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戰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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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戰火（1）
“無可辯駁？”應從年此時只是一個太子府奴才，反駁一個世子的話並不理智，但他自覺並無不妥。
“太子殿下如今只是禁足，若真鐵證如山，想來陛下也不會徇私。陛下並未下旨，可見事有疑點，你便迫不及待要給太子定罪，莫不是欲蓋彌彰，蓄意構陷，還是心懷不軌，覺得陛下徇私枉法，不敬大梁律法。”
他說的鏗鏘有力，何況又扯著陛下當大旗。
即便如今只是仆從的身份，成德侯世子也得好好說話。畢竟這可是天子腳下，說不定哪句不敬的話就傳到禦前去了。
大梁雖不如烈祖開國之時人心敬畏信仰皇室，但皇室的力量來源龍脈，不需修煉，天生就有。
哪怕以力壓人，也暫時沒人敢造次。
畢竟現在的大梁雖說外強中幹，但修修補補的還能過，沒人想失去一個國家。
“陛下怎會有錯，我只說太子有錯。”成德侯世子心中不忿，“你一個仆役，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果然殿下也失了禮數分寸。”
似乎是找到了攻諱太子的點，便喋喋不休：“就像殿下喜歡一個身低微的舉人……哦，說不定都不是舉人了，只是個秀才，還是引誘太子，功名開路不正的秀才。哈哈哈哈……”
啪，接連幾聲，燕承禮掏出帕子擦擦手上粘下來的脂粉。
“世子不會說話，汙蔑清正文人，本宮便代成德侯教教你，如何說話。”燕承禮對著應從年向來明媚有光的桃花眼此時陰沈沈的，如同風雨欲來，擇人欲嗜。
“本宮罰你，是要告訴你敬畏天道，你說的舉人自引文種，天道得證。你如此汙言穢語，莫非對陛下，對天道心有不憤。”
“成德侯世子的話，本宮會一字不落的告訴刑部秋寒山，本宮所有錯輪不到你來罰，但你的錯本宮卻罰得。”
天子一日未曾廢太子，太子就依然在百官之上。不論公侯勳貴，還是九品末流，就要一日兢兢業業，誠惶誠恐。
“成德侯教子無方，也該多加自省。”
這就是太子，皇室貴胄，哪怕禁足，也不是一個臣子能夠肆意欺辱的存在。
秋寒山之名，這幾年在刑部也是聲名鵲起，繼他師父之後，又一鐵面無私的青天立在了刑部。
皇帝也不打算動他。
成德侯世子還被叮囑過，秋寒山沒被擼下去之前，讓他不要放肆。
成德侯世子耀武揚威的來，灰頭土臉的走。
本以為能痛打落水狗，沒想到暴龍就是暴龍。
上太子這裏受了氣，成德侯世子憤憤不平的回去找成德侯。
“爹，你要給我報仇啊！”
成德侯看見兒子眼淚汪汪的回來訴苦，就忍不住心裏的慈父心腸，又經兒子一番添油加醋，當即承諾必定會把太子弄死。
“兒子，你放心，太子府如今就是個漏洞，玄天衛和白鶴都被咱們趕出去了，他還中了父親的五毒冰霜掌，現在只缺一個合適的理由就能讓他去死。”
成德侯惡狠狠的捏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仿佛那就是燕承禮。
他與太子原也井水不犯河水，但俗話說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的打算裏太子可不能活著啊。
何況這幾年太子突然長進，平戰亂，誅秦氏，攬人才，奪權勢，這麽好的名聲，這麽大的功勞，不趁早對付恐成禍患。
碎裂的玉扳指化做齏粉，簌簌掉落。
