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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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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接吻?

葉知夏的小腦瓜飛速運轉起來。

已知:牽手一分鐘基本可以維持一天不發病, 擁抱三十秒也可以維持一天不發病,這麽算下來,那接吻是不是只需要更短的時間, 就可以維持一整天?

那如果接吻一分鐘呢?是不是可以好幾天都不發病啦!

這樣就可以去外地寫生, 還可以去看畫展, 好方便的。

唔,可是段泠寒讓他每天都來誒, 這可怎麽辦。

葉知夏想了想,下意識舔舔嘴唇, 沒發現段泠寒的眼神更加幽暗, 思索了半分鐘, 他抓著段泠寒的衣角,仰頭小聲問道:

“那能不能,就先親十秒呀?”

他想先測試一下十秒能維持多久。

“你是說,可以接吻?”

段泠寒伸出手, 拇指按在葉知夏的唇瓣上,重重碾過,眸子一片漆黑。

“可以的, ”葉知夏紅著臉點點頭,心裏甚至隱隱期待起來, 之前怎麽沒想到過這個呢?

聽上去就比牽手和擁抱效率高得多呀!

他有些急切得催促道,“你快親親我吧。”說著還微微擡起頭, 想把唇送上去。

葉知夏本以為接吻就是兩個人的嘴唇貼貼, 互相碰一碰就好了。

可當他的唇送上去那一瞬,就被一股兇狠熾烈的氣息吞噬了, 段泠寒的唇用力碾著葉知夏的,把葉知夏的舔-弄得變了形狀, 舌尖輕掃齒面,似乎是想找個空隙探進去。

葉知夏瞬間緊張得不行,趕緊閉上嘴,頭也下意識往向後靠,但還沒躲開,就被段泠寒大手箍住後腦,動彈不得。

段泠寒短促地呼了一口氣,松開葉知夏的唇,貼著人嘴角啞聲說,“張嘴。”

“可是已經十秒——”葉知夏話還沒說完,段泠寒就探著人說話的空隙,舌重重滑進去,勾著葉知夏的用力吮著,葉知夏吃痛皺眉,雙手攀上段泠寒的肩頭,想把人推開。

可段泠寒的身子又燙又結實,如一座小山,葉知夏推了半天也無法撼動,最後慢慢被人親軟了,身上漸漸失了力氣,只能揪著段泠寒肩頭的衣料,可憐兮兮的。

到最後葉知夏都快要缺氧了,眼前模糊一片,身子軟到顫抖時,才被緩緩放開。

“嗚……說好十秒的,”葉知夏嘴唇都被親腫了,氣鼓鼓地說道,“你親了這麽久,還親得這麽疼,以後不要親我了。”

“不行,”段泠寒低下頭,在葉知夏毫無防備的嘴唇上又輕咬了一口,“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改,但不能不親。”

葉知夏皺皺眉,似乎在思考衡量到底怎麽樣比較好。

“那好吧……”他想了想說道,“但你以後可不可以輕一點呀,真的很疼,我感覺嘴裏面都破掉了,你幫我看看有沒有壞呀。”

他張開還沾著瑩亮唾液的唇,露出裏面的軟肉,給段泠寒看。

段泠寒看了一眼,“沒壞。”

“可是真的好疼啊。”葉知夏皺著一張小臉,想從床上爬起來,自己去衛生間找鏡子看看。

段泠寒沈聲緩緩道,“都是這樣的,接吻都會疼。”

“…是嗎?”葉知夏將信將疑,又好奇,“你怎麽知道的呀?”

“聽別人說的。”段泠寒用拇指擦掉葉知夏唇角的唾液,“我沒和別人親過。”

葉知夏眨眨眼,心想他也沒問這個呀。

好吧,既然別人也都會疼的話,那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可以啦。

他撐著床邊坐起來,看了看墻上的時間,從開始親到現在一共過去了兩分半鐘的時間,葉知夏在心裏算算,下意識喃喃道,“感覺這回三五天都不用來貼貼啦……”

剛要站起身就聽到這麽一句的段泠寒:?

