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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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夏挪動腳步走過去，不太敢看段泠寒的臉色。
他怕段泠寒仍在氣頭上，那樣的話他說什麽都是徒勞，只會讓人家更生氣吧。
頂著註視的目光，葉知夏用力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地擡起頭，“你怎麽來啦……”
“嗯，”段泠寒語氣自然，“來跟你道歉。”
葉知夏：“啊？”
他迅速地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聽錯，但他想不通緣由。
“你跟我，道歉？”
道哪門子歉吶！做錯事的不是自己嗎？
“嗯，進去再說？”段泠寒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東西。
葉知夏這才看到段泠寒手裏拎了一個巨大的運動包，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看樣子應該不輕，於是葉知夏趕緊走到門邊去輸密碼。
輸密碼的時候他也沒有用手或是身體擋著，他不怕被段泠寒看，但段泠寒卻在他輸密碼的時候自動避開了視線。
房間有些許淩亂，對於段泠寒來說應該是非常淩亂。
但他沒說什麽，站在門口把運動包放在地上，問葉知夏，“有拖鞋嗎？”
葉知夏點點頭，從鞋櫃裏給他拿了一雙。是平時元謹來的時候穿的，大小應該還算合適。
段泠寒也看出這雙鞋是被用過的了，眸光暗了暗，但還是沒說什麽。
換好鞋的時候葉知夏正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關了冰箱門後遞到他面前，“我家沒有別的，你先喝這個吧。”
“好。”段泠寒把水接過來放在茶幾上，也不繞彎子，“昨天又兇你了，抱歉。生氣了嗎？”
葉知夏用力搖頭，“是我的錯，我不該問的。”
“你可以問，”段泠寒走到葉知夏面前，試探性地說，“只是昨天我沒有準備好。你再問一次，行麽？”
葉知夏不敢問了，咬著嘴唇不說話。
段泠寒早就猜到了葉知夏會是這個反應，從葉知夏問出那個問題時開始，直到現在，每一步都是段泠寒計劃好的。
他牽起葉知夏的手走到沙發邊上，一起坐下，然後把葉知夏的手攥在手心裏，“你的手好冰。”
葉知夏嗯了一聲，他常年手腳冰涼，他還覺得段泠寒的手太燙了，每次碰到都會覺得燙。
“小的時候我沒有潔癖，”段泠寒說著，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但還是牽著葉知夏。
“後來上了小學，那是一家私立小學，每個學生都有一個專屬的午休室。”
“有天我突然發現，我的水杯、被子和椅子上都有白色的汙漬，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麽。”
聽到這裏，葉知夏心底一緊，猜到了答案。
“我叫人洗幹凈了那些東西，可後來它們又出現了，我才發覺不對勁，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父母。”
段泠寒轉過頭看著葉知夏，“那人是學校裏新來的音樂老師，二十多歲，被抓到之後他笑著說，在這之前已經做過無數次了，也就是說很多次我都用了沾著他的杯子，蓋了沾著他的被子。”
“午睡的時候，他還用沾著那東西的手碰過我的臉。”
葉知夏不知道他的潔癖後面隱藏著這樣一段故事，聽完之後心臟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他更加懊惱自己的多嘴了。
“好了，你別說了，”葉知夏搖搖頭，“我不該問的。”
段泠寒輕聲，眼神裏閃著葉知夏看不懂的情緒，“你會覺得我臟嗎？”
葉知夏差點跳起來，“怎麽可能！我怎麽會這樣想！這又不是你的錯！全都是那個壞人的錯！”
段泠寒不說話，只是握著葉知夏的手又緊了幾分。
葉知夏的心軟成一片，眨著濕潤潤的烏黑眼珠湊到段泠寒臉頰邊，用另一只手溫柔地摸摸段泠寒的腦袋，緩慢地說，
“你是全世界最幹凈的小孩。”
話音落下，段泠寒拉著葉知夏的手，把人按進了懷裏。
低下頭，額頭落在葉知夏深凹的肩窩裏，悶聲道，“…嗯。”
被、被抱住了！
一瞬間葉知夏全身都僵硬了，一動也不敢動，心臟狂跳。
好在段泠寒沒抱太久，慢慢放開葉知夏，“我去洗手間。”
葉知夏點頭，“好。”
被放開之後葉知夏偷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差點就要心跳過速暈過去了。
不過擁抱了好幾秒應該比牽手更有效吧？
葉知夏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默默記了下來。
*