卻在一個管事裝扮之人的奔跑中抖動起來，在地板上鋪成土塵。
“侯爺，侯爺，刑部的人來傳喚了。”
是成德侯的一個管事，並不穩重，成德侯輕踹了他一腳。
對方誇張的往後滾了好幾圈，又笑瞇瞇的滾回來，燦爛的問：“侯爺，太子用留影石狀告世子不敬天地君主，您已經想到辦法了嗎？您一定想到了對吧～”
成德侯瞪了他一眼，秋寒山就已經到了。
帶著衙役在院門口這麽一站，在站下去他成德侯府就成了百姓的觀光地了。
“寒山怎麽還親自來了，犬子的意思您還不明白嗎，他一向大大咧咧的說話不走心，是格外單純的性子。”成德侯好脾氣道：“這次就放過他吧。”
秋寒山依舊冷冰冰的，像又冷又硬的山巒，每一顆松石都浸透了不近人情的寒意。
他一板一眼道：“言語冒犯，多加教導就是了。只是嘲諷太子，冒犯皇室，無端汙蔑清白舉人，口無遮攔，犯了大梁律口業第三十二章。”
“清白舉人？”成德侯卻道：“不見得吧，寒山這可也是質疑陛下判斷啊？”
他放在自己兒子面前，分毫不讓。
應從年的功名，並不重要。但他和太子牽扯在一起，斬草不除根，將來倒黴的就是他們。
秋寒山，他的把柄自己也會抓到。
只是，這人總是那麽端正，到剛直。
秋寒山道：“陛下尚未下旨定州有人舞弊，他就還是清白舉人。”
“人證物證，都不齊全，此案秋某覺得大有疑點。”
而且他會去查，繼續查。
掰扯這些，成德侯自覺是些無用功。別人如何想如何說如何做都是別人的事，與他無關，他只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既然只是口業，“那本侯親自禁我兒的言，寒山覺得如何。”
“下官已然帶了封語珠，正是一月的效用，來前正巧有太醫例行查驗過，侯爺可放心給世子用。”
所以，一個侯爺一退再退，好言好語，也得不到半點寬松。
這個人，真的是讓人格外討厭。
成德侯笑了一聲，舌頭掃過齒面，還用了幾分力道。似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一點聲音來：“好。”
成德侯世子撅著嘴服下封語珠後，成德侯開始送客。
不過秋寒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說完了世子一事，不如侯爺在於下官說一說侯夫人事。”
“本侯夫人？”
他夫人除了愛折騰那些妾室，有什麽值得一個刑部的官來說道的。
成德侯此時是真不知了。但他並沒當回事，只當哪個妾室婢子受不了使喚跑出去告官，不是什麽大事。
幾個奴婢，生死都捏在他們手裏。
“有人狀告侯爺縱容夫人與江湖勢力勾結，迫害百姓，下官特意來請侯爺和夫人走一趟。”
成德侯：“那就走吧。”
“這種莫須有的事，本侯有何懼，夫人又有何懼。”
成德侯夫人正吃著茶，訓著成德侯後院裏的妾室。
她突然被帶走，幾個妾室面面相覷幾秒後，瞬間歡天喜地，捶著坐了一天酸痛腰背。
女主人時不時就要她們立規矩，講女德，說她們都是草芥出身，也只有遇見了她，才會見教導她們這些閨訓。
她們可要好好學，不要枉費了她的一片苦心。
“整日整日來她這裏聽訓，十句裏有九句是貶低咱們做妾的，真是好一個德行出眾。”
“就是，咱們也是被逼的啊，就說柳姐姐你吧，賣身安葬父母，本是要做奴婢賺銀錢的，誰知道被那位夫人騙回來做妾，就為了成全她自己大度的名聲，還要被她數落。”
“就是就是，可憐咱們這些人，都是沒有武魂的，受了欺負也只能自己吞。”
“終於走了，還是被衙門帶走的，快讓人松快松快吧。”
…………
應從年到了太子府的第三天，虞氏家主夫婦也到了京城。
不過進京後他們沒有直接上告，反而請名角編了段戲曲。
一句”兒孫才遜羞言祖，烈祖遺臣遭人欺。呼天喊地官不應，逼得來到京城中。”