葉知夏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起身催促,“你該去訓練啦。”

段泠寒看看人還腫著的嘴唇,冷笑了一聲。

還真是翻臉不認人。

於是他壞心眼地勾了勾唇,盯著葉知夏說:“可是今天沒有訓練。”

“啊?”葉知夏呆呆地,“你們田徑隊好散漫啊。”

“……”

葉知夏憂心忡忡,“都快比賽了居然連續休息兩天嗎?”

那到比賽的時候還能比出好成績嗎?

“逗你的,”段泠寒說著站起身,當著葉知夏的面從下往上扯掉了身上的家居服,隨手放到臟衣籃裏,赤-裸著上身,走到衣櫃前拿出訓練服換上。

葉知夏在他衣角微微被掀起來的時候就立刻轉過身,紅著耳朵盯著白墻,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

嗯,他和段泠寒還沒有熟到那個程度啦,就連小謹都是在認識了十多年後,才在自己面前換衣服的,段泠寒的就,也得十年之後再看吧,不然多不禮貌呀。

不知何時段泠寒已經換好了訓練服,熱烘烘的身體從後面貼上葉知夏,在他耳邊說,“在想什麽呢?”

葉知夏不會撒謊,“在想你換衣服的事。”

“我換衣服怎麽?”段泠寒用鼻尖頂頂他的耳朵,“不敢看?”

“沒有不敢,”葉知夏認真道,“是還沒到時間。”

“……”

段泠寒還是很難搞懂他腦袋裏都在想什麽,把人松開後說,“我去訓練了,送你回去?”

葉知夏搖搖頭,“不用,我今天要去學校。”

今天會出寫生作業的分數,文老師還會在課上點評,葉知夏得去。雖然文老師平時很嚴厲,但誇獎人的時候也是不會吝惜的,葉知夏喜歡聽他誇獎自己。

準備走的時候,差點忘了給段泠寒的畫,他趕緊跑到門口看一眼,還好,畫還在。

“這個給你,畫好啦。”他把畫放在段泠寒桌上,“你想擺在哪裏都可以的。”

段泠寒:“你畫的,你選個位置吧。”

“好吧,”葉知夏環視一圈,也沒找到特別合適的地方,“要不,你把它帶回家吧?感覺放在宿舍裏怪怪的。”

別人來看到的話一定會覺得段泠寒很自戀吧。

葉知夏這次說的回家是段泠寒自己的家,而段泠寒一想到那裏就渾身厭惡,心情直線下降,他勉強收住神情,沒表現出太多,“嗯,那就先放在那吧。”

葉知夏也沒聽出他語氣裏的不對勁,走到他宿舍門口後轉身朝他揮了揮手,“那我走了哦,拜拜。”

下樓的時候葉知夏腳步飛快,心想這次大概三五天都不用來了,要是段泠寒不高興的話,要不就找個其他的借口好了。

比如去外地寫生之類的?

走到學校的時候葉知夏都還沒想好呢,在教學樓下踢著小石子思索著,沒註意到後面有人跟著他。

到畫室門口的時候,忽然被拍到肩膀上的手嚇了一跳。

葉知夏轉頭,“…是你啊。”

謝柏舟沖他笑笑,“怎麽這麽早就——”他忽然看到什麽,頓了下,面色忽然一凝,表情變得很怪異,“…知夏,你的嘴……”

嘴?

葉知夏下意識摸了摸,沒什麽不對勁的啊,他懵懵地,“怎麽了?”

