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戰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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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戰火（6）
織金繡蟒的柔軟被褥上，應從年安安靜靜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燕承禮不欲讓旁人替從年擦身，揮退下人自己坐在床邊。
嚴新雖給應從年做了簡單的清潔，但傷口尚未全部愈合，時不時仍有鮮血溢出，染濕床榻。
燕承禮將人扶起來靠著自己胸膛。
小心翼翼分開皮肉與衣裳，一些細碎的布料甚至因為血痂凝結在肉裏。
燕承禮根本不敢下手去把血痂摳破，床褥很快浸透了濕濃的血液，連著燕承禮掌心，一片刺目的鮮紅。
像是秋日裏連片掉落的楓葉，層層疊疊，令人沒有落腳之地。
不知何時，燕承禮已經淚眼模糊。
“您不能進去，應公子他需要休息……”
燕承禮摸了一把眼淚，就看見他討厭的沈明燭闖進了太子府。
“你來幹什麽。”
涼颼颼的眼神，像是把小刀子。
偏巧沈明燭人生繞這一大圈，早就不怕任何冷眼。
“我帶了瓊脂玉露。”
甚至能頂著太子冷冰冰的眼神把藥遞過去。
還能掃一眼發現一向喜愛金玉飾物的太子此時並未佩戴任何硬質飾品。
甚至連布料稍多的外氅也不曾穿上。
燕承禮見他視線總往床鋪上瞟，直接下了逐客令：“你還有事？”
“沒有。”沈明燭：“我這就走。”
“懷忠，送客。”
雖說先帝師德高望重，但他實在與此人不對盤。
大約是當日自己心中擰巴，偏遇上了他的緣故。
瓊脂玉露的確是好東西，不過什麽好東西太子府沒有。
“小九。”他把人喚進來：“把這瓶東西放入庫房，在從庫房中取一瓶新的。”
瓶子穩穩當當落到小九手中，燕承禮端過床頭櫃上的藥。
嘗了口，苦的他直皺眉頭，果真又是一碗黃連。
他平日裏最喜吃甜食，這般苦的東西若非病的重了絕不肯喝。
從年也是不愛吃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苦醒。
這卻沒有，還因為昏迷著，藥都不好餵進去。
褐色湯藥自從年下顎流出，每餵一口幾乎有大半勺都喝不進去，便是留下的也只是掛在唇上，把唇瓣都潤的苦了。
燕承禮嘗了一口，銜著湯藥餵他口中，壓住他舌根在吹下去。
一碗碗喝下來，竟是苦了兩個人。
燕承禮想著就算人還沒醒，這般苦的湯藥，還是要和些水壓一壓的。
清水含在口中，也成了苦味。
兩人唇瓣相接，燕承禮破天荒的沒想半點旖旎之事。
直到……唇上一重，像是被誰咬了一口。
迅速分開的唇瓣，有一絲涼意，令應從年睜開了眼。
身上一陣陣翻著疼，像是無時無刻都有針紮一樣。
他精神不大好，雖是醒了，瞳孔也懶洋洋的瞇著，眼皮沈重，還想在睡過去。
“端……明……”
見了底的藥碗因著燕承禮放的不經心，磕在了桌沿上，碎了一個小角。
燕承禮水洗過的瞳孔滿是驚喜，“從年，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渾身都是血，我要嚇死了。”
委委屈屈的，聲音發顫，便是人醒了，這般虛弱的模樣，他看的也格外心疼。
本不是愛哭的性子，這幾日淚水卻總是忍不住。
仿佛哭不完一樣。
應從年想擡手擦一擦他眼角淚水，只是手上的血總擦不幹凈，還把被褥染出了幾條血痕。
深深淺淺，想來摸在人身上會有個血手印的。
這太不好看了。
嗓子好幹，而且身上似乎還有天雷的溫度，渾身都很燙。
蓋在被子裏，好熱，身上估計汗水蜇進了傷口，絲絲縷縷的疼。
只是後背卻並沒有汗，反而像靠在冰冰涼涼的軟椅上。
不用回頭，應從年他靠在哪裏。
“端明，我身上好熱。”應從年道：“我現在已經不流血了。”