算是廣為人知，甚至是秋寒山先一步找到了他們。
不過彭氏其實與成德侯夫人並無關系。成德侯夫人雖然姓彭，但可不是定州彭氏的彭。
成德侯夫人的彭是工部侍郎彭家的彭。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本侯和夫人可以回去了吧。”
兒子被罰，還同夫人白跑一趟，到了街上還被人指指點點，說他算計烈祖老臣，真是……
“恐怕不行。”秋寒山道：“除了虞氏，還有沈氏，季氏的狀詞。”
“今日，侯爺與夫人怕是不能離開。”
“傳沈氏，季氏！”
這一刻秋日裏的風都凝固了。
尤其是看到沈明燭與季浮生兩人之時，成德侯牙齒突然上下一拌，“這，季大人，你怎麽來了。”
季浮生和他可從來沒什麽好言語。
不過他話音一落，倒是惹的季浮生露齒一笑，仿佛嘲諷。
也似只是告訴他來做什麽，“侯爺說笑了，來衙門，自然是有冤要申。”
躺下不是公爵就是高官，自然也沒有跪拜一說，只是此時誰的精力都不在這上面。
“秋大人，季某要狀告成德侯，前丞相秦氏，已故大皇子，強占民女季芙沅，相互勾連構陷正德三百年傍晚江行述。”
季芙沅，是季浮生親妹。二十五年前病逝。
江行述，同榜榜眼，也是在這些權勢以權壓人時仗義執言之人。
只是一死一傷。
一個活著時被生剝武魂，一個最風光時被碾入塵埃。
“這，這是汙……”
“汙蔑？成德侯是要如此說嗎？”季浮生如同一尊玉像一般永遠溫和端莊的面容第一次露出如此激動的神情。
那是他妹妹啊，一路陪著他走到京城，卻在他高中狀元，以為終於可以讓他過上好日子的時候，被人害死了。
舊日往事，已隔二十餘年，成德侯甚至想不起還有這樣一個人。
只是突然被強行記起，驟然驚起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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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辯駁？”應從年此時只是一個太子府奴才，反駁一個世子的話並不理智，但他自覺並無不妥。
“太子殿下如今只是禁足，若真鐵證如山，想來陛下也不會徇私。陛下並未下旨，可見事有疑點，你便迫不及待要給太子定罪，莫不是欲蓋彌彰，蓄意構陷，還是心懷不軌，覺得陛下徇私枉法，不敬大梁律法。”
他說的鏗鏘有力，何況又扯著陛下當大旗。
即便如今只是仆從的身份，成德侯世子也得好好說話。畢竟這可是天子腳下，說不定哪句不敬的話就傳到禦前去了。
大梁雖不如烈祖開國之時人心敬畏信仰皇室，但皇室的力量來源龍脈，不需修煉，天生就有。
哪怕以力壓人，也暫時沒人敢造次。
畢竟現在的大梁雖說外強中幹，但修修補補的還能過，沒人想失去一個國家。
“陛下怎會有錯，我只說太子有錯。”成德侯世子心中不忿，“你一個仆役，主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果然殿下也失了禮數分寸。”
似乎是找到了攻諱太子的點，便喋喋不休：“就像殿下喜歡一個身低微的舉人……哦，說不定都不是舉人了，只是個秀才，還是引誘太子，功名開路不正的秀才。哈哈哈哈……”
啪，接連幾聲，燕承禮掏出帕子擦擦手上粘下來的脂粉。
“世子不會說話，汙蔑清正文人，本宮便代成德侯教教你，如何說話。”燕承禮對著應從年向來明媚有光的桃花眼此時陰沈沈的，如同風雨欲來，擇人欲嗜。
“本宮罰你，是要告訴你敬畏天道，你說的舉人自引文種，天道得證。你如此汙言穢語，莫非對陛下，對天道心有不憤。”