謝柏舟臉色忽地有些蒼白,搖了搖頭,“沒什麽,進去吧。”

其實他想問,你和段泠寒的事是真的嗎?他們都在轉發你們牽著手的照片,可我還是不敢相信。

上次寫生是謝柏舟帶隊的,所以老師整理畫稿、核對分數的事也都落在了他頭上,他站在講臺上一個個念過去,念到葉知夏的名字時,頓了頓,然後說,“…73分。”

葉知夏懵了。

他人生中就沒得過這麽低的分數啊!尤其是在專業成績上。

他感覺腦海裏嗡嗡作響,都聽不到其他聲音了,直到旁邊的人推了推他,他才反應過來,渾渾噩噩地走到講臺前去領自己的畫稿。

文老師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面色極差。

葉知夏本想拿完趕緊跑回來,太丟人了,結果還是被文老師叫住,厲聲問道,“葉知夏,你最近怎麽回事。”

葉知夏渾身一僵,他哪裏被老師當著這麽多學生的面數落過,心臟都縮緊了。

他垂著腦袋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那幅畫為什麽分數會那麽低。

文老師看看他,最後嘆了口氣,說,“你下課留下,跟我聊聊。”

煎熬的一節課過後,文老師把畫室的前後門都關上,走到葉知夏旁邊問他,“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葉知夏想了想,搖搖頭,悶聲道,“沒發生什麽事啊。”

文老師拿著手裏的畫紙卷敲了敲葉知夏的腦袋,“你看你自己畫的畫了嗎?色彩、線條全都一塌糊塗,根本不是你的真實水平,這說明什麽?說明至少你在畫這幅畫的那天,狀態不對,或者說根本沒把心思放在畫畫上。你回想一下,老師說的對不對?”

那天狀態不對嗎……

葉知夏歪歪腦袋,寫生課那天發生什麽來著?

哦對,他因為在段泠寒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惹他生氣來著。

後來還因為這個意外得知了段泠寒小時候的悲慘經歷,哎,真是好可憐的,然後還有什麽來著,哦對,他們一起在同一張床上睡了覺,之後段泠寒去訓練,自己就每天早上去找他牽手,唔……今天還,還親親來著。

葉知夏的臉慢慢紅起來,還摸了摸嘴唇。

文老師:……?

他一個畫紙卷再次砸在葉知夏的腦袋上,罵罵咧咧:“你想什麽呢你!臉都紅了!老實交代吧,肯定發生什麽事了對吧。”

葉知夏搖搖頭,認真解釋道,“真的沒發生什麽,就是,談了個戀愛……”

他越說,後面的聲音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文老師沒聽清,又問一遍,“就是什麽?”

葉知夏吸了口氣,幹脆大聲說道,“就是談了個戀愛!”

文老師:……謝謝,差點聾了。

門外,謝柏舟靠在門板上,聽到裏面傳出的聲音,捏緊了包帶。

“你談戀愛了?”文老師震驚之餘找了把椅子坐下,“跟誰啊?”

“不是我們學院的。”葉知夏有點不好意思說起段泠寒的事,剛說半句臉又紅了。

文老師不悅,“你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算了算了,老師也不想知道具體是誰,但你得跟老師保證,不能被談戀愛影響了學業,影響你的作品,知道嗎?等過段時間,老師還要幫你整理作品集,投遞給國外的藝術院校呢,可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啊,明白不?”

葉知夏點點頭,“明白的。”

“行了,那你回去吧,下次作業註意一點!”

葉知夏連忙作保證,從畫室後門出去,準備去隔壁找汪逸盈。

嗯?

葉知夏忽然停住腳步,轉頭朝身後看了看,什麽都沒有。

是錯覺嗎?總感覺有腳步聲呢……算了,不管了。

*

這幾天汪逸盈一直給他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來學校。葉知夏就和她說了,還說賺了錢,要請她吃飯。

汪逸盈一開始還很震驚,說咱們窮鬼小知夏怎麽突然有錢請客啦?

葉知夏說是他畫人設圖賺錢了,所以請她吃飯,但實際上葉知夏有一點點私心的。

他想如果不是那天汪逸盈拉著他去看體院的人,他也不會因此認識段泠寒,更不可能找到這麽好的緩解渴膚癥的方法。

葉知夏推開隔壁的門,剛從門縫裏伸進去一個腦袋,就被裏面齊刷刷看向自己的目光嚇了一跳。

救命!這麽多雙眼睛!簡直i人地獄!