想要抱抱。
像個受了傷撒嬌的小孩子，燕承禮撤了棉被，解開他穿的有些厚的衣服。
他身上正好發冷，和從年貼在一起，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感覺身上都舒服了許多，人也不冷了。
應從年想，大約天雷正陽之氣，對成德侯掌法有削弱作用吧。
他有些困，只怕清醒不了多長時間，“端明……成……”
他一下就睡過去了。
燕承禮抓住他有些下滑的身體，將他的頭固定在肩膀上。
從年甚少這樣依靠一般的讓他抱著，只是他這樣虛弱，話都說不清楚，燕承禮只想他快點痊愈。
他想既然皇帝解了他的禁足，總不能還一直待在太子府。
“小九，去告訴成德侯他夫人和兒子的遭遇。”
勾結黎國，背叛大梁，當誅九族。
“讓他夫人同他和離。”
為了孩子，想來成德侯夫人也願意和離。
孩子在成德侯名下，就是一個死字。若孩子跟著她不在入成德侯宗祠，就能活。
“然後，找個由頭讓那位世子去流放，把侯夫人的地址洩露給那些深受其害的侯府妾室。”
死了一了百了，但本宮要他們一家永遠不得安寧。
“還有，告訴刑場的人，我要推舉一個劊子手，讓他們等著。”
小九領命去辦。
燕承禮有些眷戀的蹭了蹭應從年靠在他肩膀上的額頭。
從年，等你醒了會不會生氣，我身體一好點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事。
還都是一些對大局沒什麽用的事。
可我就是看不得害你我如此的人，僅僅死了便罷了。
你我夫夫，憑什麽成德侯做的事就能禍不及妻兒呢。
他們世世代代都別想安寧。
畢竟帝都誰不知道太子燕承禮睚眥必報，既然如此，那就做實了，也不枉費他平白背這個罵名。
總好過眼睜睜看著從年這樣難受，他們兩個互相安慰，像兩個小可憐一樣被欺負還不知還手。
在他燕承禮的認知裏，此事絕無可能。
…………
小九聽命前往昭獄，跟著季浮生進了皇宮，昭獄之人雖不認他，但他手裏有太子令牌，進去也算暢通無阻。
昭獄通道狹小，走在地下，潮濕陰暗，還有老鼠泛濫。
堂堂一個侯爺，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真是……咎由自取。
同他們殿下鬥的人，就應當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幾日牢獄之災，成德侯仿佛老了十歲。
聽聞應公子引天雷殺他，雷劫將陣法崩碎，他以身為陣眼，全身經脈齊斷。
如今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滿面塵土，手腳凹陷。
他不認識小九，但看到那塊太子令牌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你是來殺我的？”
“殺你？自有殺你的人。”太子殿下安排了最妥當的人來殺你。
“我來是要你簽一份和離書。”
白紙黑字，寫著成德侯陳海寧願與妻趙雲雙和離，子陳韋出祖祠，歸入妻趙氏。
此後各生歡喜，嫁娶不礙。子亦非陳氏子，不供趙氏祖。
如此，也是對雲雙好。
他本以為由太子之身引來一縷龍氣喚醒金龍萬無一失，因為即便太子活著，重傷之下也由不得太子反抗。
誰想他那情人還真是烈性。
市井書籍多有讀書人薄情郎，偏偏他要用命來殺我。
成王敗寇，他死便死，只是唯一擔心妻子和兒子。
“太子，是要換我掌法的解藥？”
一物換一物，如此這般，他也不算吃虧。甚至有幾分清醒還抓住了太子脈門，能換來妻子活命。
這般情況，他想與雲雙和離都難，但過了太子的手就不一樣了。
小九點點頭，殿下雖說只想報覆，但報覆之餘還有別的好處，為何不要呢。
小九：“你既知道，便該感激殿下仁慈，給你這個機會。”
這話可真是……成德侯似笑非笑，不過還是道：“多謝太子。”
若他成事，可不會有如今太子這麽威風的時候。
小九拿著那張寫好了名字的和離書離開了昭獄，向著關押侯夫人的地方去。