“成德侯世子的話，本宮會一字不落的告訴刑部秋寒山，本宮所有錯輪不到你來罰，但你的錯本宮卻罰得。”
天子一日未曾廢太子，太子就依然在百官之上。不論公侯勳貴，還是九品末流，就要一日兢兢業業，誠惶誠恐。
“成德侯教子無方，也該多加自省。”
這就是太子，皇室貴胄，哪怕禁足，也不是一個臣子能夠肆意欺辱的存在。
秋寒山之名，這幾年在刑部也是聲名鵲起，繼他師父之後，又一鐵面無私的青天立在了刑部。
皇帝也不打算動他。
成德侯世子還被叮囑過，秋寒山沒被擼下去之前，讓他不要放肆。
成德侯世子耀武揚威的來，灰頭土臉的走。
本以為能痛打落水狗，沒想到暴龍就是暴龍。
上太子這裏受了氣，成德侯世子憤憤不平的回去找成德侯。
“爹，你要給我報仇啊！”
成德侯看見兒子眼淚汪汪的回來訴苦，就忍不住心裏的慈父心腸，又經兒子一番添油加醋，當即承諾必定會把太子弄死。
“兒子，你放心，太子府如今就是個漏洞，玄天衛和白鶴都被咱們趕出去了，他還中了父親的五毒冰霜掌，現在只缺一個合適的理由就能讓他去死。”
成德侯惡狠狠的捏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仿佛那就是燕承禮。
他與太子原也井水不犯河水，但俗話說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的打算裏太子可不能活著啊。
何況這幾年太子突然長進，平戰亂，誅秦氏，攬人才，奪權勢，這麽好的名聲，這麽大的功勞，不趁早對付恐成禍患。
碎裂的玉扳指化做齏粉，簌簌掉落。
卻在一個管事裝扮之人的奔跑中抖動起來，在地板上鋪成土塵。
“侯爺，侯爺，刑部的人來傳喚了。”
是成德侯的一個管事，並不穩重，成德侯輕踹了他一腳。
對方誇張的往後滾了好幾圈，又笑瞇瞇的滾回來，燦爛的問：“侯爺，太子用留影石狀告世子不敬天地君主，您已經想到辦法了嗎？您一定想到了對吧～”
成德侯瞪了他一眼，秋寒山就已經到了。
帶著衙役在院門口這麽一站，在站下去他成德侯府就成了百姓的觀光地了。
“寒山怎麽還親自來了，犬子的意思您還不明白嗎，他一向大大咧咧的說話不走心，是格外單純的性子。”成德侯好脾氣道：“這次就放過他吧。”
秋寒山依舊冷冰冰的，像又冷又硬的山巒，每一顆松石都浸透了不近人情的寒意。
他一板一眼道：“言語冒犯，多加教導就是了。只是嘲諷太子，冒犯皇室，無端汙蔑清白舉人，口無遮攔，犯了大梁律口業第三十二章。”
“清白舉人？”成德侯卻道：“不見得吧，寒山這可也是質疑陛下判斷啊？”
他放在自己兒子面前，分毫不讓。
應從年的功名，並不重要。但他和太子牽扯在一起，斬草不除根，將來倒黴的就是他們。
秋寒山，他的把柄自己也會抓到。
只是，這人總是那麽端正，到剛直。
秋寒山道：“陛下尚未下旨定州有人舞弊，他就還是清白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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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扯這些，成德侯自覺是些無用功。別人如何想如何說如何做都是別人的事，與他無關，他只要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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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已然帶了封語珠，正是一月的效用，來前正巧有太醫例行查驗過，侯爺可放心給世子用。”