葉知夏緩緩把腦袋從門縫裏退出來……

“快進來啊!”

“哎呀你別害怕!快進來!”

門裏的人見他逃了紛紛召喚他,汪逸盈也從她的操作臺後面走出來,走到門邊拉開,“你來啦?怎麽不進來?”

葉知夏小聲,“人太多了。”

汪逸盈嘿嘿一笑,“那還不是因為你出大名了!她們都想聽八卦呢。”

“出什麽大名?”葉知夏微微蹙眉,他這幾天一直在家,什麽都不知道。

“就是你和體院段泠寒的事呀!”

葉知夏眨眨眼,“啊,你們都知道了啊。”

“對啊!”汪逸盈佯裝生氣,“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還是不是朋友了?”

“對不起,”葉知夏道歉也很幹脆,弄得汪逸盈都裝不下去了。

“…好吧,原諒你了,”她說,“你等我一下,我拿個包就出來,一會兒你要把全部的細節都講給我聽哦!”

葉知夏站在門口等了不到半分鐘,汪逸盈就出來了,她說學校西門外面新開了一家泰料,價格很劃算味道也很好,想和葉知夏一起去。

葉知夏吃什麽都可以,點點頭跟著人往外走。

到了地方,汪逸盈點了兩個菜,讓葉知夏再點幾個,葉知夏掃碼看到有個咖喱蝦仁炒飯,忽然想起段泠寒做的炒飯了,真的很好吃。

“……餵,”汪逸盈壞笑著看他,“想什麽呢?還偷偷笑,是不是想你男朋友吶?”

葉知夏也不反駁,點點頭,“嗯。”

汪逸盈頓時更加來了興致,也不點菜了,追問道,“你們倆在一起多久了啊?誰追的誰?他對你好不好啊?你們進行到哪一步了啊?”

葉知夏被這麽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認認真真回答自己的朋友:“我們在一起快兩個星期啦,應該算是,算是我追的他叭……”

話還沒說完,忽然一道陰影落在桌上。

“就你們兩個嗎?”

葉知夏擡頭一看,又是謝柏舟。

他看上去很是苦惱,又帶著滿臉誠懇,“我和朋友約了在這裏吃飯,結果他說不來了,但我菜都點好了,自己又吃不完,剛好看到你們兩個,要不咱們一起吃,怎麽樣?行嗎,小知夏?”

葉知夏的性格是很少會拒絕別人的,就算他覺得這樣子稍微有點冒昧,但出於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好的,那就一起吧。”

說完他又看了看汪逸盈,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想法,好在汪逸盈也沒什麽意見,她和謝柏舟也認識,關系還不錯。

謝柏舟在葉知夏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後,狀似無意地開口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呢?”

汪逸盈是個沒什麽防備感的人,其實葉知夏也是,但汪逸盈還比葉知夏多了個e人屬性,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在聊知夏和他男朋友的事吶!”

“這樣啊……”謝柏舟在桌子下面攥緊了手心,臉上卻依舊輕松地調笑道,“小知夏,真不夠意思,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

汪逸盈一拍桌子,“我剛才也是這麽說的!說真的,你這次太不夠意思啦。”

*

結束了上午的訓練,段泠寒坐在椅子上,從包裏拆出一條幹凈柔軟且嶄新的毛巾,擦著額角的熱汗。

忽然眼前多了道人影,他神情懨懨地掀掀眼皮,看清人之後,聲音狠戾,“讓開。”

那人卻一動不動,遞過來一瓶水,“我知道你不喝外面的水,這瓶水是我剛買的,沒開過封,包裝和瓶口都消過毒了,你喝吧。”

段泠寒根本沒看那瓶水,就算消過毒,被這人一碰也臟了。

“讓開。”他沒好氣地又重覆了一次。

他原本心情就不好,葉知夏那個小沒良心的每次跑了就一整天都找不到人,從來也不給他發消息打電話。

再加上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

“你不是有潔癖嗎?”站在面前的人忽然開口,語氣委屈極了,“那為什麽可以和別人牽手,卻連我一瓶水都不要?”

