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除秦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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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除秦氏（2）
大梁正德二百八十三年夏，盤根千餘年的大梁老牌貴族秦氏認罪伏法。
修習邪法，蠱惑百姓，欺瞞天道，靈獸厭棄，欺壓百姓，受賄爭功，私藏貢品，貪贓枉法，私相授受，殺人害命……凡此種種一百六十三條，皆死罪。
成年男子女眷皆斬首示眾，未成年男女一律廢其經脈功法，有則打散武魂，無則毀去靈脈，沒為官奴。女子服徭役，男子做軍中馬前卒，十代以內不得為官。
縱橫千餘年的大族一夕之間分崩離析，就連從屬家族也都沒什麽好下場。
反倒是其中一個張家，因為倒戈太子，探秘有功，加官晉位。
此時，太子勢力也大到了威脅皇權的地步。
軍隊，六部，地方都有太子人手，後宮諸子尚無一人長成，能與太子抗衡。
皇帝內心不安呢。
只是，太子卻沒有及時發現。
他正忙著奪他新出爐的道侶呢。
卻不是為了什麽喜新厭舊，沒有新鮮感之類的渣男行徑，而是因為一個人。
江行述。
這位應從年的師父，燕承禮的初代謀士，和他教出來的弟子真是如出一轍。
人家已經不聲不響的跑去了東南邊境，與黎國的交界處。
美其名曰替主公分擔，實則就是閑不住，關鍵哪裏也不太平，他一個沒了武魂的，自保都成問題。
好巧不巧還偏偏在從年察覺不對時，給他送來一封信，讓他幫忙隱瞞。
燕承禮都想給他一腳，不知道他正急著和從年你儂我儂呢嗎，這下他在邊境都沒發現江行述，啪一下把人家師父給弄丟了，這怎麽跟人交代。
手中這封信，真是恨不得一開始就沒看到過。
太子府後院臨泉的小亭子裏，煙藍色的幔簾隨風飄動，和漾著淺淺水波的山泉相得益彰。
柔軟，清爽。
看的人十分怡然，只是亭子上的太子殿下卻怡然不下來。
他還想和從年對弈，飲茶，吃酒，用糕點，他不想拿著封莫名其妙的保密信在這躲著從年。
從昨天晚上開始，從年已經生氣了。
看著手裏薄薄的信封，燕承禮白眼一翻，奉送給寫信人。
他不伺候了，他現在就要去找從年親密。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剛要坦白從寬的應從年就被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來傳旨宣進宮去了。
燕承禮：……
看著身邊懷忠，無聲道：看你了。
懷忠重重一點頭，王爺的幸福由我懷忠來守候！
就在他大步流星去找應從年時，門房來回稟，應公子的幾個同窗好友前來拜會。
懷忠：“還不快請。”
司少羽幾個進來的時候，應從年正整理儲物戒裏的東西。
他們幾個當初發誓要把寶庫裏帶出來的七成東西捐出去，他並未忘記。
如今正按照大梁一百一十三個州分東西。
一大早找不到端明，為了靜心只好忙這個了。
司少羽掃了一眼，“你這還挺喜歡定州，永州的啊，分東西都給他們多分一些。也是，這裏有你和太子殿下的回憶嘛。”
應從年：“多的是太子府填的。”
哦，虞冉楞楞的：“那和你放的有什麽區別嗎？”
應從年擡頭看他一眼，誠實道：“沒有。”
司少羽一下就笑了，“我進來也沒見太子殿下在，你這是私自動人財產啊，也不怕打你。”
怎麽可能，懷忠差點脫口而出，太子打自己都不可能動太子妃一個手指頭。
應從年：“誰知道呢，沒看剛在一起第二天，我就獨守空閨了。”
“誒呦呦。”這話急的懷忠額頭冒汗，這小祖宗哦，“瞧您說的，殿下心裏您是第一位，您要是傷了呢，可不要心疼壞了殿下了。”