所以，一個侯爺一退再退，好言好語，也得不到半點寬松。
這個人，真的是讓人格外討厭。
成德侯笑了一聲，舌頭掃過齒面，還用了幾分力道。似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一點聲音來：“好。”
成德侯世子撅著嘴服下封語珠後，成德侯開始送客。
不過秋寒山也沒有離開的意思，“說完了世子一事，不如侯爺在於下官說一說侯夫人事。”
“本侯夫人？”
他夫人除了愛折騰那些妾室，有什麽值得一個刑部的官來說道的。
成德侯此時是真不知了。但他並沒當回事，只當哪個妾室婢子受不了使喚跑出去告官，不是什麽大事。
幾個奴婢，生死都捏在他們手裏。
“有人狀告侯爺縱容夫人與江湖勢力勾結，迫害百姓，下官特意來請侯爺和夫人走一趟。”
成德侯：“那就走吧。”
“這種莫須有的事，本侯有何懼，夫人又有何懼。”
成德侯夫人正吃著茶，訓著成德侯後院裏的妾室。
她突然被帶走，幾個妾室面面相覷幾秒後，瞬間歡天喜地，捶著坐了一天酸痛腰背。
女主人時不時就要她們立規矩，講女德，說她們都是草芥出身，也只有遇見了她，才會見教導她們這些閨訓。
她們可要好好學，不要枉費了她的一片苦心。
“整日整日來她這裏聽訓，十句裏有九句是貶低咱們做妾的，真是好一個德行出眾。”
“就是，咱們也是被逼的啊，就說柳姐姐你吧，賣身安葬父母，本是要做奴婢賺銀錢的，誰知道被那位夫人騙回來做妾，就為了成全她自己大度的名聲，還要被她數落。”
“就是就是，可憐咱們這些人，都是沒有武魂的，受了欺負也只能自己吞。”
“終於走了，還是被衙門帶走的，快讓人松快松快吧。”
…………
應從年到了太子府的第三天，虞氏家主夫婦也到了京城。
不過進京後他們沒有直接上告，反而請名角編了段戲曲。
一句”兒孫才遜羞言祖，烈祖遺臣遭人欺。呼天喊地官不應，逼得來到京城中。”
算是廣為人知，甚至是秋寒山先一步找到了他們。
不過彭氏其實與成德侯夫人並無關系。成德侯夫人雖然姓彭，但可不是定州彭氏的彭。
成德侯夫人的彭是工部侍郎彭家的彭。
“既然誤會解開了，那本侯和夫人可以回去了吧。”
兒子被罰，還同夫人白跑一趟，到了街上還被人指指點點，說他算計烈祖老臣，真是……
“恐怕不行。”秋寒山道：“除了虞氏，還有沈氏，季氏的狀詞。”
“今日，侯爺與夫人怕是不能離開。”
“傳沈氏，季氏！”
這一刻秋日裏的風都凝固了。
尤其是看到沈明燭與季浮生兩人之時，成德侯牙齒突然上下一拌，“這，季大人，你怎麽來了。”
季浮生和他可從來沒什麽好言語。
不過他話音一落，倒是惹的季浮生露齒一笑，仿佛嘲諷。
也似只是告訴他來做什麽，“侯爺說笑了，來衙門，自然是有冤要申。”
躺下不是公爵就是高官，自然也沒有跪拜一說，只是此時誰的精力都不在這上面。
“秋大人，季某要狀告成德侯，前丞相秦氏，已故大皇子，強占民女季芙沅，相互勾連構陷正德三百年傍晚江行述。”
季芙沅，是季浮生親妹。二十五年前病逝。
江行述，同榜榜眼，也是在這些權勢以權壓人時仗義執言之人。
只是一死一傷。
一個活著時被生剝武魂，一個最風光時被碾入塵埃。
“這，這是汙……”
“汙蔑？成德侯是要如此說嗎？”季浮生如同一尊玉像一般永遠溫和端莊的面容第一次露出如此激動的神情。
那是他妹妹啊，一路陪著他走到京城，卻在他高中狀元，以為終於可以讓他過上好日子的時候，被人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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