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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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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約會

段泠寒拉過葉知夏的手腕,倏地把人拉到身前,眼皮垂著,本就淩厲的面相顯得更兇。

他咬字很重,幾乎快把後槽牙咬碎掉了。

“有人喜歡你男朋友,你就哦?”

葉知夏又被他嚇了一跳,他實在不太喜歡段泠寒總是動不動就扯他的手腕。

他秀氣的眉毛皺了皺,無端有些煩躁,“那不然我要說什麽?”

“……”段泠寒忍著脾氣,一句句教他,“你可以說你不高興了,說你吃醋了。”

吃醋?

“可我沒有吃醋。”葉知夏認真地說。

段泠寒脾氣快要忍不住了,聲音沈得不行,危險至極。

“為什麽不吃醋。”

他尾聲是落下來的,仿佛沒有在問,而是在自言自語。

段泠寒在心底嘲笑自己,早就知道葉知夏不喜歡自己了,為什麽非要逼他承認,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嗎?呵!頂多是讓自己更難堪罷了。

可他不信邪,他太倔,到最後也沒收回問題,就這麽一瞬不瞬地盯著葉知夏,等他回答。

葉知夏擡頭看著他,眼睛很亮,清澈見底。

“因為我們已經在談戀愛了啊。”

“所以他喜歡你也沒有什麽用的。”

咚咚——

段泠寒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臟死而覆生的聲音。

他一把將葉知夏拉進懷裏,托著人的腿根向上一擡,捧著人轉了好幾圈。

“啊啊啊放我下來!”葉知夏恐高,只得緊緊閉著眼睛,環著段泠寒的脖子,把腦袋深深埋在段泠寒的肩窩裏,然後放聲驚叫。

葉知夏在呼嘯的風聲中忍不住想:

到底誰有皮膚饑渴癥呀?怎麽感覺段泠寒比他還愛貼貼呀……

段泠寒也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在遇到葉知夏之後。

可他覺得這沒什麽不好的。

只要葉知夏在,就一切都好。

*

下午段淩寒沒有訓練,聽說是表現得太好,教練給他放了假,叫他在正式比賽前多休息,放松肌肉。

葉知夏聽說後思索了片刻,然後對段泠寒說,“要不,我請你喝咖啡去吧。”

他剛拿了一千塊錢的報酬,還是有錢請客的。

況且這次的人設圖其實也有段泠寒的功勞在的,當時葉知夏就是把他畫的段泠寒發給了金主,金主格外滿意,才有了後面這一千塊。

所以用這錢的一部分拿來請段泠寒喝咖啡,合情合理。

但段泠寒聽到的卻是,葉知夏想和他一起喝咖啡,那不就是,約會?

他彎了彎唇,聲音清冽,“好啊。”

段泠寒很少笑,每次就算笑也都是冷冷的,讓葉知夏渾身打顫。

然而這一瞬,段泠寒的笑看得葉知夏心裏一悸。

他呆呆楞楞地看著,舔了舔嘴唇。

“…怎麽了?”段泠寒見他不動,問了句。

葉知夏的表情格外認真,紅著臉小聲說:“你笑起來,很好看的。”

“……”

“…知道了。”段泠寒轉過頭,不讓他看到自己發紅的耳朵。

葉知夏搜索點評軟件後,選定了一家田園風裝修的咖啡店,與市體育館僅有一街之隔。

咖啡店的評分很高,這讓葉知夏不免產生期待,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些許。

段泠寒背著手走在他後面,並沒有挨著走,眼神卻一刻不離。

到了咖啡店門口,葉知夏沒立刻進去,而是湊到玻璃門邊,兩只手圈住眼睛,趴在門上往裏看了看。

段泠寒慢悠悠停在人身後,視線落在葉知夏竹節般的後頸上——薄而透白的皮膚下,脖頸的骨節顯得格外分明。

其實葉知夏略微有點脖頸前傾的毛病,久坐伏案的人多少都有點,但葉知夏過於清瘦,所以凸顯得更厲害些。

平時站直了的時候看不出來什麽,但當他腦袋微微往前伸,或是低下頭的時候,就看得很明顯。

段泠寒盯著那節脖頸看了一會兒,感覺指尖微微發癢。

他忽然想用指腹按在那一節節突出的骨頭上,一個一個重重按過去,重重地摩挲。

葉知夏會在他手下發抖嗎?會喊疼嗎?

……

“走啦!”

“…在想什麽呀?”葉知夏叫了段泠寒好幾聲,對方也沒什麽反應,他只好走過去,拉了拉段泠寒的胳膊。

“……嗯?”段泠寒回過神,嗓音沙啞得可怕,“可以進去了?”

葉知夏點點頭,“我看了一下,裏面的環境很不錯,應該不會踩雷。”

段泠寒不明白這是個什麽邏輯,環境好的店食物做得難吃的比比皆是。

但他看著葉知夏瑩亮的眸子,似乎很是期待的模樣,又把話咽回去了。

“…嗯,走吧。”

進去之後,葉知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單是用手機掃碼點的,葉知夏邊看菜單邊不自覺地晃著腳。

他很少來咖啡店。

葉知夏賺的錢都拿來買畫材和租房子了,每個月剩不下多少,衣服也很少買新的,基本都穿了好幾年,洗的次數多了微微發硬,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些許陳舊感。

但穿在葉知夏身上的話,基本沒人會關註他的衣服,全去看他的臉了。

再加上葉知夏舉手投足間氣質出眾,像個高貴的小天鵝,沒人會把他和窮這個字聯系起來。

段泠寒擦了擦桌椅,坐在對面看著葉知夏點單,忽然瞥到什麽,眸子微微瞇起。

葉知夏選了選,給自己點了一杯焦糖拿鐵和一份芝士蛋糕,剛想把手機遞給對面的人,眼前驟然落下一道陰影。

滾燙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脖頸間,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葉知夏下意識地抖了抖,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幹嘛呀?”

“這裏,”段泠寒低沈的嗓音在葉知夏耳畔響起,唇瓣近到幾乎能貼上那片微涼小巧的耳垂。

他頓了一下,指尖劃過葉知夏的脖頸,落在他頸後的衣領上,“有個線頭。”

衣領處的標簽被水洗過無數次,已經脫線開裂,有一條細小的長線垂落在一旁,十分顯眼。

葉知夏紅著臉哦了一聲,他還以為怎麽了,原來只是線頭呀。

“那你幫我扯下來吧。”他乖乖低下脖子。

段泠寒看著那截潔白細韌的脖頸,眸子一暗,

“可這裏沒有剪刀,我用什麽,用——嘴嗎?”

最後兩個字被他拖得很長,帶著些說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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