段泠寒聞言冷笑一聲,把手裏的毛巾咚地一聲扔進了垃圾桶。

挎著包站起身,路過那人身邊時,冷冷道,“什麽東西也跟葉知夏比。”

啊,真煩躁。

段泠寒按按眉心,臉上戾色駭人。

他覺得自己像得了分離焦慮癥一樣,看不到葉知夏就從裏到外地不舒服,只有把人放在人邊,才能安心。

從前的段泠寒絕對不會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一天。

遇到葉知夏之前的每一天,他都想躲著世界上的所有人走,不碰到任何一個。

遇到葉知夏之後,希望世界上處處都是葉知夏,好讓他隨時都能碰到。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段泠寒忽然腳下轉了個方向,朝著教練走過去,扔下一句,“我下午請假。”隨後就跑沒影了。

教練:?剛才誰在說話?

而被段泠寒留在椅子旁的人,同樣也在原地站了半晌後,走到垃圾桶旁邊,從裏面掏出來了個東西,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

段泠寒背著包朝著葉知夏他們校區的方向走,沒走多遠,姜堰景就從身後氣喘籲籲跑過來,

“哥,咱就是說,你能不能,走慢一點,你這速度,都趕上百米了。”

段泠寒瞥他一眼,看他那氣喘籲籲的模樣,哪裏像個田徑運動員。

甚至都有點不想和他走在一處。

段泠寒沒搭理他,繼續加快腳步走。

姜堰景追上來,“你這是要去哪兒啊?結婚都沒有你這麽著急——你等會兒,你是不是去找葉知夏啊,怪不得這麽急呢。”

見段泠寒不理他,他也不閉嘴,繼續絮絮叨叨,“剛才我都看見了,段總,真的,不是我說你,你這些追求者一個個其實都挺極端的,你又和葉知夏搞得這麽高調,你就不怕有人欺負他啊?”

“誰敢?”段泠寒不怕這個,“找他得先過我這關。”

姜堰景無語,“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段泠寒嗎?最近怎麽像個戀愛腦小學生一樣啊,好幼稚。”

段泠寒不在乎,幼稚怎麽了,幼稚也有老婆。

他長腿邁得快,根本沒看道路兩側的東西,忽然姜堰景叫住他,“餵餵餵餵,段總,你快過來看啊!那個,是不是葉知夏啊?!”

段泠寒聽到葉知夏三個字,腳步猛然頓住,走到姜堰景身側,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葉知夏正和一個男生坐在同一側,有說有笑地一起吃著飯。

段泠寒眸子微微瞇起,面色一寒。

他記得這個人,當初在校運會上就是他一直湊在葉知夏身邊,不停地去碰觸著葉知夏的身體,導致那時候的自己雖然還沒摸清對葉知夏的感覺,但本能地厭惡碰過別人的葉知夏又來碰自己。

段泠寒看著和那人還有說有笑的葉知夏,氣得牙癢癢。

但他沒動,也沒沖進去,就站在那看了一會兒,把姜堰景都看傻了。

“不是,哥們,你對象跟別的男人吃飯吶!你不生氣?”

段泠寒瞥瞥他,“那對面不還有個女孩麽。”

“那也是啊!”姜堰景不解,“你對象和那男的可是坐在同一邊!吃飯的時候胳膊都能打架碰到一起!桌子下面的腿也會碰到哇!”

段泠寒緩慢地嗯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定定看著葉知夏,腦海裏浮現出昨天被發到自己手機上的幾張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裏,葉知夏和一個比他高半頭的男生勾著手走在路上,神態自若。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都是如此……

只是換了個地點,換了身衣服,但段泠寒看得出照片裏葉知夏身邊一直是同一個人。

他看看葉知夏身邊那個,回憶了一下照片裏男生的身材。

不太像。

應該不是這個人。

段泠寒不知道照片裏的男生和葉知夏是什麽關系,前男友嗎?