“呀，這位老人家說話怪可愛的。”司少羽跟又發現新鮮樂子似的，喋喋不休的。
應從年也懶得理他，繼續收拾東西，也好叫端明手裏的人幫他把顧不到的州府送到。
且說被皇帝傳喚走的太子，正低著頭哪都不敢看。
這話確實沒錯，他是真不敢看，也不能看。
這地方，是嘉蘭宮。
天子後妃宮室，他一個成年男子，不管是不是兒子，只要不是親生的，都得避嫌。
他也不知道他父皇傳他來這幹什麽，還不傳老九。
皇帝寒暄（廢話）許久，說什麽秦氏實在不堪，這幾日貴妃也是以淚洗面，他看著也心疼。
燕承禮就很想來一句，你心疼你去安慰他啊，這時候你不是還同別的妃子一樣恩愛嗎。
你同我說，難不成指著我安慰？還有，秦貴妃生了大公主和二皇子，你也句句不提啊。
二哥也就罷了，您不去看看大姐？
什麽腦回路，一會兒得去大姐府上探望探望。
老皇帝：“說起來，我也許久不關心小九了。”
啊，燕承禮低著頭，心想話題是怎麽扯到小九身上去的。
這一吃驚他還沒德妃反應快，“能有陛下惦記，就是小九的福氣了。”
老皇帝平常幾個月都不看樂川幾次，今天怎麽跟抽風似的，五句不離孩子，最後還落到樂川身上去。
德妃的心裏話沒人知道，老皇帝其實也不需要德妃附和，不過妃子這樣恭維他，還是受用的。
老皇帝繼續道：“說起來，小九的生辰也過了，朕卻沒心情給他辦一場。只是朕的三公主遭此噩耗，朕也是在提不起精神啊。”
德妃立刻表示沒關系，死者為大，三公主哀儀重要，小九一個生辰，過不過都行。
老皇帝看著頗為欣慰，拍拍德妃白皙光滑的手背。
和他有些松弛的手掌不太相稱，皇帝很快收回手掌。
突兀的想起他已經快三百九十歲了，快到大限之期了。
北蠻是游牧民族，就算沒有聖獸覆蘇，想要滅國也幾乎不可能。但黎國不一樣，要不要出兵呢。
老皇帝略一走神，繼續剛才的話題：“說起來，老四在外頭見多識廣，又一向疼愛小九，定是為他帶來生辰禮物了。”
燕承禮：“對，東南有特產……”
“朕就知道。”老皇帝根本不在意燕承禮有沒有給九弟帶禮物，他要的是他看上的禮物。
“秦氏祖傳靈火渾元靈虛火，就和小九的火屬體制很相配，不如就他吧。”
燕承禮：“啊？”
從年昨天的確把火給他了，有紫陽玄陰乳石打底，還有從年送給自己的寶石，吸收起來也很順利。
如今這火都在他體內融為一體了，無痛取火是取不出來的。
燕承禮：“父皇，渾元靈虛火尚未找到。”
秦氏被抄家，按理說現有東西都該沖入國庫，他私下享用了這火也算貪汙。
但嚴格來說渾元靈虛火在秦氏抄家之前已經丟了，就不算現有之物。只要上報丟失，這幾年少用，也能糊弄過去。
只是，沒想到父皇會突然索要。畢竟父皇也說他可以在秦氏挑幾樣東西。
只是渾元靈虛火太過珍貴，他若一拿了之，只怕言官攻諱。他是不怕，但也不想從年為他苦心籌謀的好名聲又丟了。
反正他剛抄秦家第一天，說沒找到也不算胡謅。
燕承禮甚至都準備好說辭，要怎麽回皇帝接下來的問話。
不想皇帝話鋒一轉，又不提這靈火一事了，轉而和德妃說起淑妃聽聞三公主薨逝驟然病重之事。
三公主是由已故成德皇後所處，自少時起便陪伴在父皇身邊，情深意重。只是在生三公主時難產而亡。
三公主交由淑妃養大，淑妃的二公主七歲夭亡，對三公主視如己出，此次三公主薨逝，對淑妃只怕打擊太大。
淑妃本就因思念三公主憂思成疾，只是為了再見三公主一面拖著病體熬著，如今三公主去世，只怕她是哀莫大於心死。
所以父皇叫他來到底要做什麽，宮裏這麽多哀重之事，卻突然重視起小九一個十三歲的生辰了？
燕承禮回到府邸都不理解，皇帝還又順手甩給他巡視京城的任務。
回到太子府，司少羽他們已經走了，只有應從年坐在花樹下看書。
燕承禮顛顛的跑過去，仿佛從來沒躲過應從年。
“從年，我同你說，我父皇他好像發癲了。莫名其妙不提三公主的葬禮，去過問小九一個孩子的生日。”