一到了地方，小九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那位養尊處優的華貴夫人如今披頭散發，戰戰兢兢的蜷縮在監牢裏。
他眼前還能看到有人在解決那日的黎國奸細。
撬不開的嘴不如死了，也給他人做個警示。
這個他人本是其他奸細，只是侯夫人的位置不好，單單囚在這裏。
那也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囚犯害怕去請示上級給她換個地方。
囚犯罷了，瘋了又如何。
小九拿著和離書進去，侯夫人死活不願簽，只是小九提起她兒子，對方還是妥協了。
他心想，殿下行事越發像應公子了。
算計人心，全無錯漏。
辦完了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小九也便同季浮生一同出了皇宮。
季浮生理了理翻出來袖口上的水跡，似乎是茶水，還帶著清香。
莫不是皇帝扔了他一個茶杯？
“你說什麽刺激那位了。”小九有些好奇。
季浮生卻沒回他，還道：“小孩子不要問這些。”
小九哼哼兩聲，嘀咕道：“不說就不說。”
他還要去通知那些被成德侯夫人日日欺負的姑娘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才沒有功夫同那位可惡的大人閑聊！
不過也就是他才會有好奇心問一嘴了。
季浮生搖搖頭，一跑起來頭上的呆毛就一翹一翹的，說不過了還是使小性子，不是小孩子是什麽。
袖口上還不止茶水，還有皇帝氣憤之下摔碎的茶杯碎片。
想想陛下氣急敗壞的樣子，季浮生心中也出了口惡氣。
當年妹妹遭遇此事，就在帝京。偏偏就是這個離天子最近的地方，沒有半點可以替妹妹伸冤的王法。
當初，明明瞿大人已經判了那些權貴刑法，卻是皇帝寬恕了他們。
真可笑啊，皇帝的仁慈是建立在殘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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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承禮不欲讓旁人替從年擦身，揮退下人自己坐在床邊。
嚴新雖給應從年做了簡單的清潔，但傷口尚未全部愈合，時不時仍有鮮血溢出，染濕床榻。
燕承禮將人扶起來靠著自己胸膛。
小心翼翼分開皮肉與衣裳，一些細碎的布料甚至因為血痂凝結在肉裏。
燕承禮根本不敢下手去把血痂摳破，床褥很快浸透了濕濃的血液，連著燕承禮掌心，一片刺目的鮮紅。
像是秋日裏連片掉落的楓葉，層層疊疊，令人沒有落腳之地。
不知何時，燕承禮已經淚眼模糊。
“您不能進去，應公子他需要休息……”
燕承禮摸了一把眼淚，就看見他討厭的沈明燭闖進了太子府。
“你來幹什麽。”
涼颼颼的眼神，像是把小刀子。
偏巧沈明燭人生繞這一大圈，早就不怕任何冷眼。
“我帶了瓊脂玉露。”
甚至能頂著太子冷冰冰的眼神把藥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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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布料稍多的外氅也不曾穿上。
燕承禮見他視線總往床鋪上瞟，直接下了逐客令：“你還有事？”
“沒有。”沈明燭：“我這就走。”
“懷忠，送客。”
雖說先帝師德高望重，但他實在與此人不對盤。
大約是當日自己心中擰巴，偏遇上了他的緣故。
瓊脂玉露的確是好東西，不過什麽好東西太子府沒有。
“小九。”他把人喚進來：“把這瓶東西放入庫房，在從庫房中取一瓶新的。”
瓶子穩穩當當落到小九手中，燕承禮端過床頭櫃上的藥。
