兇我,我就害怕了。”

“…小沒良心的,我什麽時候兇你了?”段泠寒把人抱起來,在他臉上咬了一下。

“反正你能管我的,”葉知夏說,“我只聽你的話,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段泠寒漆黑的眸子看看他,知道葉知夏不是想被自己管。

他只是不想思考了,發生了太多事,讓他有點逃避現實了。

“那我讓你叫老公你怎麽不叫?”

“……”葉知夏臉通紅,小聲嚷嚷,“除了這個…”

他是真的叫不出口。

休息半個多小時,外面的雪停了,葉知夏就吵著要下床,要出去玩雪。

段泠寒把光著腳就往客廳跑的人拉回床邊,低頭給他穿上厚厚的棉襪。

葉知夏現在也不覺得這種事害羞了,把穿好襪子的腳放在段泠寒膝蓋上,催促他,“快點快點,我要去玩。”

“急什麽,”段泠寒給他穿好襪子後,又穿上厚衣服厚褲子,最後套上羽絨服,才帶著人出門。

樓下的草坪上已經積了一層雪,約有一指深,算得上是近五年來最大的一場雪了。

葉知夏迫不及待地踩進雪中,咯吱咯吱的聲音讓他十分愉悅,在雪地裏不停踩著,偶爾還輕輕踢一腳。

他玩了一會兒轉頭,看到段泠寒還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的。

葉知夏走過去,拉起他的手,“你怎麽不玩?快過來,踩雪的聲音可好聽啦。”

“玩。你註意腳下。”

兩個人在雪地裏待了好半天,打了雪仗(段泠寒故意讓著他了)、堆了雪人(很難看),最後葉知夏累得不行,直接躺倒在雪地裏,展成一個大字。

他鼻頭都凍紅了,還不停吸著鼻涕,段泠寒問他要不要回去,他卻說不要。

段泠寒站在旁邊看看他,眸光微動,忽地也躺倒在了葉知夏身邊,手在雪中牽上他的。

雪又開始下了。

整個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和地,也看不清兩者的界限。

葉知夏躺在雪地裏發呆,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側過身,看向身旁的段泠寒,“我想好了。”

“…嗯?”段泠寒聲音有些懶散,似乎快睡著了。

葉知夏坐起來,拍了拍手心裏的雪,然後突然撲進段泠寒懷裏,趴在他身上說,“我不想認她們。”

“我有你和烤腸,就是一個家了。”

段泠寒嗯了一聲,擡起頭,在飄揚的大雪中吻住葉知夏的唇。

-

葉知夏玩雪玩了個盡興,回家前還用外套兜了一小堆雪,急匆匆跑回來,找了個盆放進去,拿給烤腸玩。

烤腸從來沒見過雪,坐在盆邊用鼻子聞了好久,也不敢碰。

葉知夏蹲在旁邊,歪歪腦袋,“你好笨,要用爪子摸呀。”

說完還給烤腸做示範,用手指頭去碰雪。

烤腸也真就看懂了,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墊,慢慢伸到小雪堆頂上,輕碰了一下。

然後被涼到了,嗖一下就把爪子收回來,一臉防備地弓起身子,看著那盆雪。

把葉知夏逗得哈哈大笑。

然而玩雪的結果就是,第二天葉知夏果然又感冒了。

好在這次沒發燒,只是不停地咳嗽,咳到一連串停不下來的那種。

葉知夏委屈巴巴地窩在被子裏,把嘴張大,“你幫我看看嗓子是不是腫了。”

段泠寒看了看,扁桃體果然腫得厲害。

“行了,快把嘴閉上。”段泠寒托著他的下巴,“我去拿藥,你先自己待一會。”

“好哦。”葉知夏有氣無力。

段泠寒找來了好幾種藥,有消炎的、有止咳的、有治感冒的,而且樣子也五花八門,片的膠囊的都有,段泠寒手心裏還端著一碗熱乎乎的深色藥湯。

葉知夏皺著眉,哪個也不想吃了。

“好難聞。”

他推推那只碗,想把它推遠。

“必須喝。”段泠寒手穩得很,根本不受葉知夏影響,盛起一勺吹了吹,就要往葉知夏嘴裏送。

葉知夏捂著嘴搖頭,“不想喝。”

“…不喝是吧,”段泠寒把碗收回去一點,烏沈沈的眸子看著葉知夏。

葉知夏腦瓜亂轉,猜想段泠寒是不是要強行餵自己喝了,哦哦對,電視劇裏餵藥都是嘴對嘴的誒,段泠寒也會嗎?