應從年回頭漫不經心看他一眼，“哦。”
隨後扭過身子繼續看書。
支著額頭，將書卷放到燕承禮懷中，道：“知道了，知道了，有事應從年，無事理都不理我。”
“昨晚剛把我哄上床，大晚上出去就不見人影。還說珍惜我，高興我的心意，殿下好一張騙人的嘴啊～”
被翻舊賬的燕承禮心虛解釋：“那個不能怪我，是江行述非要我保密。”
說著就把藏在儲物戒裏的信封拿出來給應從年看。
還在學堂時，師父信件寄來的越來越慢，應從年就心有懷疑。不想對方竟偷偷跑到東南遍地，從軍去了。
還寫信讓端明瞞著他。
掩耳盜鈴。
應從年把信一收，語氣不善，很有幾分撒潑的氣勢在。
“好哇，好哇，殿下如今什麽事都瞞著我，和季大狀元的商議不讓我知道，和師父還有小秘密。定是看我愚鈍，不要我了。好，我走，我今日就走！”
這可不行，這不是讓燕承禮發瘋嗎。
好容易和日思夜想的人在一起，才一天人就沒了。
“不……”
卻不想，應從年趁著燕承禮對他毫無防備，攔腰一轉，兩人雙雙倒在樹下寬大的搖椅上。
猝不及防的杏花花瓣都落下幾片，沾在人身上，像故意為了給兩人增添幾分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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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正德二百八十三年夏，盤根千餘年的大梁老牌貴族秦氏認罪伏法。
修習邪法，蠱惑百姓，欺瞞天道，靈獸厭棄，欺壓百姓，受賄爭功，私藏貢品，貪贓枉法，私相授受，殺人害命……凡此種種一百六十三條，皆死罪。
成年男子女眷皆斬首示眾，未成年男女一律廢其經脈功法，有則打散武魂，無則毀去靈脈，沒為官奴。女子服徭役，男子做軍中馬前卒，十代以內不得為官。
縱橫千餘年的大族一夕之間分崩離析，就連從屬家族也都沒什麽好下場。
反倒是其中一個張家，因為倒戈太子，探秘有功，加官晉位。
此時，太子勢力也大到了威脅皇權的地步。
軍隊，六部，地方都有太子人手，後宮諸子尚無一人長成，能與太子抗衡。
皇帝內心不安呢。
只是，太子卻沒有及時發現。
他正忙著奪他新出爐的道侶呢。
卻不是為了什麽喜新厭舊，沒有新鮮感之類的渣男行徑，而是因為一個人。
江行述。
這位應從年的師父，燕承禮的初代謀士，和他教出來的弟子真是如出一轍。
人家已經不聲不響的跑去了東南邊境，與黎國的交界處。
美其名曰替主公分擔，實則就是閑不住，關鍵哪裏也不太平，他一個沒了武魂的，自保都成問題。
好巧不巧還偏偏在從年察覺不對時，給他送來一封信，讓他幫忙隱瞞。
燕承禮都想給他一腳，不知道他正急著和從年你儂我儂呢嗎，這下他在邊境都沒發現江行述，啪一下把人家師父給弄丟了，這怎麽跟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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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後院臨泉的小亭子裏，煙藍色的幔簾隨風飄動，和漾著淺淺水波的山泉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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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人十分怡然，只是亭子上的太子殿下卻怡然不下來。