嘗了口，苦的他直皺眉頭，果真又是一碗黃連。
他平日裏最喜吃甜食，這般苦的東西若非病的重了絕不肯喝。
從年也是不愛吃苦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苦醒。
這卻沒有，還因為昏迷著，藥都不好餵進去。
褐色湯藥自從年下顎流出，每餵一口幾乎有大半勺都喝不進去，便是留下的也只是掛在唇上，把唇瓣都潤的苦了。
燕承禮嘗了一口，銜著湯藥餵他口中，壓住他舌根在吹下去。
一碗碗喝下來，竟是苦了兩個人。
燕承禮想著就算人還沒醒，這般苦的湯藥，還是要和些水壓一壓的。
清水含在口中，也成了苦味。
兩人唇瓣相接，燕承禮破天荒的沒想半點旖旎之事。
直到……唇上一重，像是被誰咬了一口。
迅速分開的唇瓣，有一絲涼意，令應從年睜開了眼。
身上一陣陣翻著疼，像是無時無刻都有針紮一樣。
他精神不大好，雖是醒了，瞳孔也懶洋洋的瞇著，眼皮沈重，還想在睡過去。
“端……明……”
見了底的藥碗因著燕承禮放的不經心，磕在了桌沿上，碎了一個小角。
燕承禮水洗過的瞳孔滿是驚喜，“從年，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你渾身都是血，我要嚇死了。”
委委屈屈的，聲音發顫，便是人醒了，這般虛弱的模樣，他看的也格外心疼。
本不是愛哭的性子，這幾日淚水卻總是忍不住。
仿佛哭不完一樣。
應從年想擡手擦一擦他眼角淚水，只是手上的血總擦不幹凈，還把被褥染出了幾條血痕。
深深淺淺，想來摸在人身上會有個血手印的。
這太不好看了。
嗓子好幹，而且身上似乎還有天雷的溫度，渾身都很燙。
蓋在被子裏，好熱，身上估計汗水蜇進了傷口，絲絲縷縷的疼。
只是後背卻並沒有汗，反而像靠在冰冰涼涼的軟椅上。
不用回頭，應從年他靠在哪裏。
“端明，我身上好熱。”應從年道：“我現在已經不流血了。”
想要抱抱。
像個受了傷撒嬌的小孩子，燕承禮撤了棉被，解開他穿的有些厚的衣服。
他身上正好發冷，和從年貼在一起，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感覺身上都舒服了許多，人也不冷了。
應從年想，大約天雷正陽之氣，對成德侯掌法有削弱作用吧。
他有些困，只怕清醒不了多長時間，“端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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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承禮抓住他有些下滑的身體，將他的頭固定在肩膀上。
從年甚少這樣依靠一般的讓他抱著，只是他這樣虛弱，話都說不清楚，燕承禮只想他快點痊愈。
他想既然皇帝解了他的禁足，總不能還一直待在太子府。
“小九，去告訴成德侯他夫人和兒子的遭遇。”
勾結黎國，背叛大梁，當誅九族。
“讓他夫人同他和離。”
為了孩子，想來成德侯夫人也願意和離。
孩子在成德侯名下，就是一個死字。若孩子跟著她不在入成德侯宗祠，就能活。
“然後，找個由頭讓那位世子去流放，把侯夫人的地址洩露給那些深受其害的侯府妾室。”
死了一了百了，但本宮要他們一家永遠不得安寧。
“還有，告訴刑場的人，我要推舉一個劊子手，讓他們等著。”
小九領命去辦。
燕承禮有些眷戀的蹭了蹭應從年靠在他肩膀上的額頭。
從年，等你醒了會不會生氣，我身體一好點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事。
還都是一些對大局沒什麽用的事。
可我就是看不得害你我如此的人，僅僅死了便罷了。
你我夫夫，憑什麽成德侯做的事就能禍不及妻兒呢。
他們世世代代都別想安寧。
畢竟帝都誰不知道太子燕承禮睚眥必報，既然如此，那就做實了，也不枉費他平白背這個罵名。