葉知夏盯著段泠寒的嘴巴看了看,似乎有點期待。

感覺好刺激,想試試。

結果段泠寒看看他,接著說,“不喝我就去餵烤腸喝,你自己選吧。”

葉知夏:“……”

“我喝。我喝還不行嘛……”

葉知夏弱弱張嘴,一口一口吞下難喝又難聞的藥湯。

喝完藥之後,葉知夏擦擦嘴,對段泠寒說,“晚上你去睡沙發。”

段泠寒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頓,挑眉道,“還沒結婚呢,就要分房睡了?”

“咳咳咳咳咳咳!”葉知夏差點被嗓子眼裏殘留的藥湯嗆死!

“你你你你你胡說什麽,什麽結結結婚,不要亂講。”葉知夏臉都憋紅了,“我是怕傳染給你。”

段泠寒:“我不怕。”

葉知夏:“不行,你還要比賽,不能感冒。”

“……”

最後還是分房睡了,葉知夏怎麽都不讓段泠寒上床,段泠寒也實在沒辦法,只好把臥室的門打開著,自己睡在沙發上,還能時刻觀察著裏面的動靜。

葉知夏在藥物的副作用下,很快就睡著了。

段泠寒摸摸他的後背,還好,不濕,明天應該也不會發燒。

這才放心地回到沙發上睡覺。

夜裏葉知夏常常時斷時續地咳嗽,段泠寒睡得淺,醒過來好幾次去給葉知夏倒熱水,哄著葉知夏喝下去。

葉知夏也咳到沒力氣和他頂嘴,乖順地喝下去了。

天快亮的時候,葉知夏終於能安靜地睡一會兒,一兩個小時都沒再咳嗽,段泠寒也短暫地閉了會兒眼睛。

可能因為太累,段泠寒這次睡得有些沈。

所以當他緩緩醒來,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感受到身前溫熱的一小團,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段泠寒微微睜眼,低頭一看,葉知夏正蜷在他懷裏,擠在沙發和他之間的窄小縫隙裏,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

段泠寒垂首,嘴唇在葉知夏額頭上輕碰,還好,不燙。

“…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葉知夏看樣子還睡著,迷迷糊糊地,聽到段泠寒的聲音後往他身上拱了幾下。

像在主人懷裏熟睡的小動物一樣。

段泠寒摸著他的頭發,“下次還分房睡嗎?”

葉知夏又拱了幾下,臉埋在他身前,搖了搖頭。

“果然醒了,”段泠寒捏起他的下巴尖,低頭含住他的唇。

葉知夏這次感冒好得還算快,可能是因為有段泠寒一直逼著他吃藥,也有可能是因為本就不算嚴重。

總之是在展會之前,感冒就徹底好了。

其實這場每年都要進行的展會是畢業生展,主要展出他們整個美術學院優秀校友創作的作品。

比夏天的畢業展要更加吸睛,因為他們中很多人都已經成為了業內頂尖的人才,他們的很多作品只有在這個展會上才能用低廉的票價就能欣賞到。

所以每年的門票都是一票難求,一秒售空。

展會同時也包含了一部分未畢業學弟學妹的優秀作品,由於展位有限,所以競爭就尤為激烈。

葉知夏在得知自己有兩幅作品同時入選時,還不敢相信來著。

一遍遍向文老師確認,“您說的是真的嗎?不是在騙我吧?”

把文老師都給問煩了,“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於是到了門票上的日子,葉知夏早早就起來,站在衣櫃前開始選衣服。

段泠寒起得也很早,因為他今天有比賽。

他站在門邊,皺著眉看葉知夏選衣服,表情不是很好看。

葉知夏知道他想說什麽,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的,我自己也可以去呀。你的比賽我也沒有每場都去看,所以真的沒關系。”

段泠寒蹙眉,“我跑完會盡快趕過去。”

“不要著急,你比賽的場館離學校太遠了,趕不回來也沒關系的,開車要註意安全。”

“…你怎麽知道比賽場館在哪裏?”

“我查過呀!”葉知夏說得理所應當,“你的比賽我都有在關註哦,我還知道你是幾點開始小組賽,幾點開始半決賽呢。”

段泠寒看著他的臉,沒說話。

只是覺得,好像逐漸想不起來,曾經那些無比在意葉知夏究竟喜不喜歡自己的日子了。

他感覺得到,現在葉知夏的喜歡已經多到快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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