他還想和從年對弈，飲茶，吃酒，用糕點，他不想拿著封莫名其妙的保密信在這躲著從年。
從昨天晚上開始，從年已經生氣了。
看著手裏薄薄的信封，燕承禮白眼一翻，奉送給寫信人。
他不伺候了，他現在就要去找從年親密。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剛要坦白從寬的應從年就被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來傳旨宣進宮去了。
燕承禮：……
看著身邊懷忠，無聲道：看你了。
懷忠重重一點頭，王爺的幸福由我懷忠來守候！
就在他大步流星去找應從年時，門房來回稟，應公子的幾個同窗好友前來拜會。
懷忠：“還不快請。”
司少羽幾個進來的時候，應從年正整理儲物戒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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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找不到端明，為了靜心只好忙這個了。
司少羽掃了一眼，“你這還挺喜歡定州，永州的啊，分東西都給他們多分一些。也是，這裏有你和太子殿下的回憶嘛。”
應從年：“多的是太子府填的。”
哦，虞冉楞楞的：“那和你放的有什麽區別嗎？”
應從年擡頭看他一眼，誠實道：“沒有。”
司少羽一下就笑了，“我進來也沒見太子殿下在，你這是私自動人財產啊，也不怕打你。”
怎麽可能，懷忠差點脫口而出，太子打自己都不可能動太子妃一個手指頭。
應從年：“誰知道呢，沒看剛在一起第二天，我就獨守空閨了。”
“誒呦呦。”這話急的懷忠額頭冒汗，這小祖宗哦，“瞧您說的，殿下心裏您是第一位，您要是傷了呢，可不要心疼壞了殿下了。”
“呀，這位老人家說話怪可愛的。”司少羽跟又發現新鮮樂子似的，喋喋不休的。
應從年也懶得理他，繼續收拾東西，也好叫端明手裏的人幫他把顧不到的州府送到。
且說被皇帝傳喚走的太子，正低著頭哪都不敢看。
這話確實沒錯，他是真不敢看，也不能看。
這地方，是嘉蘭宮。
天子後妃宮室，他一個成年男子，不管是不是兒子，只要不是親生的，都得避嫌。
他也不知道他父皇傳他來這幹什麽，還不傳老九。
皇帝寒暄（廢話）許久，說什麽秦氏實在不堪，這幾日貴妃也是以淚洗面，他看著也心疼。
燕承禮就很想來一句，你心疼你去安慰他啊，這時候你不是還同別的妃子一樣恩愛嗎。
你同我說，難不成指著我安慰？還有，秦貴妃生了大公主和二皇子，你也句句不提啊。
二哥也就罷了，您不去看看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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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說起來，我也許久不關心小九了。”
啊，燕承禮低著頭，心想話題是怎麽扯到小九身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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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平常幾個月都不看樂川幾次，今天怎麽跟抽風似的，五句不離孩子，最後還落到樂川身上去。
德妃的心裏話沒人知道，老皇帝其實也不需要德妃附和，不過妃子這樣恭維他，還是受用的。