總好過眼睜睜看著從年這樣難受，他們兩個互相安慰，像兩個小可憐一樣被欺負還不知還手。
在他燕承禮的認知裏，此事絕無可能。
…………
小九聽命前往昭獄，跟著季浮生進了皇宮，昭獄之人雖不認他，但他手裏有太子令牌，進去也算暢通無阻。
昭獄通道狹小，走在地下，潮濕陰暗，還有老鼠泛濫。
堂堂一個侯爺，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真是……咎由自取。
同他們殿下鬥的人，就應當只有死路一條。
不過幾日牢獄之災，成德侯仿佛老了十歲。
聽聞應公子引天雷殺他，雷劫將陣法崩碎，他以身為陣眼，全身經脈齊斷。
如今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滿面塵土，手腳凹陷。
他不認識小九，但看到那塊太子令牌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你是來殺我的？”
“殺你？自有殺你的人。”太子殿下安排了最妥當的人來殺你。
“我來是要你簽一份和離書。”
白紙黑字，寫著成德侯陳海寧願與妻趙雲雙和離，子陳韋出祖祠，歸入妻趙氏。
此後各生歡喜，嫁娶不礙。子亦非陳氏子，不供趙氏祖。
如此，也是對雲雙好。
他本以為由太子之身引來一縷龍氣喚醒金龍萬無一失，因為即便太子活著，重傷之下也由不得太子反抗。
誰想他那情人還真是烈性。
市井書籍多有讀書人薄情郎，偏偏他要用命來殺我。
成王敗寇，他死便死，只是唯一擔心妻子和兒子。
“太子，是要換我掌法的解藥？”
一物換一物，如此這般，他也不算吃虧。甚至有幾分清醒還抓住了太子脈門，能換來妻子活命。
這般情況，他想與雲雙和離都難，但過了太子的手就不一樣了。
小九點點頭，殿下雖說只想報覆，但報覆之餘還有別的好處，為何不要呢。
小九：“你既知道，便該感激殿下仁慈，給你這個機會。”
這話可真是……成德侯似笑非笑，不過還是道：“多謝太子。”
若他成事，可不會有如今太子這麽威風的時候。
小九拿著那張寫好了名字的和離書離開了昭獄，向著關押侯夫人的地方去。
一到了地方，小九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那位養尊處優的華貴夫人如今披頭散發，戰戰兢兢的蜷縮在監牢裏。
他眼前還能看到有人在解決那日的黎國奸細。
撬不開的嘴不如死了，也給他人做個警示。
這個他人本是其他奸細，只是侯夫人的位置不好，單單囚在這裏。
那也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囚犯害怕去請示上級給她換個地方。
囚犯罷了，瘋了又如何。
小九拿著和離書進去，侯夫人死活不願簽，只是小九提起她兒子，對方還是妥協了。
他心想，殿下行事越發像應公子了。
算計人心，全無錯漏。
辦完了太子殿下交代的事情，小九也便同季浮生一同出了皇宮。
季浮生理了理翻出來袖口上的水跡，似乎是茶水，還帶著清香。
莫不是皇帝扔了他一個茶杯？
“你說什麽刺激那位了。”小九有些好奇。
季浮生卻沒回他，還道：“小孩子不要問這些。”
小九哼哼兩聲，嘀咕道：“不說就不說。”
他還要去通知那些被成德侯夫人日日欺負的姑娘們，報仇的時候到了。
才沒有功夫同那位可惡的大人閑聊！
不過也就是他才會有好奇心問一嘴了。
季浮生搖搖頭，一跑起來頭上的呆毛就一翹一翹的，說不過了還是使小性子，不是小孩子是什麽。
袖口上還不止茶水，還有皇帝氣憤之下摔碎的茶杯碎片。
想想陛下氣急敗壞的樣子，季浮生心中也出了口惡氣。
當年妹妹遭遇此事，就在帝京。偏偏就是這個離天子最近的地方，沒有半點可以替妹妹伸冤的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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