這次段泠寒沒洗太久，很快就走出來，看到葉知夏還在沙發上發呆。
“對了，上次說的比賽，我報名了。”段泠寒狀似漫不經心地提起，卻在觀察葉知夏的表情，“明天開始要在市體育館訓練，今天沒地方住，所以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市體育館離葉知夏的家也就一公裏，說要在這裏留宿一晚倒也合情合理。
況且兩人現在還是戀愛關系。
但葉知夏卻沒聽懂段泠寒口中的深意，皺了皺眉，“住我家嗎？唔，你沒錢住酒店了嗎？”
他倒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家只有一張床，段泠寒要住就只能住沙發，段泠寒又那麽高大，睡一晚上肯定很難受，他擔心會影響明天的訓練。
只不過說出來的話還是傻兮兮的。
段泠寒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奈道，“對，沒錢住酒店了，能收留我一晚嗎？”
葉知夏點點頭，“當然可以。”
有困難他肯定會幫的呀。
只不過葉知夏不知道，他幫助的人銀行卡裏有平平無奇的九位數而已。
晚上段泠寒在葉知夏的浴室洗了澡，再出來的時候外面一片寂靜。
他走到沙發邊，發現葉知夏趴在上面睡著了，臉頰肉被壓得凸起來一小塊，又白又軟，長而直的眼睫偶爾輕抖，唇瓣微微張開著，露出裏面小巧的牙尖。
像個小孩子一樣。
段泠寒抓著毛巾看了許久，忽然伸出手捏了一把葉知夏頰邊的軟肉。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葉知夏對他動機不純，也看得出葉知夏偶爾的極度黏人很不正常。
更看得出葉知夏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談戀愛，說不定連找上自己都只是一時興起。
不過沒關系。
段泠寒想，先把人抓在手裏就好了。
至於其他的，他會慢慢教給葉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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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夏挪動腳步走過去，不太敢看段泠寒的臉色。
他怕段泠寒仍在氣頭上，那樣的話他說什麽都是徒勞，只會讓人家更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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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段泠寒語氣自然，“來跟你道歉。”
葉知夏：“啊？”
他迅速地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聽錯，但他想不通緣由。
“你跟我，道歉？”
道哪門子歉吶！做錯事的不是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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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夏這才看到段泠寒手裏拎了一個巨大的運動包，也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看樣子應該不輕，於是葉知夏趕緊走到門邊去輸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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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有些許淩亂，對於段泠寒來說應該是非常淩亂。
但他沒說什麽，站在門口把運動包放在地上，問葉知夏，“有拖鞋嗎？”
葉知夏點點頭，從鞋櫃裏給他拿了一雙。是平時元謹來的時候穿的，大小應該還算合適。
段泠寒也看出這雙鞋是被用過的了，眸光暗了暗，但還是沒說什麽。
換好鞋的時候葉知夏正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關了冰箱門後遞到他面前，“我家沒有別的，你先喝這個吧。”
“好。”段泠寒把水接過來放在茶幾上，也不繞彎子，“昨天又兇你了，抱歉。生氣了嗎？”
葉知夏用力搖頭，“是我的錯，我不該問的。”
“你可以問，”段泠寒走到葉知夏面前，試探性地說，“只是昨天我沒有準備好。你再問一次，行麽？”
葉知夏不敢問了，咬著嘴唇不說話。
段泠寒早就猜到了葉知夏會是這個反應，從葉知夏問出那個問題時開始，直到現在，每一步都是段泠寒計劃好的。
