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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虞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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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虞家(2)

虞家不算小,應從年裏裏外外看見了不少昏睡過去的丫鬟小廝。

有的覺醒了武魂,便是天賦不好,也能勉強堅持下來小半個月的不吃不喝,只是人極為消瘦。

一些沒有覺醒武魂的,卻已經是不行了。甚至棺木還停在祠堂,無處安葬。

還願意留在虞家服侍的就只還有幾個老仆,受了虞家的恩惠,又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沒什麽可怕的。

剩下的清醒的還願意留下來的年輕人不多了,整個虞家格外安靜。

回來幫著家裏的幾位小姐見虞霽堂回來,也是實在支撐不住,和應從年他們見過後,便先去歇息了。

而虞家的人看見大少爺回來,還帶回來不少有用的藥材心也安定下來不少。

尤其又有少爺帶回來的醫師朋友妙手回春,一時愁雲慘淡的氛圍都活躍許多。

老奶娘十七八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時候,平日裏對著管家都七個不服八個不憤的,對應從年這個救命恩人是推崇至及,還自請過去伺候。

“你剛醒,伺候人的事過幾日再說。”虞霽堂心下雖說依舊擔心中毒的爹娘和長輩,但也不會讓下頭人瞧出來,“不然,就不是你伺候從年,是從年還要抽空來照顧你了。”

“是。”聽聞大少爺答允自己過幾天就能去服侍救命恩人,小夥子瘦巴巴的臉上一雙顯得過大的眼睛滿是期待。

這段小插曲倒是讓沈悶許久的虞家有了些許生氣,但在應從年看來,情況並不樂觀。

私下裏,應從年跟著虞霽堂去看虞家的家主和家主夫人。

毒入心脈,若非其他幾位長輩以靈力強壓,只怕撐不到虞霽堂回來。

應從年皺眉道:“伯父伯母的毒我可以解,但必須連續七日,以武魂過渡毒素,不得間斷,只是如此一來會耽誤虞家其他不少人的姓名。”

他又看了虞家其他幾位長輩的毒素,微若觀氣決下,何處毒素沈積,何處可做突破點,他一清二楚。

只是情況依舊不好,“幾位前輩也已格外虛弱,不是拖延的時候。”

他將事實一五一十的告訴虞霽堂,“如果能有其他醫師輔助或許能保住更多人。”

一人之力,實在有限,虞霽堂也不會把這個擔子全都壓在應從年的肩上。

這是他虞家的劫難,老奶娘有一句話說得對,必須要虞家自己度過去,否則人心不齊,一盤散沙,這就成了虞家的死結了。

好在,還有願意留在虞家的忠仆,這些人都是將來虞家起覆的根基,他不能輕易放棄任何一個人。

“阿冉,你和小妹在家,同從年一起救治傷員,我會出去尋找醫師,姨母和表妹的婆家已經來人接了,這段日子姨母和表妹格外辛苦,我不許任何人因為此事說嘴姨母和表妹。”

最後一句是對這虞家有頭有臉的仆役說的,還要他們把這話帶給所有人。

此時,正是要人心齊的時候,他會格外重視任何一人的性命,但也不會刻意縱容,叫他們全然忘了分寸。

虞霽堂讓虞家仆從各司其職,自己出去請醫師。應從年便先開始召出青萍飛絮,為家主夫婦解毒。

青綠色葉片中一團飽滿的棉絮,飄飄揚揚落在應從年身後。

隨著家主夫婦體內的毒素進入其中,柳絮顏色漸漸變化成紫色。

他的武魂,經過端明身上毒素,以及自己私下裏收集的五種毒蟲混合而成的毒液,此番吸取毒素並不手忙腳亂。

這讓前來送靈液給應從年補充體力的虞家小小姐和堅持留下來,沒同母親一起回去的表小姐發現,對方說需要七日時間,不是勉強,是游刃有餘啊。

幾位虞家的長輩也放心了。

尤其有虞霽堂帶回來的醫師,還有司少羽從家裏借調過來的醫師也陸陸續續的過來了。

虞家的情況整體向好,讓家族裏其他人也都有了信心。

不想彭家居然直接打上門來了,聲勢不小,但似乎西河縣知縣不打算管。

虞家的幾位長輩都有傷在身,只有虞霽堂幾個小輩守著,形式極其不利。

彭家一進來就揚起一陣風沙,沙中還摻雜石礫,土塊,以及細微的毒素。

其他人還好,但表妹一向體弱,修煉天賦平平,縱然前頭有虞霽堂擋著,也讓她咳嗽不斷,身子倒退出去。

恰好應從年幾人出來,丁覓順勢扶住她,那彭家卻不打算罷手,也是,對彭家來說,局面一片大好,怎麽可能罷手。

彭家大少從後頭出來,宣揚道:“虞霽堂,你們這些殘兵敗將,虞家還有什麽好守的,傳家寶物已經丟了,還不如把怎麽用直截了當的告訴我們,你直說了,我們彭家這就撤走,絕不再找你們虞家的麻煩。”

“何苦在這丟臉呢。”

殘敗的虞家,高端戰力的昏迷以及中毒,似乎正如彭家大少所說,是負隅頑抗,徒增傷亡。

應從年問旁邊的表小姐道:“西河縣令難道換人了嗎?”