應該不是。葉知夏接吻的反應太過青澀,不像是談過戀愛的。

還是…親戚?

“你真不生氣啊?”見他全然沒有反應,姜堰景驚道。

他還以為段泠寒早就愛慘了葉知夏呢!看樣子好像也沒有很喜歡嘛,不然怎麽會一點都不生氣呢。

“…生氣,”段泠寒輕聲道。

但他想等葉知夏自己來和他解釋。

不是吃飯,而是照片裏和別人牽手的事。他不會先問的,他會等葉知夏自己說。

他不想葉知夏被自己嚇跑。

*

吃飽喝足後,葉知夏正要掃碼結賬,忽然想起菜不是自己點的,他問謝柏舟,“這頓飯多少錢?我轉給你。”

謝柏舟笑笑,“跟我還客氣?算我請你們的。”

“不行的,”葉知夏搖頭,很認真地解釋道,“今天是我要請朋友吃飯的,怎麽能最後是讓你花錢呢。”

“那,這樣好不好,”謝柏舟說,“下次你請我,請回來,怎麽樣?”

葉知夏抿抿唇,“那好吧。”

他不願意說花了多少錢的話,好像就只能這樣辦了。

幾人站起來,向餐廳外面走。

“那下次我請你。”葉知夏邊走邊說。

“好啊。”謝柏舟笑得燦爛,“下次一定哦。”

“什麽下次?”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落在葉知夏耳畔。聽到這個聲音,謝柏舟也立即變了臉色。

葉知夏轉頭看過去,居然是段泠寒!

他眼睛一亮,幾步蹦到人面前,乖乖仰著腦袋問,“你怎麽來啦?”

原本葉知夏是打算三五天不去找段泠寒的,因為剛剛才親過,所以不用去那麽勤也沒關系的。

但今天見到的幾乎所有人都在和他聊著有關段泠寒的事,也不知怎麽,提起的越多,他就越發想見段泠寒了。

尤其是吃飯的時候,謝柏舟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聊起好多他聽不懂的東西,又是音樂又是軍事的,他聽不懂也插不進去嘴,就只能低頭吃飯。

這讓他不由得懷念和段泠寒一起吃飯的時候,段泠寒不會說任何一句多餘的話,可就算不說話,他也不覺得尷尬啊,反而自在許多呢。

他正想著人,結果出了門就見到了,這讓葉知夏怎麽能不開心呢!

段泠寒垂眸看看葉知夏的臉,心裏的陰霾忽然就散了一半。

他擡頭輕輕捏了捏葉知夏白軟的臉頰,“吃飽了?”

葉知夏乖乖點頭,“吃飽啦。”

“嗯,走吧,陪我吃點。”段泠寒拉上葉知夏的手,帶著人往其他方向走。

“你還沒吃呀?”葉知夏跟著他走了兩步,又轉過頭朝汪逸盈揮揮手,“拜拜!”

汪逸盈也揮手,“晚上註意安全!”

葉知夏:?

他沒聽懂,但他和段泠寒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沒法再回去問,所以他只能問段泠寒。

“現在才是中午,她為什麽要我們晚上註意安全?”

段泠寒捏捏他的手,“想知道?”

“想的。”葉知夏點頭。

“以後再告訴你。”

葉知夏小臉頓時耷拉下來,“好吧。”

*

走了一會兒,他又好奇,“我們去哪裏?”

段泠寒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他,“剛才吃了泰料?”

葉知夏點頭。

段泠寒嗯了一聲,拉著人走到學校裏的一處停車場。

“在這等我。”走之前他又輕按了一下葉知夏的發頂。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段泠寒就拿著車鑰匙回來了,在葉知夏面前按亮了一輛黑色的跑車。

葉知夏不懂車,他只覺得這車的樣子很漂亮,車漆也看上去很高級,估計不便宜。

“這是你借的嗎?”