老皇帝繼續道：“說起來，小九的生辰也過了，朕卻沒心情給他辦一場。只是朕的三公主遭此噩耗，朕也是在提不起精神啊。”
德妃立刻表示沒關系，死者為大，三公主哀儀重要，小九一個生辰，過不過都行。
老皇帝看著頗為欣慰，拍拍德妃白皙光滑的手背。
和他有些松弛的手掌不太相稱，皇帝很快收回手掌。
突兀的想起他已經快三百九十歲了，快到大限之期了。
北蠻是游牧民族，就算沒有聖獸覆蘇，想要滅國也幾乎不可能。但黎國不一樣，要不要出兵呢。
老皇帝略一走神，繼續剛才的話題：“說起來，老四在外頭見多識廣，又一向疼愛小九，定是為他帶來生辰禮物了。”
燕承禮：“對，東南有特產……”
“朕就知道。”老皇帝根本不在意燕承禮有沒有給九弟帶禮物，他要的是他看上的禮物。
“秦氏祖傳靈火渾元靈虛火，就和小九的火屬體制很相配，不如就他吧。”
燕承禮：“啊？”
從年昨天的確把火給他了，有紫陽玄陰乳石打底，還有從年送給自己的寶石，吸收起來也很順利。
如今這火都在他體內融為一體了，無痛取火是取不出來的。
燕承禮：“父皇，渾元靈虛火尚未找到。”
秦氏被抄家，按理說現有東西都該沖入國庫，他私下享用了這火也算貪汙。
但嚴格來說渾元靈虛火在秦氏抄家之前已經丟了，就不算現有之物。只要上報丟失，這幾年少用，也能糊弄過去。
只是，沒想到父皇會突然索要。畢竟父皇也說他可以在秦氏挑幾樣東西。
只是渾元靈虛火太過珍貴，他若一拿了之，只怕言官攻諱。他是不怕，但也不想從年為他苦心籌謀的好名聲又丟了。
反正他剛抄秦家第一天，說沒找到也不算胡謅。
燕承禮甚至都準備好說辭，要怎麽回皇帝接下來的問話。
不想皇帝話鋒一轉，又不提這靈火一事了，轉而和德妃說起淑妃聽聞三公主薨逝驟然病重之事。
三公主是由已故成德皇後所處，自少時起便陪伴在父皇身邊，情深意重。只是在生三公主時難產而亡。
三公主交由淑妃養大，淑妃的二公主七歲夭亡，對三公主視如己出，此次三公主薨逝，對淑妃只怕打擊太大。
淑妃本就因思念三公主憂思成疾，只是為了再見三公主一面拖著病體熬著，如今三公主去世，只怕她是哀莫大於心死。
所以父皇叫他來到底要做什麽，宮裏這麽多哀重之事，卻突然重視起小九一個十三歲的生辰了？
燕承禮回到府邸都不理解，皇帝還又順手甩給他巡視京城的任務。
回到太子府，司少羽他們已經走了，只有應從年坐在花樹下看書。
燕承禮顛顛的跑過去，仿佛從來沒躲過應從年。
“從年，我同你說，我父皇他好像發癲了。莫名其妙不提三公主的葬禮，去過問小九一個孩子的生日。”
應從年回頭漫不經心看他一眼，“哦。”
隨後扭過身子繼續看書。
支著額頭，將書卷放到燕承禮懷中，道：“知道了，知道了，有事應從年，無事理都不理我。”
“昨晚剛把我哄上床，大晚上出去就不見人影。還說珍惜我，高興我的心意，殿下好一張騙人的嘴啊～”
被翻舊賬的燕承禮心虛解釋：“那個不能怪我，是江行述非要我保密。”
說著就把藏在儲物戒裏的信封拿出來給應從年看。
還在學堂時，師父信件寄來的越來越慢，應從年就心有懷疑。不想對方竟偷偷跑到東南遍地，從軍去了。
還寫信讓端明瞞著他。
掩耳盜鈴。
應從年把信一收，語氣不善，很有幾分撒潑的氣勢在。
“好哇，好哇，殿下如今什麽事都瞞著我，和季大狀元的商議不讓我知道，和師父還有小秘密。定是看我愚鈍，不要我了。好，我走，我今日就走！”
這可不行，這不是讓燕承禮發瘋嗎。
好容易和日思夜想的人在一起，才一天人就沒了。
“不……”
卻不想，應從年趁著燕承禮對他毫無防備，攔腰一轉，兩人雙雙倒在樹下寬大的搖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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