他牽起葉知夏的手走到沙發邊上，一起坐下，然後把葉知夏的手攥在手心裏，“你的手好冰。”
葉知夏嗯了一聲，他常年手腳冰涼，他還覺得段泠寒的手太燙了，每次碰到都會覺得燙。
“小的時候我沒有潔癖，”段泠寒說著，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但還是牽著葉知夏。
“後來上了小學，那是一家私立小學，每個學生都有一個專屬的午休室。”
“有天我突然發現，我的水杯、被子和椅子上都有白色的汙漬，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那是什麽。”
聽到這裏，葉知夏心底一緊，猜到了答案。
“我叫人洗幹凈了那些東西，可後來它們又出現了，我才發覺不對勁，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父母。”
段泠寒轉過頭看著葉知夏，“那人是學校裏新來的音樂老師，二十多歲，被抓到之後他笑著說，在這之前已經做過無數次了，也就是說很多次我都用了沾著他的杯子，蓋了沾著他的被子。”
“午睡的時候，他還用沾著那東西的手碰過我的臉。”
葉知夏不知道他的潔癖後面隱藏著這樣一段故事，聽完之後心臟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他更加懊惱自己的多嘴了。
“好了，你別說了，”葉知夏搖搖頭，“我不該問的。”
段泠寒輕聲，眼神裏閃著葉知夏看不懂的情緒，“你會覺得我臟嗎？”
葉知夏差點跳起來，“怎麽可能！我怎麽會這樣想！這又不是你的錯！全都是那個壞人的錯！”
段泠寒不說話，只是握著葉知夏的手又緊了幾分。
葉知夏的心軟成一片，眨著濕潤潤的烏黑眼珠湊到段泠寒臉頰邊，用另一只手溫柔地摸摸段泠寒的腦袋，緩慢地說，
“你是全世界最幹凈的小孩。”
話音落下，段泠寒拉著葉知夏的手，把人按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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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葉知夏全身都僵硬了，一動也不敢動，心臟狂跳。
好在段泠寒沒抱太久，慢慢放開葉知夏，“我去洗手間。”
葉知夏點頭，“好。”
被放開之後葉知夏偷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呼，差點就要心跳過速暈過去了。
不過擁抱了好幾秒應該比牽手更有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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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段泠寒沒洗太久，很快就走出來，看到葉知夏還在沙發上發呆。
“對了，上次說的比賽，我報名了。”段泠寒狀似漫不經心地提起，卻在觀察葉知夏的表情，“明天開始要在市體育館訓練，今天沒地方住，所以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市體育館離葉知夏的家也就一公裏，說要在這裏留宿一晚倒也合情合理。
況且兩人現在還是戀愛關系。
但葉知夏卻沒聽懂段泠寒口中的深意，皺了皺眉，“住我家嗎？唔，你沒錢住酒店了嗎？”
他倒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家只有一張床，段泠寒要住就只能住沙發，段泠寒又那麽高大，睡一晚上肯定很難受，他擔心會影響明天的訓練。
只不過說出來的話還是傻兮兮的。
段泠寒輕笑了一聲，有些無奈道，“對，沒錢住酒店了，能收留我一晚嗎？”
葉知夏點點頭，“當然可以。”
有困難他肯定會幫的呀。
只不過葉知夏不知道，他幫助的人銀行卡裏有平平無奇的九位數而已。
晚上段泠寒在葉知夏的浴室洗了澡，再出來的時候外面一片寂靜。
他走到沙發邊，發現葉知夏趴在上面睡著了，臉頰肉被壓得凸起來一小塊，又白又軟，長而直的眼睫偶爾輕抖，唇瓣微微張開著，露出裏面小巧的牙尖。
像個小孩子一樣。
段泠寒抓著毛巾看了許久，忽然伸出手捏了一把葉知夏頰邊的軟肉。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葉知夏對他動機不純，也看得出葉知夏偶爾的極度黏人很不正常。
更看得出葉知夏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叫談戀愛，說不定連找上自己都只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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