“……”段泠寒默了一瞬,“嗯。”

借的他自己的。

“哇!”葉知夏繞著車轉了一圈,但不知道怎麽進去,車門上也沒有能摳開的地方呀。

這要是其他人,一定會偷偷百度一下車門怎麽開,或是裝作自己會開的樣子去試一試。

可葉知夏從不這樣,他坦率極了,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在車門邊乖乖站好,對段泠寒說,“這輛車好覆雜,我不會開門,幫幫我吧。”

段泠寒嗯了一聲走過來,低了低頭,眼裏閃著幽幽的光。

“葉知夏,找我幫忙要想清楚了,我要收報酬的。”

“啊?多少錢啊?”葉知夏懵懵。

“親我一下。”段泠寒絲毫不在乎不遠處走來走去,還不時看向這邊的行人們,俯身下去。

葉知夏其實有點糾結。

不是因為害羞,而是他覺得早上剛親過,他還沒算清楚接吻能維持的時間呢,現在還不需要親。

而且一提起這個,他嘴裏就麻麻的。

見他半晌沒動作,似乎不太願意的樣子,段泠寒忽地站直了身子,也沒說什麽,徑直走到車邊幫他開了車門。

葉知夏趕緊鉆進去,扣好安全帶坐好。

嚇死啦,他還以為段泠寒會生氣呢。

段泠寒坐進駕駛室,迅速打著方向盤,駕駛著跑車在路上疾馳。

葉知夏心裏在想其他事情,但目光還是會忍不住被段泠寒的動作吸引。

他打方向盤的動作好帥哦!

葉知夏也羨慕會開車的人,去哪裏都很方便,但他方向感很差,自我感覺不太適合開車,當然啦,他也買不起車。

“在想什麽?”

段泠寒目光盯著前方的車流,忽然開口。

葉知夏:“在想去x湖寫生的事。”

“……什麽時候。”

“還沒定下來吶。”葉知夏想等他做完接吻時長測試之後再定時間,這樣比較安全。

段泠寒說:“定下來要告訴我。”

“好哦。”

“……”

段泠寒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到底是沒把最想說的話說出來。

車開到市區一座商場附近,葉知夏從車窗看到了商場樓頂的標志,他知道這個商場,就連元薇去了都要罵娘。

裏面全都是普通人消費不起的品牌,就連吃頓飯都要四位數以上。

葉知夏隱隱有些擔憂,段泠寒是要來這裏嗎?他看起來不是很有錢的樣子啊,難道…是要把自己賣了嗎?!

“……又在想什麽。”段泠寒把車停到商場地下,轉頭一看葉知夏表情怪異,就知道他的小腦瓜裏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

葉知夏轉過頭很認真地對他說,“如果你沒有錢結賬的話要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付的。”

段泠寒輕笑了一聲,“那為什麽不阻止我來這,嗯?”

“偶爾享受一下也蠻好噠。”葉知夏說。

“……走吧,我有錢付。”

不會把你賣掉的。

也不知道是哪裏給了葉知夏自己很沒錢的錯覺了。

段泠寒想不通。

葉知夏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商場,左看右看都新鮮,轉頭問段泠寒,“你想吃什麽呀?”

段泠寒:“你想逛就先逛,我不餓。”

“不行,來這裏不就是為了吃飯嗎?先吃飯。”說著,他拉著段泠寒進了電梯。

他確實也很想逛啦,但總不能讓段泠寒餓著肚子陪他,多沒禮貌啊。

段泠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帶著葉知夏就進了一家裝修奢華的泰料店,葉知夏瞥了一眼招牌,還寫著泰國駐華大使推薦。

一進去段泠寒就輕車熟路地點好了菜,還問葉知夏,要不要再吃點。

葉知夏堅定地搖搖頭,說他吃飽了。

結果菜上來之後,葉知夏還是忍不住流口水。

這就是高級餐廳和快餐店的區別嗎,怎麽每一道菜都比他剛才吃的看上去要精致一萬倍啊!