他實在想不出知縣放任彭家為難虞家的理由,“還有,彭家最近有沒有什麽變故。”

原本,在西河地界,彭家的實力是不及虞家的。

此時卻能讓虞家傷亡慘重,莫非有人做背後推手,還是彭家一直在韜光養晦。

“是何大儒,表哥的啟蒙老師,他一直都是彭家派來虞家的奸細。”表妹將事情經過簡潔講出。

原本只有他一個,還有一些彭家安插的探子,不成多大氣候。

偏偏前些日子紫耀宮的人不知為何來到西河縣。聽何大儒和彭家所說,虞家的寶物——結心樹。

結出的果子以靈心水於成年之日送服,可使武魂擡高一個品質。

此等寶物原是虞家立家先祖跟隨烈祖打天下時,烈祖賞賜。便一直庇佑虞家。

只是虞家後人幾代都不爭氣,先祖便退居至小小縣城。

好在天不忍虞家滅族,出了頗有計謀的後代,在西河縣立穩腳跟,又謀劃前往府州擴大虞家影響力。

只是天不遂人願,一個突然至此的紫耀宮少宮主看上了虞家寶物,要強奪而去。

因此扶持彭家,來打壓虞家。

“當初的縣令,已經因為政績不錯,調往上縣,如今的縣令懼怕紫耀宮勢力,借口閉關根本不露面。”

但紫耀宮是江湖勢力,虞家與彭家卻不是,大梁律明令禁止歸順朝廷的家族和江湖勢力交往甚密。

何況彭家做此事能讓虞家知道,幾乎和大張旗鼓也沒什麽不同。

“你就不怕朝廷追究?”應從年道:“何況我們幾個舉人在西河縣出事,不論此地縣令還是世家大族恐怕都討不到好。”

何況紫耀宮撤退時親眼見到太子同他關系親密,他又與虞霽堂交好。

若非是紫耀宮大部隊駐紮,小股勢力怎麽可能這麽無所顧忌。

虞霽堂同彭家大少對峙,也是絲毫不落下風,眼見傍晚月亮即將出來。

彭家大少是清楚虞霽堂的武魂,在月光下有加成,不想收手也只能收手。

原本想趁著虞霽堂家中大亂,他心緒不定好一舉贏過他。沒想到居然……居然還是輸了!

這如何不令人惱火,不過馬上虞家就會不覆存在,彭家大少又活了過來,還譏諷道:“朝廷?天高皇帝遠,再說,我們彭家早就歸附紫耀宮了,如今為少主做事,用得著你置喙?”

他也看的和虞家打嘴仗,一次性把事情辦完了,討了少主歡心才是正經。

彭家大少拍著暗號,幾個彭家子弟推著一個穿著官服的胖縣令便過來了。

說是推搡,其實押送才更準確。兩個彭氏弟子架著一個穿著官服的白胖縣令。

果然不是從前那個。

“看見了嗎,這位就是你們格外惦記的新任縣令。”他哥倆好的胳膊搭在新任縣令脖子上,對方胖乎乎的臉蛋甚至有些惶恐。

“胖子,你和他們說兩句。”

這般上下不分的態度,縣令卻一言未辯,十足的隱忍模樣。

甚至還真轉過身子同虞家,同應從年道:“應公子,我知道您有太子的門路,咱們這些芝麻小官不敢得罪您。但紫耀宮我一個小縣令也不敢怠慢啊,何況太子殿下如今都自身難保了,還如何保您,保虞家呀。”

“你什麽意思!”應從年想來溫潤,如玉一般沒有瑕疵的臉龐像是有了裂紋,發出寸寸破裂的聲音。

“把話說清楚。”

那位知縣似乎特意為了告訴應從年一般,說的巨細無遺。

“太子如今已經被禁足,皇上著人看守,形如軟禁啊。”

聽聞有人狀告太子權勢滔天,不敬陛下。手握文臣武將,一句話就能左右鄉試成績,為了一個床上之人的便利,串通定州知州,讓本有疑點的定州鄉試不必重試,一手左右朝廷官員升遷。

“所以陛下革去了太子殿下所有職銜,禁足在太子府。只等查明真相就會發落了太子殿下。”

“此時的太子只怕自身難保,您還是也自求多福吧。”

即便囚禁,但一個小縣縣令竟都敢輕慢。

端明的處境只怕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不好百倍,皇帝一直不喜太子,有皇帝放縱,這些人更會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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