段泠寒瞥他一眼,“真不吃?”

葉知夏擦擦口水,“不吃!”

段泠寒看他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輕笑一聲,讓服務員每道菜都再做一份,打包好,送到一個地址。

葉知夏正豎著耳朵聽呢,忽然反應過來,誒,這不是他家地址嗎?

還沒等他說什麽呢,就被段泠寒拉起來,“走吧,去逛逛。”

“好!”

*

商場是真的很大,站在一側的店面都看不清對面的招牌。不知道是不是工作日的緣故,抑或是因為價格太高,總之商場裏幾乎沒什麽人。

葉知夏沒走多久就覺得沒意思了,到處都是奢侈品,他又買不起,看了也是白看。

他轉頭想去叫段泠寒回家,卻看到對方正站在某間奢侈品店門口,盯著模特身上的一件衣服看。

葉知夏湊過去,“你喜歡這種類型的呀?”

那是件白色的襯衫,領口處還墜著兩條長長的絲帶,袖口也各有兩條,胸口的位置還綴著幾顆珍珠。

看上去是十分繁覆的設計,原來段泠寒是喜歡這種的嗎?葉知夏想了想,上前拉住段泠寒的胳膊,把人往裏帶,“喜歡的話就進去試試嘛。”

雖然買不起,但試試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段泠寒的目光落在葉知夏薄薄的肩背上,低聲,“嗯。”

進來之前覺得試試看也沒什麽,結果走進來之後葉知夏就後悔了。

不是說奢侈品店的店員都很高傲的嗎?!為什麽這家店的店員都這麽友善呀,真是讓i人更加惶恐了。

段泠寒則是泰然自若,指了指門口的衣服說,“那個,拿一件。”

“好的,請問是誰穿呢?需要什麽尺碼?”

段泠寒想了想葉知夏幾乎一只手就能蓋住的腰,“最小的。”

葉知夏在旁邊嘿嘿笑,小聲湊過來,“你穿最小碼呀?”

“我穿最大。”段泠寒把人拉過來,在對方耳邊幽幽道,“你想試試?”

“你的衣服我穿不了的,不試了。”葉知夏搖頭。

段泠寒輕笑,小屁孩根本沒明白他的意思。

店員很快就把衣服準備好了,但沒拿過來,而是放在了更衣室裏。

段泠寒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然後拉著葉知夏一起往裏面走。

葉知夏不知道為什麽段泠寒試衣服自己也要去,他趕緊小聲說,“更衣室是不讓兩個人一起進的。”

“這裏沒事。”

一開始葉知夏還不明白為什麽,等到店員幫他們推開門後他才知道,原來奢侈品店的更衣室根本不像普通的那麽窄小,整個房間幾乎比葉知夏家的客廳還要大!

走進去之後,店員幫他們把門關上,段泠寒走到衣架旁,把襯衫取下來,遞給葉知夏,“試試。”

葉知夏懵懵的:“…我?”

“嗯,去試試,我出去等你。”

葉知夏還是懵懵的,接過衣服之後下意識看了一眼吊牌,六位數!

但是衣服確實還…還挺好看的,葉知夏有點想試,但又怕試壞了,賠不起。

他趕緊拉住段泠寒的手不讓人走。

“你幫我穿吧。”他眨著瑩潤的眼睛說。

“這個拉鏈在側面,有點難穿,你幫幫我吧,我怕穿壞了。”

段泠寒偏頭看著他的臉,嘆氣,轉過身說:

“葉知夏,我是個男人。”

葉知夏:“嗯?我知道啊。”

段泠寒:“你這樣,我很難忍住。”

“忍住什麽——啊!”

下一瞬,葉知夏整個人被抱起,放到了更衣室中間的小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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